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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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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談心

62

到家時已經有些晚了,就連許成文都回來了。

見許費然進門,許成文下意識覺得他出去鬼混了,沒好氣的說了兩句。

這都是他們父子間的常態了,所以許費然沒介意,只說去洗澡了,盡管這是為了洗掉身上的酒味。

在此過程中,江晚一言未發,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許成文也沒再多說,看著許費然鉆進浴室後,才轉頭繼續和江晚說話。

“時間過去太久了,想要找到確切的證據確實有難度。”

“不過你放心,當初你父親把你交給我,我肯定會一直負責的。”

“這個案件也是,我肯定會繼續查下去。”

“但是江晚,你必須要清楚,追查或許並不意味著真相大白。”

接連幾句話讓江晚的內心沈了沈,他無力的點點頭,然後平靜的開口。

“許叔叔,我理解。”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了,我明白的。”

他這兩句話,倒是讓許成文的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他不由想起兩人的初見。

江晚的臉上是沙土和血液的混合,身上的衣服帶著破爛與焦褐,偏偏一雙眼睛十分明亮。

“時間真快啊,你都長大了。”許成文不由嘟囔道。

他本以為江晚只是突然而至的變數,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卻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已經相處了這麽多年。

63

許費然洗完澡出來時,江晚已經回房休息了,倒是許成文還在客廳。

他向許費然招了招手,看起來不會是什麽好事。

在確定自己酒味散差不多後,許費然才放心的坐到許成文身邊。

“今天出門幹嘛?”許成文擺弄著手機,狀似無意的問道。

但許費然深知,父親哪有這麽柔情,其中必定有詐,於是敷衍的回了句沒幹什麽。

“喝酒了?”許成文又問,看起來像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許費然狂搖頭,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其實他野慣了,就算真的被許成文抓住喝酒也不能怎樣,畢竟對方忙什麽都顧不上。

但或許是多年來的你來我往,導致許費然一面對自己父親,就有種本能的逃避與畏懼。

顯然,他的逃避沒能起到作用。

“你進門時我就聞到了,雖說洗了個澡味道散了不少,但仔細聞還是能發現。”

“可見……你喝得不少啊。”

許費然暗叫不妙,笑嘻嘻的說朋友生日喝了兩杯,然後便想溜回房間。

或許是許費然和江晚都大了,許成文沒以前那麽不顧情面,當著江晚面的時候,還是知道收斂。

所以,此時的許費然,下意識把江晚當做了救命稻草。

誰知還沒來得及跑出去,就被許成文一把抓了回來,在自己這個警察老爹面前,許費然那些逃跑伎倆總有些不夠看。

“沒準備訓你。”

許成文一句話,許費然就乖乖坐了下來。

“那幹什麽?大晚上的不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得意忘形說的就是許費然這種人。

好在許成文沒計較,只是神色凝重的看了看許費然。

接著,他長嘆一口氣。

這一通操作搞得許費然格外別扭,忙問他到底怎麽了,企圖從這般情況中脫身而去。

“難得感慨一下而已,平時工作忙沒顧上多想。”

和江晚的對話,讓許成文被迫想起多年前的事情,想到一些懸而未決的事情,許成文心中是惆悵的。

而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許成文的心中更是絕望的。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慈父,未來許費然若是不爭氣,他絕不會一個勁的幫襯。

但話有兩頭,這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似乎也做不到徹底放棄他。

早先他有想過讓江晚幫一幫,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許多和江晚接觸接觸,許費然也能上進一些。

但他看出兩人不對付的情況了,哪怕兩人都在他面前保持體面,許成文還是明白過來,同一屋檐下生活多年,他們沒能成為朋友。

緣分有時候是奇妙的,距離遠近似乎決定不了感情的深淺。

但夜晚冷靜下來時,許成文還是私心的希望,許費然和江晚的關系能好一些。

正因這麽想,他才會在此時,語重心長的說出那些老掉牙的話。

“然然,多向江晚學學,以後肯定不會後悔的。”

他很少用這麽親昵的稱呼,許費然一時間有些慌神,就連拒絕都忘了說。

追溯到上一次用這個稱呼,恐怕還是許費然母親去世時。

當時許費然還小,剛進小學,母親因病離世,年幼的他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並不明白死亡是什麽的他,站在母親的靈位前除了哭泣別無他法,為了安慰許費然,許成文第一次露出慈祥的模樣,輕聲喚他然然。

那是許費然母親常用的稱呼,聽見這個稱呼,許費然登時停住了哭泣,但很快卷土重來。

如今,許成文再用這個稱呼,其威懾力極大,讓許費然十分茫然。

64

父子之間的閑聊,以許成文的苦口婆心開始,又以許成文的啰裏吧嗦結束。

許費然深深懷疑喝了酒的是許成文,否則他怎麽能一句話翻來覆去講,聽得許費然十分頭疼。

他也不是不知道父親的用心,江晚確實是大人眼中極優秀的存在,可讓他做到這樣卻是不太可能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也有每個人的命運,這是許費然很久前就悟出的道理。

江晚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也是他悟出來的。

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麽向他學又有什麽用,總有一日他們會各自走向不同的結局,到時他們不會彼此陪伴,甚至不會記得。

許費然知道的,許成文本也應知道,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許成文選擇了自我欺騙。

終於結束了父子對談,許費然心累的回到房間,此時的他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覺。

結果,他剛癱在床上,江晚就站在床邊,以一種憤怒、無語的表情,自上而下的看著他。

“你幹嘛……”許費然似乎又忘了什麽。

江晚見狀更是生氣,最後一言不發的將一個黑色盒子扔給他,偏偏又那麽準,一下砸到許費然私密處,痛得他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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