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周弦柱真的死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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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周弦柱真的死了，他沒有……
谷智子說院中的陣法對普通人也有影響, 讓他們近段時間不要住在這個家中。
於是李青晚也沒讓李漾繼續在興港村住，在李漾昏迷兩天醒來之後，她就將他帶回了李子揚鄉下爺爺奶奶家過暑假。
現下禍害已除, 也不必再擔心住在一起會有什麽影響。
爺爺奶奶和李子揚等人從頭到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只以為李漾是回興港村幫大爺一家幹農活去了。
經過李凱一事, 這一家人對李漾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開始真正拿他當家人了，就連李子揚也仿佛長大懂事了很多，不再對著李漾冷嘲熱諷, 開口閉口喊他哥。
家裏現在有一個正在覆建的殘疾人, 還有一個病秧子殘疾人。
大人們一視同仁，天天好吃好喝地養著。
谷智子說那天李漾撲進陣法中, 大概魂魄受了點損，他前陣子才剛經歷離魂和招魂, 現下這樣一來, 他的魂魄更不穩了, 得好好養著一段時間。
被接回子揚爺爺奶奶家一段時間之後，李漾開始出現了夢游癥狀。
爺爺奶奶起夜撞到過兩次，嚇得差點厥過去, 但李漾也沒做什麽,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摸到門口的小馬紮上坐著, 臉朝外看著。
谷智子說他這是有一縷魂離體了，身體自發去追魂, 這是偶發的癥狀, 放著不管慢慢也會養好，但他還是給了一些觀裏調配的安神飲。
李青晚會在每餐飯後，盯著李漾喝下去。
李漾現在話更少了, 整天也沒個笑模樣，總是走神似的。
李青晚坐在他旁邊，略有些憂心地問：“你跟姑姑說，你每晚夢游時去了哪兒，做了什麽，還記得嗎？”
李漾怔楞地搖搖頭。
他也是從大人嘴裏才知道他自己夢游的，在此之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李青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那天晚上我也是說氣話，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是被它蠱惑了。”
“我知道，你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往前看。”
李青晚是很溫柔的女性，李漾紅著眼點點頭，不知為何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李青晚拍拍他的肩：“一家人，不說這個。”
“我打算給你表弟報個補習班，給你也報一個？開學就高三了。”李青晚說。
李漾搖搖頭，8月學校要提前召回全體高二升高三的學生補習，提前為高考做準備，也沒多少時間了，他不打算浪費李青晚的錢，本來家裏少了一個壯勞力經濟就收緊很多了。
他不願意，李青晚考慮到他的身體和精力，也沒勉強他。
在爺爺奶奶家又過了一周多，大家又搬回了臨水縣，李子揚撐著拐杖去上補習班了，李漾也回到了學校。
他的夢游癥還在，不過次數開始減少了很多，而且最近幾次他開始有夢游時的記憶了。
是那一縷魂的記憶，去了哪兒，做了什麽，他大概都記得。
魂魄離體和游蕩都是無意識的，他的記憶更類似於旁觀者，他看著自己那縷魂飄飄蕩蕩，在深夜，徘徊在車輛往來的繁華路口。
大半年前，這個路口曾經出過一場車禍，有一個少年在這裏失去了生命，再也沒能睜開眼睛。
魂魄在路口坐了一整晚，呆呆地看著車來車往，天亮時又自動原路返回，回到他的身體裏。
又一晚，他的魂進入燈火通明的周家。
看到了周弦柱的父母也沒睡覺，在紅著眼睛翻看周弦柱小時候的相冊。他的魂魄自發地挨過去跟著一起看，從相冊裏也看到不少自己和周弦柱的合照。
周弦柱……
周弦柱真的死了嗎？
連再次投胎成這樣調皮的小孩也沒辦法，就這樣真正的死了？
他才剛答應他以後不再害人，說不定可以做個好鬼，就這樣死了，連將功補過的機會也沒了？
他還讓他等他。
對啊，等他……會不會他沒死，僥幸逃走了？
李漾還戴著那串建木珠手串，時不時上著課發呆的時候就會敲一敲。
篤，篤篤。
沒有反應。
天朗氣清，風平浪靜。
或許是時候不對，大白天的。
他在晚上也敲，但是依舊沒有回響。
他的門窗不再貼著神叨叨的符箓了，但他也再也沒有感受到過那種鬼纏身的陰寒感。
整個學校只有他們準高三的學生，學校裏戀愛的氛圍淡了很多，但也還是有人見縫插針地約會，李漾偶爾見到，心裏無波無瀾，再也沒有那種羨慕和向往的感覺。
