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清河晏 封競聲音裏笑意更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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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海清河晏 封競聲音裏笑意更盛，說：“……
隔天清晨, 封競從公寓出發，著裝是穩妥不會出錯的白襯衫黑西褲，沒系領帶, 紐扣規規矩矩扣到了頂，另外還戴了一副叫氣質更顯斯文內斂的平光鏡, 自己拎著一兜子資料出發了。
他到得早，會場還沒幾個人，打過一圈招呼，在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找到自己名牌。
封競看了一會兒, 破天荒地對著名牌拍了張照片，然後點開微信, 找到夏星燃發了過去。
等待回覆的過程, 封競點開了夏星燃的頭像, 那是一張他牽著鐺鐺的背影照, 照片裏的兩人大手牽小手地拉在一起，被光拉長的影子也疊在一起。
封競將照片放大，手指無聊地在夏星燃烏黑的後腦勺上畫著圈，接著就感到了手機的震動。
他笑著點開, 見夏星燃回：【你在哪兒？】
封競：【來開研討會，談談下半年的行業發展。】
夏星燃：【好厲害啊, 要發言嗎？】
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就這樣得到了滿足, 封競勾起嘴角，往四周看看, 見無人註意才放心回覆：【要發言，也沒多厲害，其實挺枯燥的。】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兩分鐘也不見發過來, 封競正納悶，新的信息終於跳出來了，夏星燃問：【你戴眼鏡？】
封競楞了一下，這才發現他剛才的那張照片裏把平光鏡也拍進去了。他回：【開會時會戴，怎麽了？】
又是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夏星燃才回：【沒見你戴過。】
封競的眉毛倏地挑了一下，一瞬間被這幾個字撩到心癢，正要問【想看嗎】，幾個總局的領導在一群人簇擁下走了進來。
封競只得摁下內心的躁動，切換到莊重沈穩的模式，等再拿出手機來看時，夏星燃在那條信息間隔五分鐘後又給他發了一條：【我去化妝了，回頭聊】
封競收起了手機。
無聊的會封競也還是聽得認真，他兩邊分別坐著其他影視公司的老總，一個中途打起瞌睡，另一個在手機上偷偷玩消消樂，大概遇到困難，手懸在屏幕上方許久不動，見封競看過來，那人把手機往他這邊推，示意他也看。封競掃了眼，懸空點了兩下，對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悄悄在桌子底下比了個大拇指。
中午主辦方安排了簡餐，下午一結束，封競就開車走了，上車先把裝逼的眼鏡摘了，襯衫紐扣也松開，這才感覺呼吸暢快，接著一路飛馳，到家時，老太太正在跟娟姐做饅頭。
不是普通的白面饅頭，而是各種顏色各種造型的花饅頭，封競過去瞅了一眼，有小兔子的，小豬的，老虎，小刺猬……足有好幾籠。
封競笑問：“幹嘛呀這是，您打算開動物園？”
宋萍英滿手面粉，作勢要打他，說：“小娟教我弄的，有意思吧。”
宋萍英今天八十有六，四十多歲的保姆娟姐在她面前的確是小娟。
封競細細打量，瞧那小兔子的最可愛，長耳朵不知道用什麽塗成紅色，黑芝麻作眼，活靈活現，眼看其中一粒芝麻就要掉下來，封競想給摁回去，剛伸手，叫宋萍英嫌棄地打了一下：“快去洗澡換衣服。”
唱片機裏放著《蘇三起解》，宋萍英邊做著饅頭邊跟著哼唱。
封競便在悠揚婉轉的唱腔中沿樓梯上去了二樓。
他在房間洗了個澡，渾身松泛下來，從衣櫃裏找了身寬松的衣服，走到房間的落地鏡前。
累日來的訓練頗具成果，已經能看到六塊相當漂亮的腹肌，深刻的人魚線一直延伸至灰色的子彈頭內褲裏。
封競挺滿意，決心再接再厲，衣服穿上，出去的時候恰好撞見娟姐從斜對面的房間出來。娟姐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上午我打掃，忘了關窗戶了。”
封競點點頭，娟姐說：“我下樓幫奶奶蒸饅頭。”
娟姐來了五年多，也習慣了跟著封競稱呼宋萍英“奶奶”。
封競站在原地，等娟姐下樓，他往斜對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過去。
這棟別墅一共三層，宋萍英腿腳不方便爬樓梯，和娟姐住樓下，三樓原先是封競父母封海清和蘇梅的臥室，封瑩的房間也在上面。雖然人不在了，但臥室一直沒動，還保持原樣。
