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十八歲 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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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十八歲 慶生
暮色四合。
高個子的少年背著矮個一點的少年走在村道中, 屋舍儼然、雞鳴狗吠。
周弦柱偏頭，問他想要什麽禮物。
李漾不打算要禮物，發生這麽多事情之後, 這生日他只求平安渡過。
左右扭頭，他擔心被人看到, 讓他把他放下來。
周弦柱並不聽, 說看到又咋了，誰知道誰是誰。
不管怎麽說，他就是不肯把自己放下, 李漾也懶得多費口舌, 隨便他了。
趴在他的肩膀上，恍惚有種現世安穩的錯覺。
李漾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從他的身上獲得安心感, 他從來不知道，其實他是隱隱對周弦柱有著依賴感的。
不管他再怎麽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再怎麽是個惡鬼, 他不會真的傷害他。
他恐懼他, 當然恐懼他，可同時也令人費解地信任他。
或許是因為他能感受到，周弦柱真的愛著自己。
那麽, 他呢？
晚上, 他收到李青晚的短信, 告訴他明天她大概幾點到鎮上。她預備先在鎮上訂個蛋糕，帶李漾逛一逛, 晚飯再給他慶祝。
李漾說好, 和她約定明天去鎮上接她。
吃過飯洗完澡，李漾擦擦頭發，看向門外。
夜色已深, 月光慈愛地籠罩大地，點點繁星閃爍雲間。
周弦柱不在，不知道去哪兒了，把他背回家放下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風扇呼呼地吹，把他脖頸邊緣濕漉漉的發際吹得幹爽，他望向黑乎乎的夜，周弦柱去哪了？
馬上就要到零點了，明天不能一起過生就算了，他連聲生日快樂也不說麽？
還是他已經走了？還在為他讓他明天躲著姑姑而生氣？
但明明回家的時候還好好的。
鬼果然陰晴不定。他想。
再等十分鐘，他不回來就算了。
十分鐘後，他起身，帶著自己也沒察覺的一絲氣鼓鼓去關門。走到門口，夜風灌入屋中，他的額發被吹起，迎來一身清涼，屋裏的燈光忽然滅了。
他眨眨眼，院中忽然出現點點熒光。
零星幾點，在夜空中忽上忽下，帶出流星一般的動線。那些光點飄忽、靠近，落在門板上，有一只落在他挺翹的鼻尖上。眼珠子向中間聚攏，他才恍然發覺那是螢火蟲。
起先只是零星幾只，隨後慢慢變多，一叢叢一簇簇一團團，飛入院中來，又像是被什麽東西驅趕著一般，陸陸續續飛入他的屋中。
星火一般的螢火蟲，落在門、窗、桌上、墻上，尾部一閃一閃發出熒光。
它們填滿了整個屋子，漸漸的，甚至能將整個屋子都照得微微發亮。
李漾站在其中，猶如身墜銀河。
他瞪著眼睛，呼吸都變得輕盈。
這、這是……？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螢火蟲了，更何況還是這麽多的螢火蟲。
院中出現一人，笑意盈盈，他擡著一只手，混淆在夜色中的黑霧從他掌中釋出，點點細碎顆粒驅使著螢火蟲往固定的方向逃竄。
他邁入門檻，笑嘻嘻的，高大的身形略微透明，撤回手，他破破爛爛地說：“漾兒！生日快樂！”
李漾沒有反應。
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哎呀，還沒到。”周弦柱又說，靜默地站了幾秒。
指針滴滴答答，黑色指針指向12的同時，熱烈的聲音再度響起：“寶寶！十八歲生日快樂！”
滿屋螢火，照得人臉瑩瑩如玉。
“嗯？”周弦柱疑惑地湊近李漾，“怎麽沒反應？”
“漾兒？李漾？高興傻了？”
李漾終於回神，望著眼前笑得燦爛的一張臉：“你、你，這些是你……”
周弦柱嗯嗯點頭：“我捉的，明天不能一起過，今晚先替你慶一下生吧，生日蛋糕後面我再給你補。”
“好看吧？你從小就喜歡這些發光的小東西。”
“還挺累的呢，我要獎勵。”他把臉湊來。
李漾呼吸輕顫。
他的確從小就喜歡這些東西，也曾經有過捉一屋子螢火蟲照明的願望，不過他知道這並不實際。
周弦柱總是這樣了解他，知道他想要什麽。
“你怎麽又透明了。”他說。
“嘻嘻，因為……”周弦柱的話沒說完，李漾落下來的吻沒有親在他臉上，親在了他鐮刀一樣的嘴角。
周弦柱話音卡住，怔楞片刻，眸子驀然變得暗沈猩紅。
李漾略微有點不好意思地退開，剛撤離，忽然身子一輕，他被人抄著腿彎抱起來。
“哇啊啊！周弦柱！”
“寶寶，你成年了，十八了。”
臥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
夜深了。
蛐蛐還沒睡，屋前屋後，它們藏在枯草落葉中鳴叫著，聲音嘹亮，穿透力強，在燥熱的夏夜揭開熱火朝天的求偶運動序幕。
熒光點點的屋子裏，老舊的席夢思嘎吱嘎吱作響。
渾身是汗的少年像一塊流淌的白膏一樣展開在榻，躺在螢火中，猶如睡在銀河，那些熒光照得他身體白得奪目，艷麗得驚人。
他用手指堵住嘴巴，另一只顫巍巍的手指不住地推搡壓在他身側的少年。
“唔。”
“不不行”
“我沒、答應你。”
他的聲音破碎，嗓子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冒出來，又被他咽下去。
高大的少年邪笑著舔吻他的耳廓，聲音柔軟魅惑：“晚了，叫你夠引我。”
李漾像條魚一樣腰部騰空，又砸在床榻上，他掙紮著逃離，一只白皙的畸形的腳踩在少年肩膀上阻擋他的靠近，卻反被人抓在手中，男生哼笑了一聲。