活動和吃飯的時候他見到過幾次劉元一和陳海，那兩個人對他的反應還是淡淡的，不過也會和他打招呼，有一次還問他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墓園看看周弦柱。
李漾答應了。
他們打車去看了周弦柱。
周弦柱的墓前擺著鮮花和貢品，顏色鮮艷。李漾想起夢游時看到董若卿和周建安，想必是他們來過了。
周弦柱若享用了這些貢品的話，它們的顏色會褪去，香味會變淡，口感也會變差。
李漾抓起墓碑前的一顆蘋果，張口就咬。
劉元一和陳海嚇了一跳，這家夥怎麽回事啊，這麽饞嗎，連死人的貢品也吃啊。
但還沒等他們說出話，就見大口啃著蘋果的李漾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
蘋果充盈的汁水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他一邊大口大口地咬著，眼淚一邊大滴大滴地從他眼睛裏砸下，他整張臉皺成一團，嘴裏說的話也不清不楚，他們要湊近認真聽才能聽出來他說的是“好甜”。
“好甜啊……”
他含混地含著蘋果說著，再也支撐不住了似的蹲了下去。
柏樹枝葉輕晃，天朗氣清，陽光明亮，少年的脊背彎著，腦袋深埋，肩膀聳動，他的面前，墓碑上帥氣的少年閃著一口大白牙，笑容燦爛地看著他。
怎麽了這是？
劉元一和陳海兩個人互相看看，雖然不明白，但也能感覺得出來李漾的難過，於是也沒多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後背。
經過這一遭，兩個人對李漾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看過別人痛哭，就像是窺破了別人的秘密，擁有同樣的秘密，那就是朋友了，在青少年心中，朋友就是這麽好定義。
只有李漾萎靡不振，因為他知道，周弦柱真的死了。
怎麽呼喊都喊不來，貢品他也沒享用，就連夢，李漾也再沒夢到過他。
周弦柱真的死了，連下一輩子也沒了。
李漾偶爾回想，覺得這一切都有種不真實感，他和周弦柱戀愛了，李子揚出車禍了，李凱死了，他回了興港村，接著周弦柱也死了。跟玩兒似的，瞬間發生，一下子結束，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夢多好啊。
他想起那時的幻夢，為什麽不能那邊才是真的呢？
不過如果那個夢才是現實也有一點不好，那個夢裏沒有姑姑。
李青晚真的對他很好，盡管發生了這麽多事，她也沒有放棄他，盡管他也偶爾能看到李青晚看著李凱的遺物走神的樣子。
他知道她也不是不傷心，這個家裏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傷心，其他人只是將傷心藏了起來。
“日子要向前看”，姑姑說。
爺爺和姑姑都期望他能考上大學，不一定要是多麽好的學校，只是希望他未來能有多一種選擇，本來他有條瘸腿就已經足夠艱難了，他們希望他不要再少一條出路。
周弦柱也說過想要看到他考上大學。
正式開學之後，李漾從那種做什麽事兒都會莫名其妙流淚的狀態裏走了出來，開始投入學習中。
他落下的課多，比別人的基礎要薄弱一些，只好埋頭苦學。
只是偶爾也會走神，會下意識地在做不出題來的時候敲三下珠子。
發一下呆然後繼續學。
譚子睿跟他一直保持著聯系，自從他暑假突然走了之後，譚子睿隔三差五就會給他發消息。
問他“你怎麽突然走了，也不說一聲”，那會兒李漾精神狀態不佳，不怎麽回他，現下好多了之後偶爾會回，他發消息的頻率就高了很多。
偶爾發發平安，偶爾發發村裏的趣事。
李漾消息回得遲，他也知道是因為李漾進入高三了在忙學習，不怎麽會催他。
“我翻到了我哥高三的歸納筆記，我看做得還挺詳細的，你要不要，我給你送過去。”
李漾略微有點詫異：“你哥？”
他想象不出來譚玉那副刺頭樣子還會做筆記。
“你別看我哥這樣，他成績還不錯的，他還考上了省重本呢，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
譚子睿他哥考上了x大，那也是李漾的理想院校。
李漾說不用了不麻煩他，但譚子睿還是給他送了過來。
“過年你回去不？”譚子睿問他。
過年？
“回吧。”李漾說，總得回去看看爺爺，祭祖上香什麽的。
在日 覆一日緊張的學習當中，一學期很快就過去了。李漾再也沒有見到過周弦柱，他一直在等他，但是他沒有如約前來。
甚至連夢中他也沒有再出現過。
他總是在他們經常一起上學的那條路上駐足回望，身後再也沒有跟著他的那個高大的身影；新學期換了座位和同桌，但老師照顧他的腿，還是讓他坐在容易進出的窗邊，他經常寫不出題目就撐腮看著窗外，但趴在窗外笑瞇瞇看他做題的那個少年再也沒有出現過。
周弦柱真的死了。
他沒有如約前來。
