第72章 雛鳥歸巢 “星星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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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雛鳥歸巢 “星星大壞蛋！”
封家別墅的燈亮了一整夜。
鐺鐺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睡在了宋萍英給他精心準備的床上，頭底下枕著宋萍英給他做的老虎枕，因為封競承諾他, 天一亮就帶他回去找夏星燃。
“叔叔你不要騙我，”鐺鐺抿著嘴巴望著封競, 眨眨眼睛，又討好似的喊了一聲，“舅舅。”
封競的心一下軟了，鄭重承諾：“放心吧, 舅舅說到做到。”
從房間退出來，封競帶上門, 轉身就見宋萍英背對著他站在樓梯口, 背影佝僂。
老太太八十多了還雷打不動每天去公園練功吊嗓, 走路不要人扶, 生活自己打理，就是不肯承認老了。但這一刻封競看著她，覺得宋萍英一下蒼老了。
他走過去扶宋萍英下樓，宋萍英沒有拒絕, 等到樓下，兩人坐在客廳, 面面相對, 宋萍英開了口。
“生育之恩不及養育的恩情啊。”宋萍英眼睛還紅著，嘆了口氣, “既然孩子想回去，你就送他回去吧。”
封競著實驚訝，他知道宋萍英盼這一天有多久，日思夜想, 生生成了一塊心頭病，原以為他擅自答應把鐺鐺送回去，一頓家法是小，如果宋萍英不肯，再上些其他手段，他也怕攔不住，沒想到宋萍英會這麽說。
“您真是深明大義。”
“哼，少給我扣高帽。”宋萍英手掌往旁邊的扶手重重一拍，雙目明銳，頗有當年在臺上唱穆桂英掛帥的氣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那麽問，不就是想叫孩子說給我聽嗎？”
封競的確存了心思，非得要宋萍英親耳聽到，她才會明白夏星燃究竟對鐺鐺有多在乎，他從沙發起身，曲膝蹲在宋萍英身前握住他的手，喊了一聲祖母。
宋萍英腰背挺直，一口氣繃在胸前，半晌，那口氣又陡然松懈，嘆息著說道：“鐺鐺跟我們不親很正常，我現在也知道了星燃對他真的很好，就算從小養在我們身邊也不會更好了，還是不要貿然改變孩子的生活，更不要逼他做選擇。”
宋萍英說著往旁邊看去，封競也看去，就見她在看旁邊櫃子上的一張全家福，那時他還小，和封瑩兩個人被封耕年和宋萍英抱在懷裏，身後站著尚且年輕的封海清、蘇梅還有封河宴。
封競收回視線，靜靜望著宋萍英，總覺得她最後的這句像是話裏有話。
“您打算怎麽辦？”封競問。
“我有腿有腳，嵐竹寺又不遠，我想他了我就去看他，這有什麽難的。”宋萍英頓了頓，看著封競說，“星燃付出那麽多，於我們有大恩，得想想怎麽感謝他。”
封競露出笑容，說道：“錢他肯定不會要。”
宋萍英問：“那他要什麽？”
封競慢慢收斂了笑容，他直起身單膝跪地看著宋萍英，宋萍英也看著他。封競的嘴唇動了動，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了，於是那句帶著玩笑口吻試探的“我以身相許吧”就被堵了回去。
宋萍英說：“你怎麽感謝我不管，也不用跟我說。”她知道他要說什麽，但她現在沒辦法再消化另一個讓她可能無法接受的消息。
封競已經確信了老太太慧眼如炬，早已看出來了。他並不操之過急，起身給宋萍英倒杯水，宋萍英把杯子拿在手裏沒有喝，又突然問他：“後來來的那個是什麽人？”
封競沒明白：“什麽人？”
宋萍英急道：“就是星燃走的時候來的那個人！”
封競恍然：“那是星燃的師父。”
“師父？”宋萍英一楞，忙追問，“叫什麽名字？”
