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針鋒相對 “不疼,爽得很。”……

關燈
第57章 針鋒相對 “不疼,爽得很。”……

周存越從外地回來的當天就聯系了夏星燃, 約在郊外一間咖啡館見面。此外,周存越還十分效率地把合同也發過來,讓他先看。

夏星燃將時間地點告訴封競, 那份合同他沒有打印,在手機上放大了看, 因為打印出來就有被江韻桓發現的風險。江韻桓厭惡電影,也不喜歡他出現在鏡頭裏,夏星燃有種瞞著他偷偷做壞事的愧疚。但紙包不住火,遲早有被發現的一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這幾天夏星燃都很乖,基本不出門, 只要江韻桓從房間出來, 就亦步亦趨跟隨, 像小時候一樣。江韻桓奇怪, 問他怎麽了,夏星燃也不說話,只背著手,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小貓似的蹭。

江韻桓的臉被他頭發弄得癢, 推不開,無奈地任由之了。

到了約好這天, 夏星燃先送鐺鐺去學校, 然後直接去約定地點,出門前跟江韻桓說不要等他吃午飯。

他原本都要上車, 又跑回去對江韻桓說要記得把門鎖好,萬一有人敲門也要問清楚再開。

“最好別開。”夏星燃想想又說,“有什麽事都等我回來。”

江韻桓平靜的目光註視著他,突然喊了一句:“星燃。”

夏星燃的心提了起來。

江韻桓從不過問他去哪裏做什麽, 但就像最近江韻桓從房間裏出來的次數多了,話也多了,夏星燃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突然詢問,壓著加快的心跳裝作若無其事:“怎麽了師父?”

江韻桓無聲看他,最後只是說:“去吧。”

夏星燃出門了,江韻桓轉身回院子,站在日頭底下,想了想,打出一個電話,接通後說:“就今天吧,我待會兒去學校接鐺鐺,然後過去。”

咖啡館距離並不遠,據說是周存越一個朋友開的。到了地方,夏星燃停好車,步行穿過一片寬敞的草坪,草色濃郁,在陽光下迸發出夏日的生機。

走到門口,隔著玻璃往裏看,工作日,客人廖廖,是個清靜說事的好地方。

周存越已經到了,夏星燃沒著急進,站在門口耐心等待,不多時,遠遠地,他看到封競的車開了過來。

報上周存越的名字,服務生領兩人去包間,走廊鋪著厚重的地毯,兩邊都是緊閉的包間,夏星燃往身後看,沒有人。他回過頭,垂著的手狀似無意地往旁邊快速一勾。

封競同他並肩,感到有什麽碰到了自己的手背,低頭看了一眼,接著側過頭。

夏星燃目視前方地走著,似乎剛才兩人的手只是無意間碰到一起。

察覺到封競的註視,夏星燃也轉過頭,起初一臉茫然和無辜,很快,抿直的嘴角便再壓不住,微微翹起,又幼稚地去撞封競的肩。

封競露出笑來,繼續跟著毫不知情的服務生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手卻悄悄伸出,從夏星燃背後繞過,在他側腰的癢癢肉上抓了一把。

夏星燃身子一歪,哎呦,服務生回頭,夏星燃忙笑說沒事,過後以眼神無聲譴責身邊的人,忘記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談戀愛的確讓人變幼稚。

走到一間包間前,服務生停步推門,周存越坐在臨窗的沙發座上,室內還戴墨鏡,正翹著腿悠哉地翻著菜單。

夏星燃沒告訴他封競要來,但周存越似乎毫不意外,摘掉墨鏡起身,熱情地表示了歡迎,只在兩人同時在對面落座時挑了下眉毛。

“先點點喝的吧,”周存越看一眼時間,又說,“都差不多中午了,幹脆午飯也一起吃得了。”

封競道:“吃的就不用了,長話短說吧。”

封競說完,兩人同時擡頭,看似平靜的對視裏暗藏刀光劍影。周存越笑嘻嘻說:“行啊,那就只點喝的,掛我的賬,不用跟我客氣。”

封競把菜單推給夏星燃,語氣變得十分溫和:“星燃,你來。”

夏星燃點了拿鐵,封競要了美式,周存越點的是甜滋滋的摩卡,還額外要了兩包糖。

周存越撕開一袋砂糖往咖啡裏加,問夏星燃:“合同看過了吧,有問題嗎?”

夏星燃看過好幾遍,不清楚的條款還上網查,把裏頭可能的坑坑陷陷研究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說,不論是承諾的資源、分成的方式還是違約條款,周存越給他的條件都十分優厚,也給了他很大自由。

兩人事先在微信溝通,夏星燃又確認說沒問題,周存越浮誇地打了個響指,又說:“有一點我事先提醒你,以後要盡量減少在公眾場合非必要的露面,茶室你要是想開可以繼續開,但送貨陪玩之類就停了吧,你要是真想走演員這條路,還是要多沈下心鉆研劇本磨練演技。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休息很久,工作已經在路上了。”

“既然沒問題,”周存越從包裏拿出兩份打印好的合同,推給夏星燃,“那咱們今天就正式簽約。”

夏星燃接過那份合同,快速瀏覽,隨後往坐在旁邊的封競看去。封競只在開頭點單時說話,其餘時間都只是安靜旁聽,此刻對上夏星燃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夏星燃忐忑的心一下踏實許多,他深吸一口氣,握住筆,在這份即將改變他人生道路的文件上鄭重簽下了名字。

文件一式兩份,夏星燃簽完就要給周存越,封競突然伸手按住了文件的邊緣,對夏星燃說:“星燃,我這杯咖啡味道不太對,你能不能讓人幫我重新做?”

