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松韻含秋 宋萍英堅持：“就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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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松韻含秋 宋萍英堅持：“就是像。”……
宋萍英哎喲了一聲, 偏頭閉眼，說怎麽進沙子了。
封競正要起身，宋萍英沖他擺手, 說小娟扶我去看看。
封競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看著娟姐扶宋萍英走向一樓的洗手間, 娟姐留在外面，宋萍英自己進去了，封競的目光有些沈。
夏星燃擔憂地問不礙事吧，封競回頭笑笑, 說沒事。老太太既然不願他跟過去，說明不想他看見, 他便不看也不問。
封競問夏星燃吃飽了嗎, 夏星燃這回終於點頭, 放松地向後靠在椅背上, 瞧著一臉滿足。封競舒了口氣，剛才那個粽子他都是勉強塞進去的，他可真吃不動了。
等宋萍英從洗手間出來，又是精神抖擻興高采烈的模樣, 張羅著讓娟姐切水果。
鐺鐺還想吃哈密瓜，夏星燃之前看他吃就想吃了, 沒好意思, 這會兒往封競看一眼，封競當即會意, 拿牙簽從果盤裏挑了一個小點的自己咬一口，然後再順理成章、十分自然地挑個大塊的遞給夏星燃。
封競是真吃不下了，但見夏星燃咬過一口後眼睛都是亮的，又覺得自己還能行。
吃過兩塊蜜瓜和幾顆荔枝, 夏星燃停下來用濕巾擦拭嘴唇，然後是手指。他擦得很認真，眼角乖順地低垂，嘴巴一圈鮮紅濕潤。
封競目光暗了暗，清清嗓，對宋萍英說：“我跟星燃去書房，商量點事。”
夏星燃一楞，商量什麽事？但見封競對他眨眼，有些明白過來，看了一眼坐在毯子上玩玩具的鐺鐺，在加快的心跳裏猶豫幾秒，點了點頭。
宋萍英笑瞇瞇說：“去吧去吧。”
兩人站起來，往樓梯方向走，封競在前，夏星燃稍微落後，踏上木頭臺階，一直沈默著走到轉角。當視角的限制讓樓下客廳裏的人無法看到時，封競突然伸出手，掌心微蜷，在背後沖夏星燃勾手指。
夏星燃覺得好笑，往他手心裏拍了一下就快速往回縮，誰想還是被抓住了。
封競攥住了就不放，拉著夏星燃一級級樓梯往上走，他的手掌寬大，手心也很熱，夏星燃心跳加速，既緊張又刺激，連上樓的腳步都在耳邊無限放大，帶著回響。
他就這樣被封競連拉帶扯地拉到了二樓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封競伸手擰開，將他拉進去，隨後反手關門，一把將他壓在了墻上。
夏星燃剛張開嘴，就被吻住了。
封競吻得又兇又急，帶著情不自禁的洶湧力道，手墊在夏星燃腦後，舌頭擠壓他的口腔，腿也霸道地伸進他兩腿之間，將他牢牢困縛在自己和墻壁之間的狹小空間裏。
夏星燃感到有些無法呼吸，實際上他也忘記了呼吸，直到封競松開他，跟他說呼吸，他才重重地喘進去一口氣。
封競揉捏他柔軟的耳垂，眼裏全是笑：“小笨蛋。”又溫柔地說：“看見你就想親你了。”
夏星燃臉紅心跳，不知所措地看著封競，他暫時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能以行動回答，湊過去追著吻封競的嘴唇。封競眼神一暗，再次將他抵在墻上，忘情濕吻。
夏星燃大腦昏沈，理智告訴他這是封競的家，他祖母和鐺鐺就在樓下，而他們倆卻在樓上這樣廝混。夏星燃感到羞恥，但他自己也忍不住，看到封競的第一眼他就想和他親近了，他閉上眼，忽閃的睫毛又黑又長，這樣迎合的舉動把封競刺激得夠嗆。
封競一手同夏星燃十指交握，另一只手重重揉著他的側腰和後背，又來到前面平坦的小腹上，緩緩撫摸，含著笑問：“那麽多東西都吃哪兒去了？”
夏星燃臉騰地更熱了，在封競說出更多話之前摟著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雙腿盤在他腰後，低頭堵住了他的嘴唇。
親了不知道多久，夏星燃覺得不能繼續了，勉聚起理智推了推封競，跟他說讓自己下來。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他的嘴唇肯定是紅的，他可不想下去之後再被鐺鐺問是不是被蜜蜂蟄了。
