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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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破裂
38
運動會在即，班上在組織寫加油口號。
最後一節晚自習被空了出來，班上火熱的討論著，許費然卻置身之外。
畢竟，他是個肚裏沒多少墨水的人，這種需要展露智慧的環節，許費然寧願做點別的。
手機上的畫面急速閃動，聲音卻一點沒發出來，許費然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操作著角色使出一段段連招。
教室裏難得鬧哄哄的，大家做著自己的事，時不時討論加油口號。
等許費然一局打完，討論差不多也結束了，班主任這才走了進來。
在他收集口號的時候，許費然淡定的關掉手機收起來，而後偏頭跟方識楊閑聊。
因為不能參加運動會，方識楊覺得特無聊，便主動做起了啦啦隊的事，剛才的口號收集就是他在做。
眼下，班主任主持大局，方識楊便心滿意足的退了回來。
“誒，我跟你說。”
“我把校園廣播的位置拿下了，到時候我就負責念口號。”他一坐下就跟許費然分享。
許費然有些敷衍的點頭，腦子還沒從剛才的游戲裏出來。
方識楊卻樂此不彼的繼續開口，顯然有不阻止就不停下的意味。
兩人一個興奮一個敷衍的搭著腔，直到班主任讓大家安靜下來。
“趁最後十分鐘，我講點註意事項。”
後面是慣常需要註意的，無非是安全、紀律，許費然懶得多聽。
結果班主任就點了他的名，倒不是因為他不聽，而是因為他那亂糟糟的頭發。
“運動會有不少領導，個人面貌要註意。”
“許費然，把你那頭發給剪了，亂七八糟的。”班主任批評道。
班裏響起一陣哄笑，像是配合老師的權威一般，許費然臉色沈了沈。
他基因好頭發多長得又快，以前隔不了多久就要剪，初中更是常年剃個板寸，因此沒被老師這麽要求過。
上了高中，許費然有意想留長發，畢竟他喜歡的搖滾歌手就是這風格。
為了蓄發許費然有段時間沒剪頭發了，他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卻沒想到被老師拿出來當眾說。
而且，周圍人的哄笑更是讓他難堪，格格不入的自己真像個笑話般。
脆弱的內心、躁動的情緒，在平靜許久後，再次變得沸騰起來。
39
周六一早，許成文就要求許費然去把頭發剪了。
他本就是個警察，在這方面有些要求，要不許費然也不至於整個初中都是板寸。
以前許成文這麽說，許費然也就答應了，反正什麽發型對他來說沒區別。
許費然這人，多少有點自戀的因素在，對自己的形象格外滿意。
然而，這次許成文交代完，許費然卻不準備答應。
任性的脾氣又上來了，許費然不打算聽老師家長的，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從臥室書架上掏出一本雜志，而後撕下其中一頁，帶著出了門。
紙上是喜歡的搖滾歌手，對方染著一頭齊肩紅發，許費然頭發沒這麽長，因此他準備先從染發開始。
他都想好了，這周開學就是運動會，到時候他一頭紅發亮相，肯定能把班主任氣個半死。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屁顛屁顛去了理發店。
許費然剛一出門，江晚就跟著出了門。
40
理發店裏，許費然正和理發師溝通著。
他是這家店的常客，老板都是熟人，見他要染發立馬猜到了情況。
“你這是偷偷染發啊，你爸知道了不得打你。”理發師說著同情的搖了搖頭。
但生意來了沒有不做的道理，理發師讓學徒先帶許費然去洗頭。
就在洗頭的空當，江晚走了進來。
他瞥了眼隔間裏洗頭的許費然，然後走到理發師身邊交代了些什麽。
沒多久，許費然濕著頭發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小沙發上坐著的江晚。
“你在這兒幹什麽？”他撇了撇眉道，眼裏都是防備。
“只許你剪頭發，不許我剪？”江晚說完不給他一個眼神，低頭擺弄著手機。
許費然有預感，對方的出現不是什麽好事，但他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麽，理發師就開口打斷了。
“我先給你調個染膏，你到時候看看合不合適。”
經理發師一開口，許費然註意力就歪了。
“頭發要不要修個型？”
“我看你頭發層次亂糟糟的。”
接二連三的問題下，許費然便顧不上一旁的江晚了。
他說那就修一下，然後眼睛落到理發師調染膏的手上，全然沒意識到江晚的靠近。
“哢嚓。”頭發落地後，許費然才氣惱的反應過來。
“江……晚！！！”