冰涼滑的觸感傳來。
李漾睜大了眼睛捂著嘴向下看。
他驚慌失措，拼命往回縮。全身上下，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只腳，畸形、醜陋，小時候，他總因為這只腳被嘲笑，他也因此而自卑怯懦交不到什麽朋友，甚至他懷疑自己被遺棄也是因為這只腳。
可是周弦柱卻告訴他：
“不醜，它很美，我很喜歡。”
李漾拖著這只畸形的腳不要命地朝他跑過來的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得李漾身體的殘缺令他美得驚人。
屋子裏斷斷續續溢出哭腔。
殘肢比他身體其他地方都要更敏感，除了洗澡他從不觸碰，被別人如此地褻‘，玩令那截殘肢發燙起來，那滾燙的熱度一點點蔓延他全身。
又被冰冷的軀體縮覆蓋。
他的四肢被四面八方冰涼的東西扯著，將他展開，按住，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手還是什麽。周弦柱帶著滿足的嘆息覆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舊席夢思嘎吱嘎吱的聲音慢慢停歇了下來。
滿屋的螢火歇了，一室昏暗，帶著石楠花般濃重的氣味。
李漾渾身跟被從水裏撈出來一樣，他迷蒙地睜開被汗水淚水浸得濕漉漉的睫毛，望見從窗戶裏透進來的朦朧晨光。
“嘻嘻。”身後的東西早就興奮得維持不住人形，四面八方地纏繞著他。
李漾虛弱地擡起手，在它大概是臉的位置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也被它接住，冰冰涼涼的東西蛇一樣舔、舐他的指根。
李漾累得沒有力氣了，他滿腔怒意被勞累的身體牽扯下沈，意識昏聵。
他迷迷糊糊地說：“周弦柱……你別想再碰我了……”
周弦柱的臉幻化出來，他心滿意足，挨著他蹭蹭蹭。
“唔……”
“嘻嘻，漾兒，我們就這樣過日子好不好。”他蕩漾而饜足，對未來充滿期待。
“我們不出去了，就這樣過只有我們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李漾聽到了，但昏沈的意識處理不了，他長睫閉合，沈沈睡去。
睡著之後，他的身體代替他給出了回答，少年纖弱的身體下意識地往身邊人的方向捱去，直到被摟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他眉間的褶皺才漸漸舒展。
-
日上三竿，屋內晨光明亮。
“砰！”一張小矮腳椅被男生充滿怒氣地擲出。
它穿過另一個高大男生半透明的身軀，砸在櫃子上，發出震耳聲響。
“漾兒，漾兒，消消氣。”周弦柱訕訕笑著，兩手擺著求饒，又一個枕頭砸來，明明造不成傷害，他還是慣性地躲了一下，“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怎麽辦。”
李漾說：“你不許躲。”
“好吧。”周弦柱認命了，乖乖地站直了讓他砸。
李漾手裏高高舉著另一個枕頭，舉著瞪了他半天，卻慢慢地放了下來。
算了，生氣也沒用，砸過去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對嘛。”周弦柱挨過去，摟著他，“晚上回來我幫你揉揉，你什麽時候回來？”
李漾看看時間，距離姑姑班車到站沒多少時間了，他早就應該出發，卻累得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罪魁禍首卻還一臉笑嘻嘻。
“我錯了，下次註意。”
“第一次，我忍不住嘛。”
李漾橫他一眼：“你還想有下次。”
周弦柱立刻一臉無辜，小聲嘟囔：“可是，你後來也沒拒絕啊。”
李漾沒聽到。
他站起來換衣服，在這生氣也無用，時間來不及了。
李漾看看掛鐘，再不出發真的要遲到了，他腰酸背痛地換好衣服後準備出門。
“不要跟著我，自己找地方藏好。”他回頭叮囑他。
周弦柱嗯嗯點頭。
“早點回來啊。”周弦柱像個守在家裏等丈夫歸來的嬌妻。
神情幽怨，眸子裏卻只有他一人。
李漾回頭看了他一眼。
臨出門時，猶豫片刻，擠出一聲“嗯”。
耳尖發紅，他埋頭驅使著酸痛的身體往大爺家走去，昨晚就跟大爺說好了讓他今天載自己去鎮上。
走著走著，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出來，以為是姑姑，沒想到是聶子坤。
一條消息：我們到了。
往上翻，又一條未讀，發來的時間在昨晚。
“我跟師父打算跟你姑一塊兒過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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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我真的服了，關鍵時刻拉燈跳過了已經，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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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他就是不肯把自己放下, 李漾也懶得多費口舌, 隨便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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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漾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從他的身上獲得安心感, 他從來不知道，其實他是隱隱對周弦柱有著依賴感的。
