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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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失了血的蘇池，此刻臉色慘白，她被陸皙緊摟在懷中，不知要被帶到哪裏去。
即便此時她精神不濟，目光有些渙散，但她還是不能忽略搭在自己腰間的那只略帶涼意的手，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讓她惡心的只想吐。
也就幾個呼吸間，陸皙就將她帶到了一個院子裏，平平無奇的院子對蘇池來說有些眼熟，好像是城主府裏的某個院子。
在陸皙釋放出靈力將兩人罩在其中後，他帶著蘇池緩步向前，隨著身下腳步一下一下踏去，四周的景色突然開始發生變化。
一團濃霧憑空出現遮蔽了蘇池的視線，讓人看不真切，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已經換了地方。
隨著濃霧散去，出現在蘇池眼前的全都是高聳入雲的大樹，他們像是來到了一個森林，一個漆黑一片且看不見一絲光亮的森林。
這是...黑森林！？
不知為何，蘇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很快，陸皙的話也給了她答案。
“沒來過黑森林吧？這兒很好玩的。”陸皙將蘇池從懷裏松開，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
蘇池掙紮了幾下，想要將手抽出來，結果可想而知全都失敗了，陸皙的手就像是鉄鉗，緊緊地鉗住了蘇池的手腕，她只能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個大院子前面，在如此漆黑詭異的森林中，眼前突然出現一座披著溫馨光亮的大房子，這本就是一件令人蹊蹺的事情。
陸皙上前推門而入，輕車熟路地帶著蘇池在偌大的院子裏七拐八拐。兩人走了好一會，除了走路發出的腳步聲，蘇池都沒聽見任何其他的動靜，也沒看見其他人影。
蘇池原以為這是陸皙的家，直到他將自己帶進了一個房間。
一進屋，就有一股花香撲鼻而來，屋內燈光搖曳，忽明忽暗，閃著暗紋的輕紗在屋內肆意飄動，一扇繡著女子撲蝶的屏風將房間一隔為二，從裝飾來看這顯然是個女子的房間。
陸皙本想著帶她越過屏風去，沒想迎面先和一人碰上了。
“城...主？”城主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難道說他和陸皙是一夥的？
蘇池看到熟悉的來人，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隨後她又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只剩下兩只咕嚕嚕轉的眼睛。
糟糕！她知道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多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城主賀令見著蘇池，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他反而皺著眉頭看向陸皙，似乎想要呵斥他一頓，可一張嘴就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他慌張地往後看了一眼，然後緊捂著嘴巴，憋紅了臉，帶著陸皙二人快步離開了房間，離開前還不忘輕手輕腳地將房門關上。
最後他一人躲在遠處，猛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咳嗽聲漸漸消失，城主似乎是緩過了勁，他招手示意陸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說著，他還不忘用眼神掃了一圈蘇池，看得蘇池心裏毛毛的。
“不過，這衣服...”城主一眼就發現了蘇池身上穿的，正是他們城主府的幫傭服。
說到這衣服，陸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為此他頗為得意，炫耀般地開口道：“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唉，別磨蹭了，快點叫阿霧起來，喝了她的血好睡覺。”
蘇池護著還在隱隱作痛且流著血的手腕，：...敢情自己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輸血機器。