封競被問住了，老太太從他表情就看出他不知道，這回急得是真想打他，抄起靠枕就扔了過去：“你說你知道什麽？一問三不知！你的心思都用哪兒去了！”
封競靈活地躲開了，彎腰把靠枕撿起來，看著宋萍英問：“您問這個做什麽？”
宋萍英卻低頭不語，突然站起來，說一句“我累了”，接著就朝自己的臥室走去，留封競在原地滿腹狐疑。
*
夏星燃很久沒生過病了。
從前他覺得自己好像鐵打，練功，幹活，還能偷空去片場做武替，整天忙不停，有使不完的勁兒，都快忘記生病是什麽滋味。
沒上鬧鈴，生物鐘還是早早叫醒他，夏星燃下意識轉頭，旁邊的床鋪空著，他猛然坐起，眼前發黑，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再一次朝身旁看去。
鐺鐺不在。
快六年了，這是第一個晚上鐺鐺沒有睡在他身邊，夏星燃想哭。
他穿上拖鞋走出去，屋子裏靜悄悄的，江韻桓也不在，餐桌上有張字條，拿起看，是江韻桓給他留的，說出去買菜了，回來給他帶早飯。
七月初，早晨的光線是一天裏難得的柔和，夏星燃刷牙洗臉，站在院子裏呼吸晨間的空氣，他聽到了附近有孩子在玩鬧，嘰嘰喳喳一群小麻雀似的，顯得小院越發安靜。他靜靜聽了一會兒，通過聲音辨別是這附近哪個孩子，突然又想起現在已經放暑假，不用上學了。
他有些待不下去，但更不想回房間，房間裏到處都是鐺鐺的東西，他寧可待在院子裏。
但蹲在院子裏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想起他和鐺鐺在院子裏剝螃蟹，給菜地澆水，他有時候練早功鐺鐺就扒著他的腿給他搗亂，被他抓過來撓著胳肢窩笑個不停。
夏星燃於是又回去了房間。
手機從昨天回來就沒電了，他沒註意，這會兒充上電開機，才發現封競給他打過電話。
夏星燃盯著手機猶豫，很想問封競鐺鐺現在在幹什麽，但在濱海的最後幾天封競沒有打擾他，他怕如果打電話過去會不會讓封競覺得他還有別的心思。
夏星燃心中糾結萬分，而此時此刻，鐺鐺正坐在封競的車上，催他：“你再開快一點。”
封競加了點速，引擎轟鳴，鐺鐺感到了身下的氣浪，這才滿意了。很快，他們穿過一條狹長的隧道，隧道裏燈光昏暗，出來後，眼前豁然明亮，繼續往前走，兩旁出現了樹林、草地、溪流，眼前的景色熟悉起來，鐺鐺才終於感到踏實了。
鐺鐺放松下來，窩在座椅裏去看前排的封競，喊：“叔叔。”
他想了想，改口：“不對，你是舅舅。”
封競一下笑了，他原先還覺得不過稱呼而已，鐺鐺怎麽叫他都可以，但事實上還是不一樣的，就這麽一個簡單的稱呼就令他渾身上下熨帖舒適。他溫和地問：“怎麽了？”
鐺鐺往他筆挺的襯衫還有手腕上露出的閃著光的手表看，眼珠轉了轉，問他：“你是不是很有錢？”
封競挑了一下眉毛，往後視鏡裏看去：“對，我很有錢。”
鐺鐺正襟危坐，繼續問：“那你是不是要給我買好多東西？我想要什麽買什麽？”
早上他聽到宋萍英跟封競的對話了，宋萍英叫封競給他買東西，想買什麽買什麽。
封競道：“對，你想買什麽？”
鐺鐺說：“我不想要東西，你能把買東西的錢都給我嗎？”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我要存起來。”
“你要多少？”
鐺鐺楞了一下，問：“多少算多？”
封競這才問他：“你存起來要做什麽？”
鐺鐺很有些驕傲地昂起下巴：“我要存起來給星星用！”
封競猜到了，停車等紅燈時，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鐺鐺。鐺鐺好奇地抓在手裏，正面背面地來回看。
綠燈亮了，封競發動車，繼續說：“這張卡裏的錢是從你出生後開始我給你存的，過年的壓歲錢，還有每年你生日，都存在裏面了，現在是你的了。”