他把這事告訴封競，封競邊整理襯衫扣子邊笑說：“真的？那只蜜蜂真是太壞了。”
夏星燃湊過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點頭附和：“太壞了。”
夏星燃第一次來封競的書房，充滿了好奇，封競的書房同他辦公室一樣簡潔，一張看起來有些年代的紅木書桌和同樣材質的書櫃，架子上堆滿書，一眼掃過，幾乎都是同電影相關的書籍筆記，還有一排架子專門放各種影碟。
封競說：“都是以前的了，好多是我父親的。”
夏星燃想起什麽，說：“我跟周存越聯系了，他最近去外地，等回來後我想跟他見一面。”
封競點頭，問：“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夏星燃眨眨眼，封競又忍不住湊近去吻他，在唇上輕輕一點，說：“以家屬的身份。”
夏星燃笑著點頭。
誰想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門，兩人都有些驚訝，夏星燃趕緊站直，隨便抽出架子上一本書胡亂翻開，封競則正色清嗓，說請進。
門開了，是娟姐進來送水果，夏星燃低著頭，直到餘光裏娟姐又關門出去，才松一口氣。
目光相對，封競忍俊不禁，夏星燃兇巴巴地沖他揮拳，自己也笑了。
正要將書合上放回原位，夏星燃突然發現那翻開的一頁，不知是誰在頁邊空白處寫了字，字跡潦草狷狂，勉強可認。他一字一字慢慢念道：“松韻含秋，鶴影盤桓……”
一種微妙的怪異感自心頭升起，夏星燃又在心裏默念一遍，擡頭問封競：“這是你寫的？”
封競並無印象，他將書從夏星燃手裏抽走，先去看封面，是本攝影方面的書，但他不記得自己看過，接著翻開扉頁看到了上頭同樣狷狂的簽名，意外地挑了挑眉。
封河宴的書。
怎麽會在他架子裏？
封競說“不是”，將書合上，沒放回書架，隨手往旁邊的小幾上一丟，打算叫娟姐放到封河宴自己的房間。
兩人又在書房呆了一會兒，夏星燃惦記鐺鐺，要下樓了。封競看一眼時間，無奈說：“才一刻鐘。”
夏星燃不明白：“什麽一刻鐘？”
封競嘆氣，伸手抱住他：“說實話，你對鐺鐺這麽上心，我有點吃醋。”
他的確覺得夏星燃對鐺鐺太緊張了，哪怕是親生的也不至於如此。
夏星燃笑了，也伸手摟住封競，但下樓的意思很堅決。
下樓時，夏星燃才註意到原來不止前面有花園，別墅後頭還有個更大的院子，綠油油的草坪上，噴水管正旋轉著灑水，陽光一照晶瑩剔透。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一邊抗拒卻又一邊忍不住去想，這樣一套房子得值多少錢。
還有這滿屋古董，墻上掛著的照片字畫，已經不單單是金錢能衡量，而是一種世代積累的底蘊。
夏星燃心情覆雜地收回視線，去尋找鐺鐺，玩具還散在地上，鐺鐺已經沒有在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被抱上沙發，肚子上蓋了一條小毯子。宋萍英把空調關了，坐在旁邊一搖一搖地給他扇扇子。
那一刻夏星燃突然覺得十分不舒服。
封競則是驚訝，他沒想到宋萍英會這樣喜歡鐺鐺。
夏星燃沈默著走過去，把鐺鐺睡夢中蹭掉一半的襪子拽回腳踝，輕輕叫著他的名字。鐺鐺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就要他抱。
夏星燃把他抱坐起來，和宋萍英閑話家常。沒一會兒，鐺鐺就不停在沙發上扭屁股，他惦記他的小金魚。夏星燃知道他想走了，提出告辭。
宋萍英極力挽留，讓吃了晚飯再走，還說娟姐已經在準備了。夏星燃微微笑著，封競卻察覺到他有心事，便說夏星燃住得遠，回去晚了怕路上不好開車。
宋萍英這才作罷。
封競把夏星燃送出門，看著他上車離開，才返回往屋子裏走。剛才還熱鬧的客廳轉瞬變得空蕩，宋萍英不在，倒是她臥室的門掩著一條縫。封競走過去，伸手輕輕一推，就見宋萍英坐在落地窗邊的小沙發上，望著手裏的虎頭枕出神。
她腳邊還有個箱子，裏面也都是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布老虎枕頭。
封競知道從封瑩懷孕的時候起，老太太就開始做這個枕頭了，之後每年都會做一個新的，因為想著孩子要長大，怕以前的枕頭小了不合適，只是這些枕頭一個也沒能真正用上。
封競走過去，單膝跪在祖母面前，果不其然看到宋萍英眼睛紅了。
“又進沙子了？”封競故意笑著問。