他氣急敗壞的起身，看了看頭頂滑落的發絲，又看了看江晚一臉淡定的表情。
他怎麽可以一點愧疚都沒有，怎麽可以這麽理所當然。
許費然的理智被怒火吞滅，要不是身邊的理發師拉住，恐怕就真的在這店裏跟江晚打了起來。
“染頭發你就別想了，學校不允許，到時候還不是要染回來。”
“你讓許叔叔省點心吧。”
江晚說話的姿態，在許費然眼裏帶了些高高在上的意味，這讓他更為氣惱。
“你憑什麽管我！”
“我爸給你吃給你穿，就是為了讓你跟我作對的？”
許費然怒氣沖天，憤怒中他想到先前和江晚的對話。
虧他以為，江晚本身的性子是不錯的。
虧他以為，兩人的關系或許不用一直這麽糟糕。
路燈照耀下的江晚，給了許費然錯誤的判斷，他竟真的以為江晚是個富家公子小白兔！
41
從理發店回家後，許費然始終沈默不語。
在他看來，這次能忍住不對江晚動手都已經很厲害了。
他就搞不懂了，明明是自己的父親收留了江晚，按說他應該感恩戴德的，可為什麽對方的行為完全超出預期。
有時，許費然會真的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裏的外人吧。
這個想法，曾一度貫穿他的中學時代，當時江晚處處比他好，許成文也總是沒完沒了的將兩人做對比。
本就對江晚的到來頗為防備，父親的做法無疑加重了許費然心中的怨氣。
他在怨氣中和對方拼勁，此後成為互相作對的兩個人。
直到看見文件中的內容，他知曉了江晚不為人知的過往，同情他或許身處異處內心不安。
結果這家夥就是這樣對他的，想到這許費然感覺又要氣炸了。
憋著悶氣一直到晚上，許成文回來看到兒子的發型一頓誇，許費然卻始終沈著一張臉。
等睡覺時，江晚姍姍來遲的爬到床上，許費然毫不客氣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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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是個肚裏沒多少墨水的人，這種需要展露智慧的環節，許費然寧願做點別的。
手機上的畫面急速閃動，聲音卻一點沒發出來，許費然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操作著角色使出一段段連招。
教室裏難得鬧哄哄的，大家做著自己的事，時不時討論加油口號。
等許費然一局打完，討論差不多也結束了，班主任這才走了進來。
在他收集口號的時候，許費然淡定的關掉手機收起來，而後偏頭跟方識楊閑聊。
因為不能參加運動會，方識楊覺得特無聊，便主動做起了啦啦隊的事，剛才的口號收集就是他在做。
眼下，班主任主持大局，方識楊便心滿意足的退了回來。
“誒，我跟你說。”
“我把校園廣播的位置拿下了，到時候我就負責念口號。”他一坐下就跟許費然分享。
許費然有些敷衍的點頭，腦子還沒從剛才的游戲裏出來。
方識楊卻樂此不彼的繼續開口，顯然有不阻止就不停下的意味。
兩人一個興奮一個敷衍的搭著腔，直到班主任讓大家安靜下來。
“趁最後十分鐘，我講點註意事項。”
後面是慣常需要註意的，無非是安全、紀律，許費然懶得多聽。
結果班主任就點了他的名，倒不是因為他不聽，而是因為他那亂糟糟的頭發。
“運動會有不少領導，個人面貌要註意。”
“許費然，把你那頭發給剪了，亂七八糟的。”班主任批評道。
班裏響起一陣哄笑，像是配合老師的權威一般，許費然臉色沈了沈。
他基因好頭發多長得又快，以前隔不了多久就要剪，初中更是常年剃個板寸，因此沒被老師這麽要求過。
上了高中，許費然有意想留長發，畢竟他喜歡的搖滾歌手就是這風格。
為了蓄發許費然有段時間沒剪頭發了，他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卻沒想到被老師拿出來當眾說。
而且，周圍人的哄笑更是讓他難堪，格格不入的自己真像個笑話般。
脆弱的內心、躁動的情緒，在平靜許久後，再次變得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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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許成文就要求許費然去把頭發剪了。
他本就是個警察，在這方面有些要求，要不許費然也不至於整個初中都是板寸。
以前許成文這麽說，許費然也就答應了，反正什麽發型對他來說沒區別。
許費然這人，多少有點自戀的因素在，對自己的形象格外滿意。
然而，這次許成文交代完，許費然卻不準備答應。
