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酒色之氣（一更） “不能接受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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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酒色之氣（一更） “不能接受兩個男人……
夏星燃原先跟蔡宏約的是他家旁邊的火鍋店, 快到時，蔡宏突然來電話，說讓他去另一個地方, 還催他快點。
路口掉頭，夏星燃按蔡宏發來的新地址導航,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是個看起來就相當豪華高檔的會所，前廳有專門泊車的門童。
他自己找地方停好車，下車後給蔡宏打電話，蔡宏讓他在門口等, 說出來接他。
門口有客上下，夏星燃站到不礙事的角落, 順便聽了一耳。這地方似乎是會員制, 須得是會員才能進。他低頭看著手機, 因此沒註意旁邊車上下來的梁培章。
梁培章倒是一眼看到了他, 挑挑眉毛，沒有停留，隨朋友一道進去了。夏星燃又等了幾分鐘蔡宏才出來，他在夏星燃肩上拍了拍, 說：“跟我來。”
蔡宏在門口報了一個名字才被放行，邊走邊跟夏星燃說：“今天巧了, 我認識的一個導演組局, 喊我一起，我想著幹脆把你叫來, 起碼混個臉熟，萬一以後有適合的角色說不定就能想起你。”
一直往裏，走到一個包間門口，蔡宏停下, 又囑咐夏星燃：“進去了別緊張，我跟你說怎麽辦你就怎麽辦。”
蔡宏身上已經有挺濃的酒味了，看來沒少喝。夏星燃點頭：“我知道。”
蔡宏做了個深呼吸，一把推開包間門，穩重的臉上立刻換上誇張的笑容。
包間中央一個大圓桌，蔡宏走到坐在主位的那人跟前，微弓著腰說：“王導，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那個朋友，叫夏星燃，武術身手一流，剛拍過許韜桉的片子。”
夏星燃跟進去，濃重的煙酒味嗆得他直皺眉，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表情如常，也掛上微笑，走過去微弓著腰跟那位王導打招呼。
“王導。”
王導正夾著煙吞雲吐霧，看過來的眼神好像打量一件物品，叫夏星燃有些不舒服，當聽到許韜桉時，王導才露出略微驚訝的表情。
包間裏原本吃菜喝酒說話的人也都停了，目光聚來，帶著各色的打量，那位王導對旁邊的一人點點下巴，對方立刻雙手拿起煙灰缸捧了過去。王導彈了彈煙灰，然後才對著蔡宏紆尊降貴似的一點頭，說：“先坐吧。”
夏星燃坐在了末尾空位，蔡宏的旁邊，他轉了一圈視線，才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熟悉面孔，這麽巧就坐在對面。
隔著滿桌珍饈，周存越表情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別過頭去繼續跟旁邊人說話。
包間很快恢覆熱鬧，夏星燃發現，蔡宏一杯接一杯地喝，幾乎就沒停，不管是誰提酒都要他陪，蔡宏表面推脫說喝不了不能再喝，但還得站起來，最後更是一口氣喝光一整壺。蔡宏把壺口沖下示意自己都幹了，坐下後夏星燃就發現他臉色漲得通紅。
他大概明白了 蔡宏在這場飯局裏的角色，盛了碗湯遞過去，蔡宏剛端起碗，聽到王導喊一聲“好！”，又趕緊放下，擦擦嘴說：“那王導以後有了好的角色可別忘了我朋友。”
王導笑笑，往夏星燃看過去，說：“那叫你這個朋友也喝點。”
夏星燃自從進來之後就十分不適，他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站起來恭敬地沖王導說：“不知道您今天在，我開車過來，不太方面喝酒，以茶代酒敬您。”
王導挑挑眉毛，往左右兩側的人看去，說：“哎呦，現在的新人架子挺大啊，都敢以茶代酒了，誰給你的臉？”
蔡宏伸手悄悄拉了拉夏星燃，遞給他一杯酒，夏星燃手還舉在半空，他看著蔡宏發紫的臉色，突然間像是洩了一口氣，就要去端那杯酒時，坐在對面的周存越突然開口。
“我給。”
夏星燃楞了楞。
周存越沖他比比手，說：“星燃，你先坐下。”接著又端起酒杯對王導說：“這杯我來替他喝。”
這回包間比剛才夏星燃進來時還要安靜，王導瞇瞇眼，看看周存越又看看夏星燃，像是回過味來：“哎呦，原來你認識啊，那早說啊。”
周存越笑道：“你也沒問啊。”
周存越喝完一杯見夏星燃還站著，有些好笑，又沖他比比手，口型對他說“坐！”。
夏星燃這才坐下。
周存越帶頭，酒桌氣氛重新活躍起來，跟夏星燃一樣坐在末尾的一個畫著濃妝的男生突然站起來，繞了半桌走到王導跟前，笑意吟吟的，彎下腰去敬酒。