鐺鐺眼睛刷地亮了：“真的嗎？”
“真的。”封競道，“裏面的錢你可以自由支配。”
鐺鐺高興極了，仔細地把銀行卡裝進小挎包裏面的夾層，然後把拉鏈拉上，說：“我不花，我要給星星！”
他迫不及待要跟夏星燃分享這個消息，他現在有好多錢了！
封競望著前方，微微笑了。
車依舊停在嵐竹寺坡下的空地，鐺鐺一下車就往坡上跑，顧不得跟旁邊擺攤的爺爺伯伯奶奶嬸嬸們打招呼，也顧不得搭理跳皮筋的小夥伴，攢足了勁兒一口氣沖上坡，頭發絲被風吹得揚了起來，小挎包也在身上一顛一顛。
他跑到自己家門口，停下來，喘著氣，他還是第一次敲自己家的門，有點緊張呢。
他聽到黃豆在叫，叫得好大聲，他擡起手在有些生銹的鐵門上敲了兩下。
篤篤，篤篤。
緊張等了一會兒，他聽到裏面有人說：“來了！”
夏星燃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江韻桓回來了，忙走去開門。門開了，卻是鐺鐺站在外面，看到他眼睛立刻紅了，隨後便跺著腳大喊：“星星大壞蛋！”
夏星燃楞住。
“鐺鐺……”，他呢喃著鐺鐺的名字，眼睛也紅了，確認了不是幻覺，他蹲了下來，鐺鐺立刻撲到他懷裏。
“你怎麽能把我一個人丟下自己走了。”鐺鐺委屈得要命，緊緊趴在他懷裏，夏星燃感到自己的脖子濕了，是鐺鐺滾熱的眼淚。
“我昨天晚上都沒睡著，我好害怕，星星大壞蛋！”鐺鐺哽咽著，“你以後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了。”
夏星燃拼命點頭，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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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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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別墅的燈亮了一整夜。
鐺鐺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睡在了宋萍英給他精心準備的床上，頭底下枕著宋萍英給他做的老虎枕，因為封競承諾他, 天一亮就帶他回去找夏星燃。
“叔叔你不要騙我，”鐺鐺抿著嘴巴望著封競, 眨眨眼睛，又討好似的喊了一聲，“舅舅。”
封競的心一下軟了，鄭重承諾：“放心吧, 舅舅說到做到。”
從房間退出來，封競帶上門, 轉身就見宋萍英背對著他站在樓梯口, 背影佝僂。
老太太八十多了還雷打不動每天去公園練功吊嗓, 走路不要人扶, 生活自己打理，就是不肯承認老了。但這一刻封競看著她，覺得宋萍英一下蒼老了。
他走過去扶宋萍英下樓，宋萍英沒有拒絕, 等到樓下，兩人坐在客廳, 面面相對, 宋萍英開了口。
“生育之恩不及養育的恩情啊。”宋萍英眼睛還紅著，嘆了口氣, “既然孩子想回去，你就送他回去吧。”
封競著實驚訝，他知道宋萍英盼這一天有多久，日思夜想, 生生成了一塊心頭病，原以為他擅自答應把鐺鐺送回去，一頓家法是小，如果宋萍英不肯，再上些其他手段，他也怕攔不住，沒想到宋萍英會這麽說。
“您真是深明大義。”
“哼，少給我扣高帽。”宋萍英手掌往旁邊的扶手重重一拍，雙目明銳，頗有當年在臺上唱穆桂英掛帥的氣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那麽問，不就是想叫孩子說給我聽嗎？”