任性的脾氣又上來了，許費然不打算聽老師家長的，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從臥室書架上掏出一本雜志，而後撕下其中一頁，帶著出了門。
紙上是喜歡的搖滾歌手，對方染著一頭齊肩紅發，許費然頭發沒這麽長，因此他準備先從染發開始。
他都想好了，這周開學就是運動會，到時候他一頭紅發亮相，肯定能把班主任氣個半死。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屁顛屁顛去了理發店。
許費然剛一出門，江晚就跟著出了門。
40
理發店裏，許費然正和理發師溝通著。
他是這家店的常客，老板都是熟人，見他要染發立馬猜到了情況。
“你這是偷偷染發啊，你爸知道了不得打你。”理發師說著同情的搖了搖頭。
但生意來了沒有不做的道理，理發師讓學徒先帶許費然去洗頭。
就在洗頭的空當，江晚走了進來。
他瞥了眼隔間裏洗頭的許費然，然後走到理發師身邊交代了些什麽。
沒多久，許費然濕著頭發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小沙發上坐著的江晚。
“你在這兒幹什麽？”他撇了撇眉道，眼裏都是防備。
“只許你剪頭發，不許我剪？”江晚說完不給他一個眼神，低頭擺弄著手機。
許費然有預感，對方的出現不是什麽好事，但他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麽，理發師就開口打斷了。
“我先給你調個染膏，你到時候看看合不合適。”
經理發師一開口，許費然註意力就歪了。
“頭發要不要修個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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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問題下，許費然便顧不上一旁的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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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頭發落地後，許費然才氣惱的反應過來。
“江……晚！！！”
他氣急敗壞的起身，看了看頭頂滑落的發絲，又看了看江晚一臉淡定的表情。
他怎麽可以一點愧疚都沒有，怎麽可以這麽理所當然。
許費然的理智被怒火吞滅，要不是身邊的理發師拉住，恐怕就真的在這店裏跟江晚打了起來。
“染頭發你就別想了，學校不允許，到時候還不是要染回來。”
“你讓許叔叔省點心吧。”
江晚說話的姿態，在許費然眼裏帶了些高高在上的意味，這讓他更為氣惱。
“你憑什麽管我！”
“我爸給你吃給你穿，就是為了讓你跟我作對的？”
許費然怒氣沖天，憤怒中他想到先前和江晚的對話。
虧他以為，江晚本身的性子是不錯的。
虧他以為，兩人的關系或許不用一直這麽糟糕。
路燈照耀下的江晚，給了許費然錯誤的判斷，他竟真的以為江晚是個富家公子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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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理發店回家後，許費然始終沈默不語。
在他看來，這次能忍住不對江晚動手都已經很厲害了。
他就搞不懂了，明明是自己的父親收留了江晚，按說他應該感恩戴德的，可為什麽對方的行為完全超出預期。
有時，許費然會真的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裏的外人吧。
這個想法，曾一度貫穿他的中學時代，當時江晚處處比他好，許成文也總是沒完沒了的將兩人做對比。
本就對江晚的到來頗為防備，父親的做法無疑加重了許費然心中的怨氣。
他在怨氣中和對方拼勁，此後成為互相作對的兩個人。
直到看見文件中的內容，他知曉了江晚不為人知的過往，同情他或許身處異處內心不安。
結果這家夥就是這樣對他的，想到這許費然感覺又要氣炸了。
憋著悶氣一直到晚上，許成文回來看到兒子的發型一頓誇，許費然卻始終沈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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