“騙子。”他望著窗外喃喃，手下抓著那串珠子，“周弦柱，你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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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還有一兩章這個故事就完結啦，要不要寫番外呢？你們有想看的番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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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智子說院中的陣法對普通人也有影響, 讓他們近段時間不要住在這個家中。
於是李青晚也沒讓李漾繼續在興港村住，在李漾昏迷兩天醒來之後，她就將他帶回了李子揚鄉下爺爺奶奶家過暑假。
現下禍害已除, 也不必再擔心住在一起會有什麽影響。
爺爺奶奶和李子揚等人從頭到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只以為李漾是回興港村幫大爺一家幹農活去了。
經過李凱一事, 這一家人對李漾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開始真正拿他當家人了，就連李子揚也仿佛長大懂事了很多，不再對著李漾冷嘲熱諷, 開口閉口喊他哥。
家裏現在有一個正在覆建的殘疾人, 還有一個病秧子殘疾人。
大人們一視同仁，天天好吃好喝地養著。
谷智子說那天李漾撲進陣法中, 大概魂魄受了點損，他前陣子才剛經歷離魂和招魂, 現下這樣一來, 他的魂魄更不穩了, 得好好養著一段時間。
被接回子揚爺爺奶奶家一段時間之後，李漾開始出現了夢游癥狀。
爺爺奶奶起夜撞到過兩次，嚇得差點厥過去, 但李漾也沒做什麽,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摸到門口的小馬紮上坐著, 臉朝外看著。
谷智子說他這是有一縷魂離體了，身體自發去追魂, 這是偶發的癥狀, 放著不管慢慢也會養好，但他還是給了一些觀裏調配的安神飲。
李青晚會在每餐飯後，盯著李漾喝下去。
李漾現在話更少了, 整天也沒個笑模樣，總是走神似的。
李青晚坐在他旁邊，略有些憂心地問：“你跟姑姑說，你每晚夢游時去了哪兒，做了什麽，還記得嗎？”
李漾怔楞地搖搖頭。
他也是從大人嘴裏才知道他自己夢游的，在此之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李青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那天晚上我也是說氣話，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是被它蠱惑了。”
“我知道，你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往前看。”
李青晚是很溫柔的女性，李漾紅著眼點點頭，不知為何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李青晚拍拍他的肩：“一家人，不說這個。”
“我打算給你表弟報個補習班，給你也報一個？開學就高三了。”李青晚說。
李漾搖搖頭，8月學校要提前召回全體高二升高三的學生補習，提前為高考做準備，也沒多少時間了，他不打算浪費李青晚的錢，本來家裏少了一個壯勞力經濟就收緊很多了。
他不願意，李青晚考慮到他的身體和精力，也沒勉強他。
在爺爺奶奶家又過了一周多，大家又搬回了臨水縣，李子揚撐著拐杖去上補習班了，李漾也回到了學校。
他的夢游癥還在，不過次數開始減少了很多，而且最近幾次他開始有夢游時的記憶了。
是那一縷魂的記憶，去了哪兒，做了什麽，他大概都記得。
魂魄離體和游蕩都是無意識的，他的記憶更類似於旁觀者，他看著自己那縷魂飄飄蕩蕩，在深夜，徘徊在車輛往來的繁華路口。
大半年前，這個路口曾經出過一場車禍，有一個少年在這裏失去了生命，再也沒能睜開眼睛。
魂魄在路口坐了一整晚，呆呆地看著車來車往，天亮時又自動原路返回，回到他的身體裏。
又一晚，他的魂進入燈火通明的周家。
看到了周弦柱的父母也沒睡覺，在紅著眼睛翻看周弦柱小時候的相冊。他的魂魄自發地挨過去跟著一起看，從相冊裏也看到不少自己和周弦柱的合照。
周弦柱……
周弦柱真的死了嗎？
連再次投胎成這樣調皮的小孩也沒辦法，就這樣真正的死了？
他才剛答應他以後不再害人，說不定可以做個好鬼，就這樣死了，連將功補過的機會也沒了？
他還讓他等他。
對啊，等他……會不會他沒死，僥幸逃走了？
李漾還戴著那串建木珠手串，時不時上著課發呆的時候就會敲一敲。
篤，篤篤。
沒有反應。
天朗氣清，風平浪靜。
或許是時候不對，大白天的。
他在晚上也敲，但是依舊沒有回響。
他的門窗不再貼著神叨叨的符箓了，但他也再也沒有感受到過那種鬼纏身的陰寒感。
整個學校只有他們準高三的學生，學校裏戀愛的氛圍淡了很多，但也還是有人見縫插針地約會，李漾偶爾見到，心裏無波無瀾，再也沒有那種羨慕和向往的感覺。
