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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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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我遠點兒

比賽的事情傳地沸沸揚揚,雖然遺憾丟掉了冠軍沒了獎杯,江知憶針對自己新算法的一通演講,讓她獲得學界業界的青睞。

還沒回國,每天登門拜訪的人都將他們入住的酒店圍個水洩不通,只為見她一面與她當面討論。

宋懷溫的機械設計老師評價她道:“小憶的這套算法,這無疑可以掀起一番巨浪,讓科幻提前降臨現實。”

這是很高的評價,江知憶自己覺得沒什麽,她私下與宋懷溫討論起來,直抒自己的見解,“我想實現的,是每個機器人都能到達90%的擬人化,像朋友像家人像夥伴一樣,最終有自己的思考實現情感共鳴。”

宋懷溫很欣賞她關於人工智能的獨到認識,如果他賦予機器人軀體,那她便是賦予機器人靈魂的人。

某一瞬間,他覺得,這一生都將與她密不可分…

當一個念頭萌生的時候,他意識到那一念的危險,緊急扼殺,卻總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同事們纏著江知憶想要與她一起探討時,她茫然無措招待不過他就攔在前面,“這些天小憶已經很辛苦了,大家給她時間讓她休息休息。”

江知憶會很開心,“謝謝少爺。”

回國的日期已定,而他們倆也被迫要分開。

江念與宋隕要求宋懷溫順便去看望外祖爺爺奶奶,他想帶江知憶一起去,他們卻說因為江知憶這次的演說,飽受關註要回來定方案確定專利。

“金子終於開始閃耀發光了。”宋懷溫與她道別的時候說道。

江知憶對自己的事兒很呆,只是說:“等你回來呀少爺,也替我向祖爺爺奶奶問好。”

宋懷溫兀自上前擁抱了她,溫聲兒叮囑:“等我回來。”

回國沒幾天,網上就有科技博主針對江知憶的新算法構想機器人未來發展趨勢,而宋家,宋隕已經安排公司的技術團隊對接江知憶,她更是受到高校少年班的特別邀請,免試入學,一時間,天才少女的新聞鋪天蓋地,讓她一戰成名。

對於網絡上諸多猜想與評價,江知憶沒時間看,在父親的公司裏,她已經是技術股東,自己拓展的新的算法,即將投入建設,要推出新一代的智能引擎。

父親一直向她推薦的那位高材生,她這次才見到。

對方年長她三歲,已是碩士學歷,現就職父親公司任技術總監,名為左明非。

對方似是早就了解過她,初次見面,很熱情健談。

“我想,要不是少年班的年齡限制,你現在該讀博士了吧。”

他的話實在誇張,江知憶含蓄道:“可能因為偏科嚴重,其實都沒怎麽好好上學,我會聽老師們的建議,腳踏實地把知識都學到。”

“你爸爸向你推薦我幾次都沒能有機會見到你,這次我真的很開心能認識你。”他伸出手,面慈聲和地又說:“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江知憶尷尬地笑著,小心與他勉強握手,“會的會的。”

左明非是個性格很直接的男生,看著有些成熟,長相與年齡並不相符,可濃眉大眼的,也算是一表人才。

接下來的日子裏,江知憶每天出入公司研發中心,便日日都與左明非有接觸。

他會為她帶咖啡,午間一起約飯,午後又為她送甜點說是補充能量。

江知憶漸漸察覺到一絲不安,是她這個年紀懵懂不敢想象的男女感情的暧昧關系。

他再送來什麽小零食時,江知憶轉頭叫住他,“那個,左總監,我們可以聊聊嗎?”

左明非溫和一笑,欣然接受,“當然可以啊。”

兩人轉腳來到室外休息角,江知憶不知從何說起,一番思慮後幹脆直接說道:“這些天,謝謝左總監的關照,然後…以後不必麻煩左總監為我送這個送那個的,嗯。”

說完,她還肯定地點頭,對此陳述表示極為滿意。

左明非卻不可思議地笑起來,耐心解釋說:“我想,小憶你誤會我了,是宋總囑咐我要關照你,他擔心你在公司束手束腳地,有需求也不敢提,我就自作主張做了那些事兒。”

他搖頭擺手極力為自己辯解:“小憶你千萬別誤會,你才多少歲啊,我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江知憶啞口結舌,簡直要尷尬壞了。

她不住地深呼吸,又舔唇又是咬唇咬牙,一連串不安的小動作。

左明非哈哈大笑,越笑越覺得有趣兒,笑到捧腹,好似是她冒犯了一樣而與他徹底沒關系。

江知憶難為情地道歉:“抱歉,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左明非笑回,又收斂自己平覆下來,與她說道:“在學校的時候,班上一定不少男同學對你有好感吧?”

