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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方敏周沒有和王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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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方敏周沒有和王衎一……

方敏周沒有和王衎一起回江城, 媽媽要帶外公外婆去體檢,她陪同著一起,等她要回江城時, 王衎又臨時要去外地一趟, 一來一回, 兩個人就快一個星期沒見面。

這時候, 方敏周莫名有點理解王衎之前說的話:急t, 但也沒有那麽急。他們又像大學時那樣開始熬電話粥,像是謹遵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教誨,熬一熬, 好像能熬出更甜蜜的糖。

方敏周多少有點猜到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但她也裝傻, 想著再看吧。

周五傍晚, 方敏周去動車站接王衎,去得早了,目睹好幾對夫妻情侶見面, 其中一位丈夫頭發都有點花白了,帶了一束花, 妻子像小女孩一樣手舞足蹈地接過。

方敏周看得有點動容。

十幾歲的時候,她當“白頭偕老”是美好的祝福,十年過去, 才明白為何會是祝福。

有時候心情太好,她的大腦冷不防就會“叮”一聲,讓她從當下的快樂中抽離片刻。

並不是在如履薄冰得幸福,只是快樂的感覺太熟悉,而記憶粘連,連皮帶骨,不可避免會想起傷心的事。

要是當初她沒有太執拗,多問王衎一句,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可是哭過後,方敏周也無意苛責過去的自己,異國的距離和時差、各自的壓力和未來不同的規劃,即使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妥善處理,王衎家裏的變故只是當初分手的催化劑。

大學戀愛時王衎的患得患失,方敏周包容的同時也會覺得可愛,但一忙起來,就無暇照顧他的情緒,她愧疚的同時也會有點惱火,生氣王衎總是懷疑她,就像讀書的時候,生氣爸媽不相信她有在認真學習一樣。

如今再想,當初她沒有撫平王衎的焦慮,而王衎又過於關註關心她,彼此需求錯位,總有一部分心力在內耗和調整,談到後來才會都感到疲憊。

那時候的她,大概也有點不自覺的“恃寵而驕”,因為相信王衎、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反而會先去維護其他脆弱的關系,所以當初王衎提分手,她才會那麽受打擊。不單單是初戀的結束,還有一種類似被背叛的崩潰和絕望。

年紀小的時候,真的覺得談戀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彼此喜歡,就能永遠在一起。

想了又想,方敏周外賣叫了一束花。

花剛送到,人也接到了。王衎滿臉驚訝,笑到捧腹,路人紛紛看過來,方敏周用花遮住自己的臉,後悔了。王衎過來抱她,她把花一把塞到他懷裏,自己轉頭走開。

走了幾步,感覺王衎沒有跟上來,她回頭,王衎左手的石膏還沒拆,右手又是摟花又是顧行李,手忙腳亂的,看她看過來了,幹脆就歪頭站定,裝出一副可憐相。

方敏周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提過他的行李包。

王衎就愛看方敏周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貼上去,再次恨自己只有一只手,“你怎麽想到送我花了?”

“想送就送了唄。”

“有什麽節日嗎,但最近的節日是中秋節……”

如期挨了方敏周一記白眼,王衎笑得更樂,“你把我該做的事都做了,我怎麽辦?”

“……什麽你的我的。”方敏周作勢要把花搶回來,王衎連忙舉高了,像個不願意分享玩具的小朋友一樣,方敏周被氣笑,不說話,用眼神罵他。

“和誰學的?”

