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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再漫長的夏天也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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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再漫長的夏天也有結……

再漫長的夏天也有結束的時候, 氣溫驟降,轉眼間秋去冬來,又是新的季節。

方敏周第一次在江城完整過冬, 北城的幾年多少鍛煉了點她的抗寒能力, 在王衎給她買了一件厚外套時, 方敏周才後知後覺冬天的來臨。

江城和樟城毗鄰, 氣候上也相近, 不過樟城的十二月更幹冷一些。方敏周換了一款身體乳,淡淡的花果香,但保濕效果無功無過, 而王衎說他不太喜歡這個味道,方敏周問他為什麽, 他就說不喜歡。

雖然本就不打算再回購,但買都買了, 怎麽也要用完, 方敏周沒慣他, 不過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就是王衎也塗, “這樣用得快些。”

王衎考慮了一下, “那你幫我塗?”

方敏周:“……”

之前王衎幫她塗過,起初方敏周樂得自己不用動手,但他一只手, 動作很慢,到後面也總是變成調情, 每每這樣方敏周受不了,就重新自己塗了,現在讓她給王衎……

也行吧。

方敏周自詡比王衎正直, 清白心思上陣,然而抹著抹著,看乳白色的液體在小麥色的皮膚上推開,像融和的牛奶可可,方敏周還是t臉紅了。

還是說根本原因是愛?方敏周分不清。她對另一半的外形如何其實並無要求,或者說很包容,所以無論王衎是黑是白,留不留胡子,偏瘦還是偏壯,她都還好,她都……

王衎的皮膚體溫好像越來越高,把她的手心都熨得燙燙的,方敏周一顆心也跟魚漂似得起伏不定起來。

她低著頭,但能夠感覺到王衎的目光,等方敏周穩住心態稍一擡眼,就看到王衎正盯著她,虎視眈眈的,主動等著要咬鉤的魚似的,揣著以己度人的壞心思,以證實他往日種種都情有可原。

方敏周心裏好笑,表面上反而更能裝得無動於衷。

最後在王衎身上聞到花果香味,方敏周也感到些許奇怪違和,便猜到了他不喜歡這個味道的原因:太直白,蓋過了他身上原本自然的氣息。至於那股氣息是什麽,方敏周一時又形容不上來。

所以王衎也聞到過她身上的味道?是什麽樣的,他好像從來沒提起過。

“……你在聞什麽?”方敏周忽得聽見王衎的聲音,他的臉靠近她,雙眼含笑,“聞我啊?”

“……啊?唔。”

要說的話被王衎用舌頭卷走吞下,炙熱的呼吸被花果的香味熏染,等他再假裝好心地問她剛才要說什麽,方敏周也懶得再提,反正現在他們是同一個味道了。

不僅味道,情侶交往久了,聽說各方各面的習慣品味甚至長相都會趨同。

還很小的時候,忘了是哪個長輩說她爸爸媽媽很有夫妻相。彼時方敏周看爸媽相視一笑,便覺得這是一個很甜蜜的形容,等到她自己談戀愛時,有一天看著她和王衎的合照忽然想起來這個詞,倒是羞恥得不願多想。

但她和王衎五官長相差異很大,著實很難想象要怎麽長,才會越來越像對方,是她像他,還是他像她。

方敏周最近又想到了這個問題,因為她感覺她和王衎越來越趨同,睡同一張床、吃一樣的飯、用一樣的東西、玩一樣的游戲,身上還穿著對方挑選的衣物。

上大學那會兒畢竟分隔兩地,嚴格意義上來說各有各的生活,電話短信和數得過來的見面次數無法填補占據所有細節,不像現在,她的浴室裏也多了一支剃須刀。

傷筋動骨一百天,十一月過半,王衎把石膏拆了,他整個人精神頭變得更足,有使不完的勁兒。

方敏周想要買個小書架,他興致勃勃就要純手工給她打造一個,被方敏周制止,最後買了某組裝款,兩個人慢悠悠地利用周末時間拼好,也算是完成了情侶必做小事之一。

王衎還是很有儀式感,至少比方敏周有儀式感。

之前她補送他生日禮物,五花八門的,有點拿錢表心意的心虛,好在王衎還是喜歡的,而馬上她生日,方敏周有點怕他搞得太誇張,而當金瑩在茶水間同她提起過兩周要出差的事,方敏周一楞,問一定要在那天嗎?