老太太伸手打他，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撫在他頭頂。
枕頭的每塊布都是宋萍英親自裁的，每一針都是她親自縫的，針腳細密整齊。宋萍英摸著枕頭，緩了緩，叫封競從她床頭櫃抽屜裏把相冊拿出來。
封競依言，將相冊取來遞給宋萍英。那是本老相冊了，歷經歲月摩挲，邊角都起了皺，年紀比封競還大，第一張照片是宋萍英當年結婚時拍的，之後陸陸續續放進去封海清和封河宴的照片，然後是蘇梅，之後又多了封競和封瑩，算是記錄了一個家族三代的變遷。
封競想，宋萍英一定翻過不知道多少次，才能精準翻到了其中這一頁，正是封競和封瑩小時候的照片，有兩人各自的單人照，也有合照。封競都忘了什麽時候拍的，看年紀他那時大概十歲？封瑩也就五六歲吧，還是個活潑可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陪著宋萍英一起看，知道宋萍英是想孫女了，突然就見宋萍英又拿出手機，食指笨拙又沈重地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放在了封瑩那張單人照的旁邊。
封競緩緩皺眉，因為手機裏是鐺鐺的照片，從背景看就是剛剛睡著時宋萍英拍的。
不及問宋萍英為什麽，宋萍英先問他：“你看像不像？”
封競壓下疑惑，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問宋萍英：“您什麽意思？”
宋萍英帶了質問的口吻：“我沒什麽意思，我就問你像不像。你認識那孩子不短時間了吧，你一點沒覺得？”
封競又低頭去看那兩張照片，起初不覺得，越看，還真有那麽點像，從輪廓到眉毛眼睛，都有點影子。
他想他以前為什麽沒覺得像，是不是因為他不太記得封瑩小時候什麽樣子，如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他一下就看出來了。
“有點吧。”封競低聲說。
宋萍英執拗地堅持：“就是像。”
封競還是單膝蹲在她旁邊，他仰著頭，看到宋萍英眼睛又紅了，心有不忍，但還是說：“是像，但您知道……”
知道什麽？宋萍英心想，她是知道，這些年不是沒有孩子跟封瑩長得像，但都不是。
宋萍英目光濕潤，喃喃自語：“我知道不是，而且你不是說這是人家的孩子，所以怎麽可能呢……”
封競聽了這話，眉心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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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了，明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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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燃擔憂地問不礙事吧，封競回頭笑笑, 說沒事。老太太既然不願他跟過去，說明不想他看見, 他便不看也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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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萍英從洗手間出來，又是精神抖擻興高采烈的模樣, 張羅著讓娟姐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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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競目光暗了暗，清清嗓，對宋萍英說：“我跟星燃去書房，商量點事。”
夏星燃一楞，商量什麽事？但見封競對他眨眼，有些明白過來，看了一眼坐在毯子上玩玩具的鐺鐺，在加快的心跳裏猶豫幾秒，點了點頭。