方敏周心想她有很無聊嗎?她之前給他送禮物也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你啊。”

這下王衎楞了楞,呆呆“哦”了聲,緊接著耳尖紅了,而眉眼間藏不住的得瑟,看得方敏周也再繃不住臉。餘光註意到周邊還有人在看他們,她跟著臉紅,趕緊領王衎回車上去。

和他學的確實不假。

有一次王衎來找她,他們依然約在湖邊見面,還是王衎先到,她小跑過去時,發現迎面過來的同學都在紛紛回頭小聲議論,方敏周以為是他們太張揚了,慢下腳步,直到走到王衎面前,他卻從身後猛地掏出來一束花,嚇了她一跳。

上了車關好門,方敏周正要系安全帶,感覺到王衎靠過來的氣息,她擡眼,還沒看仔細,嘴被吻住,她失笑,說先回去,王衎空出來的那只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半是撒嬌半是誘哄:“……先親會。”

方敏周猶豫了下,但她也想他,便不再推舉,暗暗慶幸把車停在了地下車庫。車是王衎的,他之前把車鑰匙給了她。

說著親一會,卻親了很久。

每次和王衎接吻,方敏周的大腦都會蕩開漣漪般的酥麻,仿佛在溫熱的海洋裏抱著游泳圈漂浮,安心得被危險吞沒。

她想,是不是因為嘴唇離大腦太近,所以五感才會被無限放大,特別是舌吻的時候,對彼此打開濕熱窄小的口腔,從這裏侵入或者被侵入,舌頭糾纏融為一體,輕易就能探進秘密的深處,而舌根連著喉腔連著更深的地方。

暈暈乎乎的,又清晰地知道理智是如何一點點喪失的,就像貪吃蛇無法饜足地吞吃食物,欲望拖著長長的尾巴,掃來掃去。

吻到兩頰都微微發酸,又一輛車燈掃過,想到上次雨天野外的沖動,方敏周有點回過神,退開了一點,王衎追上來,又親了幾下,兩個人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方敏周都不知道看哪,不敢看王衎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嘴唇,沒話找話,關心了一句:“你餓不餓?“

王衎輕笑,“你說呢?”

方敏周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歧義,瞪了他一眼,“我問認真的,餓的話我們先去吃飯。”

“還好,你呢?”

“我也還好。”

“那先回去放行李?”

“好。”

原定的計劃,她開車送王衎回家放行李,等他換身衣服,再去吃飯。

兩個人口味相近也不挑食,吃什麽都可以,方敏周提議去吃西餐,王衎也沒意見,不過最後又是沒有成型的計劃。

王衎讓她上來坐坐。

起初這應該只是單純的提議,畢竟他們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她在樓下車裏坐著幹等奇怪,拒絕更是奇怪,但在心臟隨著一層層上升的電梯而一寸寸縮緊的過程中,氣氛也還是變得暧昧,然後也許是電梯開門前的對視,也許是王衎單膝給她拿拖鞋時擡眼的眼神,還有接過水杯時指尖的相觸,又或者……是靴子終於落地。

王衎一個人洗的澡,因為她遞了條毛巾,變成了兩個人一起,這招王衎屢試不爽,她也老是上當。

以前第一次被他趁機拉進浴室裏的時候,她一把推開他跑出來,都顧不上王衎有沒有摔倒,等他邊圍浴巾邊走出來,她也非禮勿視般地立馬捂住眼睛罵他;後來半推半就地嘗試,羞到腿都軟,還是覺得王衎有毛病,但他花言巧語太多,加上浴室蒸騰的水汽似乎有點他口中的浪漫與溫馨,一次兩次,她也放開了些;再後來……就是從中找到了點樂趣,尤其是發現王衎實際也很害羞的時候。

在民宿時雖然也一起進過浴室,但那時候還只是親吻撫慰,當王衎從洗漱臺的櫃子裏拿出安全套時,方敏周不免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

怎麽也沒想到他還把東西藏在了這,而王衎直盯著她笑,讓她幫忙,因為他單手不便,如此理所當然。

方敏周臉熱地撕開,太久沒用,動作小心,王衎卻敏感得要命。方敏周本來就有點尷尬,看他這樣,倒起了些故意捉弄的心思。王衎又硬又燙的,嘴巴倒是很軟,哼哼唧唧地求饒,等戴好,卻神氣起來,一只手似乎也沒有任何問題了,方敏周讓他小心,他還很不領情:“看不起我啊?”