“現在還不是談戀愛的時候喔。”

江知憶羞紅了臉,“沒想過那些事兒,就是有時候會感到困擾,所以覺得不舒服,就說出來了,讓你見笑了。”

“我很開心你能跟我坦白,這樣我也知道自己哪裏讓你不舒服。好了,下次我絕不會主動為你送咖啡,下次呢,我會先問你的意見。”

如此,把話說開後,兩人就熟絡起來,是同事,是能聊的到一起的朋友。

左明非說:“小憶,你不必給我叫總監,太捧殺我了。”

江知憶開玩笑說:“那叫什麽,直呼大名嗎?”

兩人閑聊恰巧被路過的父親宋隕聽見,他隨口一句,“明非怎麽也年長你幾歲,私下裏也叫一聲哥哥的。”

哥哥…

江知憶本能地抗拒這個稱呼,是抗拒給別人叫哥哥。

左明非給了她一個臺階,“不必那麽客氣,小憶你叫我明非哥就可以。”

他還特意看一眼宋隕,玩笑道:“私下裏我給宋總都叫隕哥的。”

愉快的聊天,化解了江知憶心裏許多顧慮。

之後再見他,江知憶便稱呼他明非哥,也不過是個客氣又禮貌的稱呼。

半月後宋懷溫回國,他發了消息希望江知憶接他,而江知憶因緊要工作纏身遺憾婉拒了他。

宋懷溫便讓司機將他送去父親公司,想出現給江知憶一個驚喜。

到達公司樓下,他給她發消息:小憶,我到爸公司了,你在哪兒?

他等了有一會兒沒等到她回覆,便給父親打電話詢問了下樓層。

待他找到研發部門,隔著樓道隔著玻璃窗門,他定步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裏面江知憶與另一個瘦高個的男生談笑風生。

她笑地開朗,是少有在他面前的那樣大笑。

一股無名火在宋懷溫體內流竄,到那男生靠近江知憶兩人的身體挨在一起,他大步流星氣勢洶洶地往他們辦公間去。

“小憶。”宋懷溫站立在門口,威嚴厲氣地叫她。

江知憶從歡笑中收神,回過頭,看見臉色很差的宋懷溫,她因自己沒能去接他而些許歉疚,便與左明非打招呼說:“明非哥,你先幫忙繼續調試啊,我待會兒回來。”

她叫他明非哥,宋懷溫氣兒不打一處來,更是放大了瞳孔,像被偷家似的有種被背叛的錯覺。

江知憶拉著他去了咖啡角,忙手忙腳取杯子找咖啡豆,“少爺,抱歉喔,有個版本明天就要發布,就沒能走得了,你要喝什麽口味的呀?我幫你沖。”

“那個男的是誰?”宋懷溫不計後果地追問,盡是任性。

江知憶回他:“是爸高薪請來的高材生,跟我們一樣,人工智能領域的。”

宋懷溫別過臉,她那麽淡定,而他卻莫名生氣,仿佛他自己是過來搗亂的。

很快,江知憶為他沖了杯意式端給他,偷偷觀察他的臉色,然後說道:“祖爺爺奶奶都好吧?有沒有去哪裏玩兒呀?”

他稍微平覆自己,陰陽怪氣地說道:“你沒哥哥嗎?幹嘛給別人叫哥。”

“就是禮貌稱呼,本來叫他總監的,但是覺得年齡相差也不大,叫總監把人給叫老啦。”

江知憶說完,宋隕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走進來,“小憶,去看下測試結果有沒有什麽異常,哦,對了,跟媽媽打個電話說我們三個一會到家。”

“收到!”江知憶很是明快地應下,她起身,拍拍宋懷溫,小聲道:“少爺,我先去忙了啊。”

江知憶走後,宋隕冷眼瞥了眼兒子宋懷溫,他端起江知憶為他沖的咖啡,平靜道:“有自知之明嗎?”

宋懷溫詫異地看向他,“說什麽呢?”

一人口氣不對,火藥就點了瞬間炸開。

宋隕開門見山,“你回來回家就行了跑公司來幹嘛?”

他質問他:“專門找小憶?你剛才對她說的話幾個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在吃醋?”

“小憶是你妹妹!”宋隕厲害強調道。

宋懷溫只是狠狠瞪著父親,他迷失了一樣任父親對他的反常行為做出判決。

公司裏宋隕不好多說他什麽,收了脾氣,警告他說:“趁早給我收了你的歹心,別破壞家庭。”

結束工作回去的路上,宋懷溫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正眼瞧人,江知憶看看他又看看同樣嚴肅的父親,她想,他們兩個一定又吵架了,這本是家常便飯的事兒。

可到家,宋懷溫冷冷一句“我不吃飯了”就獨自上樓去。

江念疑惑,叫江知憶去看看他。

江知憶來到他房間門口,“少爺,你怎麽啦?”

她一陣的等待與啰嗦,宋懷溫這才開門出來,卻對著她放狠話:“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

江知憶驚訝萬狀,“你到底怎麽了?”

宋懷溫張口結舌,久久註視著她看,他不知從何說起,可就是哪裏都不對。

父親的警告言猶在耳,他認同,卻也混亂無措,任性地由著自己,說:“我以後不再是你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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