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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遺世獨立(二更) “師父父跟星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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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遺世獨立(二更) “師父父跟星星一樣……

那天最後, 封競問了梁培章一個問題。

“你二十出頭那會兒,飯量有多大?”

梁培章莫名其妙:“就正常飯量啊,能多大?”

封競換個問法:“一頓最多能吃多少?”

梁培章摸著下巴回憶:“我記得最多一次, 我一人吃了兩海碗的面條,一碗這麽大。”

梁培章還在回味, 一轉頭,旁邊已經空無一人。

“哎你怎麽又走了?這不你自己問的啊……真沒禮貌你!”

夏星燃打完視頻就回去封競辦公室, 封競後腳也進來了, 兩人一個繼續看電影,一個收斂了心思專心工作, 電影看完的時候封競的工作也處理完了。

夏星燃開車把封競送回他的公寓,路上跟他講看完的感受,最後說:“我瞎說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封競說:“感受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很主觀的, 不存在標準答案,也就無所謂對還是不對。”

車開到公寓樓下,夏星燃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封競伸手拉住他,說:“你開我車回去吧,明早直接去公司,不用來接我了。”

夏星燃一楞,低頭看向搭在自己臂彎的那只手,他都已經做好了搭公車回去的準備了。

“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封競細細看夏星燃一會兒,隨後笑了,下車前說,“明天見,星燃。”

目送夏星燃開車離去,封競才上樓回家,中午吃的到現在竟然一點不餓,叫他危機感愈發強烈,快速換了身運動服,直奔樓下的健身房。

夏星燃到家的時候落霞正濃,一下車就看到鐺鐺坐在家門口等他,黃豆依偎在旁邊。

夏星燃幾乎是飛奔過去,鐺鐺也朝他跑過來,撲到他懷裏就是緊緊地擁抱。

心臟酸軟鼓脹,甜蜜混合著一點澀,匯聚成的就是幸福的滋味。

站在門口都能聞見廚房傳來的香味,是江韻桓在做晚飯了,夏星燃深吸一口,還沒吃就覺得好香!

他沒忘另一件事,單手抱起鐺鐺,騰出另一只手來撥通封競的號碼。

鐺鐺問給誰打,夏星燃說:“住寺裏的那個叔叔。”

鐺鐺立刻說:“我知道,雞腿叔叔。”

夏星燃來不及問為什麽封競會叫雞腿叔叔,電話就通了,封競大概也聽到了最後幾個字,詭異地沈默了幾秒:“星燃?”

“嗯,是我。”

“我剛才聽什麽雞腿?”

夏星燃滿頭黑線:“鐺鐺說著玩的。”

這一邊,剛做完一組杠鈴臥推,坐在凳子上喝水的封競聞言笑了,腦海裏浮現出鐺鐺機靈可愛的小模樣:“鐺鐺在你旁邊?”

“在。”夏星燃聲音裏帶著笑,“我正抱著呢。”

這句過後,封競突然沒了聲,夏星燃還以為電話掛斷了,就聽他突然問:“你戴耳機了?”

夏星燃楞了楞:“沒有啊。”

“所以你是單手抱他然後給我打電話?”

“對呀。”

“……鐺鐺多少斤?”

夏星燃更加莫名,還是認真回答:“上個月稱是40.6斤。”

鐺鐺很嚴謹地糾正:“是穿衣服稱的。”

鐺鐺環著夏星燃的脖子靠在他身上,正好看見江韻桓從門裏探頭,於是對夏星燃說:“星星,師父父做好飯了。”

夏星燃立刻回頭,一見江韻桓後就笑了,聽手機裏封競又問:“你還吃晚飯?已經餓了?”

“有點吧。”這話題走向夏星燃越發搞不懂,“怎麽了?”

又一陣詭異的沈默,封競的聲音才傳來:“今天辛苦,早點休息吧。”

電話掛斷,夏星燃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心想什麽情況,他很快把這個疑惑拋在腦後,抱著鐺鐺進門,關門後就從裏面鎖上,回歸到讓他心安的這一方小天地。

而另一邊的封競沈思片刻,擰緊水杯蓋子站起來,往杠鈴兩頭各加了十公斤的重量。

第二天,夏星燃直接去了封競的公司,重覆前一天的工作內容,上午看劇本,下午看了兩部電影。

等到第三天也是如此,心裏不免犯嘀咕。

封競的助理平時就做這些工作嗎?坐在封競對面的沙發上抱著筆記本看電影?這錢未免也太好賺了?