宋萍英笑瞇瞇說：“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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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競吻得又兇又急，帶著情不自禁的洶湧力道，手墊在夏星燃腦後，舌頭擠壓他的口腔，腿也霸道地伸進他兩腿之間，將他牢牢困縛在自己和墻壁之間的狹小空間裏。
夏星燃感到有些無法呼吸，實際上他也忘記了呼吸，直到封競松開他，跟他說呼吸，他才重重地喘進去一口氣。
封競揉捏他柔軟的耳垂，眼裏全是笑：“小笨蛋。”又溫柔地說：“看見你就想親你了。”
夏星燃臉紅心跳，不知所措地看著封競，他暫時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能以行動回答，湊過去追著吻封競的嘴唇。封競眼神一暗，再次將他抵在墻上，忘情濕吻。
夏星燃大腦昏沈，理智告訴他這是封競的家，他祖母和鐺鐺就在樓下，而他們倆卻在樓上這樣廝混。夏星燃感到羞恥，但他自己也忍不住，看到封競的第一眼他就想和他親近了，他閉上眼，忽閃的睫毛又黑又長，這樣迎合的舉動把封競刺激得夠嗆。
封競一手同夏星燃十指交握，另一只手重重揉著他的側腰和後背，又來到前面平坦的小腹上，緩緩撫摸，含著笑問：“那麽多東西都吃哪兒去了？”
夏星燃臉騰地更熱了，在封競說出更多話之前摟著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雙腿盤在他腰後，低頭堵住了他的嘴唇。
親了不知道多久，夏星燃覺得不能繼續了，勉聚起理智推了推封競，跟他說讓自己下來。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他的嘴唇肯定是紅的，他可不想下去之後再被鐺鐺問是不是被蜜蜂蟄了。
他把這事告訴封競，封競邊整理襯衫扣子邊笑說：“真的？那只蜜蜂真是太壞了。”
夏星燃湊過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點頭附和：“太壞了。”
夏星燃第一次來封競的書房，充滿了好奇，封競的書房同他辦公室一樣簡潔，一張看起來有些年代的紅木書桌和同樣材質的書櫃，架子上堆滿書，一眼掃過，幾乎都是同電影相關的書籍筆記，還有一排架子專門放各種影碟。
封競說：“都是以前的了，好多是我父親的。”
夏星燃想起什麽，說：“我跟周存越聯系了，他最近去外地，等回來後我想跟他見一面。”
封競點頭，問：“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夏星燃眨眨眼，封競又忍不住湊近去吻他，在唇上輕輕一點，說：“以家屬的身份。”
夏星燃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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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相對，封競忍俊不禁，夏星燃兇巴巴地沖他揮拳，自己也笑了。
正要將書合上放回原位，夏星燃突然發現那翻開的一頁，不知是誰在頁邊空白處寫了字，字跡潦草狷狂，勉強可認。他一字一字慢慢念道：“松韻含秋，鶴影盤桓……”
一種微妙的怪異感自心頭升起，夏星燃又在心裏默念一遍，擡頭問封競：“這是你寫的？”
封競並無印象，他將書從夏星燃手裏抽走，先去看封面，是本攝影方面的書，但他不記得自己看過，接著翻開扉頁看到了上頭同樣狷狂的簽名，意外地挑了挑眉。
封河宴的書。
怎麽會在他架子裏？
封競說“不是”，將書合上，沒放回書架，隨手往旁邊的小幾上一丟，打算叫娟姐放到封河宴自己的房間。
兩人又在書房呆了一會兒，夏星燃惦記鐺鐺，要下樓了。封競看一眼時間，無奈說：“才一刻鐘。”
夏星燃不明白：“什麽一刻鐘？”
封競嘆氣，伸手抱住他：“說實話，你對鐺鐺這麽上心，我有點吃醋。”
他的確覺得夏星燃對鐺鐺太緊張了，哪怕是親生的也不至於如此。
夏星燃笑了，也伸手摟住封競，但下樓的意思很堅決。
下樓時，夏星燃才註意到原來不止前面有花園，別墅後頭還有個更大的院子，綠油油的草坪上，噴水管正旋轉著灑水，陽光一照晶瑩剔透。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一邊抗拒卻又一邊忍不住去想，這樣一套房子得值多少錢。