夏星燃楞了一下:“好啊,那你等我一會兒。”隨即起身拿上封競的杯子,又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你先喝我這個。”

周存越挑挑眉毛,沒有說話,直到夏星燃關上門出去了,才有些不客氣地說:“故意把人支走?有什麽話不能當著他的面說,還是你把他當小孩子?”

“不是把他當小孩,只是有些話不適合讓他聽。”封競眼神銳利,語氣也冷。

周存越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這麽理直氣壯,還一口一個星燃,看來是上位成功了啊,那得恭喜你啊封總,還是那麽目標明確,效率驚人。”

同在圈子裏,兩人互聽過對方名字卻並無合作,也有且僅有過一次交集。那還是周存越剛做經紀人不久,帶了個小明星,帶資進組參演封競領投的一部電影,因為演技不過關,叫封競連人帶錢打包轟走了。

中間人告訴他封競這人相當有原則,公是公私是私,輕易無法撼動,讓他趕緊再想辦法。之後周存越硬是找關系把小明星塞進了另一個級別相當的制作組裏,再在網上暗示是兩個劇組同時發出邀約但小明星分身乏術只能遺憾舍掉其一,暗搓搓吃了一波炒作的流量。

之後,兩人酒局碰過幾回,當面碰杯言笑晏晏,轉過頭 各自翻白眼。封競承認周存越有能力,但討厭周存越吊兒郎當的性格以及善用炒作博眼球的行事,更別提周存越還給夏星燃送過花。周存越則覺得封競裝模作樣,看似端正君子,實則心眼賊多。

封競不跟他廢話:“說吧,到底為什麽要簽星燃。”

“我簽他自然是因為覺得他有前途,怎麽?”周存越仿佛恍然大悟,“你該不會覺得我簽他是因為你吧?”

封競冷笑:“難道要我提醒你,你現在好像還跟前東家有合同糾紛,自己的屁股擦幹凈了嗎?”

“哈!”周存越不屑笑出了聲,放下腿,身體前傾盯著封競,“封總,你難道是覺得我想通過夏星燃來找你幫忙?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要是連那麽點破事我都處理不幹凈,這個圈子我也不用待下去了。”

不怪封競如是想,他不太信得過周存越。封競翹起腿,看似悠哉實則警告:“你最好是。”

周存越克制想揍他的沖動:“星燃我是真的欣賞,所以某些人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簽他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說著突然停下,周存越瞇起眼,他意識到一件事,封競全程一直沒說話,直到最後夏星燃簽完字才把人支走跟他單獨談,就是預備了自己會開出價碼。

周存越暗自吃驚,他沒想到封競竟然會為了夏星燃願意幫他。

但面上還是冷笑:“你不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最重原則公私分明嗎?”

封競端起拿鐵嘗過一口,不緊不慢放下,才說:“沒人告訴過你嗎?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哈!我說呢,你怎麽轉頭就停掉鄭曄的代言,還叫準影帝連圈子都混不下去,公報私仇?我就問你,這巴掌打在自己臉上疼不疼?”

封競說:“不疼,爽得很。”

周存越似乎被他的厚顏無恥怔住了,楞了好幾秒豎起大拇指:“牛逼,難怪我混到現在還只是個經紀人,看來我還是太要臉了。”

封競懶得自降身價跟他打嘴仗:“這也是給你提個醒,既然星燃願意跟你簽,我不會幹涉,但如果你敢違背他的意願讓他做不喜歡做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哎呦,我好害怕。”周存越裝作全身發抖,“那我也提醒你,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隨意幹涉我藝人的工作。而且,我在圈裏耳聰目明,你要有什麽花邊新聞,我保證一定第、一、時、間傳到夏星燃耳朵裏。”

“純屬多慮,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呵呵,拭目以待吧。”

夏星燃站在門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他沒想到門板那麽薄,叫他將裏面的針鋒相對聽得一清二楚。他意外周存越對他的欣賞,更感動的是封競對他的尊重和保護,當然,這小學生一樣幼稚的互掐也叫他有些想笑。

咖啡端久了手抖,夏星燃這才深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門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

陳守文說什麽也不同意讓江韻桓自己坐公交,而是把陳鋒那輛豐田征用過來,帶江韻桓一起去接鐺鐺。

豐田顫悠悠地爬上斜坡,跟篩糠似的猛地一抖,歇火了。

陳守文坐在車裏,擦了把汗。

陳守文會破案會做飯會種菜,還會做各種精巧的手工小玩意,脾氣好有耐心,這麽全能的一個人,唯獨不擅長的就是開車,無論多少遍,他始終整不明白剎車和油門,也分不清轉向燈和雨刮器,所以去哪兒都喜歡騎自行車,到了地方隨便一放,不會堵車也不用費勁停車,方便。

江韻桓聽到聲音就出來了,陳守文趕緊下車,看著他從另一側上車,悄悄拿袖子抹了把臉,理了理頭發,這才坐進去車裏。

系上安全帶,陳守文擰動鑰匙,試圖踩油門發動,車子卻癱在原地半天不動,他本就緊張,情急之下又出一頭汗。

江韻桓默默看來,說了兩個字:“手剎。”

陳守文恍然大悟。

江韻桓似乎有些無奈,解開安全帶說:“還是我開吧。”說完也不給陳守文機會反對,徑直打開了車門。

陳守文只得開門下車,同他調換。

兩人換了手,陳守文偏頭系安全帶,借著這短短幾秒功夫,飛快看了一眼正在專心調鏡子的人,低下頭時,滿足地笑了。

-----------------------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紅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