“不一定,但最好早點定下來?不然萬一對方要你年前就交付一部分東西,我怕你忙不過來。”金瑩說。

她也知道那時候是方敏周生日,不過以前生日的時候上課,現在生日的時候上班,出差也很正常。

“沒關系,改天吧,提早或者延遲都行。”

“行。”金瑩看了看方敏周,換了暧昧的表情打趣,“要和男朋友一起過生日啊?”

方敏周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金瑩“嘖嘖”兩聲,煞有介事:“工作重要還是戀愛重要?”

方敏周笑而不答。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金瑩說著好奇起來,“那萬一那天必須要出差呢?你怎麽辦?”

“那就沒辦法了,但現在能改就改了嘛。”方敏周說。

“是啦,不然這老板當得多沒意思。”

徐冉同他一起坐在一起,正在吃蛋撻,王衎好整以暇地招呼她們:“要不要坐下來吃點?”

金瑩看向方敏周:“你男朋友這樣好嗎?”

方敏周:“……”

徐冉埋低腦袋,掩耳盜鈴地降低存在感。

金瑩是開玩笑,沒有生氣,坐過去啃了兩個雞翅,但下班回家的途中,方敏周還是委婉提醒王衎,以後來的話要和她說一聲。

她這又不是夫妻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她覺得這樣影響不好。

王衎答應,說自己今天只是外勤結束剛巧路過,“之前都有和你說啊,不過就你們三個人,都認識,有什麽影響不好的。”

“那萬一以後我招人了呢?”

“那怎麽了,我有那麽見不得人嗎?男女朋友正常探班,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公?”

什麽亂七八糟的,方敏周笑著白了他一眼,回過味,“你是探班還是查崗?”

“探班啊。”王衎面不改色地打著方向盤,“探班和查崗有什麽區別,反正你又沒有說我壞話。”

方敏周無語,嘀咕了句。

王衎沒聽清,追問她說什麽,方敏周便字正腔圓道:“我說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王衎當表揚似得哼笑一聲,瞥她,“你不也是?”

方敏周心裏駁了他一句。

“你生日真的不出差了?”王衎又問。

“嗯。”

王衎頓了頓,“你不會是知道我已經來了,所以才那麽說的吧?”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方敏周有點不高興了,“我不改時間你要生氣,我改了時間,你又覺得我故意的?”

“到底是誰難伺候啊?”王衎失笑,“我就是問問,我是想說,你就按你自己的計劃來好了,你不用因為我改時間。”

方敏周根本不信王衎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說真的,不然你要是改了時間之後反而天天加班,我寧可你生日的時候出差。”

方敏周這才好好看向王衎,他同樣看過來一眼,表面上來看,他不像在說違心話。

明明沒變,卻都明顯察覺到對方的體諒與退讓。方敏周猶豫過後,還是選擇把最真實的想法告訴王衎:“這次沒關系,本來時間也沒有定好,但如果是改不了的時間或者比較重要的客戶,我可能就不能和你一起過生日了。”

王衎點點頭:“我知道。”

車內一時沈默,只有音樂聲悠揚。遇上紅燈,王衎停下車,轉頭看方敏周欲言又止,笑道:“我知道,而且我要說,以後我說不定也會放你鴿子,你到時候不要生氣。”

提到“鴿子”一詞,他舉起雙手,做了個表示引號的動作。

方敏周舒了口氣,“如果你不是故意的話。”