方敏周面紅耳赤,“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衎在她耳邊喘著笑:“所以你其實很信任我?”

緊跟著一些更加沒臉沒皮的話,方敏周摟著他赤裸精壯的腰,到底毫不留情地扭了一把,王衎倒吸一口冷氣,更用力地抵進,她把頭埋進他的脖頸處,咬回去。

面對面站著,適應後,她坐在濕漉漉的臺面上,滑下去後半懸空了一會,腳尖幾乎要抽筋,被王衎摟著腰轉過身。

其實一下子就對鏡,有點超出方敏周的承受範圍,雖然以前在浴室的時候經常這麽玩。

鏡子霧蒙蒙的,方敏周低著頭不敢看,也不敢想身後的王衎如何,只感覺到他的動作和喘息在封閉濕潤的空間裏越來越重地回響。

後來一只手隨t動作攀上了鏡子,方敏周看著鏡子裏模模糊糊的身影,鬼使神差地抹開了水霧,晃動間,看到王衎醉了般,他迷離的眼睛望向鏡子,眼神交匯,癡癡地笑了下,附下來吮吸她的脖子。

回到床上後,他又從床頭櫃裏拿出了套。

方敏周無奈又好笑,問他還藏在了哪裏,王衎不懷好意地讓她猜,方敏周不要,他便逼問:“你呢,你家的放哪裏?”

方敏周不說,被他磨得不耐煩了,反過來換她主導。

天黑得早了,室內拉上窗簾,沒有開燈,昏暗間勉強還能辨清彼此,但意識最後都在情欲中渙散,一味地抓緊時間般急切貼合,但等到太陽真的落山,卻更加瘋狂地在黑暗中肆意。

聲音蘸了水,水又出了聲音。

飽暖思淫/欲,反過來,當後者暫且被滿足,方敏周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王衎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飯店是不用去了,點了就近的外賣。等外賣期間,方敏周起身單獨洗了個澡,沒有換洗的衣服,穿了王衎的短袖。她一直不太習慣穿王衎的衣服,因為總感覺有他的味道,忍不住就會想要聞一聞確認,但這行為比衣服更令人羞恥。

他們坐在餐廳裏吃飯的時候,方敏周才有機會觀察了下王衎家的裝潢。原木風格,簡潔自然,方敏周不想自作多情,但是是她喜歡的風格。

他以前問過她喜歡什麽樣的家居裝潢,她沒有研究,想了想,說就喜歡簡單點的,最好綠植多點的,王衎嘲笑她過時,和她分享一些宣稱極簡的設計,她搖頭,覺得沒有人味。

那時候各持己見,王衎說,那完了,她問什麽完了,他說,以後我們家裝修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她忘了當時她是怎麽回他的,估計又是惱羞成怒的打罵吧。

“吃飽了沒?”她走神引起王衎的懷疑。

“嗯。”

他看了看她,忽然嘴角一揚:“真的?”

方敏周翻了個白眼,“真的!”

王衎笑,收拾好餐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會,他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

於是方敏周得知,王衎在客廳的茶幾裏也放了安全套,她覺得這很可怕,他家是不會來其他客人嗎?

鋪好新的床單躺下早已過了淩晨,方敏周到了中午才醒,她被王衎摟在懷裏,而他還睡得很沈,但盯著他的臉沒一會,方敏周就發現這人是在裝睡了。

她捏住他的鼻子,王衎還在裝,漸漸的,臉頰泛起紅色,直到真的要喘不上氣,才笑著掙脫開,聲音喑啞:“謀殺親夫呢。”

“你胳膊壓到我了。”

“有嗎?”王衎說著重新抱住她,“再睡會。”

下午一兩點才姍姍起床,點外賣吃飯。

方敏周問要不去看電影,王衎說可以,但最後還是待在家裏黏糊了一天。

創業後,方敏周就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周末了,不分工作日,每天都要打開電腦幹點活,但這個周末盡和王衎廝混了。生活像是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有煩惱才有快樂,但沒有煩惱的快樂,簡單純白得令人墮落。

