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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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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撒嬌

那一吻,像沁州悶熱潮濕的天氣一樣粘著江知憶的心思。

無論到了哪裏在做什麽,她腦袋裏都是被他親吻的畫面。

這更像是一場夢,真實發生過了卻仿佛是另一個時空的事兒,江知憶總覺得不是真的。

在醫院結束繁瑣覆雜的問診、檢查、換藥等事宜,褚奕丞推她在過道裏停下。

他半蹲在她身邊,看著她支在外面的右腳,又擡頭細聲兒地詢問:“要是當初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江知憶回頭看他,卻問說:“我哥走了嗎?”

她突然想到在檢查時聽見宋懷溫吩咐褚奕丞將她送回公寓,說他自己開個會再回。

褚奕丞臉色驟然凝重,盯著她說不上一句話。

江知憶詫異於他這副樣子,心不在焉的。

“你怎麽了?”她本就有些心煩,見他這般也是沒什麽好口氣了。

褚奕丞發覺應是冒犯了她,收回自己對她關切的目光,自如切換司機的身份,板正道:“你得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

江知憶笑了笑,道:“褚奕丞你好呆,不過謝謝你的關心。”

“我呢,就是覺得受點兒傷也沒什麽要緊的,算是生活裏的小插曲吧。”

褚奕丞重又推著她前進,“我送你回宋總那兒。”

他刻意強調宋懷溫,心裏期待著她有不同的意見,比如,她想要回自己家。

江知憶果然就為去哪兒犯難,那一吻又像夢魘一樣困擾著她了。

想起來就羞澀難當,她不禁咽了次口水清理喉嚨,決定道:“算了,回我自己家吧。”

哪還能再跟他共處一室,他太囂張。

回去的路上,一聲悶雷就下起了大暴雨,城市堵車,行進困難。

她發著燒,身體也越發地虛弱,幹脆就躺倒在後座,還想著聽著雨打窗聲兒,能助她入眠更舒服點兒呢。

褚奕丞自後視鏡裏看見她難受的樣子,皺著眉,額頭還冒著一層汗珠。

“江總,要不要幫你開冷風?”

江知憶聽見了他的話,可就是沒什麽心神關註他回應他。

身上忽冷忽熱的,背下就濕了一片兒,她想是不是醫生方才開的退燒藥太猛,她覺得自己簡直要虛脫死掉了。

褚奕丞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動,讓他本就焦急又擔心的情緒更火爆了點兒。

接上宋懷溫打來的電話,他破口大吼:“什麽事兒?!”

那頭短暫的沈靜,隨後,宋懷溫才問道:“我妹妹呢?回去了沒?”

褚奕丞深呼吸收斂自己的脾氣,“在回去的路上,堵車堵了很久…”

他後瞥看了眼她,若是她的哥哥這個時候能幫忙將難受的她帶走多好,他就又說道:“江總發燒難受,情況不是很好,你能來嗎?”

宋懷溫急言快語,“發我定位,通車後找路邊停車,我馬上到。”

褚奕丞左右四顧,雨太大,沖刷著街景整個模糊不清。

擺動的雨刷精準搖晃著他的心情,他想就近找個酒店先讓她休息,可這一出去,又難免讓她淋雨,她身上還帶著傷。

等待了約二十分鐘後,街道終於通車,車流緩慢,像走不動道兒的老人家。

褚奕丞幹脆靠邊停下,等宋懷溫過來。

好在他來的快,沒讓他等太久,否則的話,他心裏著急憋的氣兒都能把自己給炸了。

他回頭看著皺著眉頭艱難睡眠的江知憶,小聲道:“對不起,我要把你交給你哥了。”

宋懷溫帶了一行人來,開一輛大的商務車,各個西裝革履的下來,圍著江知憶的車,撐傘的,拿東西的,護著宋懷溫將江知憶抱下來轉移到他們車上去。

宋懷溫的總秘雲鐸與褚奕丞說道:“放心吧,我們宋總會照顧好你們江總的。”

褚奕丞淋著雨,看著這個雲鐸,狹長眼,硬朗的臉廓,手上腕表赫然醒目,從頭到腳一副精英派的氣場。

他羨慕極了。

目送他們的車子離開,褚奕丞回到車裏,身上已經要濕透。

他趴在方向盤上,看著車窗外搖擺的雨刷,他連她的助理楊旭都不如,她又怎麽能夠看得上他呢。

對她崇拜還有喜歡,那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他狠狠捶了下方向盤,為心裏這份無法言語的愛而遺憾。

回來公寓,江知憶的狀態仍沒有好轉,她冷地厲害,抱著自己縮著身體,可衣服都出汗濕了一大片兒。

宋懷溫取來被子將她包裹起來,吩咐雲鐸多準備幾條熱毛巾。

他怕問題嚴重,就給醫生打了電話,醫生卻說是藥性較大起作用的緣故,先觀察觀察。

好吧,也就只有耐心等待了,等她熬過這個夜晚。

雲鐸好奇,“沒見過發燒出這麽多汗的,咱妹妹身體怕不是都要脫水了。”

宋懷溫鐵面冷調,“讓你燒熱水你燒好了嗎?”