還有這滿屋古董，墻上掛著的照片字畫，已經不單單是金錢能衡量，而是一種世代積累的底蘊。
夏星燃心情覆雜地收回視線，去尋找鐺鐺，玩具還散在地上，鐺鐺已經沒有在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被抱上沙發，肚子上蓋了一條小毯子。宋萍英把空調關了，坐在旁邊一搖一搖地給他扇扇子。
那一刻夏星燃突然覺得十分不舒服。
封競則是驚訝，他沒想到宋萍英會這樣喜歡鐺鐺。
夏星燃沈默著走過去，把鐺鐺睡夢中蹭掉一半的襪子拽回腳踝，輕輕叫著他的名字。鐺鐺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就要他抱。
夏星燃把他抱坐起來，和宋萍英閑話家常。沒一會兒，鐺鐺就不停在沙發上扭屁股，他惦記他的小金魚。夏星燃知道他想走了，提出告辭。
宋萍英極力挽留，讓吃了晚飯再走，還說娟姐已經在準備了。夏星燃微微笑著，封競卻察覺到他有心事，便說夏星燃住得遠，回去晚了怕路上不好開車。
宋萍英這才作罷。
封競把夏星燃送出門，看著他上車離開，才返回往屋子裏走。剛才還熱鬧的客廳轉瞬變得空蕩，宋萍英不在，倒是她臥室的門掩著一條縫。封競走過去，伸手輕輕一推，就見宋萍英坐在落地窗邊的小沙發上，望著手裏的虎頭枕出神。
她腳邊還有個箱子，裏面也都是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布老虎枕頭。
封競知道從封瑩懷孕的時候起，老太太就開始做這個枕頭了，之後每年都會做一個新的，因為想著孩子要長大，怕以前的枕頭小了不合適，只是這些枕頭一個也沒能真正用上。
封競走過去，單膝跪在祖母面前，果不其然看到宋萍英眼睛紅了。
“又進沙子了？”封競故意笑著問。
老太太伸手打他，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撫在他頭頂。
枕頭的每塊布都是宋萍英親自裁的，每一針都是她親自縫的，針腳細密整齊。宋萍英摸著枕頭，緩了緩，叫封競從她床頭櫃抽屜裏把相冊拿出來。
封競依言，將相冊取來遞給宋萍英。那是本老相冊了，歷經歲月摩挲，邊角都起了皺，年紀比封競還大，第一張照片是宋萍英當年結婚時拍的，之後陸陸續續放進去封海清和封河宴的照片，然後是蘇梅，之後又多了封競和封瑩，算是記錄了一個家族三代的變遷。
封競想，宋萍英一定翻過不知道多少次，才能精準翻到了其中這一頁，正是封競和封瑩小時候的照片，有兩人各自的單人照，也有合照。封競都忘了什麽時候拍的，看年紀他那時大概十歲？封瑩也就五六歲吧，還是個活潑可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陪著宋萍英一起看，知道宋萍英是想孫女了，突然就見宋萍英又拿出手機，食指笨拙又沈重地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放在了封瑩那張單人照的旁邊。
封競緩緩皺眉，因為手機裏是鐺鐺的照片，從背景看就是剛剛睡著時宋萍英拍的。
不及問宋萍英為什麽，宋萍英先問他：“你看像不像？”
封競壓下疑惑，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問宋萍英：“您什麽意思？”
宋萍英帶了質問的口吻：“我沒什麽意思，我就問你像不像。你認識那孩子不短時間了吧，你一點沒覺得？”
封競又低頭去看那兩張照片，起初不覺得，越看，還真有那麽點像，從輪廓到眉毛眼睛，都有點影子。
他想他以前為什麽沒覺得像，是不是因為他不太記得封瑩小時候什麽樣子，如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他一下就看出來了。
“有點吧。”封競低聲說。
宋萍英執拗地堅持：“就是像。”
封競還是單膝蹲在她旁邊，他仰著頭，看到宋萍英眼睛又紅了，心有不忍，但還是說：“是像，但您知道……”
知道什麽？宋萍英心想，她是知道，這些年不是沒有孩子跟封瑩長得像，但都不是。
宋萍英目光濕潤，喃喃自語：“我知道不是，而且你不是說這是人家的孩子，所以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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