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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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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錯覺

34

或許是被訓斥一番的緣故,許費然最近真的聽話了很多。

盡管上課還是睡覺,作業還是敷衍,但至少他沒再逃課。

鄭亦桐依舊想拉著許費然到處鬼混,但許費然卻表現得毫無興趣。

這讓鄭亦桐不解,但也沒再多問。

許費然的生活變得無趣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從良,準備好好學習了。

但他心裏十分清楚,他只是被一些情緒牽絆住了。

35

“誒誒誒,聽說再過一個月就是運動會了。”課間休息時,方識楊興奮的開口。

許費然沒興趣,趴在桌上睡覺,實際上他已經連續睡兩節課了。

方識楊捅了捅許費然,顯然是想把他弄醒說說話。

許費然不理,倒是陳樂樂轉了過來。

“哪兒聽說的?”

說完他又似才想起方識楊的家境,一臉恍然大悟。

“保真嗎?”他於是又問。

“真。”方識楊勾唇笑了笑。

“我爸媽不允許我參加任何運動,所以提前打招呼來著,我聽得真真切切。”

陳樂樂一聽,立馬變得有些興奮,但又可憐的看了看方識楊。

對方擺擺手,顯然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了。

36

在這個班級,又或者說這個學校,學習才是頭等大事,對於運動會大部分人都是不感興趣的。

但也有例外,比如一些註重班級榮譽的,想在運動會上拿點成績。

又或者是陳樂樂這樣的,學習之餘也期待一些新鮮事。

很快這件新鮮事就傳遍了學校,每個班都在為運動會的到來做準備。

這次運動會校方做了一定的改變,規定每個班每個人必報一個項目,當然除了方識楊這種身體不好的人。

而且,成績和班級評優有關。

這一點上,班長錢開尤為在意。

一覺醒來,許費然就看到桌上擺著的運動會報名表,他伸手拿過興致缺缺。

這次運動會項目豐富,但許費然不感興趣,最近他狀態不好,整個人似乎與校園生活脫節了。

方識楊倒是感興趣,奈何身體不允許,只能眼饞的看著報名表。

“你準備報什麽項目?”方識楊湊到許費然身邊問。

許費然擺擺手,打了個哈欠後往教室外走。

“你去哪?馬上上課了。”方識楊又問,大概是最近許費然沒逃課,讓他竟也有種許費然在意上課的錯覺。

“放水。”許費然回答,然後便沒了蹤跡。

許費然剛走,陳樂樂就轉過身來。

“方識楊,我勸你別跟許費然走太近了。”

“我聽別人說,他以前在學校就是個混混,經常打人那種。”最後一句,陳樂樂有意放輕聲音。

“那又怎麽了?多有意思。”方識楊毫不在意的說。

“有意思?前不久,他和一群混混在校門口把警察都招來了!”陳樂樂又說,仿佛是什麽天大的事。

方識楊仍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顯然此前他也有所耳聞。

“可別以貌取人。”

“那年,我跟媽媽出國玩,結果住酒店時錢包丟了,媽媽認定是酒店保潔幹的,還說什麽他們這種低賤的人肯定是見錢眼開。”方識楊說得繪聲繪色。

“後來呢?”

“我媽媽慣會以貌取人,結果那次打臉了,錢包還真不是保潔偷的。”

陳樂樂聽懂了方識楊的意思,他不再說話無奈轉頭。

顯然,他沒有全然接受方識楊的說法,但也不會繼續在對方面前說些不討好的話。

沒多久上課鈴響起,許費然從廁所回來了,但身上帶了點煙味。

方識楊看破不說破,只繼續追問許費然要報什麽項目。

37

抽了支煙,許費然精神好了些,也終於將視線落到報名表上。

“報這個。”他說著指了指報名表上的3000米跑步項目。

方識楊是個從不運動的人,對於許費然的報名只覺得佩服。

很快,報名表交上了,別的項目還有人爭一爭,3000米卻直接落在了許費然身上。

班上的人大部分都註重學習,運動方面要欠缺一些,許費然完美的填補了這一欠缺。

出於許費然為班級做貢獻的行為,班上的人對他態度緩和不少,盡管許費然初中時的戰績仍舊流傳。

之後的日子倒是平靜不少,有了運動會的幌子,許費然經常找機會跑步,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直到那天晚自習放學,他再次在學校門口撞見江晚和車內的人對話。

還是同一輛車,對方的長相掩蓋在車窗內,江晚低身在說些什麽,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好。

要換做之前,許費然仍舊會當做沒看見一般離開,但知道了文件袋內的內容後,許費然卻沒辦法當做看不見了。

他在一旁等待著,等車開走後便不管不顧的上前。

“江晚。”他叫對方的名字。

江晚身子頓了頓,然後淡定的轉身看向他。

“你怎麽還沒回去。”他說,卻又不是在詢問。

“你呢?”許費然沒回答,而是反問。

江晚的手左右晃了晃,顯然想找個借口卻沒找到,最後擺爛一般垂下手。

“你看到了。”他又說,仍舊不是詢問。

“不只是看到了,我還……看到了其他的。”

這下換江晚不懂了,歪著頭疑惑地看許費然。

江晚的眼眸是清亮的,這讓許費然有一種錯覺,好像對方真的是個不谙世事的洋娃娃。

“之前我逃課那次,不是被趙叔叔抓走了嘛。”

“我在警察局等我爸,無意之間看見的。”他說到這兒時,又陷入了要不要說的難題。

倒是江晚,聰明的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江晚笑了笑,在昏黃路燈下,這笑竟帶著幾分溫暖。

“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

換許費然搖頭,他也不確定那些消息是一部分還是全部。

“我就看到上面說……”

“噓……”

還沒等許費然說什麽,江晚突然伸手在嘴前比了比,並發出噓的一聲。

“無論知道多少都不重要,你只要保證別出去說就好。”

第一次,許費然覺得江晚說話有種蠱惑的味道,他覺得眼前這人和他記憶中認識的不一樣。

為了找回從前的狀態,他下意識反駁對方,試圖找到那種互相作對的感覺。

“你這麽一說,我還非得……”

但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了。

“許費然,別開玩笑,這跟以前的打鬧都不一樣。”

江晚認真的模樣,讓許費然將其他話盡數吞了回去,只能乖乖點頭。

但很快,許費然就明白了,江晚能有什麽好心思。

那天的一切,都是錯覺,是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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