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無聲呵護 “星燃，把嘴巴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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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無聲呵護 “星燃，把嘴巴張開。”……
許韜桉翻動劇本, 沒有對鄭曄，反而問夏星燃：“星燃，這場戲你覺得你應該是什麽情緒？”
夏星燃楞了楞。
許韜桉繼續說：“你剛才的情緒太表面了, 只有被誤解的激動，但你想想你的角色本身是什麽身份, 他很年輕，警校都還沒畢業，哪怕偽裝再好，有些私下裏的情緒還是會不經意翻湧出來, 他對這群無惡不作的壞人是什麽情緒，你自己好好想想。”
許韜桉說完, 擡起眼皮掃了鄭曄一眼, 沒說什麽, 又坐回監視器後面。
鄭曄松了口氣, 滿不在意地挑挑眉毛，心想時觀棋沒說錯，何必讓這麽個小角色給自己添堵，收拾收拾出口氣心裏果然爽快多了。他勾勾手, 助理趕緊拿著小電扇來給他吹風。
許韜桉給了夏星燃十幾分鐘，才宣布再來一遍, 鄭曄故技重施, 要麽說太入戲了沒控制住力道要麽說忘記動作，每次夏星燃倒在地上他都會走過去裝模作樣將他拉起來。
等著過去補妝的化妝師小聲對身邊的人說：“故意的吧。”
另一人忙拉她：“別亂說。”
化妝師四下看去, 突然發現側後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懷裏還抱著個孩子。男人戴著跟孩子同款的卡通口罩，白色的罩面上畫著一只小豬佩奇，十分可愛, 然而從男人眼神中射出來的目光卻是冰冷的。
化妝師吐吐舌頭，抿緊了嘴巴。
鐺鐺被封競抱在懷裏，剛才一見到夏星燃他就想跑過去，但是被封競阻止了。
鐺鐺有些不高興，初來片場的新奇蕩然無存，扭著頭趴在封競懷裏問：“為什麽星星要打架？”
還是挨打的那一個。
封競說：“這是在拍戲，不是真的。”
“是嗎？”鐺鐺嘟囔，“可我不喜歡他打架。”
封競記得以前鐺鐺就說過不想夏星燃打架，他問：“為什麽這麽說？”
鐺鐺眼角耷下，有些蔫蔫的，摟緊封競說：“叔叔，你把我往上抱抱，我的肚子露出來了。”
封競這才發現鐺鐺的上衣從褲子裏滑了出來，他彎腰將鐺鐺放到地上，半蹲下給他整理好衣服，說：“對不起。”
封競重新抱起鐺鐺，鐺鐺摟住他的脖子，四處看看，揉揉眼，又轉過來繼續盯著夏星燃。
鄭曄也不好做得太明顯，那場戲排了七八次後終於拍過了，結束後鄭曄說請全組吃下午茶，還專程對夏星燃說不好意思。
“讓你跟我拍那麽多遍，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夏星燃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去，冷冷說：“不用了。”
許韜桉把夏星燃叫到監視器後讓他看回放。
“最後這個表情就很到位了。”許韜桉說，又若有所思看著他問，“摔那麽多次，痛不痛？”
夏星燃嗓子還有些啞，說：“不痛，拍出來效果好就行。”
許韜桉笑笑，沖他擺手：“去吧，喝點水。”
夏星燃沒顧得上喝水，立刻找自己的手機，找到後就想打給封競看他到哪兒了，正低頭，視線裏出現一雙鋥亮的黑色男士皮鞋，他猛地擡起，楞了楞，隨即笑開來。
因為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也因為封競和鐺鐺臉上戴著的同款口罩。
他跟鐺鐺說去人多的地方都要戴口罩，沒想到鐺鐺不僅自己戴，也給封競戴了。
夏星燃笑得眼睛都彎了，他盯著封競口罩上的那只豬問：“什麽時候來的？”
封競說：“剛到。”
鐺鐺往封競看了一眼，心想他們明明早就到了。
夏星燃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下一場戲還有段時間，封競說：“走吧，去外面。”
片場人多，夏星燃也不願鐺鐺呆在這裏，他嗯一聲，伸手將鐺鐺的口罩往上拉，突然發現封競在看他，於是也側頭看過去。目光相交，封競的眼黑且沈，鬼使神差，夏星燃伸出手去，將封競的口罩也往上拉了一下。
接著他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飛快縮回來，在身後微微握起。封競什麽也沒說，只是看他一眼，抱著鐺鐺朝外走。