“覆合”或許是一場神奇的魔法,過去的所有回憶都被鍍上了修覆濾鏡,美好的變得更美好,難堪的也變得輕松。談到最後掉在地上破了的果實,變成土壤成為滋補這一次感情生活的養分。

方敏周生日的那個周末,王衎預定了鄰省山裏的溫泉民宿,他們自駕出游,意外遇上了今年來得早的初雪。

雪不是很大,但飄飄灑灑不斷,室外的溫泉關了,房間裏有私湯。方敏周邊泡湯邊欣賞落地窗外的雪景,她的心上仿佛也被鋪上了一層同樣潔白的冰雪,王衎走過來,留下腳印。

房間裏暖氣開得很熱,方敏周一點兒不覺得冷,王衎更是燙得像個火爐。貼得久了,方敏周甚至都有點不太舒服,不像她拿王衎取暖,更像王衎用她降溫。

換她翻身跨坐在王衎身上,這個姿勢,方敏周比較能夠多喘上幾口氣。

燈光敞亮,她得以看清身下的王衎。

她不知道自己表情如何,但王衎仰望她時,臉上總有最為赤裸的渴望,眼神直勾勾的,卻又流露出一絲羞澀的忐忑,她很喜歡,從而願意滿足他。

第一次這個姿勢是很多年的事,在初嘗情欲的那個夏天,一開始不得要領,莽莽撞撞的,但緊張興奮異常,兩個人毫無挫敗感地試了又試,漸漸摸索出適用至今的規律。

方敏周的呼吸變得緩重,手指覆上王衎的臉,一邊親他一邊撫摸。

男人的身體t和女人的身體太不一樣,他的身體和她的太不一樣,無論做過多少次,方敏周仍然會對此感到好奇,探究欲望如何流經他們的身體,她的欲望又從何而來,是王衎的肌肉還是聲音,又或者……是他動情的眉眼。

“快點……”王衎啞聲催促。

方敏周看他額發都濕了,偏黑的膚色都泛起紅,像傍晚倒映著夕陽的河流,但她並非有意,不禁臊道,“急什麽……”

王衎從喉嚨中逸出笑聲,咬牙:“你不急我急……給個痛快行不行?”

方敏周總是會被王衎的一些用詞逗笑,“怎麽給你個痛快?”

“你說呢?”他細致的描述把方敏周直聽得面紅耳熱,一只手去捂他的嘴,反而被含住了手指。

方敏周抽不回手,上下都像有嘴在咬。

吃進去了。

周日晚上回到江城,本來好好的,睡前卻吵起架。

起因是他們躺在床上邊翻看這次旅游的照片邊回憶,在王衎翻出了兩個人之前的照片後,方敏周卻沒了話,王衎以為她忘了這些照片,她記得,但照片她刪了。

王衎楞住,不相信般地把她的手機翻了個底,真的一張歷史照片都沒有,於是氣氛僵滯。

方敏周看出王衎生氣了,忍著才沒有發作,她便主動說:“……你把照片重新傳給我吧。”

“然後你再刪一遍嗎?”

他這句氣話完全沒有過腦,方敏周也沈了聲,“王衎。”

王衎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但還是惱火,並為一種巨大的後怕所籠罩。

照片投送的過程中,又都沒有說話,等王衎看到方敏周的相冊裏滿是他們的照片後,他氣才順了點,但與此同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方敏周刪照片無可厚非,他沒有資格指責她。

可是他之前就和方敏周說過,他不要她可憐他,“你是不是真的就沒有想過和我重新在一起?”

