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死人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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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再死人 幸福
郁林眨了眨眼, 很茫然：“誰？”
“就是安東尼的表姐夫，在小鎮上做清潔工的那個。”彩麗說。
郁林想起來是誰了，但還是很茫然, 怎麽發生得這麽突然。
彩麗跟他說死者獨居，是被鄰居家的狗發現不對勁的, 鄰居發現的時候發現死者躺在家裏的地板上, 那死狀相當慘烈，鄰居被嚇瘋了。
彩麗說：“聽說肚子都被剖開了，血濺了一地。”
郁林又是一楞。
警察封鎖了小鎮出入口, 在做人口排查。
琳達一家也被封在了小鎮裏, 他們急得不行，著急要走, 跟警察們七嘴八舌地解釋著。
郁林也幫他們解釋了兩句，證實他們確實是路過此地來修車的, 有了郁林的證詞, 加上旅店老板給做的不在場證明, 警察終於給琳達一家放行。
琳達眼神覆雜地看了郁林一眼，應該是沒想到他會願意幫她作證，郁林倒是沒在意她的眼神, 他只是想讓她們盡早離開, 遲則生變。
現在小鎮上亂糟糟的, 他沒有多餘精力分給他們，怎麽突然就死人了呢。
他急匆匆回家, 看到站在窗前往外看的宋先生。
“外面怎麽了？”宋先生問。
“死人了。”郁林有點憂慮地說, “等會兒可能會有警察上門做調查，你不要亂說話，知道嗎？”他咬著指甲, 自言自語地說，“改天得幫你辦個戶籍證明才行，也不知道這邊管得嚴不嚴……”
宋先生摸了摸他的頭，郁林把他的手抓下來緊緊捏著，捏著捏著他忽然頓住，舉起他的手指放到鼻間嗅了嗅。
“嗯？”宋先生看著他。
郁林搖了搖頭：“沒。”
警察果然過不久就上門排查，宋先生說話滴水不漏，糊弄過去了。警察走時說讓他們留意周邊異常，有可疑的情況及時向他們匯報。
郁林答應下來，緊張地送走了他們，盡管知道他們不可能知道宋先生的底細，郁林還是緊張。
他讓宋先生這幾天都和自己一起上下班，也好互相為對方作證。
小鎮這幾天氣氛悲慘，清潔工是獨居沒有子女，但也很快出殯了。
郁林在送葬的隊伍中看到了彩麗一家。他這才想起來彩麗跟安東尼是親戚，那個清潔工也是安東尼的親戚，那跟彩麗一家應該也是沾親帶故的，只不過送葬隊伍中倒沒見著安東尼，按理來說他跟清理工應該比彩麗家關系要近的。
隔天郁林見著了擰著眉毛在跟小姐妹聊天的彩麗，路過聽了幾耳朵。彩麗面色慘白，撫著胸口：“……太慘了，太慘了，他那個肚皮松松垮垮的，十月懷胎都沒那麽誇張，傷口像是被撕開的一樣，我第一次見那樣的死法，你說誰這麽喪心病狂。”
郁林停下腳步：“你們是在說那個清潔工大爺嗎？”
彩麗聞聲看過來：“是啊，不然還有誰。”
見著郁林，她問：“下班啦？”
“最近店裏生意很忙嗎？”
郁林說不忙，何止是不忙，最近壓根沒生意。不過彩麗也就問了這一嘴就沒再繼續問了，她“哦”了聲，抿了抿嘴：“我以為很忙呢，安東尼面都沒露。”
安東尼和藹熱心，確實不像是這樣冷漠的人，但這是人家家事，郁林就不好再追問了。
他跟宋先生走回家，走出幾步還聽到彩麗在跟小姐妹聊清潔工大爺的事：“……聽說警察在他家周圍發現了一些看著像卵一樣的東西……”
郁林遠遠地回頭，沒註意路，一家踩進一個雪化了之後臟兮兮的小水坑裏。
宋先生拉了他一把。
郁林郁悶地“啊”了一聲，翹起腳尖，鞋襪都浸水了。
宋先生在他面前蹲下來，回頭看著他，郁林怔楞一下，翹起嘴角，彎腰趴到他的背上。
宋先生把他背回了家，這是郁林第一次被人背，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又覺得開心起來，以至於把剛剛思考的事情給忘了。
郁林說：“我爸都沒背過我呢。”
他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只是這樣就讓他覺得很幸福了。
他曾經非常羨慕琳達，因為琳達可以擁有宋先生溫柔的眼神和攙扶，現在他如願了，宋先生也把同樣的溫柔給了他。
他靠在廚房門口看宋先生做飯，得了便宜還賣乖道：“琳達他們走了，你沒見著保羅，會不會覺得遺憾？”
宋先生瞥了他一眼，彈了他一臉的水。
郁林被彈了水也不生氣，還笑呵呵的：“我給你生，給你生好多好多個保羅。”
晚飯是兩個男人正常的份量，宋先生已經很久沒有在正餐的時候做很大份量的菜了。郁林的存款不算很多，安東尼那給的薪水一般，小鎮新鮮肉類蔬菜又都挺貴的，以宋先生的食量他們開銷會很大。
郁林說：“怎麽又做這麽少，你這樣吃不飽吧。”
郁林把自己的那份撥給他：“我在冰箱裏囤的是一天的量啊，又不是一周的量。”
宋先生按住他的手，說讓他不用管。
