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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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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終於

223

吧臺燈光閃爍,寧杭坐在一側手拿酒杯。

沒多久,入口處寧鴻遠被簇擁著走了進來。

寧家和江家的情況不一樣,盡管內部鬧得亂作一團,但明面上寧鴻遠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在這個極其看重身份的家族裏,寧杭再怎麽鬧騰,在內部那些人眼裏都是偏房,是上不得臺面的。

寧鴻遠瀟灑慣了,哪怕遭到寧杭的手段,導致手上失了不少權利與金錢,但對他的影響遠不足以造成太大威脅。

這不,他照舊約了人喝酒玩樂,全然沒把之前的挫折放在心上。

“寧總,您來得正好,店裏來了批新貨,我這就讓他們帶上來瞧瞧。”長相精明的男人,諂媚的開口。

他對面的寧鴻遠輕點了點頭,又四下看了看,最後跟著男人的步伐往裏處走去。

寧鴻遠一消失在視線,寧杭便擱下酒杯起身跟了上去。

匆匆幾個拐角,寧鴻遠很快走到酒吧深處,似是不完全放心,他又招手喚來跟著的人。

“怎麽了,大哥。”孫謀走上前。

寧鴻遠朝他耳語幾句,而後孫謀點點頭往外退了出去。

“寧總?”先前的男人惶恐試探著開口。

寧鴻遠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跟著走了進去,只是沒有孫謀跟著了。

進了屋,絢麗燈光下站著一排人,男的女的都有,重點是年輕漂亮。

寧鴻遠坐到了正中間的位置,正如那男人所言,來了批新貨。

不管人還是貨,都是他先前沒見過的。

而屋外幾個拐角處,寧杭正皺著眉頭思考,他沒想到寧鴻遠出門帶這麽多人。

按照從前的排場頂了天兩三人,今天卻早早布置了一批人在這兒等著,顯然屋內要進行的事並不簡單。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時,孫謀打著電話走了出來。

寧杭知道他看似為寧鴻遠做事,實則是江晚的人,正猶豫要不要對方幫個忙,就見孫謀朝他走來。

“你怎麽才來,磨磨蹭蹭的。”他滿臉不悅的開口。

寧杭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左拐第一個房間,去換身衣服。”他又說,然後指了指方向,寧杭便借著昏暗的燈光故作鎮定的往裏走。

有孫謀開口,周圍的人倒是沒有阻攔。

但或許平時刷臉太頻繁,有幾個人感覺到寧杭有些眼熟,只是孫謀轉移了方向,加上燈光太暗,這群人不確定,便眼睜睜看著他走了進去。

進了第一個房間,寧杭再度開始迷茫。

接下來要幹什麽,這還真是個換衣間,難不成真要換衣服?

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孫謀推門而入,屋內燈光大亮,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等他緩過勁來時,就聽對方有些惱怒的開口。

“江晚說你會來我還不信!”

“為什麽不來,他今天明顯要露出把柄。”

“對,那你做好萬全的準備了?”孫謀又不滿的說。

寧杭一噎。

其實他想說做好了,但莫名沒了這份自信,就好像這個說話並不能說服面前的人。

“但寧鴻遠可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冷不丁,孫謀又開口說

“裏裏外外的人你也看到了,沒有絕對的信任他是不會放人進去的。”

“不管你有什麽安排,就算能直接沖進去,等進去的時候,寧鴻遠早就跑了。”

“所謂的把柄,你更是抓不到。”

孫謀的話讓寧杭挺難受的。

盡管他知道這些道理,但就這樣放棄這個機會,他也是不願意的。

或許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難聽了,孫謀有些尷尬的幹咳兩聲。

末了,他撥通江晚的電話,將自己的手機遞上去。

“江晚好像有計劃。”

寧杭接過,深深吐了口氣,才將聽筒對準耳朵。

“我要你拖住他。”電話裏,江晚如此說。

“我安排了一個內應,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已經在寧鴻遠房間了。”

寧杭大腦空白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才覺得自己似乎考慮確實欠佳。

“待會孫謀會送你進去,你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拖住,當然裏面那人會配合你的。”

“你要拖到你安排的人來,並且一定不能讓他走掉。”

“若是讓他跑掉,你知道的,他或許會舍下寧家的一切躲在國外不回來。”

“到時候,可就再沒有機會了。”

最後這話,像一記重拳打在了寧杭心裏。

過往如水般劃過,寧昉被帶走時的身影,他在牢裏哀求的目光,以及最後一具屍體被帶出來的樣子。

“我明白了。”他於是說。

224

靜坐在沙發上近兩個小時,江晚的內心變得越發平靜。

許費然下班回來,推門而入時,就見對方穿著居家服乖巧的靠坐在沙發。

“寶寶,我回來啦。”他下意識認為對方在等他,於是厚著臉皮貼了上去。

江晚身上的香味向他傳來,最後融合在他帶著汗的沐浴露香味中。

“你好香啊。”他於是故作油膩的開口。

“咦。”江晚發出了嫌棄的聲音,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沙發亂作一團,隔在兩人皮膚中間的手機震動起來。

“你去洗澡,我接電話,然後一起吃飯。”一句話,把之後的安排決定下來。

許費然聽話的跑去洗澡。

有所期待時,做事總是快樂的,同時也是敷衍的。

想著今天沒怎麽出外勤,許費然草草洗了個澡,頭上搭著毛巾走出來,顯然不準備把時間用在吹頭發上。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送他進去了?”

“若是這樣就太好了,我也終於有臉去見父母了。”江晚電話還未結束,說完這話時發出輕輕的自嘲。

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麽,江晚這才掛斷。

而後,他松了口氣,坐回到沙發上。

許費然將這一切收在眼底,此時卻不知道該不該下樓,只能躲在墻角。

他在墻角,聽見江晚笑了一聲,正以為對方沒事了準備出去時,又聽見低低的啜泣聲。

許費然這下真擔心起來。

顧不上該不該,他三兩步沖下樓,在江晚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抱住了他。

屋內沒有人說話,江晚的呼吸、聲音逐漸平穩。

滿肚子的安慰話說不出口,許費然只能更用力的抱住對方。

“許……費……然……”微弱的聲音傳來。

“你為什麽不吹頭發,我的衣服都濕了。”江晚委屈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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