到了攝影棚外，鐺鐺就不要封競抱了，沖夏星燃伸手，要夏星燃抱他。
夏星燃接過他抱在懷裏，走到封競的車前，封競拉開門，讓夏星燃坐到副駕上，鐺鐺面對著像只小青蛙一樣趴在他懷裏。
封競從另一側上車，車門一合，外頭的喧囂嘈雜一並被阻擋，封競側身從後座拎起一個袋子，打開讓夏星燃看，問他：“想吃什麽？”
夏星燃抱著鐺鐺，身體動不了，只能轉過頭去看，那袋子裏裝了好些吃的喝的，有三明治飯團餅幹面包，還有能快速補充體力的巧克力，是封競在來的路上買的。
接連打了十幾場，夏星燃真餓了。比起精加工的零食，還是米飯吃起來更香。他說：“我吃飯團吧。”
封競猜到了，特意買了好幾種口味，他看了看，問：“牛肉雞肉還有鰻魚，選一個。”
夏星燃十分認真地思考過後，說：“鰻魚。”
封競看他喉結不自覺滑動了一下，溫柔地笑起來，先用濕巾擦手，然後去拿飯團，將三角飯團外頭的塑料包裝撕開，遞過去。
夏星燃伸手要拿，封競擡了一下胳膊，輕聲說：“鐺鐺睡著了。”
因為要迎接來視察的領導，鐺鐺中午就在操場上站著了，沒睡午覺，剛才就困得不行，一直強忍著，這會兒終於被夏星燃抱在懷裏，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夏星燃還沒反應過來，封競又開口，聲音低沈許多：“你一動就吵到他了。”
夏星燃楞住，他茫然地看著封競，封競也看著他，說：“我餵你。”
車外，幾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偷跑出來躲在角落抽煙，或許還在聊天吹牛，但車窗將所有的聲音都擋在外面，車裏十分安靜，靜到稍微動一下，都能聽到衣服和皮質座椅摩擦的聲音。
夏星燃沒有動，但他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
封競的手慢慢往前伸，伸到嘴邊的時候，聲音很低地說：“星燃，把嘴巴張開。”
夏星燃張開了嘴。
他就著封競的手咬下一口，有些急差點嗆到。封競笑了一聲，小聲說：“慢點吃，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夏星燃覺得他可能要發燒了，否則他為什麽覺得臉上這麽燙。他將臉轉向窗外，等嘴裏的飯團完全咽下，才轉過頭，同封競對視了兩秒，主動張開了嘴。
飯團不大，夏星燃三口就吃完了，其實他還想再吃一個，但不好意思讓封競餵他，就說不吃了。
封競沒有強求，在袋子裏翻了翻，拿出一瓶水問：“喝嗎？”
夏星燃抿了下發幹的嘴唇，封競已經擰開瓶蓋，小心地將瓶口湊近，等夏星燃張開嘴，兩瓣嘴唇包住瓶口時，再將瓶身慢慢往上擡，讓水流進他的嘴裏。
夏星燃整個身體靠在座椅上，頭微微上仰，脖頸的皮膚繃緊了，清涼的液體順著咽喉被他吞進肚子裏，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來回地上下。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封競眼神變得幽暗，緊緊盯著那兩瓣濡濕的嘴唇。
他很快收回手，擰回瓶蓋的同時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雙腿交疊起來，隨後沈默了。
夏星燃發現了封競突然間的沈默。封競望向前方，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陽光打在輪廓鋒利的側臉，呼吸略沈，卷起的襯衫衣袖下青色的筋脈蜿蜒鼓脹，整個人散發出危險又克制的氣息。
夏星燃有些無措，無聲地吞咽著唾液，幸好這時鐺鐺在他懷裏動了一下，大概是做夢了，趴在夏星燃身上哼哼唧唧，使勁兒往他懷裏擠。
夏星燃一手托著鐺鐺的小屁股，另一只手在他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打，鐺鐺才又安靜下來。
封競發現了，鐺鐺在夏星燃面前還是不同的，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而從夏星燃熟練的姿態看，他照顧鐺鐺也得心應手，親力親為。
這樣的親密似乎沒有什麽能打破。
封競突然間有些嫉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麽，這情緒來得十分突然且莫名其妙。他很快壓下去，想起剛才在片場的那一幕，問夏星燃：“這幾天拍戲感覺怎麽樣？”
