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死人 他開始對肚子裏的東西有了一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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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死人 他開始對肚子裏的東西有了一些期……
“嘿！”老頭喊。
郁林看到琳達抱著小孩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他立刻拉著宋先生轉身，低聲道：“你先、你先回去。”
“不能讓她們看到你。”
這前面三人一個是宋先生的父親，一個是他的前妻, 還有一個是他的兒子。
隨便一個人都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們肯定能認出來他, 讓她們看到就完了。聖誕剛過去不久, 想必他們是剛度假回來，路過此地，不會待太久。
宋先生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郁林警鈴大作, 趕緊往他身上推了一把。
“看什麽，不能看, 走啊。”
他低聲喝道。
清晨光線朦朧，他們二人都裹得挺嚴實, 宋先生往那邊看了一眼過後沒有說話, 也沒有堅持, 順從郁林的意思離開了。
“哎！”那頭的老人著急地喊了一聲。
要不是人已經到了跟前，郁林其實也想掉頭就走，看著堵在門前的車子和舉著手機著急地走過來的老人,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他怎麽走了。”老人不滿地說。
郁林只好僵硬地搪塞：“他不是我們店的員工, 有什麽事您找我就行了。”
“哦, 我們的車總是熄火，一路熄火了好幾次, 現在打不著了, 你快看看……”
郁林繞過他先去看了車子，然後又打開了店門。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琳達抱著孩子一直在往他們這邊瞧。
秀麗的眉毛漸漸擰起來, 盯著郁林的身影。
在郁林檢查車子的時候，她忽然說了一句：“……郁林？你是郁林吧。”
郁林直起身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老人倒是在他們之間左右看了看：“認識的人？”
琳達擡了擡下巴說：“之前住我們隔壁的鄰居。”
郁林全程沒說話，只是沈默著繼續排查車子故障。
琳達和老人交談完倒是又問了他一句：“你搬到這兒了？我說怎麽沒見過你了。”
郁林用胳膊肘蹭了蹭下巴上的一點油汙，說：“是油泵出了問題，建議你們更換一個新的。”
還是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陰森模樣，琳達皺了皺眉頭，老人倒是接過了他的話：“不能修嗎？只能換啊？”
郁林搖搖頭。老人又問換需要多長時間。
“你們這個型號店裏沒有現貨，要調貨。”郁林說。
老人皺眉，琳達皺眉。
郁林也皺眉。
他比他們還著急解決問題。
因為車開不了，琳達一行人只能在小鎮上住下來。
鎮上有旅館也有餐廳，郁林給他們推薦和指引了方位，老人挺和藹地對他道謝，郁林悶悶地說不用客氣，他的聲音悶在胸腔裏，手上幫他們提著一個行李袋。琳達懷裏的小孩也抱著他自己的模型玩具，沒抓穩掉了下來，郁林彎腰給他撿起。
“說謝謝哥哥。”琳達說。
小孩的聲音脆生生的，他很有禮貌，那雙灰藍色的眸子也很清澈：“謝謝哥哥。”
郁林又低下頭“嗯”了一聲。
調的貨還需要兩三天才能到，小鎮的工作效率並不高。送完琳達一家到了旅館，郁林沒有再回店裏，他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
沒到半路就看到宋先生站在樹下等著他。他喘了一下，慢慢平覆氣息，牽起他的手往家走。
洗手、脫外套……
宋先生還是他們出門時那一套裝扮，連圍巾堆起的褶皺都沒變過，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他。
郁林吸了一下被風吹得通紅的鼻子。
說：“是琳達，還有你父親，和你的孩子。”
宋先生一直沒說話，郁林擡頭才發現他的唇角一直是向上勾著的，眸光晦暗不明，郁林分辨不出來他的意思，不安地眨了一下眼睛。