果然，還未有任何痊愈跡象的手腕被再一次剖開，只是這次明顯比剛才直接用牙啃來的精致許多。沒有粗魯地將她的手腕當一個血龍頭開關，直接對著人嘴懟，而是將她的血放到一個精致的器皿中，然後由城主一小勺一小勺地餵給半躺在床上的姑娘嘴裏。
在見到這位姑娘的廬山真面目之前，蘇池就猜想，能讓城主如此小心翼翼對待的人，想來這個叫阿霧的姑娘，應該就是在宴會上坐在城主邊上的那位對外號稱是妹妹的那位。
事實果然如此。
在宴會上看起來還挺正常的姑娘，此時卻是跟蘇池一樣臉色慘白，且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她正閉著眼睛，歪頭靠在枕頭上一動也不動，呼吸更是微不可聞。
如此場景著實嚇了蘇池一跳，要不是城主和陸皙表情正常，她要以為那是一具屍體半靠在床上。
被喚醒的阿霧，睜著迷茫的雙眼，她眼中沒有焦距，只是機械地一口一口吞咽著城主餵進嘴裏的血，看樣子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麽。
城主小心翼翼地餵著，還時不時地替她擦去溢出嘴唇的血，他動作細致，眼中滿含柔情，這可讓蘇池吃了好大一碗狗糧。
看著眼前溫馨的景象，此刻的蘇池沒了一開始的害怕和慌張，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餵，一個喝。
喝完一整碗血的阿霧，在城主的伺候下躺了下去，重新蓋上被子後又陷入了沈睡。就喝下血短短這麽一小段時間，她的精氣神就與剛才截然不同，雖然都是睡著，但肉眼可見的在恢覆人氣。
蘇池看著她的嘴唇從慘白慢慢變成了健康的粉色，呼吸也變得綿長又安穩，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睡著了吧。
城主看著阿霧的睡顏，如釋重負般地喘了一口氣，他嘴角微微上揚，無比柔情地替她撥開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
可下一秒，城主又猛地開始了咳嗽，他緊捂著嘴唇，不願自己的咳嗽聲吵到阿霧，他憋得整個臉通紅，起身快速地離開了房間。
蘇池隨著陸皙，一起跟著城主離開。她看著城主單手撐在樹枝上，一手捂著胸口，咳得感覺下一秒就要過去了似的，便鬼使神差地走過去，伸過去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腕，對他說：“要不，你也喝點？”反正傷口一時半會兒愈合不了，不喝白不喝，免得浪費了。
-
瞿清這邊。
“人呢？”司湛開口問：“沒追上？”
沈灼疲憊地點點頭，“一開始我尋著蘇池的氣味去追，可沒追出太遠氣味就消失了，我想陸皙應該是用了瞬移石。於是我帶上無列派眾人去無塵派搜尋了一番，仍舊沒有找到他倆的蹤跡。”說到這兒，沈灼懊惱地撓了一陣自己的頭發。
“流一。”司湛朝門外喚了一聲流一，在看見流一出現後，便朝他打了一個手勢，流一頷首離去，“我叫流一帶人也去尋了，放心，會有好消息的。”
“我不明白，陸皙為什麽要帶走蘇池？”沈灼轉頭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瞿清，“當時在珍寶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要不要告訴沈灼？
瞿清緊咬著嘴唇，她內心非常煎熬，而煎熬的最終原因，還是因為她不能夠完全信任沈灼，她怕沈灼在知道蘇池是續魂丹藥引這個事實後，還能不存私心的待她好嗎？
但眼下這情況，看來還是瞞不住了，但也不能全說。
瞿清：“陸皙抓走蘇池是因為續魂丹。”
沈灼很不解，“蘇池跟續魂丹有什麽關系？”
瞿清沒正面解釋，而是繼續說道：“蘇池原名齊悅。”
“齊？難道說...”司湛驚詫道。
“沒錯，就是那個齊家的齊。但司湛剛說齊家不生女兒，這就讓我很困惑”，瞿清轉頭看向沈灼，“陸皙定是想從蘇池那邊探聽到關於續魂丹的事，但蘇池她真的失憶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續魂丹的事。”
司湛分析道：“這麽說來，現在蘇池對陸皙來說是有用的，短時間內他不會對蘇池怎麽樣，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或許你們還可以查查當年齊家是被誰滅的門”，瞿清補充道：“怎麽其他人都沒認出蘇池是齊家的人，就陸皙認出來了？陸皙和齊家到底有什麽關系？或者說陸皙和齊家滅門這事有沒有關系，說不定就能找到陸皙的藏身之所。”
沈灼和司湛都覺得瞿清說的有理，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後，沈灼便又出門去尋找蘇池。
--
“如果雲層是天空的一封信，能不能再聽一聽，聽你的聲音，就算是探秘...”