再一想封競到處捐錢的事跡,夏星燃微微皺眉,悄悄擡頭往辦公桌對面瞟了一眼,心想這人莫不是個傻大款。

傻大款察覺到了,關掉電腦頁面,從老板椅上起身,徐徐走到夏星燃身後的書架上假裝找書,偏頭往他的電腦屏幕上一暼,很快認出是一部帶喜劇元素的武俠片。

所以為什麽夏星燃看喜劇也會看得眉頭緊鎖?

思考片刻,封競直接走過去,伸手按住就要站起來的夏星燃的肩:“沒事,你繼續看,耳機給我一只。”

夏星燃摘掉一只耳機,封競接過來後也在沙發坐下,將那只夏星燃剛戴過的耳機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裏。

夏星燃有些僵,中間距離不算近,兩人的身體沒有接觸,但也不算遠,稍微動一下擡個胳膊就能碰到。

他後知後覺想,明明可以外放聲音的,為什麽封競要跟他帶一副耳機呢。

封競表情一如往常,望著屏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這部片子啊,當年票房很高,主演都是很有實力的演員。”

眼下這一幕正巧是全片最激烈的打鬥場面,封競轉頭看著夏星燃,問:“我發現你很喜歡武俠片。”

除了《藍渡》,夏星燃之後看的電影幾乎都是武俠片或者有出圈打鬥場面的經典電影。

夏星燃按下暫停,臉色微紅,他之所以喜歡武俠片,是因為主角可以飛來飛去,這種擺脫了地心引力的感覺讓人覺得自由,但他對封競說:“打鬥場面很精彩,看起來很過癮。”

封競調侃他:“不是因為可以飛來飛去嗎?”

夏星燃一下楞了。

封競卻像只是無心,又說:“其實拍打戲很難,遠沒看起來那麽瀟灑,比方說這一場戲,劇本裏可能就幾個字,但演員需要付出成百上千倍的努力,才能把畫面呈現出來,很累很辛苦,受傷是家常便飯。”

他看著夏星燃:“我相信你對這一點有切身體會。”

夏星燃下意識就想說他不怕辛苦也不怕受傷,話到嘴邊閉緊,心想他怕不怕的又有什麽所謂。

封競似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繼續說:“除了要記動作,還要說臺詞,走位也必須精準,這樣讓攝影師才能拍到導演正好想要的畫面。”

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封競似乎只是在給他講解介紹,又似乎不僅於此。夏星燃靜靜地望了封競幾秒,封競回望他,目光溫和坦然。夏星燃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手指按下空格,繼續往後看。

電影結束也接近下班時間,封競說:“今天就先回去吧,我們明天不來公司,去影視城,有幾個劇組在那裏拍攝,我得過去看看,我把定位發你,你開車直接過去。”

夏星燃合上電腦,點頭:“好。”

回去之前,夏星燃看了一眼手機,江韻桓應該是在幼兒園門口等著接鐺鐺,所以紅點和綠點距離很近。

江韻桓的確站在學校門口,即便戴著口罩,素衣布衫,在人堆裏也十分顯眼。

幾乎所有人都在朝他看,男人女人,年輕的上了年紀的,大多是自眼角的隱晦打量,也有些目光直白赤.裸。

“要死啦,還看?”一個女人揪住旁邊男人的耳朵。

有人低聲調笑:“不怕變太監呦。“

另一人道:“哎呦,你還真敢說,叫姓郝的聽見饒不了你。”

聽到的或哄笑,或感同身受般縮縮脖子,將偏離的眼睛強行掰正。

很快,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走哪兒都戴口罩,見不得人嗎?”

江韻桓仿佛閉塞了視聽,後背挺直,一動不動地站著,望著校門的方向。

放學鈴響,沒多久,鐺鐺就出來了,江韻桓牽起他走到停車的地方。他把鐺鐺抱上車,自己也上了車,剛發動,旁邊突然闖過來一輛車,直沖皮卡的車頭就撞過來。

江韻桓猛踩剎車打方向,堪堪躲過。車停穩後他下車查看,保險杠下方紅色的車漆還是叫蹭花了一塊。

對方也下了車,江韻桓擡起頭,目光頓時變得冷銳。

“師父父……”

鐺鐺也要下來,江韻桓囑咐“呆在車上”,將他打開的車門又從外面關上了。

郝大龍罵罵咧咧:“沒長眼啊,這我新買的車,你賠得起嗎?”