封競的確存了心思，非得要宋萍英親耳聽到，她才會明白夏星燃究竟對鐺鐺有多在乎，他從沙發起身，曲膝蹲在宋萍英身前握住他的手，喊了一聲祖母。
宋萍英腰背挺直，一口氣繃在胸前，半晌，那口氣又陡然松懈，嘆息著說道：“鐺鐺跟我們不親很正常，我現在也知道了星燃對他真的很好，就算從小養在我們身邊也不會更好了，還是不要貿然改變孩子的生活，更不要逼他做選擇。”
宋萍英說著往旁邊看去，封競也看去，就見她在看旁邊櫃子上的一張全家福，那時他還小，和封瑩兩個人被封耕年和宋萍英抱在懷裏，身後站著尚且年輕的封海清、蘇梅還有封河宴。
封競收回視線，靜靜望著宋萍英，總覺得她最後的這句像是話裏有話。
“您打算怎麽辦？”封競問。
“我有腿有腳，嵐竹寺又不遠，我想他了我就去看他，這有什麽難的。”宋萍英頓了頓，看著封競說，“星燃付出那麽多，於我們有大恩，得想想怎麽感謝他。”
封競露出笑容，說道：“錢他肯定不會要。”
宋萍英問：“那他要什麽？”
封競慢慢收斂了笑容，他直起身單膝跪地看著宋萍英，宋萍英也看著他。封競的嘴唇動了動，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了，於是那句帶著玩笑口吻試探的“我以身相許吧”就被堵了回去。
宋萍英說：“你怎麽感謝我不管，也不用跟我說。”她知道他要說什麽，但她現在沒辦法再消化另一個讓她可能無法接受的消息。
封競已經確信了老太太慧眼如炬，早已看出來了。他並不操之過急，起身給宋萍英倒杯水，宋萍英把杯子拿在手裏沒有喝，又突然問他：“後來來的那個是什麽人？”
封競沒明白：“什麽人？”
宋萍英急道：“就是星燃走的時候來的那個人！”
封競恍然：“那是星燃的師父。”
“師父？”宋萍英一楞，忙追問，“叫什麽名字？”
封競被問住了，老太太從他表情就看出他不知道，這回急得是真想打他，抄起靠枕就扔了過去：“你說你知道什麽？一問三不知！你的心思都用哪兒去了！”
封競靈活地躲開了，彎腰把靠枕撿起來，看著宋萍英問：“您問這個做什麽？”
宋萍英卻低頭不語，突然站起來，說一句“我累了”，接著就朝自己的臥室走去，留封競在原地滿腹狐疑。
*
夏星燃很久沒生過病了。
從前他覺得自己好像鐵打，練功，幹活，還能偷空去片場做武替，整天忙不停，有使不完的勁兒，都快忘記生病是什麽滋味。
沒上鬧鈴，生物鐘還是早早叫醒他，夏星燃下意識轉頭，旁邊的床鋪空著，他猛然坐起，眼前發黑，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再一次朝身旁看去。
鐺鐺不在。
快六年了，這是第一個晚上鐺鐺沒有睡在他身邊，夏星燃想哭。
他穿上拖鞋走出去，屋子裏靜悄悄的，江韻桓也不在，餐桌上有張字條，拿起看，是江韻桓給他留的，說出去買菜了，回來給他帶早飯。
七月初，早晨的光線是一天裏難得的柔和，夏星燃刷牙洗臉，站在院子裏呼吸晨間的空氣，他聽到了附近有孩子在玩鬧，嘰嘰喳喳一群小麻雀似的，顯得小院越發安靜。他靜靜聽了一會兒，通過聲音辨別是這附近哪個孩子，突然又想起現在已經放暑假，不用上學了。
他有些待不下去，但更不想回房間，房間裏到處都是鐺鐺的東西，他寧可待在院子裏。
但蹲在院子裏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想起他和鐺鐺在院子裏剝螃蟹，給菜地澆水，他有時候練早功鐺鐺就扒著他的腿給他搗亂，被他抓過來撓著胳肢窩笑個不停。
夏星燃於是又回去了房間。
手機從昨天回來就沒電了，他沒註意，這會兒充上電開機，才發現封競給他打過電話。