蘇池雙腿蜷縮在窗邊的美人榻上，她上半身趴在窗沿邊，下巴擱在手臂上，目光雖是看向外邊的院子，但眼神卻沒有任何焦點。她嘴裏無意識地哼唱著腦海中跳出來的歌曲，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黑森林終日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整座院子無時無刻不在點著燈，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蘇池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她就這麽渾渾噩噩地被關著，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
一開始蘇池還嘗試著想要找到出去的路，但經過她不懈的努力之後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第一晚陸皙直接將她丟在這裏後，連個看守的人都沒給她留下。原因就是像她這樣的無靈力人，想要離開這裏，簡直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嘗試著打開院門走出院子，試圖往外摸索，但結果不管怎麽兜，她最後還是會回到這個院子裏來。在經歷了幾次這樣的挫敗之後，蘇池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認命地待在院子裏。
手腕處的疼痛將蘇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盯著又被血滲透的紗布無奈嘆了口氣。她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將濕透的紗布解下來，再重新包上新的。不是她不想用止血藥去愈合傷口，而是陸皙一連給她的五六瓶藥粉對她來說都沒有用。
看來她這具身體越來越差了，連自我愈合能力也變得弱了很多。
蘇池一邊包紮著傷口，一邊在想起宮澤之前對她說過的話，他囑咐她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受傷流血，因為流的每一滴血對她來說都是她的命。
想到這裏，蘇池不禁苦笑，這短短幾天時間內取的血，就宮澤的說法，都夠她死好幾回了吧。蘇池看著剛包好的紗布上隱約又要滲出血跡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正當蘇池準備起身的時候，她無意中瞥見了銅鏡中的自己，著實嚇了自己一大跳。可以說，現在蘇池的臉色白地就像是個鬼一樣，就只剩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來證明她還活著。
“哢嚓”
突來的聲響讓蘇池下意識地看向傳來聲音的門邊，就只見一個小姑娘怯怯地躲在那邊，想要偷看她，又好像有點害怕，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還是蘇池忍不下去，出聲喚她進來。
“阿霧？”蘇池看清來人，這不就是城主的那位“親妹妹”嗎？
現在的阿霧簡直跟當時躺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此時她明眸皓齒，面若桃花，一點病態都沒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自己，蘇池覺得心都要化了。
沒想到自己的血居然這麽好使，蘇池心裏不禁湧起一陣驕傲，隨後泛起的是一陣無邊的落寞。
從陸皙的嘴裏蘇池得知，這續魂丹壓根就不需要什麽名貴稀缺的藥材，也不需要什麽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更不需要什麽靈力禦火煉制九九八十一天，這些都只是騙人的噱頭，用來彰顯續魂丹珍貴無比的障眼法罷了。
制作續魂丹只需要一樣東西，那就是齊家女子的鮮血。之所以外傳齊家不生女孩，那是因為一旦有女孩降生，她們就會被放到一處不被外人知曉的專門地方圈養起來。
但也並不是每個齊家女孩的血液都有奇效，等女孩長到十五六歲的時候，齊家會對她們的血液進行檢測，有奇效的女孩子會被移到其他地方繼續照顧，而沒有奇效的女孩則會被立刻處死，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擁有特殊血液的齊家女孩的一生從呱呱墜地開始到最後血盡而亡，都是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度過。雖有仆人精心照顧，但地位遠不及齊家的男子，甚至就像是從沒存在過一樣。
造成這一區別對待的原因就是，只有齊家男子才能生下擁有特殊血液的女孩子，概率大概是十分之一，而齊家的女孩子不具備生育能力。
所以即便是身為續魂丹的藥引，女孩們在齊家的地位也不過比其他珍稀藥材來的珍貴那麽一點點。她們的一生就沒被齊家承認過，她們只是齊家用來維持富貴與地位的物品罷了。
蘇池，哦不，齊悅就是無數這樣的女孩中的一個。
像蘇池這樣擁有特殊血液的女孩子的壽命，從第一次取血開始到死亡，最長也就兩年，可以說生長周期很長，但使用周期很短。
一開始想要搶奪續魂丹秘方的那幫人不知道續魂丹的真正秘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掉了很多齊家的男子，再加上特殊血液的概率性，導致本就不多的像蘇池這樣的女孩子的數量一度銳減，直至最後全部消亡。
“你認識我？”阿霧的聲音喚回了蘇池的飄遠的思緒。
阿霧很是驚訝，眼前的陌生人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蘇池是不是？賀哥哥說是你救了我。”
蘇池聽了點點頭。
“可你...陸皙明明說你的血能治百病，甚至還可以起死回生，但你的臉色怎麽看上去那麽糟糕，難道你也會生病嗎？”看著眼前少女關切又迷惑的神情，蘇池對於這種用自己的命去救其他人命這件事，突然就有些釋然了。
“是病了，得了聖母病。”蘇池看著她輕笑道。
“什麽？”顯然阿霧沒有聽明白。
“沒什麽，你難道沒有聽過醫者不自醫這句話嗎？”
阿霧：“聽是聽過，但...”