宋先生摸摸他的眉毛，說：“不怕。”
郁林又眨了眨眼。
宋先生說：“不走。”
郁林聽明白了，他說的是他不走。
經過這一事，郁林的心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他不再抗拒肚子裏的寶寶了，雖說本來也沒有多抗拒，那更像是一種不安和恐懼。但今天他見了宋先生的孩子，多少消除了他的恐懼感。
他開始對肚子裏的東西有了一些期待。
“他會長得像你嗎？”他們抱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候郁林問。
“他是會更像人還是更像別的形狀，會不會像我？”
宋先生只是靜靜笑著，並不說話，手指在他的腹部肚皮上來回勾畫。
“等出生了，你給他取個名字好不好？要不我們現在就取名字吧，會不會有點早？”郁林仰起頭看他。
宋先生勾勾唇：“那要取很多。”
“很多？”
“嗯。”
他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滑動，郁林隔著肚皮感受到他手指的形狀和溫度，為他的話而怔神，繼而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他輕聲問：“……不是人、嗎？”
宋先生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郁林依偎在他的懷裏，身體軟軟的，側臉貼著他的頸窩。
“這些天你就別去店裏了，你哪兒也別去，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你。”郁林說。
既然琳達他們在小鎮上住下來了，免不了會出門走走逛逛，到時候要是讓他們看見了，會很麻煩。
今天早上宋先生走得及時，他們也沒看清，這才沒有生疑。要是見多了，哪怕擋住了臉，恐怕也還是會被認出來的。
郁林說的時候，宋先生就點頭回應，不時在他額頭上親幾口。
郁林肚子裏的東西月份還很小，沒什麽存在感，從外表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他洗澡時好奇地看了又看，還是沒看出來什麽，按了按，肚子甚至也還很柔軟。
今天見到的宋先生的那個小孩名字叫保羅，長得很精致，像幼年版的宋祁玉。
他也想給肚子裏的東西取名字，但等他們生出來時一連串名字地叫著，估計有點滑稽。宋先生沒說他肚子裏有多少，他也不敢問。
估計就算取了名字，他也聽不到宋先生喊他們名字的那一天。
想到這個，他不免還是有些哀愁。
他不跟宋先生鬧脾氣了，也不再埋怨他擅自剪頭發和當汽車修理工了，他接受了他是個不那麽“宋先生”的宋先生，只要他還陪在自己身邊就行，只要他還是自己的就行。
他只希望接下來這段時間。能好好陪在宋先生身邊，他有沒有那麽完美，不再重要。
宋先生會給他做晚飯，雖然那不是以前宋祁玉的口味，也會摟著他一起睡覺，雖然有時候郁林晚上醒來，發現他不在身旁。
宋先生在夜晚會外出，在郁林熟睡以後。
在接受自己肚子裏確實有了東西之後，郁林睡得著了，但偶爾也還是會醒。
郁林半夜迷迷糊糊醒過兩三次，發現宋先生都不在身旁，宋先生回來時身上是冰涼的，帶著冬日森林的寒氣和一股生腥氣，問他去哪兒了他也只是親親郁林的額頭，躺下來抱著安撫他。
“別是偷偷去見琳達了……”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說，“不許。”
宋先生說：“沒。”
“睡。”
他說沒，郁林就信，也是太困了，迷糊的時候無力追究，睡一覺起來又忘了。他白天的時候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快點兒修好車讓琳達一家趕緊走。
這次等調貨的時間有點久了，郁林很怕琳達他們和宋先生碰上。
他見到過琳達他們一家在鎮上閑逛兩三次，每次見到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們。
為了他還拜托安東尼幫忙打電話去催了一下，但也不知道安東尼打沒打，因為安東尼接他電話的時候並不怎麽熱情，甚至都像是沒仔細聽，只是說一聲“知道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到貨的這天早上，鎮上來了兩次警察。下午，郁林幫琳達他們換好油泵，發現小鎮出入口被警察封鎖了。
大家都懵了，郁林也懵，問了彩麗才知道，鎮上死人了。