接著,他裝模作樣地拍照片錄視頻,還把鏡頭對準江韻桓的臉。

“來來來,我得拍下證據,就是你撞的我。”

江韻桓沒有說話,口罩之上一雙眼冷冷盯著他。

江韻桓沒有半點反應,郝大龍覺得唱獨角戲像個小醜,收起手機大聲喊:“我好好開車你沖過來幹什麽,這是我的新車,現在漆被你蹭掉了,快賠錢!”

江韻桓往郝大龍的車看去,車漆絲毫看不出被剮蹭的痕跡,何況是郝大龍朝他別過來,根本是故意的。

旁邊過來另一個男人,假模假樣地看了兩眼:“哎呀這怎麽了,這是蹭到了啊,要不賠點錢吧,你沒帶錢嗎,我有,我幫你付,你……”

江韻桓往旁邊閃身,那人摸了個空,收回去的手在垂涎欲滴的嘴角用力一撇。

江韻桓一言不發,直接拿出手機報警。

郝大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面色猙獰:“你幹什麽?”

江韻桓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扣住郝大龍的那只手,只一瞬間,郝大龍就覺得像被卸了力道,整只胳膊酸酸麻麻,竟全然使不上勁兒來。

江韻桓推開他,繼續撥號,郝大龍見他到現在連一個字都不說,冷冰冰的眼神寫滿鄙薄,更氣急敗壞:“你還想報警,好惡人先告狀?誰不知道姓陳的那叔侄倆天天往你家跑,仗著自己有這麽張臉就到處勾引人,我呸!”

江韻桓臉色一變,眼神仿佛一把刀朝郝大龍直劈過去,郝大龍嚇了一跳,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插進來。

“唉我說,我怎麽聽見有人喊我名字?”陳鋒小拇指掏掏耳朵,往郝大龍看去,“你說的姓陳的是我嗎?”

剛才還想動手動腳的男人立刻灰溜溜走了,郝大龍也偃旗息鼓,陳鋒圍著他的車轉了半圈,說:“你這車剮到哪兒了?指給我看看,我怎麽沒看見啊,是這兒嗎?”

說罷伸腳,往那輪胎上重重踹了兩下。

郝 大龍咬牙切齒:“你警察就能欺負人?”

郝大龍咬緊了牙,明白今天陳鋒在他做不了什麽,不甘心地沖江韻桓喊道:“反正今天這事我錄像了,我告訴你沒完!”

直到郝大龍悻悻開車走了,江韻桓才摘掉口罩,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謝謝。”

陳鋒剛面對郝大龍,比他更像個地痞,這會兒面對江韻桓,立馬變成小綿羊,手腳都不會放,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抓耳的,眼神四處飄,話也說不利索。

“沒事,這人就是欠收拾。那個……星燃沒來啊?”

“他有點事。”

“哦……”

陳峰撩起眼皮飛快看著江韻桓一眼,正好看到江韻桓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間福至心靈,搶先說:“我叔還得兩天才回來,那個,上回的泡菜好吃嗎?”

江韻桓的嘴唇合上了,半晌,微微點頭,又笑了笑,這一笑直接讓陳鋒看傻了。

鐺鐺趴在窗戶上朝外看,因為陳曉宇跑到他這邊來了,他把窗戶放下,大喊“陳曉宇!”,又沖陳曉宇直揮手,直到江韻桓上車把車開遠。

陳鋒望著遠去的皮卡車屁股,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單獨對上江韻桓他總會覺得緊張,他有些不敢同江韻桓說話,或許是因為江韻桓驚艷的長相,或許是因為他區別於旁人遺世獨立的氣質。

陳鋒說不上來。

所以他挺不理解為什麽陳守文就能跟江韻桓那麽自然地說話,而且如果剛才沒看錯,江韻桓卸力的那招,是他們警察常用的招式,那只能是陳守文教他的。

陳鋒琢磨了一陣,摸出手機來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他沖那頭說:“叔啊,人家說你做的泡菜好吃……”

江韻桓開車很專註,車裏一直安靜,直到鐺鐺喊了一聲:“師父父。”

江韻桓往他看,問:“剛才害怕嗎?”

鐺鐺看他專註開車的樣子,很認真地說:“不怕,我覺得師父父跟星星一樣厲害。”

江韻桓笑了一下,笑容極淺,迎著夕陽的眼神清澈柔和,他說:“今天的事不要跟你星星說。”

鐺鐺眨眨眼,過一會兒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側過身子,枕在了江韻桓的膝蓋上。

江韻桓摸了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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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恢覆日更,晚六點[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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