“我沒事，就是最近沒休息好，臉色差了點。對了，你能給我弄點胭脂水粉過來嗎？”萬一沈灼他們尋來，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怕是要被嚇一跳。
“沒問題。你等我啊。”阿霧笑著跑出門。
蘇池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也不由跟著笑了。可下一秒，她的突然鼻子一癢，頓時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流了下來，她趕緊拿起桌上的紗布堵住了鼻孔。
是血，蘇池流鼻血了。
看著桌上擺著的好幾個沾滿血的紗布巾團子，蘇池這時才真正有了自己快要死了的危機感。
真的要死了嗎？雖然從陸皙咬破她手腕開始，她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回頭了，但...她還想死怎麽辦。
她在阿霧回來之前，快速地收拾好桌上沾血的紗布團。
阿霧很快就回來了，同時還捧了一個大盒子，“快看看，這裏有沒有你喜歡的？”說著她打開了盒子，一股混雜著各種香氣的脂粉味撲面而來，盒子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各種胭脂水粉，“沒有喜歡的也沒關系，我讓陸皙再給我買來。”
“試試看。”阿霧拿出一盒口脂，滿懷期待地示意蘇池塗一塗。
蘇池笑著接過，用手指蘸取一些，對著鏡子輕輕地塗在嘴唇上，“真好看。”豆沙色的口脂一下子就讓她的氣色變好了。
“還有這個，抹在臉上也好看的。”阿霧又獻寶似地掏出了一盒腮紅。
兩人就著這箱東西研究了好久，就差化成大花臉了。
阿霧看著鏡子中的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太有趣了，還好有你陪我玩，不然我都快要悶死了。我又沒靈力，打不開結界，不然我就跑出去玩了。”
蘇池取了濕帕子，一點一點地替阿霧擦拭，“怎麽？你賀哥哥沒空陪你嗎？”
“他哪有空啊，他都快忙死了。”阿霧不滿地嘟囔道。
“哦？忙什麽呢？連阿霧都不陪了。”蘇池不著痕跡地繼續打探。
“還能忙什麽，還不是忙他的那些劍”，阿霧天性單純，毫無保留地跟蘇池說：“賀哥哥最喜歡劍了，他有一個好大的屋子，裏面放滿了劍。他平日裏最喜歡煉劍，除了煉劍就是待在那個屋子裏一把一把地擦拭那些劍。最近我身體好了，他就又忙上了那些劍。還好有你陪我，不然我都要無聊死了。”
“那陸皙呢，你不叫他陪？”
“我跟陸皙玩不到一起，他也沒耐心陪我玩。”阿霧一臉嫌棄，“還是蘇池姐姐好，要是蘇池姐姐能一直陪我玩就好了。”
“哎，我也想一直陪你玩，但姐姐的朋友要來接我回去的，可能明天他們就會來了。”
“明天？這麽快！”阿霧有些急了，“那我不是又要變成一個人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蘇池趕忙安撫她：“阿霧不急，也有可能是後天，或者幾天後，這要看他們什麽時候能找到我了。我希望...”他們能夠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找到我。
一連幾天過去，阿霧一直沒見到蘇池的朋友來接她，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不由變得高興起來，“看來姐姐的朋友有事耽誤了，正好，姐姐就再陪我玩幾天吧。”
“嗯”，就這短短幾天過去，蘇池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人不僅虛弱了很多，連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的。但她每日還是強撐著精神細細描摹眉眼，用脂粉掩蓋蒼白的臉色，就為了在沈灼他們找來的時候，不要他們被自己的樣子嚇到。
“阿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之前生病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麽？”
“嗯？”
“就是知道自己病得很重的那段時間，你都在想什麽？”
雖然不知道蘇池為什麽會問這個，但阿霧還是很認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就是覺得好一點就起來吃東西，覺得不舒服就去睡覺。”
“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啊，你就把我治好了呀。不過蘇池姐你是不是這幾天一直都沒睡好，我看你比之前更憔悴了。”阿霧關心道。
“可能吧，我就是想我那些朋友想的睡不好，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他們才會來找我。”
“是哦，這都多久了他們怎麽還沒來，換我我都要生氣了。”
蘇池：“阿霧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那些朋友不知道我在這兒，畢竟黑森林這麽大，他們找不到也很正常啊。”
“也是哦。”阿霧點點頭表示讚同。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蘇池發現阿霧非常的單純，甚至可以說在智力方面有些許欠缺，於是她繼續誘導她，“你說過你賀哥哥跟你說，要你好好看著我，不讓我離開這兒，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讓我朋友來找我。”
“這個嘛？”阿霧咬著唇努力思考，“好像沒有耶。”