二樓則是封競在用，有他的臥室和一間書房，還剩的一間是他二叔封河宴以前的房間。
大概是娟姐沒有關嚴，封河宴的房門又悄然打開了。封競走過去，從半開的門裏看到了一間極其空蕩的屋子，除了書架上散落的一些攝影雜志、書籍和影碟，沒有其他個人物品，靠近床頭的墻上有膠水沾過的痕跡，封競猜測，那裏原先可能貼過一張海報。
封競對這個二叔印象不深，唯有的印象也不算好，他記得他剛過十歲，封河宴原本跟著封海清在拍一部電影，十分突然就出了國，一年後才回來。他記得家裏那陣子愁雲慘淡，封海清鮮見地發了好大脾氣，而宋萍英一直在落淚，蘇梅就在旁邊安慰她。
之後封河宴在國內呆了一陣子就又走了，這麽多年沒聯系，直到封競父母的葬禮才又回來。
如果不是瑩瑩的孩子封河宴也發動了人脈在找，封競根本不想認他。
封競面無表情地又看了一眼，關上那道門走了。
樓下，宋萍英正在花園裏，給看樣子都是這附近鄰居的孩子分饅頭。每個孩子挑自己喜歡的拿，完了說：“謝謝奶奶。”
旁邊的大人笑，說：“可不能叫奶奶，該叫太奶奶。”
一群孩子便此起彼伏地喊著“太奶奶”。
宋萍英樂得皺紋都在笑。
封競靜靜看著，沒有過去湊這個熱鬧。他曾經認真想過自己喜不喜歡孩子，答案是否定的，他的取向也決定了他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對於人類幼崽，他自覺責任大於喜歡，哪怕這些年裏一直在找封瑩的孩子，也更多是出於責任和對妹妹的愧疚。
不像宋萍英，是打心眼裏喜歡孩子。
饅頭分完，天色也暗了，斜陽照在宋萍英全白的鬢發上，她一直看著最後一個孩子也走遠了才把身體慢慢轉過來。
封競走過去，幫她撩開防蚊的紗簾，也不扶她，讓宋萍英自己進來，省得挨罵。
宋萍英近年來脾氣見長，誰扶跟誰急。
饅頭還剩一籠，娟姐端上幾道炒菜和粥，就開飯了。封競晚上本來是戒碳水的，沒忍住吃了一只兔子的，味道竟然不錯，有股甜滋滋的奶味。
他動了心思，問能不能打包帶走幾個。
宋萍英同娟姐對視一眼，問他：“幹嘛，在這兒吃不行？”
封競撂筷，清清嗓子說：“我帶去給一個朋友嘗嘗。”
宋萍英人老心不老，立刻豎起雷達：“什麽朋友？”
封競突然很想跟她說說夏星燃，但難得宋萍英今天這麽高興，他想還是先算了：“您不認識。”
“呦，神神秘秘的。”宋萍英拖長調子，“我剛才還跟小娟說，怎麽你這次回家心情這麽好，原來是交新朋友了。”
封競也不說話，任由宋萍英調侃，等吃完飯幫著收拾了碗筷，就請娟姐用保鮮袋把剩餘的幾個饅頭全都裝起來，外頭再套一個保溫包。
他拎著饅頭，在宋萍英滿是皺紋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在宋萍英嫌棄的“走走走，快點走”的聲音裏，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開車前，封競給夏星燃發了信息，問他在哪兒，那頭很快回了，封競看了一眼，露出笑容，隨後腳踩油門，乘著漸沈的夜色開了出去。
另一邊，夏星燃盯著手機，體會到了跟早上同樣的心情。
早上他正化妝，封競給他發照片，他說沒看過封競戴眼鏡，等了好久不見回覆，他盯著那幾個字翻來覆去瞧，心想有什麽問題嗎，思來想去又發了一條過去說自己要拍戲，其實是想掩飾尷尬。
這會兒又是，封競問他在哪兒，他說在家，然後封競就又沒了下文。
夏星燃抓心撓肝，手機屏幕都要叫他盯出窟窿來，他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把手機丟到床上，抓起鐺鐺去浴室洗澡。
先給鐺鐺洗完，夏星燃才匆匆沖了一下，回去房間就看到鐺鐺正坐在床邊晾腳丫，肉嘟嘟的腳趾一會兒張開一會兒合上，小腳趾內側的胎記一會兒冒頭，一會兒又藏起來。
小屁孩還抱著腳丫到鼻子底下聞，然後沖夏星燃得瑟：“香香的！”
夏星燃從櫃子裏找雙襪子給他穿。
鐺鐺不願意穿，腳往回縮，嫌熱。夏星燃又給他換了雙薄襪子，哄他說：“穿這個，不熱。”
鐺鐺撅嘴，夏星燃很由著他，唯獨一年四季都會讓他穿襪子，還有戴手表和背挎包，他不明白，但還是乖乖伸出腳讓夏星燃給他穿上了。
不知道怎麽了，鐺鐺這天晚上有點興奮，不肯睡，非要從夏星燃胳膊底下鉆進去，靠在他懷裏跟他一起看劇本。
夏星燃剩餘的戲份不多，劇本只剩最後兩頁，就快拍完了。
床頭櫃上點著一盞臺燈，暖黃的光充盈小小的房間。夏星燃小聲念著臺詞，鐺鐺好奇地看著，伸出手指著劇本上一個字問：“星星，這個怎麽念？”
夏星燃告訴他怎麽讀。
鐺鐺跟著念一遍，夏星燃繼續背臺詞，正要試圖沈浸在角色的情緒裏，鐺鐺突然又指一個字：“那這個呢？”
夏星燃剛醞釀出情緒又被打斷了，放下劇本去撓鐺鐺胳肢窩：“小壞蛋，你是不是故意搗亂？”