宋先生開始像人之後，就變得很有自己的主意，話又不多，很多時候郁林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這天在半夜醒過來，發現他又不在身邊的時候，郁林是真的有點迷茫了。
他又去哪兒了。
窗外有夜梟的叫聲，反而顯得夜更寂靜。
窗戶沒關緊，風吹進來像鬼哭狼嚎，他起身把窗戶關緊了，往外面黑漆漆的夜看了一眼。在這寂靜的夜裏，他忽然想起那個上門排查的警官讓他遇到什麽可疑的情況隨時向他們匯報，他無奈地笑著甩甩頭。
躺回到床上，他忽然又想起白天彩麗的話。
這時候才皺起眉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腿蜷縮起來，睡意沒了。
如果真如她所說，大爺的死狀確實太不正常了……
直到天快亮他才聽到窗戶響了一聲，帶著一身血腥氣的宋先生從窗戶回來了。
郁林想扭頭看看他，然而最終沒看。
他聽到宋先生先進了浴室，過了許久才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了。
他緊緊地閉上眼。
怎麽了……
怎麽了。
“怎麽了？”起床的時候宋先生伸手過來在他眼下揩了下。
“什麽，怎麽了，”郁林有點發楞，他轉到鏡子那裏看了看，發現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他一個晚上都沒睡著，清醒著到天亮的。
“沒睡好。”他說。
還沒等兩人出門去上工呢，郁林就聽到了屋外傳來的警笛聲。他心頭一跳，又出什麽事了？
他打開門，見彩麗和她丈夫急急忙忙地朝一個方向奔去。
郁林也情不自禁地朝那邊走，順著人流的方向走，沒走多遠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又死人了。
這回死的，是安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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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也是短短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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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林眨了眨眼, 很茫然：“誰？”
“就是安東尼的表姐夫，在小鎮上做清潔工的那個。”彩麗說。
郁林想起來是誰了，但還是很茫然, 怎麽發生得這麽突然。
彩麗跟他說死者獨居，是被鄰居家的狗發現不對勁的, 鄰居發現的時候發現死者躺在家裏的地板上, 那死狀相當慘烈，鄰居被嚇瘋了。
彩麗說：“聽說肚子都被剖開了，血濺了一地。”
郁林又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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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一家也被封在了小鎮裏, 他們急得不行，著急要走, 跟警察們七嘴八舌地解釋著。
郁林也幫他們解釋了兩句，證實他們確實是路過此地來修車的, 有了郁林的證詞, 加上旅店老板給做的不在場證明, 警察終於給琳達一家放行。
琳達眼神覆雜地看了郁林一眼，應該是沒想到他會願意幫她作證，郁林倒是沒在意她的眼神, 他只是想讓她們盡早離開, 遲則生變。
現在小鎮上亂糟糟的, 他沒有多餘精力分給他們，怎麽突然就死人了呢。
他急匆匆回家, 看到站在窗前往外看的宋先生。
“外面怎麽了？”宋先生問。
“死人了。”郁林有點憂慮地說, “等會兒可能會有警察上門做調查，你不要亂說話，知道嗎？”他咬著指甲, 自言自語地說，“改天得幫你辦個戶籍證明才行，也不知道這邊管得嚴不嚴……”
宋先生摸了摸他的頭，郁林把他的手抓下來緊緊捏著，捏著捏著他忽然頓住，舉起他的手指放到鼻間嗅了嗅。
“嗯？”宋先生看著他。
郁林搖了搖頭：“沒。”
警察果然過不久就上門排查，宋先生說話滴水不漏，糊弄過去了。警察走時說讓他們留意周邊異常，有可疑的情況及時向他們匯報。
郁林答應下來，緊張地送走了他們，盡管知道他們不可能知道宋先生的底細，郁林還是緊張。
他讓宋先生這幾天都和自己一起上下班，也好互相為對方作證。
小鎮這幾天氣氛悲慘，清潔工是獨居沒有子女，但也很快出殯了。