“那就是了，那你跟我說說看，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能讓我朋友找到我啊。”
“那還不簡單”，阿霧興奮地說：“找送飯的傀儡幫忙就行，來，我來教你。”
阿霧叫來了送飯傀儡，同時示意蘇池拿一樣她自己的東西塞到傀儡身上掛著的香囊裏，“我之前跟廚房點菜就用的這辦法，這個傀儡身上的香囊還是賀哥哥特意吩咐人弄上去的。我想要吃什麽菜，就寫在紙條上塞進去，做飯師傅看到了自然就會幫我做。蘇池姐，你把你要說的話也寫在紙條上，做飯師傅看到了自然會幫你去找你朋友的。”
原來這傀儡是可以離開院子的，但蘇池不可能真的通過阿霧說的這個辦法傳遞信息，這不自投羅網嘛。
“我不急，等過幾天再通知我朋友吧，我還想在這兒多陪陪阿霧。”蘇池摩挲著這個香囊若有所思。
“真的嗎？太好了。”阿霧抱著蘇池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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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血的蘇池，此刻臉色慘白，她被陸皙緊摟在懷中，不知要被帶到哪裏去。
即便此時她精神不濟，目光有些渙散，但她還是不能忽略搭在自己腰間的那只略帶涼意的手，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讓她惡心的只想吐。
也就幾個呼吸間，陸皙就將她帶到了一個院子裏，平平無奇的院子對蘇池來說有些眼熟，好像是城主府裏的某個院子。
在陸皙釋放出靈力將兩人罩在其中後，他帶著蘇池緩步向前，隨著身下腳步一下一下踏去，四周的景色突然開始發生變化。
一團濃霧憑空出現遮蔽了蘇池的視線，讓人看不真切，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已經換了地方。
隨著濃霧散去，出現在蘇池眼前的全都是高聳入雲的大樹，他們像是來到了一個森林，一個漆黑一片且看不見一絲光亮的森林。
這是...黑森林！？
不知為何，蘇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很快，陸皙的話也給了她答案。
“沒來過黑森林吧？這兒很好玩的。”陸皙將蘇池從懷裏松開，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
蘇池掙紮了幾下，想要將手抽出來，結果可想而知全都失敗了，陸皙的手就像是鉄鉗，緊緊地鉗住了蘇池的手腕，她只能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個大院子前面，在如此漆黑詭異的森林中，眼前突然出現一座披著溫馨光亮的大房子，這本就是一件令人蹊蹺的事情。
陸皙上前推門而入，輕車熟路地帶著蘇池在偌大的院子裏七拐八拐。兩人走了好一會，除了走路發出的腳步聲，蘇池都沒聽見任何其他的動靜，也沒看見其他人影。
蘇池原以為這是陸皙的家，直到他將自己帶進了一個房間。
一進屋，就有一股花香撲鼻而來，屋內燈光搖曳，忽明忽暗，閃著暗紋的輕紗在屋內肆意飄動，一扇繡著女子撲蝶的屏風將房間一隔為二，從裝飾來看這顯然是個女子的房間。
陸皙本想著帶她越過屏風去，沒想迎面先和一人碰上了。
“城...主？”城主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難道說他和陸皙是一夥的？
蘇池看到熟悉的來人，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隨後她又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只剩下兩只咕嚕嚕轉的眼睛。
糟糕！她知道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多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城主賀令見著蘇池，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他反而皺著眉頭看向陸皙，似乎想要呵斥他一頓，可一張嘴就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他慌張地往後看了一眼，然後緊捂著嘴巴，憋紅了臉，帶著陸皙二人快步離開了房間，離開前還不忘輕手輕腳地將房門關上。
最後他一人躲在遠處，猛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咳嗽聲漸漸消失，城主似乎是緩過了勁，他招手示意陸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說著，他還不忘用眼神掃了一圈蘇池，看得蘇池心裏毛毛的。
“不過，這衣服...”城主一眼就發現了蘇池身上穿的，正是他們城主府的幫傭服。
說到這衣服，陸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為此他頗為得意，炫耀般地開口道：“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唉，別磨蹭了，快點叫阿霧起來，喝了她的血好睡覺。”
蘇池護著還在隱隱作痛且流著血的手腕，：...敢情自己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輸血機器。
果然，還未有任何痊愈跡象的手腕被再一次剖開，只是這次明顯比剛才直接用牙啃來的精致許多。沒有粗魯地將她的手腕當一個血龍頭開關，直接對著人嘴懟，而是將她的血放到一個精致的器皿中，然後由城主一小勺一小勺地餵給半躺在床上的姑娘嘴裏。