夏星燃想到剛才許韜桉跟他說的讓他琢磨角色情緒的那一段話，對封競說：“我開始以為說臺詞是最難的，但我現在發現臺詞好記，最重要是怎麽說。”
頓了頓，他擡起眼睛看了封競一眼，說：“許導的電影跟我之前拍的那些都很不一樣。”
封競說：“你有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好了，別著急，慢慢來。”
夏星燃點頭。
封競盯著他的側臉，白皙的皮膚上有道刺眼的擦痕，又問：“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夏星燃不明所以，因為怕吵到鐺鐺，兩人說話都很小聲，他問：“說什麽？”
封競盯著他看：“說什麽都可以，沒有嗎？”
夏星燃有片刻的遲疑，他想到了剛才那一場戲，他也明白了，從拍戲前的那把椅子到拍戲中的蓄意刁難，鄭曄大概對戲份被占極為在意，所以借機報覆。
委屈嗎？夏星燃想，是有那麽一點。要跟封競說嗎？他也動過這個念頭，但這個機會就是封競為他爭取的，戲拍過就過去了，他不想跟鄭曄這種人糾纏。況且為一點小事告狀，顯得自己好像軟弱無能，事事都要封競出面。
“沒有。”夏星燃露出笑容，“都挺好的。”
封競轉過去看向前方，車裏一時又靜下來，夏星燃也直視前方，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潔白雲層下射出的道道光亮，直到封競問他：“星燃，你有沒有想過要簽公司？”
“……啊？”
封競轉過身，面對他說：“我的公司你覺得怎麽樣？我們現在還沒簽藝人，如果你簽約那就是第一個。”
夏星燃動動嘴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封競看著他繼續說，低沈的聲音裏多了點蠱惑的味道：“簽吧，我給你絕對的自由，分成你看心情給，不給也行。”
最重要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給你當靠山。
好像是一句玩笑話，但夏星燃發現封競的眼神十分認真，他又有些拿不準。
“……算了吧，還是等這部戲拍完了再說吧。”夏星燃低下頭，過一會兒才又擡起，說，“我現在什麽作品都沒有，如果要簽約，你不是賠大了。”
封競也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有些突兀了，他伸手在夏星燃頭頂輕輕碰了一下，無不遺憾地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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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會這麽算了，明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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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忙拉她：“別亂說。”
化妝師四下看去, 突然發現側後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懷裏還抱著個孩子。男人戴著跟孩子同款的卡通口罩，白色的罩面上畫著一只小豬佩奇，十分可愛, 然而從男人眼神中射出來的目光卻是冰冷的。
化妝師吐吐舌頭，抿緊了嘴巴。
鐺鐺被封競抱在懷裏，剛才一見到夏星燃他就想跑過去，但是被封競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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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鐺鐺嘟囔，“可我不喜歡他打架。”
封競記得以前鐺鐺就說過不想夏星燃打架，他問：“為什麽這麽說？”
鐺鐺眼角耷下，有些蔫蔫的，摟緊封競說：“叔叔，你把我往上抱抱，我的肚子露出來了。”
封競這才發現鐺鐺的上衣從褲子裏滑了出來，他彎腰將鐺鐺放到地上，半蹲下給他整理好衣服，說：“對不起。”
封競重新抱起鐺鐺，鐺鐺摟住他的脖子，四處看看，揉揉眼，又轉過來繼續盯著夏星燃。