鐺鐺咯咯笑，也去撓夏星燃，夏星燃對著手哈氣，然後裝妖怪嚇唬他。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手機突然響了。
夏星燃拿過一看，連忙坐直了，是封競問他睡沒睡。
沒有。夏星燃很快回過去。
緊接著電話就打了過來，夏星燃有些驚訝，又突然感到緊張，對鐺鐺比了個噓才接通，輕輕餵了一聲。
封競的聲音傳過來：“還沒睡覺？”
夏星燃盤腿坐在床上：“你不是也沒睡？”
“嗯，我也沒睡。”封競的聲音含著笑，“你在哪兒呢？”
夏星燃奇怪：“我在家呀。”
他想封競不是知道了嗎，怎麽還問他。
他突然福至心靈，問封競：“你在哪兒呢？”
比回答更先傳來的是嵐竹寺的打板聲，兩長兩短，寧靜悠遠，在手機內外形成奇妙的混響。
夏星燃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封競聲音裏面的笑意更盛了，說：“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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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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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競笑問：“幹嘛呀這是，您打算開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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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萍英今天八十有六，四十多歲的保姆娟姐在她面前的確是小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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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競便在悠揚婉轉的唱腔中沿樓梯上去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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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日來的訓練頗具成果，已經能看到六塊相當漂亮的腹肌，深刻的人魚線一直延伸至灰色的子彈頭內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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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競點點頭，娟姐說：“我下樓幫奶奶蒸饅頭。”
娟姐來了五年多，也習慣了跟著封競稱呼宋萍英“奶奶”。
封競站在原地，等娟姐下樓，他往斜對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過去。
這棟別墅一共三層，宋萍英腿腳不方便爬樓梯，和娟姐住樓下，三樓原先是封競父母封海清和蘇梅的臥室，封瑩的房間也在上面。雖然人不在了，但臥室一直沒動，還保持原樣。
二樓則是封競在用，有他的臥室和一間書房，還剩的一間是他二叔封河宴以前的房間。
大概是娟姐沒有關嚴，封河宴的房門又悄然打開了。封競走過去，從半開的門裏看到了一間極其空蕩的屋子，除了書架上散落的一些攝影雜志、書籍和影碟，沒有其他個人物品，靠近床頭的墻上有膠水沾過的痕跡，封競猜測，那裏原先可能貼過一張海報。
封競對這個二叔印象不深，唯有的印象也不算好，他記得他剛過十歲，封河宴原本跟著封海清在拍一部電影，十分突然就出了國，一年後才回來。他記得家裏那陣子愁雲慘淡，封海清鮮見地發了好大脾氣，而宋萍英一直在落淚，蘇梅就在旁邊安慰她。
之後封河宴在國內呆了一陣子就又走了，這麽多年沒聯系，直到封競父母的葬禮才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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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宋萍英正在花園裏，給看樣子都是這附近鄰居的孩子分饅頭。每個孩子挑自己喜歡的拿，完了說：“謝謝奶奶。”