在見到這位姑娘的廬山真面目之前，蘇池就猜想，能讓城主如此小心翼翼對待的人，想來這個叫阿霧的姑娘，應該就是在宴會上坐在城主邊上的那位對外號稱是妹妹的那位。
事實果然如此。
在宴會上看起來還挺正常的姑娘，此時卻是跟蘇池一樣臉色慘白，且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她正閉著眼睛，歪頭靠在枕頭上一動也不動，呼吸更是微不可聞。
如此場景著實嚇了蘇池一跳，要不是城主和陸皙表情正常，她要以為那是一具屍體半靠在床上。
被喚醒的阿霧，睜著迷茫的雙眼，她眼中沒有焦距，只是機械地一口一口吞咽著城主餵進嘴裏的血，看樣子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麽。
城主小心翼翼地餵著，還時不時地替她擦去溢出嘴唇的血，他動作細致，眼中滿含柔情，這可讓蘇池吃了好大一碗狗糧。
看著眼前溫馨的景象，此刻的蘇池沒了一開始的害怕和慌張，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餵，一個喝。
喝完一整碗血的阿霧，在城主的伺候下躺了下去，重新蓋上被子後又陷入了沈睡。就喝下血短短這麽一小段時間，她的精氣神就與剛才截然不同，雖然都是睡著，但肉眼可見的在恢覆人氣。
蘇池看著她的嘴唇從慘白慢慢變成了健康的粉色，呼吸也變得綿長又安穩，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睡著了吧。
城主看著阿霧的睡顏，如釋重負般地喘了一口氣，他嘴角微微上揚，無比柔情地替她撥開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
可下一秒，城主又猛地開始了咳嗽，他緊捂著嘴唇，不願自己的咳嗽聲吵到阿霧，他憋得整個臉通紅，起身快速地離開了房間。
蘇池隨著陸皙，一起跟著城主離開。她看著城主單手撐在樹枝上，一手捂著胸口，咳得感覺下一秒就要過去了似的，便鬼使神差地走過去，伸過去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腕，對他說：“要不，你也喝點？”反正傷口一時半會兒愈合不了，不喝白不喝，免得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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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這邊。
“人呢？”司湛開口問：“沒追上？”
沈灼疲憊地點點頭，“一開始我尋著蘇池的氣味去追，可沒追出太遠氣味就消失了，我想陸皙應該是用了瞬移石。於是我帶上無列派眾人去無塵派搜尋了一番，仍舊沒有找到他倆的蹤跡。”說到這兒，沈灼懊惱地撓了一陣自己的頭發。
“流一。”司湛朝門外喚了一聲流一，在看見流一出現後，便朝他打了一個手勢，流一頷首離去，“我叫流一帶人也去尋了，放心，會有好消息的。”
“我不明白，陸皙為什麽要帶走蘇池？”沈灼轉頭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瞿清，“當時在珍寶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要不要告訴沈灼？
瞿清緊咬著嘴唇，她內心非常煎熬，而煎熬的最終原因，還是因為她不能夠完全信任沈灼，她怕沈灼在知道蘇池是續魂丹藥引這個事實後，還能不存私心的待她好嗎？
但眼下這情況，看來還是瞞不住了，但也不能全說。
瞿清：“陸皙抓走蘇池是因為續魂丹。”
沈灼很不解，“蘇池跟續魂丹有什麽關系？”
瞿清沒正面解釋，而是繼續說道：“蘇池原名齊悅。”
“齊？難道說...”司湛驚詫道。
“沒錯，就是那個齊家的齊。但司湛剛說齊家不生女兒，這就讓我很困惑”，瞿清轉頭看向沈灼，“陸皙定是想從蘇池那邊探聽到關於續魂丹的事，但蘇池她真的失憶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續魂丹的事。”
司湛分析道：“這麽說來，現在蘇池對陸皙來說是有用的，短時間內他不會對蘇池怎麽樣，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或許你們還可以查查當年齊家是被誰滅的門”，瞿清補充道：“怎麽其他人都沒認出蘇池是齊家的人，就陸皙認出來了？陸皙和齊家到底有什麽關系？或者說陸皙和齊家滅門這事有沒有關系，說不定就能找到陸皙的藏身之所。”
沈灼和司湛都覺得瞿清說的有理，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後，沈灼便又出門去尋找蘇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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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雲層是天空的一封信，能不能再聽一聽，聽你的聲音，就算是探秘...”
蘇池雙腿蜷縮在窗邊的美人榻上，她上半身趴在窗沿邊，下巴擱在手臂上，目光雖是看向外邊的院子，但眼神卻沒有任何焦點。她嘴裏無意識地哼唱著腦海中跳出來的歌曲，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黑森林終日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整座院子無時無刻不在點著燈，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蘇池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她就這麽渾渾噩噩地被關著，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