活動和吃飯的時候他見到過幾次劉元一和陳海，那兩個人對他的反應還是淡淡的，不過也會和他打招呼，有一次還問他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墓園看看周弦柱。
李漾答應了。
他們打車去看了周弦柱。
周弦柱的墓前擺著鮮花和貢品，顏色鮮艷。李漾想起夢游時看到董若卿和周建安，想必是他們來過了。
周弦柱若享用了這些貢品的話，它們的顏色會褪去，香味會變淡，口感也會變差。
李漾抓起墓碑前的一顆蘋果，張口就咬。
劉元一和陳海嚇了一跳，這家夥怎麽回事啊，這麽饞嗎，連死人的貢品也吃啊。
但還沒等他們說出話，就見大口啃著蘋果的李漾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
蘋果充盈的汁水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他一邊大口大口地咬著，眼淚一邊大滴大滴地從他眼睛裏砸下，他整張臉皺成一團，嘴裏說的話也不清不楚，他們要湊近認真聽才能聽出來他說的是“好甜”。
“好甜啊……”
他含混地含著蘋果說著，再也支撐不住了似的蹲了下去。
柏樹枝葉輕晃，天朗氣清，陽光明亮，少年的脊背彎著，腦袋深埋，肩膀聳動，他的面前，墓碑上帥氣的少年閃著一口大白牙，笑容燦爛地看著他。
怎麽了這是？
劉元一和陳海兩個人互相看看，雖然不明白，但也能感覺得出來李漾的難過，於是也沒多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後背。
經過這一遭，兩個人對李漾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看過別人痛哭，就像是窺破了別人的秘密，擁有同樣的秘密，那就是朋友了，在青少年心中，朋友就是這麽好定義。
只有李漾萎靡不振，因為他知道，周弦柱真的死了。
怎麽呼喊都喊不來，貢品他也沒享用，就連夢，李漾也再沒夢到過他。
周弦柱真的死了，連下一輩子也沒了。
李漾偶爾回想，覺得這一切都有種不真實感，他和周弦柱戀愛了，李子揚出車禍了，李凱死了，他回了興港村，接著周弦柱也死了。跟玩兒似的，瞬間發生，一下子結束，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夢多好啊。
他想起那時的幻夢，為什麽不能那邊才是真的呢？
不過如果那個夢才是現實也有一點不好，那個夢裏沒有姑姑。
李青晚真的對他很好，盡管發生了這麽多事，她也沒有放棄他，盡管他也偶爾能看到李青晚看著李凱的遺物走神的樣子。
他知道她也不是不傷心，這個家裏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傷心，其他人只是將傷心藏了起來。
“日子要向前看”，姑姑說。
爺爺和姑姑都期望他能考上大學，不一定要是多麽好的學校，只是希望他未來能有多一種選擇，本來他有條瘸腿就已經足夠艱難了，他們希望他不要再少一條出路。
周弦柱也說過想要看到他考上大學。
正式開學之後，李漾從那種做什麽事兒都會莫名其妙流淚的狀態裏走了出來，開始投入學習中。
他落下的課多，比別人的基礎要薄弱一些，只好埋頭苦學。
只是偶爾也會走神，會下意識地在做不出題來的時候敲三下珠子。
發一下呆然後繼續學。
譚子睿跟他一直保持著聯系，自從他暑假突然走了之後，譚子睿隔三差五就會給他發消息。
問他“你怎麽突然走了，也不說一聲”，那會兒李漾精神狀態不佳，不怎麽回他，現下好多了之後偶爾會回，他發消息的頻率就高了很多。
偶爾發發平安，偶爾發發村裏的趣事。
李漾消息回得遲，他也知道是因為李漾進入高三了在忙學習，不怎麽會催他。
“我翻到了我哥高三的歸納筆記，我看做得還挺詳細的，你要不要，我給你送過去。”
李漾略微有點詫異：“你哥？”
他想象不出來譚玉那副刺頭樣子還會做筆記。
“你別看我哥這樣，他成績還不錯的，他還考上了省重本呢，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
譚子睿他哥考上了x大，那也是李漾的理想院校。
李漾說不用了不麻煩他，但譚子睿還是給他送了過來。
“過年你回去不？”譚子睿問他。
過年？
“回吧。”李漾說，總得回去看看爺爺，祭祖上香什麽的。
在日 覆一日緊張的學習當中，一學期很快就過去了。李漾再也沒有見到過周弦柱，他一直在等他，但是他沒有如約前來。
甚至連夢中他也沒有再出現過。
他總是在他們經常一起上學的那條路上駐足回望，身後再也沒有跟著他的那個高大的身影；新學期換了座位和同桌，但老師照顧他的腿，還是讓他坐在容易進出的窗邊，他經常寫不出題目就撐腮看著窗外，但趴在窗外笑瞇瞇看他做題的那個少年再也沒有出現過。
周弦柱真的死了。
他沒有如約前來。
“騙子。”他望著窗外喃喃，手下抓著那串珠子，“周弦柱，你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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