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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遠在北歐的一座洋房內，高以民端著咖啡曬著太陽滿臉愜意。
自從定居這裏後，他的生活輕松了不少，盡管有時會被國內的事情牽絆，但他知道不會太久。
電話響起時，高以民有一種預感，一切就要結束了，他的生活會歸於平靜。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了江晚的聲音。
“高叔，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哦？”
他想說約定太多不知道是哪一個，也想說過去和現在或許並不相同。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這麽說，江晚不像是個可以和他一起開玩笑的人。
“你是說北莊的房子。”
“嗯。”
“怎麽，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他又問，盡管他對國內的情況一清二楚。
“這不是高叔應該操心的。”江晚有些冷淡的回應。
對高以民他一直是這樣的態度，哪怕這人曾無數次出手幫他。
或許是年少的記憶太強烈，高以民在他這兒劣比優多，自然生不出太多的好感。
“我會給你個滿意的價格，以後北莊那套房子和你再無瓜葛。”他又在電話裏冷淡的開口。
高以民在暖陽中發出一聲輕笑。
“好。”他終於應下。
掛了電話江晚松了口氣，他癱在沙發上，許費然吹幹頭發走下樓。
“打完了？”他輕抱住對方的腰詢問。
江晚點點頭。
“我讓徐秉風處理好，過兩天應該就能進去看看。”邊說著，江晚整個人縮到了許費然懷裏。
許費然嘴上應著好，思緒卻有些飄。
他為江晚的得償所願感到開心，但在為父母報仇這件事上，他和江晚的想法不同。
江晚自幼失去父母，這麽多年來都是靠著覆仇的想法維持內心，如今圓滿落下帷幕，他自然滿心滿眼都是快樂。
但許費然和父親許成文的情況卻不同。
過去他浪費了太多時間，以至於和父親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他當然想為父親報仇，所以這些年他一直隱忍，甚至破天荒上了警校，成了與從前完全不一樣的他。
寧鴻遠落網，他大仇得報，本該像江晚那樣欣喜的。
可他卻在這時候，遲鈍的慌亂起來。
和得知許成文死訊時的慌亂不同，他在這時忽然失去了目標。
如果說一切都是為了許成文，為了幫江晚，那麽他真正想要的又是什麽呢？
許費然一瞬間有些茫然。
在他茫然之際，江晚伸手推了推他。
“許費然。”
“啊，怎麽了。”他回過神，笑著看向江晚。
但這笑卻有些僵硬，甚至被江晚看出了僵硬。
“……”
江晚沈默的盯著他看，看得有些發毛有些心虛。
許費然想要偏過頭，盡管他也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麽不能在這時候對江晚直說。
或許是不忍打破他此時難得的快樂。
江晚卻沒打算放過。
“你有心事？”
許費然反應激烈的搖了搖頭，那動作是一看都有鬼的。
“怎麽了？不能告訴我？”江晚便又耐著性子問了問。
許費然又搖頭，但頻率緩和了不少。
“只是心裏空落落的，突然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怎麽走了。”
江晚下意識想說，有工作有他在，怎麽會不知道怎麽走，但腦內風暴一下後，他突然就明白了許費然的意思。
“你是覺得，大仇得報壞人落網，之前的生活沒有意義了，不想再繼續如此了？”
許費然輕輕點了點頭。
“警察呢？也不想當了？”
這個問題上，許費然倒是有些猶豫。
他認為就此放棄這個職業是不道德的，他會想起自己曾面對國旗的誓言。
因此，江晚問出這個問題後，他一時間沒有反應。
“不做警察的話，想做什麽？”江晚繼續追問。
“如果十幾歲的時候你問我，我可能會說開個網吧，那時候我的夢想就是開個網吧。”
“但許成文死後，我覺得我的夢想就是走他的老路，為他報仇。”
“到了現在，你再來問我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可以給你。”
“我熱愛警察這份事業，每當破了案幫到別人，我便覺得還有存在的價值。”
“可我又總會想，這份價值，似乎是我一直推著往前走的，我本可以不選擇這條路的。”
此話一出，許費然楞了楞，有些慌亂的看向江晚。
“許費然。”江晚似乎明白他內心的糾結，輕聲喚了喚他。
“你是否會覺得，你的人生，你的命運，皆因我的出現而改變？”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所以許費然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點完頭害怕江晚誤會其中的意思，他張口想要辯駁，但江晚沒給機會繼續了追問。
“那你會不會覺得，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許叔叔就不會死，你也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許現在的你，真的開著一家網吧。”他說這話時明明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許費然見不得他這樣。
在現在的他心裏，江晚值得最好的，應該過得幸福美好，不該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哀傷。
“不一樣。”他別扭的解釋。
“對，不一樣。”江晚喃喃的重覆。
“我和你的命運，不是因你或因我而改變的。”
“我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在一起的。”他固執地開口，拉起了許費然的手。
兩人在客廳閃耀的燈光下牽手，繼而變成十指緊扣。
許費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緊了緊。
“既然過去無法改變，那我們就要相信，現在的結局是我們命運裏最好的那一個。”他輕聲說，然後將手放到了胸口，腳步靠向對方。
“無論你真的不當警察了，還是真的要去開一家網吧，我都會支持你。”
“但許費然，你不能懷疑現在的一切，不能去想如果當初。”
“答應我，永遠不會責怪我，不會怨恨我，好嗎？”他說話時，明亮的雙眼直直盯著對方，眼裏流露出細碎的眼淚以及淡淡的哀傷。
“我不會！”許費然條件反射般開口。
“你想什麽呢！雖然我有點迷茫，但這絕對不關你的事，我們一路走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我怎麽會像你說的那樣……”
“那樣……”
他找不到詞形容，慌亂占據之下，只能伸出手緊緊抱住對方。