一開始蘇池還嘗試著想要找到出去的路，但經過她不懈的努力之後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第一晚陸皙直接將她丟在這裏後，連個看守的人都沒給她留下。原因就是像她這樣的無靈力人，想要離開這裏，簡直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嘗試著打開院門走出院子，試圖往外摸索，但結果不管怎麽兜，她最後還是會回到這個院子裏來。在經歷了幾次這樣的挫敗之後，蘇池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認命地待在院子裏。
手腕處的疼痛將蘇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盯著又被血滲透的紗布無奈嘆了口氣。她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將濕透的紗布解下來，再重新包上新的。不是她不想用止血藥去愈合傷口，而是陸皙一連給她的五六瓶藥粉對她來說都沒有用。
看來她這具身體越來越差了，連自我愈合能力也變得弱了很多。
蘇池一邊包紮著傷口，一邊在想起宮澤之前對她說過的話，他囑咐她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受傷流血，因為流的每一滴血對她來說都是她的命。
想到這裏，蘇池不禁苦笑，這短短幾天時間內取的血，就宮澤的說法，都夠她死好幾回了吧。蘇池看著剛包好的紗布上隱約又要滲出血跡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正當蘇池準備起身的時候，她無意中瞥見了銅鏡中的自己，著實嚇了自己一大跳。可以說，現在蘇池的臉色白地就像是個鬼一樣，就只剩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來證明她還活著。
“哢嚓”
突來的聲響讓蘇池下意識地看向傳來聲音的門邊，就只見一個小姑娘怯怯地躲在那邊，想要偷看她，又好像有點害怕，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還是蘇池忍不下去，出聲喚她進來。
“阿霧？”蘇池看清來人，這不就是城主的那位“親妹妹”嗎？
現在的阿霧簡直跟當時躺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此時她明眸皓齒，面若桃花，一點病態都沒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自己，蘇池覺得心都要化了。
沒想到自己的血居然這麽好使，蘇池心裏不禁湧起一陣驕傲，隨後泛起的是一陣無邊的落寞。
從陸皙的嘴裏蘇池得知，這續魂丹壓根就不需要什麽名貴稀缺的藥材，也不需要什麽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更不需要什麽靈力禦火煉制九九八十一天，這些都只是騙人的噱頭，用來彰顯續魂丹珍貴無比的障眼法罷了。
制作續魂丹只需要一樣東西，那就是齊家女子的鮮血。之所以外傳齊家不生女孩，那是因為一旦有女孩降生，她們就會被放到一處不被外人知曉的專門地方圈養起來。
但也並不是每個齊家女孩的血液都有奇效，等女孩長到十五六歲的時候，齊家會對她們的血液進行檢測，有奇效的女孩子會被移到其他地方繼續照顧，而沒有奇效的女孩則會被立刻處死，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擁有特殊血液的齊家女孩的一生從呱呱墜地開始到最後血盡而亡，都是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度過。雖有仆人精心照顧，但地位遠不及齊家的男子，甚至就像是從沒存在過一樣。
造成這一區別對待的原因就是，只有齊家男子才能生下擁有特殊血液的女孩子，概率大概是十分之一，而齊家的女孩子不具備生育能力。
所以即便是身為續魂丹的藥引，女孩們在齊家的地位也不過比其他珍稀藥材來的珍貴那麽一點點。她們的一生就沒被齊家承認過，她們只是齊家用來維持富貴與地位的物品罷了。
蘇池，哦不，齊悅就是無數這樣的女孩中的一個。
像蘇池這樣擁有特殊血液的女孩子的壽命，從第一次取血開始到死亡，最長也就兩年，可以說生長周期很長，但使用周期很短。
一開始想要搶奪續魂丹秘方的那幫人不知道續魂丹的真正秘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掉了很多齊家的男子，再加上特殊血液的概率性，導致本就不多的像蘇池這樣的女孩子的數量一度銳減，直至最後全部消亡。
“你認識我？”阿霧的聲音喚回了蘇池的飄遠的思緒。
阿霧很是驚訝，眼前的陌生人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蘇池是不是？賀哥哥說是你救了我。”
蘇池聽了點點頭。
“可你...陸皙明明說你的血能治百病，甚至還可以起死回生，但你的臉色怎麽看上去那麽糟糕，難道你也會生病嗎？”看著眼前少女關切又迷惑的神情，蘇池對於這種用自己的命去救其他人命這件事，突然就有些釋然了。
“是病了，得了聖母病。”蘇池看著她輕笑道。
“什麽？”顯然阿霧沒有聽明白。
“沒什麽，你難道沒有聽過醫者不自醫這句話嗎？”
阿霧：“聽是聽過，但...”