鄭曄也不好做得太明顯，那場戲排了七八次後終於拍過了，結束後鄭曄說請全組吃下午茶，還專程對夏星燃說不好意思。
“讓你跟我拍那麽多遍，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夏星燃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去，冷冷說：“不用了。”
許韜桉把夏星燃叫到監視器後讓他看回放。
“最後這個表情就很到位了。”許韜桉說，又若有所思看著他問，“摔那麽多次，痛不痛？”
夏星燃嗓子還有些啞，說：“不痛，拍出來效果好就行。”
許韜桉笑笑，沖他擺手：“去吧，喝點水。”
夏星燃沒顧得上喝水，立刻找自己的手機，找到後就想打給封競看他到哪兒了，正低頭，視線裏出現一雙鋥亮的黑色男士皮鞋，他猛地擡起，楞了楞，隨即笑開來。
因為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也因為封競和鐺鐺臉上戴著的同款口罩。
他跟鐺鐺說去人多的地方都要戴口罩，沒想到鐺鐺不僅自己戴，也給封競戴了。
夏星燃笑得眼睛都彎了，他盯著封競口罩上的那只豬問：“什麽時候來的？”
封競說：“剛到。”
鐺鐺往封競看了一眼，心想他們明明早就到了。
夏星燃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下一場戲還有段時間，封競說：“走吧，去外面。”
片場人多，夏星燃也不願鐺鐺呆在這裏，他嗯一聲，伸手將鐺鐺的口罩往上拉，突然發現封競在看他，於是也側頭看過去。目光相交，封競的眼黑且沈，鬼使神差，夏星燃伸出手去，將封競的口罩也往上拉了一下。
接著他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飛快縮回來，在身後微微握起。封競什麽也沒說，只是看他一眼，抱著鐺鐺朝外走。
到了攝影棚外，鐺鐺就不要封競抱了，沖夏星燃伸手，要夏星燃抱他。
夏星燃接過他抱在懷裏，走到封競的車前，封競拉開門，讓夏星燃坐到副駕上，鐺鐺面對著像只小青蛙一樣趴在他懷裏。
封競從另一側上車，車門一合，外頭的喧囂嘈雜一並被阻擋，封競側身從後座拎起一個袋子，打開讓夏星燃看，問他：“想吃什麽？”
夏星燃抱著鐺鐺，身體動不了，只能轉過頭去看，那袋子裏裝了好些吃的喝的，有三明治飯團餅幹面包，還有能快速補充體力的巧克力，是封競在來的路上買的。
接連打了十幾場，夏星燃真餓了。比起精加工的零食，還是米飯吃起來更香。他說：“我吃飯團吧。”
封競猜到了，特意買了好幾種口味，他看了看，問：“牛肉雞肉還有鰻魚，選一個。”
夏星燃十分認真地思考過後，說：“鰻魚。”
封競看他喉結不自覺滑動了一下，溫柔地笑起來，先用濕巾擦手，然後去拿飯團，將三角飯團外頭的塑料包裝撕開，遞過去。
夏星燃伸手要拿，封競擡了一下胳膊，輕聲說：“鐺鐺睡著了。”
因為要迎接來視察的領導，鐺鐺中午就在操場上站著了，沒睡午覺，剛才就困得不行，一直強忍著，這會兒終於被夏星燃抱在懷裏，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夏星燃還沒反應過來，封競又開口，聲音低沈許多：“你一動就吵到他了。”
夏星燃楞住，他茫然地看著封競，封競也看著他，說：“我餵你。”
車外，幾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偷跑出來躲在角落抽煙，或許還在聊天吹牛，但車窗將所有的聲音都擋在外面，車裏十分安靜，靜到稍微動一下，都能聽到衣服和皮質座椅摩擦的聲音。
夏星燃沒有動，但他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
封競的手慢慢往前伸，伸到嘴邊的時候，聲音很低地說：“星燃，把嘴巴張開。”
夏星燃張開了嘴。
他就著封競的手咬下一口，有些急差點嗆到。封競笑了一聲，小聲說：“慢點吃，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夏星燃覺得他可能要發燒了，否則他為什麽覺得臉上這麽燙。他將臉轉向窗外，等嘴裏的飯團完全咽下，才轉過頭，同封競對視了兩秒，主動張開了嘴。
飯團不大，夏星燃三口就吃完了，其實他還想再吃一個，但不好意思讓封競餵他，就說不吃了。
封競沒有強求，在袋子裏翻了翻，拿出一瓶水問：“喝嗎？”
夏星燃抿了下發幹的嘴唇，封競已經擰開瓶蓋，小心地將瓶口湊近，等夏星燃張開嘴，兩瓣嘴唇包住瓶口時，再將瓶身慢慢往上擡，讓水流進他的嘴裏。