雲鐸不以為意地撅嘴,“都燒好晾著了,你需要我給你端來唄。”

他忍不住調侃他:“本少爺閑才當你的幫手,你還真使喚上了。”

“你看我有心情跟你聊天嗎,還不識趣點兒退下?”

身後並無回應,宋懷溫就回頭,雲鐸果然跟沒聽見似的還杵在門口,他也就好聲好氣地勸道:“你快回去吧,我還照顧我妹妹呢。”

雲鐸這才點頭,“那行吧,有需要你給我打電話。”

“我順便在附近打聽打聽,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出租。”

“好。”

雲鐸走後,宋懷溫坐在床邊守著江知憶。

床頭又叫人換了新的玫瑰花,希望她會喜歡。

外面的雨不停,一直下到入夜。

宋懷溫打電話訂了晚餐,也想著她差不多該睡醒了。

可她越睡越深,起初臉上還有點兒表情動靜,這會兒除了均勻的呼吸,就只剩安詳。

夜裏十點的時候,宋懷溫心想她餓或者該喝點兒水,想要叫醒她。

可她沒有一絲要醒的跡象,蜷著身子枕著胳膊,溫順地像個小孩子。

宋懷溫湊近她看,他好奇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她像個小朋友,每每都是忍不住想疼愛她。

他幹脆脫掉鞋子躺上來,輕輕躺在她身邊,側著身子看著她。

小小的一張臉上五官都大,挺拔的鼻子,溫潤的雙唇,深深的唇窩,長長的睫毛……

被她胡亂紮起的頭發亂地跟羊毛卷似的盤堆在她頭頂。

宋懷溫越看越入迷,忍不住上手輕輕觸碰她臉龐,指尖碰到她的肌膚又會猛地收走,生怕擾她睡眠。

江知憶,你快點告訴我你喜歡我,我要跟你相愛,我要帶你回家跟爸媽申請讓你嫁給我。

他想他太心急了,還是要耐心等等她的。

身體不由自主地,他輕輕湊近她,蜻蜓點水地吻了她。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轉念一想,他想到她的司機褚奕丞,這個男人他調查過了,也是跟她一個村子一起上過學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他也喜歡她。

他轉頭又看著她。

江知憶,你身邊就沒個正常人,怎麽都打你的主意?

驕傲使然,他刻意靠近她,在她耳邊說:“明天我們就確定關系,你可別怪我。”

一覺醒來,江知憶覺得自己像重生了一樣,卸掉了沈甸甸的疼痛與不適,舒服地像要能飛起來。

可她一轉身,後背被擋住著轉不過去,她回頭一看,嚇地大叫著爬起,“啊!!!”

宋懷溫被吵醒,看她提著被子防備驚慌的樣子,他淡定去拉她,這麽一拉,江知憶失去平衡跌在他身上,壓著他胸膛木訥地看著他。

“好點了嗎?”宋懷溫攬著她腰身問。

江知憶想趕緊離他遠點兒,不管三七二十一,壓著他胸膛就起來,兩拳頭下去,宋懷溫“啊啊”喊叫,趕忙抱起她坐起來。

怕她不小心傷了腳,他還刻意將她右腳擡起放一邊,這才又道:“小心,別又傷著了。”

江知憶窘迫極了,實在無奈該跟他說什麽才好。

“你為什麽在這裏,別告訴我你是為了照顧我。”

一擡眼,她看見床頭櫃上的玫瑰花,“把花拿走,我不喜歡。”

宋懷溫滿意撇嘴,“看來醫生說的沒錯,你睡一覺就好了。”

江知憶手指下面,“你下去。”

宋懷溫無賴,挪著屁股又靠近她,“我就不。”

“你說過要保持距離的…”

宋懷溫攤手道:“這不算距離嗎?我的距離,是跟你像電視上那樣。”

江知憶怔目歪頭,簡直氣壞了。

這家夥都想到哪裏去了!

他竟然要跟自己的妹妹……她一想到就如受五雷轟頂,惱著氣就打他,“言而無信的家夥!我真是受夠你了。”

宋懷溫由任她對自己出拳,單就避開臉防躲著誤傷自己,任性喊叫,“啊,啊,疼…”

他的鬼叫聲兒真像個千金姑娘受了傷似的嬌氣,江知憶震驚地看著他。

他怎麽是這樣子的人?

他跟她往日想象中的人,或說“男人”,完全不一樣!

“你到底什麽企圖啊,你知不知道我們不能……”

又來這套!

宋懷溫幽怨地瞪著她,“為什麽不能?”

“如果不能,我對你的喜歡誰來負責?”

什麽?

江知憶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日子怎麽就過成這樣了?每天都要跟他沒完沒了的爭吵不休嗎?

她扭頭看著一邊,決然道:“今天我就搬走,我沒辦法跟你一起生活。”

宋懷溫一把抱住她摟著她,低眉下氣地說:“我要怎樣你才能接受我?”

“我不管,反正我們要跟你確定關系,我們是相愛的人。”

江知憶白眼翻上了天。

天啊,他怎麽還撒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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