是那個清潔工，肚子被撕開了，死狀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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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頭喊。
郁林看到琳達抱著小孩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他立刻拉著宋先生轉身，低聲道：“你先、你先回去。”
“不能讓她們看到你。”
這前面三人一個是宋先生的父親，一個是他的前妻, 還有一個是他的兒子。
隨便一個人都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們肯定能認出來他, 讓她們看到就完了。聖誕剛過去不久, 想必他們是剛度假回來，路過此地，不會待太久。
宋先生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郁林警鈴大作, 趕緊往他身上推了一把。
“看什麽，不能看, 走啊。”
他低聲喝道。
清晨光線朦朧，他們二人都裹得挺嚴實, 宋先生往那邊看了一眼過後沒有說話, 也沒有堅持, 順從郁林的意思離開了。
“哎！”那頭的老人著急地喊了一聲。
要不是人已經到了跟前，郁林其實也想掉頭就走，看著堵在門前的車子和舉著手機著急地走過來的老人,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他怎麽走了。”老人不滿地說。
郁林只好僵硬地搪塞：“他不是我們店的員工, 有什麽事您找我就行了。”
“哦, 我們的車總是熄火，一路熄火了好幾次, 現在打不著了, 你快看看……”
郁林繞過他先去看了車子，然後又打開了店門。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琳達抱著孩子一直在往他們這邊瞧。
秀麗的眉毛漸漸擰起來, 盯著郁林的身影。
在郁林檢查車子的時候，她忽然說了一句：“……郁林？你是郁林吧。”
郁林直起身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老人倒是在他們之間左右看了看：“認識的人？”
琳達擡了擡下巴說：“之前住我們隔壁的鄰居。”
郁林全程沒說話，只是沈默著繼續排查車子故障。
琳達和老人交談完倒是又問了他一句：“你搬到這兒了？我說怎麽沒見過你了。”
郁林用胳膊肘蹭了蹭下巴上的一點油汙，說：“是油泵出了問題，建議你們更換一個新的。”
還是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陰森模樣，琳達皺了皺眉頭，老人倒是接過了他的話：“不能修嗎？只能換啊？”
郁林搖搖頭。老人又問換需要多長時間。
“你們這個型號店裏沒有現貨，要調貨。”郁林說。
老人皺眉，琳達皺眉。
郁林也皺眉。
他比他們還著急解決問題。
因為車開不了，琳達一行人只能在小鎮上住下來。
鎮上有旅館也有餐廳，郁林給他們推薦和指引了方位，老人挺和藹地對他道謝，郁林悶悶地說不用客氣，他的聲音悶在胸腔裏，手上幫他們提著一個行李袋。琳達懷裏的小孩也抱著他自己的模型玩具，沒抓穩掉了下來，郁林彎腰給他撿起。
“說謝謝哥哥。”琳達說。
小孩的聲音脆生生的，他很有禮貌，那雙灰藍色的眸子也很清澈：“謝謝哥哥。”
郁林又低下頭“嗯”了一聲。
調的貨還需要兩三天才能到，小鎮的工作效率並不高。送完琳達一家到了旅館，郁林沒有再回店裏，他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
沒到半路就看到宋先生站在樹下等著他。他喘了一下，慢慢平覆氣息，牽起他的手往家走。
洗手、脫外套……
宋先生還是他們出門時那一套裝扮，連圍巾堆起的褶皺都沒變過，他一直在外面等著他。
郁林吸了一下被風吹得通紅的鼻子。
說：“是琳達，還有你父親，和你的孩子。”
宋先生一直沒說話，郁林擡頭才發現他的唇角一直是向上勾著的，眸光晦暗不明，郁林分辨不出來他的意思，不安地眨了一下眼睛。
宋先生摸摸他的眉毛，說：“不怕。”
郁林又眨了眨眼。
宋先生說：“不走。”
郁林聽明白了，他說的是他不走。