夏星燃整個身體靠在座椅上，頭微微上仰，脖頸的皮膚繃緊了，清涼的液體順著咽喉被他吞進肚子裏，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來回地上下。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封競眼神變得幽暗，緊緊盯著那兩瓣濡濕的嘴唇。
他很快收回手，擰回瓶蓋的同時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雙腿交疊起來，隨後沈默了。
夏星燃發現了封競突然間的沈默。封競望向前方，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陽光打在輪廓鋒利的側臉，呼吸略沈，卷起的襯衫衣袖下青色的筋脈蜿蜒鼓脹，整個人散發出危險又克制的氣息。
夏星燃有些無措，無聲地吞咽著唾液，幸好這時鐺鐺在他懷裏動了一下，大概是做夢了，趴在夏星燃身上哼哼唧唧，使勁兒往他懷裏擠。
夏星燃一手托著鐺鐺的小屁股，另一只手在他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打，鐺鐺才又安靜下來。
封競發現了，鐺鐺在夏星燃面前還是不同的，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而從夏星燃熟練的姿態看，他照顧鐺鐺也得心應手，親力親為。
這樣的親密似乎沒有什麽能打破。
封競突然間有些嫉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麽，這情緒來得十分突然且莫名其妙。他很快壓下去，想起剛才在片場的那一幕，問夏星燃：“這幾天拍戲感覺怎麽樣？”
夏星燃想到剛才許韜桉跟他說的讓他琢磨角色情緒的那一段話，對封競說：“我開始以為說臺詞是最難的，但我現在發現臺詞好記，最重要是怎麽說。”
頓了頓，他擡起眼睛看了封競一眼，說：“許導的電影跟我之前拍的那些都很不一樣。”
封競說：“你有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好了，別著急，慢慢來。”
夏星燃點頭。
封競盯著他的側臉，白皙的皮膚上有道刺眼的擦痕，又問：“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夏星燃不明所以，因為怕吵到鐺鐺，兩人說話都很小聲，他問：“說什麽？”
封競盯著他看：“說什麽都可以，沒有嗎？”
夏星燃有片刻的遲疑，他想到了剛才那一場戲，他也明白了，從拍戲前的那把椅子到拍戲中的蓄意刁難，鄭曄大概對戲份被占極為在意，所以借機報覆。
委屈嗎？夏星燃想，是有那麽一點。要跟封競說嗎？他也動過這個念頭，但這個機會就是封競為他爭取的，戲拍過就過去了，他不想跟鄭曄這種人糾纏。況且為一點小事告狀，顯得自己好像軟弱無能，事事都要封競出面。
“沒有。”夏星燃露出笑容，“都挺好的。”
封競轉過去看向前方，車裏一時又靜下來，夏星燃也直視前方，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潔白雲層下射出的道道光亮，直到封競問他：“星燃，你有沒有想過要簽公司？”
“……啊？”
封競轉過身，面對他說：“我的公司你覺得怎麽樣？我們現在還沒簽藝人，如果你簽約那就是第一個。”
夏星燃動動嘴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封競看著他繼續說，低沈的聲音裏多了點蠱惑的味道：“簽吧，我給你絕對的自由，分成你看心情給，不給也行。”
最重要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給你當靠山。
好像是一句玩笑話，但夏星燃發現封競的眼神十分認真，他又有些拿不準。
“……算了吧，還是等這部戲拍完了再說吧。”夏星燃低下頭，過一會兒才又擡起，說，“我現在什麽作品都沒有，如果要簽約，你不是賠大了。”
封競也知道自己這個提議有些突兀了，他伸手在夏星燃頭頂輕輕碰了一下，無不遺憾地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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