和從前一樣,每次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方敏周都清楚,她可以怎麽說漂亮話避免接下來的爭吵,但她就是不願意,即使她因為工作學會了更多的圓滑,她依然不願意,看著王衎,她坦誠道:“是。”

王衎罵了句臟話,下了床。

方敏周冷眼看他煩躁地來回走了兩步,抓了件短袖邊套邊說,“我給徐冉推實習,只是覺得合適,但沒想讓她替我賣慘,如果可以,我也沒想讓你知道我家裏那些事。”

王衎不說還好,一說起來還是同樣的固持己見,方敏周也有了氣,“我為什麽不能知道?那萬一以後還有什麽事,你是不是又要和我說分手?我有什麽事情,我也不應該拖累你,懂事一點直接走掉?“

“不是。”王衎抓了把頭發,但怎麽不是,他沒了話。

方敏周擁著被子,她不是不知道王衎的顧慮,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如果我不知道你家裏出了事,對我來說,你那時候就是覺得累了,想分手了,我為什麽要和這樣的人覆合?”

“我隨便那麽一句話,你就當真了,我之前說的做的都變成了狗屁,到底是誰累了?刪聯系方式的人是你,刪照片的人是你,和其他男的吃飯的人也是你……”

方敏周直接一個枕頭砸過去,“你有病,王衎。”

王衎歪臉垂眼,看著無聲掉在地上的枕頭。

“我刪照片是因為我每次看到就會想哭,這樣你滿意了嗎?”

所以決定,王衎一天沒有聯系她,她就刪掉一張照片。一開始刪的都是些搞怪的自拍,刪完了,再是她拍的王衎,最後,是兩個人的合照。

照片刪完了,王衎還是沒有來找她,她證實了自己的幻想多麽可笑,又大哭了一場。

她要怎麽和王衎說這些?說了又算什麽意思?反過來讓他愧疚心疼嗎?將心比心,留著所有照片的他可能是更傷心的那一個。

王衎重新看向方敏周,他就是想聽她一句解釋,真的聽到了,心裏卻一陣哀鳴。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分手是他提的,但他內心深處一直有在怨怪方敏周當年的毫不挽留,她的決絕讓他害怕,所以現在才會如此應激。

方敏周說得沒錯,他是有病。

他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輕輕拍了拍。

“我知道我刪照片這件事情很傷人,我現在也後悔,還好你沒有刪掉,但是……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就算你也把照片刪了,我們可以再拍啊,但是王衎,”方敏周盡量平聲靜氣,“你要是還是計較這些事情,我們兩個走不下去的。”

這些話說出來,她感到深深的無力。她早就做好了未來一定會吵架的準備,所以叮囑過自己,到時候一定不要自詡理性地說太過分的話,但她還是說了。

王衎冷笑,“你不是打辯論的嗎,你這句話邏輯呢?你要是覺得沒有做錯,那為什麽還後悔?”

“沒有做錯和會後悔是兩回事。”

“那現在讓你回到過去,你還刪不刪照片?”

方敏周氣得把自己的枕頭也扔了過去,“然後我天天對著照片以淚洗面你就高興了是吧?”

“是啊,然後哭到受不了回來找我。”

架吵到這份上,已經沒有了繼續客觀交流的意義,方敏周舉手放棄,“那你做夢去吧。”

“我一直這麽做夢啊。”

方敏周要抓狂了,“你現在是想怎樣?照片我刪了,時間也過去了,你就想我死皮賴臉追你一次唄,那你現在提分手啊,我追你。”

王衎把懷裏抓住的枕頭扔回床上,“……我也沒想怎樣。”

方敏周一肚子氣。

王衎又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了拍。

說實話,方敏周說對了,他是想方敏周反過來追他一回,但如果這要以第二次分手為代價,那還是算了。

他把自己的枕頭重新放回床上,方敏周眼神瞥過來,大概是嫌掉在地上過,他便默不作聲地換了個枕套,等他脫了短袖重新鉆進被子裏,方敏周還在一旁坐著。

她盯著王衎的後腦勺,起了把他踹下去的念頭,但最後只是關了燈,拉過另一邊被子,同樣背對著王衎躺下。

過了一會,後背一熱,方敏周把王衎的手打掉,挪開距離,他又貼上來,方敏周咬牙,不由得想誰能比他更不要臉?