經過這一事，郁林的心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他不再抗拒肚子裏的寶寶了，雖說本來也沒有多抗拒，那更像是一種不安和恐懼。但今天他見了宋先生的孩子，多少消除了他的恐懼感。
他開始對肚子裏的東西有了一些期待。
“他會長得像你嗎？”他們抱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候郁林問。
“他是會更像人還是更像別的形狀，會不會像我？”
宋先生只是靜靜笑著，並不說話，手指在他的腹部肚皮上來回勾畫。
“等出生了，你給他取個名字好不好？要不我們現在就取名字吧，會不會有點早？”郁林仰起頭看他。
宋先生勾勾唇：“那要取很多。”
“很多？”
“嗯。”
他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滑動，郁林隔著肚皮感受到他手指的形狀和溫度，為他的話而怔神，繼而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他輕聲問：“……不是人、嗎？”
宋先生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郁林依偎在他的懷裏，身體軟軟的，側臉貼著他的頸窩。
“這些天你就別去店裏了，你哪兒也別去，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你。”郁林說。
既然琳達他們在小鎮上住下來了，免不了會出門走走逛逛，到時候要是讓他們看見了，會很麻煩。
今天早上宋先生走得及時，他們也沒看清，這才沒有生疑。要是見多了，哪怕擋住了臉，恐怕也還是會被認出來的。
郁林說的時候，宋先生就點頭回應，不時在他額頭上親幾口。
郁林肚子裏的東西月份還很小，沒什麽存在感，從外表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他洗澡時好奇地看了又看，還是沒看出來什麽，按了按，肚子甚至也還很柔軟。
今天見到的宋先生的那個小孩名字叫保羅，長得很精致，像幼年版的宋祁玉。
他也想給肚子裏的東西取名字，但等他們生出來時一連串名字地叫著，估計有點滑稽。宋先生沒說他肚子裏有多少，他也不敢問。
估計就算取了名字，他也聽不到宋先生喊他們名字的那一天。
想到這個，他不免還是有些哀愁。
他不跟宋先生鬧脾氣了，也不再埋怨他擅自剪頭發和當汽車修理工了，他接受了他是個不那麽“宋先生”的宋先生，只要他還陪在自己身邊就行，只要他還是自己的就行。
他只希望接下來這段時間。能好好陪在宋先生身邊，他有沒有那麽完美，不再重要。
宋先生會給他做晚飯，雖然那不是以前宋祁玉的口味，也會摟著他一起睡覺，雖然有時候郁林晚上醒來，發現他不在身旁。
宋先生在夜晚會外出，在郁林熟睡以後。
在接受自己肚子裏確實有了東西之後，郁林睡得著了，但偶爾也還是會醒。
郁林半夜迷迷糊糊醒過兩三次，發現宋先生都不在身旁，宋先生回來時身上是冰涼的，帶著冬日森林的寒氣和一股生腥氣，問他去哪兒了他也只是親親郁林的額頭，躺下來抱著安撫他。
“別是偷偷去見琳達了……”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說，“不許。”
宋先生說：“沒。”
“睡。”
他說沒，郁林就信，也是太困了，迷糊的時候無力追究，睡一覺起來又忘了。他白天的時候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快點兒修好車讓琳達一家趕緊走。
這次等調貨的時間有點久了，郁林很怕琳達他們和宋先生碰上。
他見到過琳達他們一家在鎮上閑逛兩三次，每次見到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們。
為了他還拜托安東尼幫忙打電話去催了一下，但也不知道安東尼打沒打，因為安東尼接他電話的時候並不怎麽熱情，甚至都像是沒仔細聽，只是說一聲“知道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到貨的這天早上，鎮上來了兩次警察。下午，郁林幫琳達他們換好油泵，發現小鎮出入口被警察封鎖了。
大家都懵了，郁林也懵，問了彩麗才知道，鎮上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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