旁邊的大人笑，說：“可不能叫奶奶，該叫太奶奶。”
一群孩子便此起彼伏地喊著“太奶奶”。
宋萍英樂得皺紋都在笑。
封競靜靜看著，沒有過去湊這個熱鬧。他曾經認真想過自己喜不喜歡孩子，答案是否定的，他的取向也決定了他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對於人類幼崽，他自覺責任大於喜歡，哪怕這些年裏一直在找封瑩的孩子，也更多是出於責任和對妹妹的愧疚。
不像宋萍英，是打心眼裏喜歡孩子。
饅頭分完，天色也暗了，斜陽照在宋萍英全白的鬢發上，她一直看著最後一個孩子也走遠了才把身體慢慢轉過來。
封競走過去，幫她撩開防蚊的紗簾，也不扶她，讓宋萍英自己進來，省得挨罵。
宋萍英近年來脾氣見長，誰扶跟誰急。
饅頭還剩一籠，娟姐端上幾道炒菜和粥，就開飯了。封競晚上本來是戒碳水的，沒忍住吃了一只兔子的，味道竟然不錯，有股甜滋滋的奶味。
他動了心思，問能不能打包帶走幾個。
宋萍英同娟姐對視一眼，問他：“幹嘛，在這兒吃不行？”
封競撂筷，清清嗓子說：“我帶去給一個朋友嘗嘗。”
宋萍英人老心不老，立刻豎起雷達：“什麽朋友？”
封競突然很想跟她說說夏星燃，但難得宋萍英今天這麽高興，他想還是先算了：“您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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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前，封競給夏星燃發了信息，問他在哪兒，那頭很快回了，封競看了一眼，露出笑容，隨後腳踩油門，乘著漸沈的夜色開了出去。
另一邊，夏星燃盯著手機，體會到了跟早上同樣的心情。
早上他正化妝，封競給他發照片，他說沒看過封競戴眼鏡，等了好久不見回覆，他盯著那幾個字翻來覆去瞧，心想有什麽問題嗎，思來想去又發了一條過去說自己要拍戲，其實是想掩飾尷尬。
這會兒又是，封競問他在哪兒，他說在家，然後封競就又沒了下文。
夏星燃抓心撓肝，手機屏幕都要叫他盯出窟窿來，他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把手機丟到床上，抓起鐺鐺去浴室洗澡。
先給鐺鐺洗完，夏星燃才匆匆沖了一下，回去房間就看到鐺鐺正坐在床邊晾腳丫，肉嘟嘟的腳趾一會兒張開一會兒合上，小腳趾內側的胎記一會兒冒頭，一會兒又藏起來。
小屁孩還抱著腳丫到鼻子底下聞，然後沖夏星燃得瑟：“香香的！”
夏星燃從櫃子裏找雙襪子給他穿。
鐺鐺不願意穿，腳往回縮，嫌熱。夏星燃又給他換了雙薄襪子，哄他說：“穿這個，不熱。”
鐺鐺撅嘴，夏星燃很由著他，唯獨一年四季都會讓他穿襪子，還有戴手表和背挎包，他不明白，但還是乖乖伸出腳讓夏星燃給他穿上了。
不知道怎麽了，鐺鐺這天晚上有點興奮，不肯睡，非要從夏星燃胳膊底下鉆進去，靠在他懷裏跟他一起看劇本。
夏星燃剩餘的戲份不多，劇本只剩最後兩頁，就快拍完了。
床頭櫃上點著一盞臺燈，暖黃的光充盈小小的房間。夏星燃小聲念著臺詞，鐺鐺好奇地看著，伸出手指著劇本上一個字問：“星星，這個怎麽念？”
夏星燃告訴他怎麽讀。
鐺鐺跟著念一遍，夏星燃繼續背臺詞，正要試圖沈浸在角色的情緒裏，鐺鐺突然又指一個字：“那這個呢？”
夏星燃剛醞釀出情緒又被打斷了，放下劇本去撓鐺鐺胳肢窩：“小壞蛋，你是不是故意搗亂？”
鐺鐺咯咯笑，也去撓夏星燃，夏星燃對著手哈氣，然後裝妖怪嚇唬他。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手機突然響了。
夏星燃拿過一看，連忙坐直了，是封競問他睡沒睡。
沒有。夏星燃很快回過去。
緊接著電話就打了過來，夏星燃有些驚訝，又突然感到緊張，對鐺鐺比了個噓才接通，輕輕餵了一聲。
封競的聲音傳過來：“還沒睡覺？”
夏星燃盤腿坐在床上：“你不是也沒睡？”
“嗯，我也沒睡。”封競的聲音含著笑，“你在哪兒呢？”
夏星燃奇怪：“我在家呀。”
他想封競不是知道了嗎，怎麽還問他。
他突然福至心靈，問封競：“你在哪兒呢？”
比回答更先傳來的是嵐竹寺的打板聲，兩長兩短，寧靜悠遠，在手機內外形成奇妙的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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