王導喝完了那杯酒，還在那男生腰上用力掐了一把，那男生立刻喊“疼”，嗓音細細的拐著彎。王導酒意上頭，色瞇瞇地說：“那你坐過來，我給你揉揉。”
旁邊的人識相地起身讓座，男生坐下後，還把椅子往王導挪近，整個人幾乎靠在對方懷裏，手開始還規規矩矩地放著，很快就往下三路去了。
姓王的一臉享受，桌上的人還在各自喝酒聊天，熟視無睹，夏星燃突然感到胃裏翻騰，對蔡宏說去一趟洗手間，便快步走了出去。
找到洗手間，夏星燃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臉，關掉水後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空氣裏膩人的香氛都遮不住那股酒色之氣。
但大概這就是所謂娛樂圈最真實的生態。
夏星燃又低頭繼續洗，感覺臉都要冷僵了才停，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背後有人靠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一回身。
周存越立刻退到安全距離，雙手舉過頭頂，說：“是我。”
又把手裏的紙巾往前遞：“給你紙，擦一下臉。”
夏星燃看他兩秒，扯過那張紙，胡亂地擦幹臉上的水珠，攢成一團抓在手裏。
周存越放下手，看他一會兒，問：“怎麽，這就不能接受了？”
夏星燃沈默。
周存越繼續道：“是不能接受這種潛規則的存在，還是不能接受兩個男人在你面前親熱？”
夏星燃猛地蹙起眉，眼神警惕。周存越突然笑了一聲，問：“我給你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
夏星燃頓了頓：“我還需要時間考慮。”
周存越點頭：“是得慎重，得找個人好好商量商量。”
如果說周存越身上哪一點夏星燃最不喜歡，那就是他自以為洞察人心的本事。他冷冷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主，不用找別人。”
說完就要走，經過周存越身邊時，周存越叫住他：“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你想在娛樂圈裏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要不然就像剛才那個人一樣出賣身體上位，但很多時候可能也只是給人白玩。”
夏星燃停下看他，周存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夏星燃突然問：“我能知道你為什麽要找我嗎？”
周存越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往夏星燃看了一眼，那根煙沒有點，只被他夾在手裏，他說：“我不想再被塞一堆蠢貨然後給他們擦屁股了，這個理由充不充分？”
夏星燃：“不太夠。”
周存越笑道：“那我喜歡你，夠不夠？”
夏星燃冷下臉：“你要是這樣我們就沒必要往下聊了。”
“喜歡也分很多種。”周存越挑了下眉，“人和人之間是要講眼緣和氣場，你比較合我的眼緣。”
“有我帶你，你可以專心演戲，不用參加這種飯局，不用喝酒也不用賠笑，你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逼你，這就是我給你的承諾。”
夏星燃承認他在這一刻有些心動了，周存越又開口，語氣有些深長：“如果非要深究，你就當我最近喜歡上畫畫了吧。”
夏星燃莫名其妙：“什麽？”
“你不懂。”周存越故作高深地搖頭，“或許也有別人接觸你，但我要提醒你，把私人感情與工作混淆是很危險的，而且很不專業。”
夏星燃若有所思。
周存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手機號吧，想好了就打給我。”
夏星燃朝外走，周存越在鏡子裏看著他的背影，扣動打火機，湊近火苗點燃了那根煙，就看到夏星燃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問他：“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會這樣？”
“嗯？”
“是不是……”夏星燃語氣有些晦澀，“所有人都會搞潛規則？”
周存越叼著煙，聳聳肩膀：“大多數吧，也有小部分坐懷不亂，比如我。”
夏星燃耷著眼，難道封競也會嗎？
這個念頭叫他騰起自己也無法克制的憤怒來。
周存越覺得好笑，也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麽，說：“你現在正在想的那個人應該也不會。”
夏星燃震驚地盯著他，周存越大笑，叼著煙吸了一口，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出去。