“我沒事，就是最近沒休息好，臉色差了點。對了，你能給我弄點胭脂水粉過來嗎？”萬一沈灼他們尋來，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怕是要被嚇一跳。
“沒問題。你等我啊。”阿霧笑著跑出門。
蘇池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也不由跟著笑了。可下一秒，她的突然鼻子一癢，頓時感覺到有一股暖流流了下來，她趕緊拿起桌上的紗布堵住了鼻孔。
是血，蘇池流鼻血了。
看著桌上擺著的好幾個沾滿血的紗布巾團子，蘇池這時才真正有了自己快要死了的危機感。
真的要死了嗎？雖然從陸皙咬破她手腕開始，她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回頭了，但...她還想死怎麽辦。
她在阿霧回來之前，快速地收拾好桌上沾血的紗布團。
阿霧很快就回來了，同時還捧了一個大盒子，“快看看，這裏有沒有你喜歡的？”說著她打開了盒子，一股混雜著各種香氣的脂粉味撲面而來，盒子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各種胭脂水粉，“沒有喜歡的也沒關系，我讓陸皙再給我買來。”
“試試看。”阿霧拿出一盒口脂，滿懷期待地示意蘇池塗一塗。
蘇池笑著接過，用手指蘸取一些，對著鏡子輕輕地塗在嘴唇上，“真好看。”豆沙色的口脂一下子就讓她的氣色變好了。
“還有這個，抹在臉上也好看的。”阿霧又獻寶似地掏出了一盒腮紅。
兩人就著這箱東西研究了好久，就差化成大花臉了。
阿霧看著鏡子中的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太有趣了，還好有你陪我玩，不然我都快要悶死了。我又沒靈力，打不開結界，不然我就跑出去玩了。”
蘇池取了濕帕子，一點一點地替阿霧擦拭，“怎麽？你賀哥哥沒空陪你嗎？”
“他哪有空啊，他都快忙死了。”阿霧不滿地嘟囔道。
“哦？忙什麽呢？連阿霧都不陪了。”蘇池不著痕跡地繼續打探。
“還能忙什麽，還不是忙他的那些劍”，阿霧天性單純，毫無保留地跟蘇池說：“賀哥哥最喜歡劍了，他有一個好大的屋子，裏面放滿了劍。他平日裏最喜歡煉劍，除了煉劍就是待在那個屋子裏一把一把地擦拭那些劍。最近我身體好了，他就又忙上了那些劍。還好有你陪我，不然我都要無聊死了。”
“那陸皙呢，你不叫他陪？”
“我跟陸皙玩不到一起，他也沒耐心陪我玩。”阿霧一臉嫌棄，“還是蘇池姐姐好，要是蘇池姐姐能一直陪我玩就好了。”
“哎，我也想一直陪你玩，但姐姐的朋友要來接我回去的，可能明天他們就會來了。”
“明天？這麽快！”阿霧有些急了，“那我不是又要變成一個人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蘇池趕忙安撫她：“阿霧不急，也有可能是後天，或者幾天後，這要看他們什麽時候能找到我了。我希望...”他們能夠在我還活著的時候找到我。
一連幾天過去，阿霧一直沒見到蘇池的朋友來接她，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不由變得高興起來，“看來姐姐的朋友有事耽誤了，正好，姐姐就再陪我玩幾天吧。”
“嗯”，就這短短幾天過去，蘇池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人不僅虛弱了很多，連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的。但她每日還是強撐著精神細細描摹眉眼，用脂粉掩蓋蒼白的臉色，就為了在沈灼他們找來的時候，不要他們被自己的樣子嚇到。
“阿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之前生病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麽？”
“嗯？”
“就是知道自己病得很重的那段時間，你都在想什麽？”
雖然不知道蘇池為什麽會問這個，但阿霧還是很認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就是覺得好一點就起來吃東西，覺得不舒服就去睡覺。”
“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啊，你就把我治好了呀。不過蘇池姐你是不是這幾天一直都沒睡好，我看你比之前更憔悴了。”阿霧關心道。
“可能吧，我就是想我那些朋友想的睡不好，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他們才會來找我。”
“是哦，這都多久了他們怎麽還沒來，換我我都要生氣了。”
蘇池：“阿霧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那些朋友不知道我在這兒，畢竟黑森林這麽大，他們找不到也很正常啊。”
“也是哦。”阿霧點點頭表示讚同。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蘇池發現阿霧非常的單純，甚至可以說在智力方面有些許欠缺，於是她繼續誘導她，“你說過你賀哥哥跟你說，要你好好看著我，不讓我離開這兒，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讓我朋友來找我。”
“這個嘛？”阿霧咬著唇努力思考，“好像沒有耶。”
“那就是了，那你跟我說說看，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能讓我朋友找到我啊。”
“那還不簡單”，阿霧興奮地說：“找送飯的傀儡幫忙就行，來，我來教你。”
阿霧叫來了送飯傀儡，同時示意蘇池拿一樣她自己的東西塞到傀儡身上掛著的香囊裏，“我之前跟廚房點菜就用的這辦法，這個傀儡身上的香囊還是賀哥哥特意吩咐人弄上去的。我想要吃什麽菜，就寫在紙條上塞進去，做飯師傅看到了自然就會幫我做。蘇池姐，你把你要說的話也寫在紙條上，做飯師傅看到了自然會幫你去找你朋友的。”
原來這傀儡是可以離開院子的，但蘇池不可能真的通過阿霧說的這個辦法傳遞信息，這不自投羅網嘛。
“我不急，等過幾天再通知我朋友吧，我還想在這兒多陪陪阿霧。”蘇池摩挲著這個香囊若有所思。
“真的嗎？太好了。”阿霧抱著蘇池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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