到了周一,周末的結束,像某種程序,把兩個人從“小別勝新婚”的氣氛中強行剝離出來,穿上衣服,變回衣冠楚楚的社會人,開始了同城分居的戀愛。

江城有十幾個區縣,創業中心在新的經濟開發區,方敏周的房子自然也在這附近,而王衎的家和公司則在主城區。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這會兒肯定比讀大學那會方便,還有車,但即使身在同一座城市,也不是能夠天天見面的距離。

剛剛過去的周末,仿佛一個真空世界裏的濃情蜜意,沒有工作、沒有距離、沒有任何困惱,快樂到純粹。

在意識到這點後,方敏周下意識做了最壞的打算,比如萬一王衎天天要求見面或者跑來找她,她應該怎麽做。

方敏周便覺得自己有點病態地在比較曾經和現在,同與不同,到底是怕重蹈覆轍還是怕物是人非?不知道,但頗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荒誕。

她小心翼翼地揣著她的憂慮,同舊的人談新的戀愛,這麽多年過去,對愛情這件事,她其實也並沒有多少長進。

不過更多的時候,這些灰色的負面情緒就像小小的螞蟻,試圖撬動沈重堅硬的幸福,但最終都無功而返。

纏綿之後的賢者時間也變得不憂郁,是短暫的休息和溫存,也不適合談心。談什麽,方敏周沒有確切的主題,而且看王衎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心裏一定也山路十八彎,便不拆穿,心想總歸會有再吵架的時候。

到時候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麽一想,方敏周又覺得自己貌似也並不悲觀,相反還挺積極的,頗有點樂於挑戰的迎難心態。

比起和王衎之間貌似無需磨合的進展,周邊人的調侃最讓方敏周更頭疼。

王衎住院那會,他的事跡被鄭彥航“發揚光大”,連帶著包括他們覆合的事情,但凡還在高中班級群裏的同學,包括老師,估計都知道了。

歐陽茜沒來探病,但也來問了方敏周。事後她才開玩笑,說在那個關口,她就是想勸分,說出來感覺也不是人,方敏周直笑。

她另外和元月主動提及,元月則很是為她高興,方敏周問她高興什麽,元月說:“你開心,我就替你高興。”

金瑩知道後也挺驚訝,第一件事是在大學寢室群裏告知另外兩位室友,第二件事是給方敏周算塔羅。方敏周盛情難卻,還好,都是些好的預兆。

私底下,方敏周讓王衎少來她公司,她如果去他公司接他下班,從來都不敢坐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他,但王衎倒是把她這當成自己家似的,還都會帶著飲料零食來,開學了,有幾次碰上徐冉也在。

金瑩這時候自然知道了徐冉就是王衎的外甥女,方敏周覺得他們背地裏可能被八卦透了。

王衎教她一個脫敏的方法:在朋友圈裏昭告一下親朋好友。

方敏周聽懂了他的暗示,“秀恩愛”這事屬實不是她的風格,她以前就總是好久才發一條,有時還會假裝不經意地夾在月度年度的總結裏。

“……發哪張?”她問王衎。

王衎很無所謂:“都行。”

方敏周便自己挑了一張,王衎一看,“要不還是這張吧。”

方敏周:“……”

上周在家吃飯,王衎給她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她模仿著,也給他拍了一張,暖黃色的燈光下,他舉著玻璃杯對著鏡頭笑,笑得比她的那張傻。

照片發出去後,甚至炸出了幾位潛水的好友,每一次消息提醒都讓方敏周羞恥難當,她沒覺得這方法有多管用。

而王衎在旁邊斜眼瞧方敏周的手機屏幕,瞄到了幾個熟悉名字的點讚,默默收回視線,心想這條朋友圈發得還是太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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