夏星燃從洗手間裏出來，在走廊裏站了十幾秒，才邁開雙腿往包間走去。
在他沒有註意的某個隱秘角落，一個手機鏡頭正對準他，將他的一舉一動悉數記錄，直到再看不見他，才將鏡頭又移回洗手間門口。
直到兩分鐘後周存越出現在畫面裏，梁培章才按停，心滿意足地吹了聲口哨，他快進著欣賞了一遍，緊接著就給封競發了過去，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慢悠悠往自己的包間晃過去。
*
封競在墓園裏待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又去了一趟衡久縣局找肖萌告別。
他沒進去，站在門口等肖萌，旁邊就是約好了的出租車。肖萌很快出來，兩人握手告別。
肖萌說：“註意安全，有消息了隨時聯絡。”
“有空去嵐城玩。”封競道，“我請你吃飯。”
肖萌玩笑道：“你請的飯我可不敢吃。”
封競也笑：“不請別的，吃碗面總可以吧。”
肖萌樂了：“那必須可以。”
一輛中型依維柯從遠處駛來，正好在他們旁邊停下，封競偏頭看了一眼，沒多註意，但車上下來的一個人卻註意到了他。
封競最後與肖萌又握了握手，坐上出租車離開了，陳守文把註意力收回來，與衡久縣局出來迎接的領導握手，隨他們一起往裏走。
莫名的，上臺階時，陳守文突然又回頭看了一眼，出租車正停在路口等紅燈。旁邊的人問他怎麽了，陳守文才微微一笑，說：“剛才門口那個人我好像見過。”
局領導看向身旁下屬，有個機靈的小年輕立刻說：“那個人啊，是肖哥負責接待的，好像是家裏孩子丟了，過來做鑒定。”
陳守文皺眉：“孩子丟了？”
領導立刻問：“具體什麽情況？”
那小年輕撓撓頭，說：“這事一直是肖哥負責的，具體情況他熟，我就知道好像是這人他妹妹的孩子丟了，六歲左右吧，說是腳趾裏頭有胎記，這事局裏好些人都知道，因為這人特別有錢，給旁邊的學校捐了樓和操場，咱們局裏不少家的孩子都在那兒上學……”
陳守文心頭陡然一震，猛地回身。路口空蕩蕩，那輛出租車已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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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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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客上下，夏星燃站到不礙事的角落, 順便聽了一耳。這地方似乎是會員制, 須得是會員才能進。他低頭看著手機, 因此沒註意旁邊車上下來的梁培章。
梁培章倒是一眼看到了他, 挑挑眉毛，沒有停留，隨朋友一道進去了。夏星燃又等了幾分鐘蔡宏才出來，他在夏星燃肩上拍了拍, 說：“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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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做了個深呼吸，一把推開包間門，穩重的臉上立刻換上誇張的笑容。
包間中央一個大圓桌，蔡宏走到坐在主位的那人跟前，微弓著腰說：“王導，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那個朋友，叫夏星燃，武術身手一流，剛拍過許韜桉的片子。”
夏星燃跟進去，濃重的煙酒味嗆得他直皺眉，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表情如常，也掛上微笑，走過去微弓著腰跟那位王導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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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原本吃菜喝酒說話的人也都停了，目光聚來，帶著各色的打量，那位王導對旁邊的一人點點下巴，對方立刻雙手拿起煙灰缸捧了過去。王導彈了彈煙灰，然後才對著蔡宏紆尊降貴似的一點頭，說：“先坐吧。”