郁林在送葬的隊伍中看到了彩麗一家。他這才想起來彩麗跟安東尼是親戚，那個清潔工也是安東尼的親戚，那跟彩麗一家應該也是沾親帶故的，只不過送葬隊伍中倒沒見著安東尼，按理來說他跟清理工應該比彩麗家關系要近的。
隔天郁林見著了擰著眉毛在跟小姐妹聊天的彩麗，路過聽了幾耳朵。彩麗面色慘白，撫著胸口：“……太慘了，太慘了，他那個肚皮松松垮垮的，十月懷胎都沒那麽誇張，傷口像是被撕開的一樣，我第一次見那樣的死法，你說誰這麽喪心病狂。”
郁林停下腳步：“你們是在說那個清潔工大爺嗎？”
彩麗聞聲看過來：“是啊，不然還有誰。”
見著郁林，她問：“下班啦？”
“最近店裏生意很忙嗎？”
郁林說不忙，何止是不忙，最近壓根沒生意。不過彩麗也就問了這一嘴就沒再繼續問了，她“哦”了聲，抿了抿嘴：“我以為很忙呢，安東尼面都沒露。”
安東尼和藹熱心，確實不像是這樣冷漠的人，但這是人家家事，郁林就不好再追問了。
他跟宋先生走回家，走出幾步還聽到彩麗在跟小姐妹聊清潔工大爺的事：“……聽說警察在他家周圍發現了一些看著像卵一樣的東西……”
郁林遠遠地回頭，沒註意路，一家踩進一個雪化了之後臟兮兮的小水坑裏。
宋先生拉了他一把。
郁林郁悶地“啊”了一聲，翹起腳尖，鞋襪都浸水了。
宋先生在他面前蹲下來，回頭看著他，郁林怔楞一下，翹起嘴角，彎腰趴到他的背上。
宋先生把他背回了家，這是郁林第一次被人背，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又覺得開心起來，以至於把剛剛思考的事情給忘了。
郁林說：“我爸都沒背過我呢。”
他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只是這樣就讓他覺得很幸福了。
他曾經非常羨慕琳達，因為琳達可以擁有宋先生溫柔的眼神和攙扶，現在他如願了，宋先生也把同樣的溫柔給了他。
他靠在廚房門口看宋先生做飯，得了便宜還賣乖道：“琳達他們走了，你沒見著保羅，會不會覺得遺憾？”
宋先生瞥了他一眼，彈了他一臉的水。
郁林被彈了水也不生氣，還笑呵呵的：“我給你生，給你生好多好多個保羅。”
晚飯是兩個男人正常的份量，宋先生已經很久沒有在正餐的時候做很大份量的菜了。郁林的存款不算很多，安東尼那給的薪水一般，小鎮新鮮肉類蔬菜又都挺貴的，以宋先生的食量他們開銷會很大。
郁林說：“怎麽又做這麽少，你這樣吃不飽吧。”
郁林把自己的那份撥給他：“我在冰箱裏囤的是一天的量啊，又不是一周的量。”
宋先生按住他的手，說讓他不用管。
宋先生開始像人之後，就變得很有自己的主意，話又不多，很多時候郁林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這天在半夜醒過來，發現他又不在身邊的時候，郁林是真的有點迷茫了。
他又去哪兒了。
窗外有夜梟的叫聲，反而顯得夜更寂靜。
窗戶沒關緊，風吹進來像鬼哭狼嚎，他起身把窗戶關緊了，往外面黑漆漆的夜看了一眼。在這寂靜的夜裏，他忽然想起那個上門排查的警官讓他遇到什麽可疑的情況隨時向他們匯報，他無奈地笑著甩甩頭。
躺回到床上，他忽然又想起白天彩麗的話。
這時候才皺起眉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腿蜷縮起來，睡意沒了。
如果真如她所說，大爺的死狀確實太不正常了……
直到天快亮他才聽到窗戶響了一聲，帶著一身血腥氣的宋先生從窗戶回來了。
郁林想扭頭看看他，然而最終沒看。
他聽到宋先生先進了浴室，過了許久才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了。
他緊緊地閉上眼。
怎麽了……
怎麽了。
“怎麽了？”起床的時候宋先生伸手過來在他眼下揩了下。
“什麽，怎麽了，”郁林有點發楞，他轉到鏡子那裏看了看，發現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他一個晚上都沒睡著，清醒著到天亮的。
“沒睡好。”他說。
還沒等兩人出門去上工呢，郁林就聽到了屋外傳來的警笛聲。他心頭一跳，又出什麽事了？
他打開門，見彩麗和她丈夫急急忙忙地朝一個方向奔去。
郁林也情不自禁地朝那邊走，順著人流的方向走，沒走多遠就知道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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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死的，是安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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