不管他是示好還是想做,方敏周都沒有心情,眼見著自己要掉下床了,她讓王衎適可而止,自行解決,如果忍不了,要麽去睡沙發要麽回自己家去。

王衎真是受不了方敏周的臭脾氣,把人直接翻過來,作勢要繼續。

方敏周怒從心頭起,掙紮間,一巴掌不小心扇到了王衎臉上。王衎楞住,她也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解釋不是故意,王衎動真格般攥住了她的手腕提過頭頂,同時還在她頸窩處用力咬了一口。

方敏周吃痛,頓時一點愧疚都沒有了,不知道哪個空隙,當真一腳把王衎踹下了床。

方敏周瞬間心涼了大半。

雖然過了一會王衎緩過來許多,但方敏周已經換好了衣服,又幫他穿外套。因為幾個月前王衎剛腦震蕩過,方敏周堅持要去醫院做檢查。

王衎第一次見方敏周把車開得這麽快。

深夜的馬路車輛寥寥,他看了方敏周一會,忽然有點想笑,覺得要是這條路沒有終點也不錯。

CT檢查出來沒有大礙,王衎涼聲:“我說了沒事吧。“

方敏周瞥他,摸了摸他撞到的地方,不同他嗆。

吵到最後如此滑稽收場,氣氛難免有點尷尬,但回到家已經淩晨兩點多,兩個人簡單洗漱了下後便重新躺下。

王衎再靠過來,方敏周沒有再推開他。

王衎哼哼:“你早點這樣不就好了?”

方敏周不語,心裏罵他活該。等到他的呼吸變得平緩,懊惱才像夜色般暈染開。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請假了,淩晨的急診跟夢似的,下樓吃完飯,各自去上班。

隔天晚上,方敏周出差前夕,王衎來接她下班。回到她家幫她收拾行李,順帶著把冰箱裏的所剩的新鮮食材消耗完,但沒有留宿,是想讓她好好休息。

方敏周沒說什麽,他要走,她不可能硬要他留下暖床。如果他對被她踹下床這件事還有陰影,也情有可原。

他離開時,方敏周給了他兩樣東西。

一袋廚餘垃圾,“麻煩扔一下。”

至於需要什麽,方敏周略過了,因為她也不知道。她家沒有需要定期餵養的寵物,不然還能拿來當正t確正當的理由。

“或者我回來的那天,你可以提前給我準備頓晚飯。“她開了個玩笑。

王衎把門卡塞進外套內兜裏,挑挑眉,表示收下了。

至於王衎家的門是密碼鎖,方敏周已經知道了密碼。

看著被關上的門,方敏周嘆了口氣。她不想被情緒過度困擾,檢查了下行李箱,確認無誤後關上,準備洗頭洗澡、早點睡覺。

進浴室前,聽見門鈴響。

方敏周心懷疑慮地走過去,貓眼裏一看,果然是王衎,她打開門,還沒開口問,王衎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一眼裝戒指的盒子。

方敏周怔然。

“別擔心,不是婚戒,隨便挑的戒指。本來想等你回來之後再送你,但……還是現在送給你吧。”

方敏周“哦”了聲,把小盒子接過來,“謝謝。”

王衎沒說話,低頭蹭鞋。

方敏周發現他兩手空空,硬是問了句:“垃圾呢?”

“已經扔了。”

方敏周在心裏又“哦”了一聲,心想他這是都下樓了又回來?

就為了把戒指給她?被她送根鑰匙刺激的?還是他以為……

“方敏周。”王衎突然出聲,小動作止住。

“嗯?”方敏周回過神來,被他弄得也有緊張。

“我有件事,你再考慮下。”

“……什麽?”

“你要不要搬來和我一起住?”王衎擡起頭,“或者我搬來和你一起住,我想和你住一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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