夏星燃坐在了末尾空位，蔡宏的旁邊，他轉了一圈視線，才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熟悉面孔，這麽巧就坐在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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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很快恢覆熱鬧，夏星燃發現，蔡宏一杯接一杯地喝，幾乎就沒停，不管是誰提酒都要他陪，蔡宏表面推脫說喝不了不能再喝，但還得站起來，最後更是一口氣喝光一整壺。蔡宏把壺口沖下示意自己都幹了，坐下後夏星燃就發現他臉色漲得通紅。
他大概明白了 蔡宏在這場飯局裏的角色，盛了碗湯遞過去，蔡宏剛端起碗，聽到王導喊一聲“好！”，又趕緊放下，擦擦嘴說：“那王導以後有了好的角色可別忘了我朋友。”
王導笑笑，往夏星燃看過去，說：“那叫你這個朋友也喝點。”
夏星燃自從進來之後就十分不適，他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站起來恭敬地沖王導說：“不知道您今天在，我開車過來，不太方面喝酒，以茶代酒敬您。”
王導挑挑眉毛，往左右兩側的人看去，說：“哎呦，現在的新人架子挺大啊，都敢以茶代酒了，誰給你的臉？”
蔡宏伸手悄悄拉了拉夏星燃，遞給他一杯酒，夏星燃手還舉在半空，他看著蔡宏發紫的臉色，突然間像是洩了一口氣，就要去端那杯酒時，坐在對面的周存越突然開口。
“我給。”
夏星燃楞了楞。
周存越沖他比比手，說：“星燃，你先坐下。”接著又端起酒杯對王導說：“這杯我來替他喝。”
這回包間比剛才夏星燃進來時還要安靜，王導瞇瞇眼，看看周存越又看看夏星燃，像是回過味來：“哎呦，原來你認識啊，那早說啊。”
周存越笑道：“你也沒問啊。”
周存越喝完一杯見夏星燃還站著，有些好笑，又沖他比比手，口型對他說“坐！”。
夏星燃這才坐下。
周存越帶頭，酒桌氣氛重新活躍起來，跟夏星燃一樣坐在末尾的一個畫著濃妝的男生突然站起來，繞了半桌走到王導跟前，笑意吟吟的，彎下腰去敬酒。
王導喝完了那杯酒，還在那男生腰上用力掐了一把，那男生立刻喊“疼”，嗓音細細的拐著彎。王導酒意上頭，色瞇瞇地說：“那你坐過來，我給你揉揉。”
旁邊的人識相地起身讓座，男生坐下後，還把椅子往王導挪近，整個人幾乎靠在對方懷裏，手開始還規規矩矩地放著，很快就往下三路去了。
姓王的一臉享受，桌上的人還在各自喝酒聊天，熟視無睹，夏星燃突然感到胃裏翻騰，對蔡宏說去一趟洗手間，便快步走了出去。
找到洗手間，夏星燃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臉，關掉水後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空氣裏膩人的香氛都遮不住那股酒色之氣。
但大概這就是所謂娛樂圈最真實的生態。
夏星燃又低頭繼續洗，感覺臉都要冷僵了才停，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背後有人靠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一回身。
周存越立刻退到安全距離，雙手舉過頭頂，說：“是我。”
又把手裏的紙巾往前遞：“給你紙，擦一下臉。”
夏星燃看他兩秒，扯過那張紙，胡亂地擦幹臉上的水珠，攢成一團抓在手裏。
周存越放下手，看他一會兒，問：“怎麽，這就不能接受了？”
夏星燃沈默。
周存越繼續道：“是不能接受這種潛規則的存在，還是不能接受兩個男人在你面前親熱？”
夏星燃猛地蹙起眉，眼神警惕。周存越突然笑了一聲，問：“我給你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
夏星燃頓了頓：“我還需要時間考慮。”
周存越點頭：“是得慎重，得找個人好好商量商量。”
如果說周存越身上哪一點夏星燃最不喜歡，那就是他自以為洞察人心的本事。他冷冷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主，不用找別人。”
說完就要走，經過周存越身邊時，周存越叫住他：“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你想在娛樂圈裏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要不然就像剛才那個人一樣出賣身體上位，但很多時候可能也只是給人白玩。”
夏星燃停下看他，周存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夏星燃突然問：“我能知道你為什麽要找我嗎？”
周存越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往夏星燃看了一眼，那根煙沒有點，只被他夾在手裏，他說：“我不想再被塞一堆蠢貨然後給他們擦屁股了，這個理由充不充分？”
夏星燃：“不太夠。”
周存越笑道：“那我喜歡你，夠不夠？”