夏星燃盯著手機猶豫，很想問封競鐺鐺現在在幹什麽，但在濱海的最後幾天封競沒有打擾他，他怕如果打電話過去會不會讓封競覺得他還有別的心思。
夏星燃心中糾結萬分，而此時此刻，鐺鐺正坐在封競的車上，催他：“你再開快一點。”
封競加了點速，引擎轟鳴，鐺鐺感到了身下的氣浪，這才滿意了。很快，他們穿過一條狹長的隧道，隧道裏燈光昏暗，出來後，眼前豁然明亮，繼續往前走，兩旁出現了樹林、草地、溪流，眼前的景色熟悉起來，鐺鐺才終於感到踏實了。
鐺鐺放松下來，窩在座椅裏去看前排的封競，喊：“叔叔。”
他想了想，改口：“不對，你是舅舅。”
封競一下笑了，他原先還覺得不過稱呼而已，鐺鐺怎麽叫他都可以，但事實上還是不一樣的，就這麽一個簡單的稱呼就令他渾身上下熨帖舒適。他溫和地問：“怎麽了？”
鐺鐺往他筆挺的襯衫還有手腕上露出的閃著光的手表看，眼珠轉了轉，問他：“你是不是很有錢？”
封競挑了一下眉毛，往後視鏡裏看去：“對，我很有錢。”
鐺鐺正襟危坐，繼續問：“那你是不是要給我買好多東西？我想要什麽買什麽？”
早上他聽到宋萍英跟封競的對話了，宋萍英叫封競給他買東西，想買什麽買什麽。
封競道：“對，你想買什麽？”
鐺鐺說：“我不想要東西，你能把買東西的錢都給我嗎？”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我要存起來。”
“你要多少？”
鐺鐺楞了一下，問：“多少算多？”
封競這才問他：“你存起來要做什麽？”
鐺鐺很有些驕傲地昂起下巴：“我要存起來給星星用！”
封競猜到了，停車等紅燈時，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鐺鐺。鐺鐺好奇地抓在手裏，正面背面地來回看。
綠燈亮了，封競發動車，繼續說：“這張卡裏的錢是從你出生後開始我給你存的，過年的壓歲錢，還有每年你生日，都存在裏面了，現在是你的了。”
鐺鐺眼睛刷地亮了：“真的嗎？”
“真的。”封競道，“裏面的錢你可以自由支配。”
鐺鐺高興極了，仔細地把銀行卡裝進小挎包裏面的夾層，然後把拉鏈拉上，說：“我不花，我要給星星！”
他迫不及待要跟夏星燃分享這個消息，他現在有好多錢了！
封競望著前方，微微笑了。
車依舊停在嵐竹寺坡下的空地，鐺鐺一下車就往坡上跑，顧不得跟旁邊擺攤的爺爺伯伯奶奶嬸嬸們打招呼，也顧不得搭理跳皮筋的小夥伴，攢足了勁兒一口氣沖上坡，頭發絲被風吹得揚了起來，小挎包也在身上一顛一顛。
他跑到自己家門口，停下來，喘著氣，他還是第一次敲自己家的門，有點緊張呢。
他聽到黃豆在叫，叫得好大聲，他擡起手在有些生銹的鐵門上敲了兩下。
篤篤，篤篤。
緊張等了一會兒，他聽到裏面有人說：“來了！”
夏星燃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江韻桓回來了，忙走去開門。門開了，卻是鐺鐺站在外面，看到他眼睛立刻紅了，隨後便跺著腳大喊：“星星大壞蛋！”
夏星燃楞住。
“鐺鐺……”，他呢喃著鐺鐺的名字，眼睛也紅了，確認了不是幻覺，他蹲了下來，鐺鐺立刻撲到他懷裏。
“你怎麽能把我一個人丟下自己走了。”鐺鐺委屈得要命，緊緊趴在他懷裏，夏星燃感到自己的脖子濕了，是鐺鐺滾熱的眼淚。
“我昨天晚上都沒睡著，我好害怕，星星大壞蛋！”鐺鐺哽咽著，“你以後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了。”
夏星燃拼命點頭，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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