唯有對江晚的愛，在這數年裏，他從未產生過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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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定居這裏後，他的生活輕松了不少，盡管有時會被國內的事情牽絆，但他知道不會太久。
電話響起時，高以民有一種預感，一切就要結束了，他的生活會歸於平靜。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了江晚的聲音。
“高叔，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哦？”
他想說約定太多不知道是哪一個，也想說過去和現在或許並不相同。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這麽說，江晚不像是個可以和他一起開玩笑的人。
“你是說北莊的房子。”
“嗯。”
“怎麽，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他又問，盡管他對國內的情況一清二楚。
“這不是高叔應該操心的。”江晚有些冷淡的回應。
對高以民他一直是這樣的態度，哪怕這人曾無數次出手幫他。
或許是年少的記憶太強烈，高以民在他這兒劣比優多，自然生不出太多的好感。
“我會給你個滿意的價格，以後北莊那套房子和你再無瓜葛。”他又在電話裏冷淡的開口。
高以民在暖陽中發出一聲輕笑。
“好。”他終於應下。
掛了電話江晚松了口氣，他癱在沙發上，許費然吹幹頭發走下樓。
“打完了？”他輕抱住對方的腰詢問。
江晚點點頭。
“我讓徐秉風處理好，過兩天應該就能進去看看。”邊說著，江晚整個人縮到了許費然懷裏。
許費然嘴上應著好，思緒卻有些飄。
他為江晚的得償所願感到開心，但在為父母報仇這件事上，他和江晚的想法不同。
江晚自幼失去父母，這麽多年來都是靠著覆仇的想法維持內心，如今圓滿落下帷幕，他自然滿心滿眼都是快樂。
但許費然和父親許成文的情況卻不同。
過去他浪費了太多時間，以至於和父親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他當然想為父親報仇，所以這些年他一直隱忍，甚至破天荒上了警校，成了與從前完全不一樣的他。
寧鴻遠落網，他大仇得報，本該像江晚那樣欣喜的。
可他卻在這時候，遲鈍的慌亂起來。
和得知許成文死訊時的慌亂不同，他在這時忽然失去了目標。
如果說一切都是為了許成文，為了幫江晚，那麽他真正想要的又是什麽呢？
許費然一瞬間有些茫然。
在他茫然之際，江晚伸手推了推他。
“許費然。”
“啊，怎麽了。”他回過神，笑著看向江晚。
但這笑卻有些僵硬，甚至被江晚看出了僵硬。
“……”
江晚沈默的盯著他看，看得有些發毛有些心虛。
許費然想要偏過頭，盡管他也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麽不能在這時候對江晚直說。
或許是不忍打破他此時難得的快樂。
江晚卻沒打算放過。
“你有心事？”
許費然反應激烈的搖了搖頭，那動作是一看都有鬼的。
“怎麽了？不能告訴我？”江晚便又耐著性子問了問。
許費然又搖頭，但頻率緩和了不少。
“只是心裏空落落的，突然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怎麽走了。”
江晚下意識想說，有工作有他在，怎麽會不知道怎麽走，但腦內風暴一下後，他突然就明白了許費然的意思。
“你是覺得，大仇得報壞人落網，之前的生活沒有意義了，不想再繼續如此了？”
許費然輕輕點了點頭。
“警察呢？也不想當了？”
這個問題上，許費然倒是有些猶豫。
他認為就此放棄這個職業是不道德的，他會想起自己曾面對國旗的誓言。
因此，江晚問出這個問題後，他一時間沒有反應。
“不做警察的話，想做什麽？”江晚繼續追問。
“如果十幾歲的時候你問我，我可能會說開個網吧，那時候我的夢想就是開個網吧。”
“但許成文死後，我覺得我的夢想就是走他的老路，為他報仇。”
“到了現在，你再來問我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可以給你。”
“我熱愛警察這份事業，每當破了案幫到別人，我便覺得還有存在的價值。”
“可我又總會想，這份價值，似乎是我一直推著往前走的，我本可以不選擇這條路的。”
此話一出，許費然楞了楞，有些慌亂的看向江晚。
“許費然。”江晚似乎明白他內心的糾結，輕聲喚了喚他。
“你是否會覺得，你的人生，你的命運，皆因我的出現而改變？”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所以許費然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點完頭害怕江晚誤會其中的意思，他張口想要辯駁，但江晚沒給機會繼續了追問。
“那你會不會覺得，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許叔叔就不會死，你也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許現在的你，真的開著一家網吧。”他說這話時明明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許費然見不得他這樣。
在現在的他心裏，江晚值得最好的，應該過得幸福美好，不該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哀傷。
“不一樣。”他別扭的解釋。
“對，不一樣。”江晚喃喃的重覆。
“我和你的命運，不是因你或因我而改變的。”
“我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在一起的。”他固執地開口，拉起了許費然的手。
兩人在客廳閃耀的燈光下牽手，繼而變成十指緊扣。
許費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緊了緊。
“既然過去無法改變，那我們就要相信，現在的結局是我們命運裏最好的那一個。”他輕聲說，然後將手放到了胸口，腳步靠向對方。
“無論你真的不當警察了，還是真的要去開一家網吧，我都會支持你。”
“但許費然，你不能懷疑現在的一切，不能去想如果當初。”
“答應我，永遠不會責怪我，不會怨恨我，好嗎？”他說話時，明亮的雙眼直直盯著對方，眼裏流露出細碎的眼淚以及淡淡的哀傷。
“我不會！”許費然條件反射般開口。
“你想什麽呢！雖然我有點迷茫，但這絕對不關你的事，我們一路走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我怎麽會像你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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