夏星燃冷下臉：“你要是這樣我們就沒必要往下聊了。”
“喜歡也分很多種。”周存越挑了下眉，“人和人之間是要講眼緣和氣場，你比較合我的眼緣。”
“有我帶你，你可以專心演戲，不用參加這種飯局，不用喝酒也不用賠笑，你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逼你，這就是我給你的承諾。”
夏星燃承認他在這一刻有些心動了，周存越又開口，語氣有些深長：“如果非要深究，你就當我最近喜歡上畫畫了吧。”
夏星燃莫名其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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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燃若有所思。
周存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手機號吧，想好了就打給我。”
夏星燃朝外走，周存越在鏡子裏看著他的背影，扣動打火機，湊近火苗點燃了那根煙，就看到夏星燃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問他：“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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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夏星燃語氣有些晦澀，“所有人都會搞潛規則？”
周存越叼著煙，聳聳肩膀：“大多數吧，也有小部分坐懷不亂，比如我。”
夏星燃耷著眼，難道封競也會嗎？
這個念頭叫他騰起自己也無法克制的憤怒來。
周存越覺得好笑，也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麽，說：“你現在正在想的那個人應該也不會。”
夏星燃震驚地盯著他，周存越大笑，叼著煙吸了一口，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出去。
夏星燃從洗手間裏出來，在走廊裏站了十幾秒，才邁開雙腿往包間走去。
在他沒有註意的某個隱秘角落，一個手機鏡頭正對準他，將他的一舉一動悉數記錄，直到再看不見他，才將鏡頭又移回洗手間門口。
直到兩分鐘後周存越出現在畫面裏，梁培章才按停，心滿意足地吹了聲口哨，他快進著欣賞了一遍，緊接著就給封競發了過去，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慢悠悠往自己的包間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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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競在墓園裏待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又去了一趟衡久縣局找肖萌告別。
他沒進去，站在門口等肖萌，旁邊就是約好了的出租車。肖萌很快出來，兩人握手告別。
肖萌說：“註意安全，有消息了隨時聯絡。”
“有空去嵐城玩。”封競道，“我請你吃飯。”
肖萌玩笑道：“你請的飯我可不敢吃。”
封競也笑：“不請別的，吃碗面總可以吧。”
肖萌樂了：“那必須可以。”
一輛中型依維柯從遠處駛來，正好在他們旁邊停下，封競偏頭看了一眼，沒多註意，但車上下來的一個人卻註意到了他。
封競最後與肖萌又握了握手，坐上出租車離開了，陳守文把註意力收回來，與衡久縣局出來迎接的領導握手，隨他們一起往裏走。
莫名的，上臺階時，陳守文突然又回頭看了一眼，出租車正停在路口等紅燈。旁邊的人問他怎麽了，陳守文才微微一笑，說：“剛才門口那個人我好像見過。”
局領導看向身旁下屬，有個機靈的小年輕立刻說：“那個人啊，是肖哥負責接待的，好像是家裏孩子丟了，過來做鑒定。”
陳守文皺眉：“孩子丟了？”
領導立刻問：“具體什麽情況？”
那小年輕撓撓頭，說：“這事一直是肖哥負責的，具體情況他熟，我就知道好像是這人他妹妹的孩子丟了，六歲左右吧，說是腳趾裏頭有胎記，這事局裏好些人都知道，因為這人特別有錢，給旁邊的學校捐了樓和操場，咱們局裏不少家的孩子都在那兒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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