不管他再怎麽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再怎麽是個惡鬼, 他不會真的傷害他。
他恐懼他, 當然恐懼他，可同時也令人費解地信任他。
或許是因為他能感受到，周弦柱真的愛著自己。
那麽, 他呢？
晚上, 他收到李青晚的短信, 告訴他明天她大概幾點到鎮上。她預備先在鎮上訂個蛋糕，帶李漾逛一逛, 晚飯再給他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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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弦柱不在，不知道去哪兒了，把他背回家放下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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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幾點，在夜空中忽上忽下，帶出流星一般的動線。那些光點飄忽、靠近，落在門板上，有一只落在他挺翹的鼻尖上。眼珠子向中間聚攏，他才恍然發覺那是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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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一般的螢火蟲，落在門、窗、桌上、墻上，尾部一閃一閃發出熒光。
它們填滿了整個屋子，漸漸的，甚至能將整個屋子都照得微微發亮。
李漾站在其中，猶如身墜銀河。
他瞪著眼睛，呼吸都變得輕盈。
這、這是……？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螢火蟲了，更何況還是這麽多的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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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弦柱疑惑地湊近李漾，“怎麽沒反應？”
“漾兒？李漾？高興傻了？”
李漾終於回神，望著眼前笑得燦爛的一張臉：“你、你，這些是你……”
周弦柱嗯嗯點頭：“我捉的，明天不能一起過，今晚先替你慶一下生吧，生日蛋糕後面我再給你補。”
“好看吧？你從小就喜歡這些發光的小東西。”
“還挺累的呢，我要獎勵。”他把臉湊來。
李漾呼吸輕顫。
他的確從小就喜歡這些東西，也曾經有過捉一屋子螢火蟲照明的願望，不過他知道這並不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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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堵住嘴巴，另一只顫巍巍的手指不住地推搡壓在他身側的少年。
“唔。”
“不不行”
“我沒、答應你。”
他的聲音破碎，嗓子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冒出來，又被他咽下去。
高大的少年邪笑著舔吻他的耳廓，聲音柔軟魅惑：“晚了，叫你夠引我。”
李漾像條魚一樣腰部騰空，又砸在床榻上，他掙紮著逃離，一只白皙的畸形的腳踩在少年肩膀上阻擋他的靠近，卻反被人抓在手中，男生哼笑了一聲。
冰涼滑的觸感傳來。
李漾睜大了眼睛捂著嘴向下看。
他驚慌失措，拼命往回縮。全身上下，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只腳，畸形、醜陋，小時候，他總因為這只腳被嘲笑，他也因此而自卑怯懦交不到什麽朋友，甚至他懷疑自己被遺棄也是因為這只腳。
可是周弦柱卻告訴他：
“不醜，它很美，我很喜歡。”
李漾拖著這只畸形的腳不要命地朝他跑過來的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得李漾身體的殘缺令他美得驚人。
屋子裏斷斷續續溢出哭腔。
殘肢比他身體其他地方都要更敏感，除了洗澡他從不觸碰，被別人如此地褻‘，玩令那截殘肢發燙起來，那滾燙的熱度一點點蔓延他全身。
又被冰冷的軀體縮覆蓋。
他的四肢被四面八方冰涼的東西扯著，將他展開，按住，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手還是什麽。周弦柱帶著滿足的嘆息覆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舊席夢思嘎吱嘎吱的聲音慢慢停歇了下來。
滿屋的螢火歇了，一室昏暗，帶著石楠花般濃重的氣味。
李漾渾身跟被從水裏撈出來一樣，他迷蒙地睜開被汗水淚水浸得濕漉漉的睫毛，望見從窗戶裏透進來的朦朧晨光。
“嘻嘻。”身後的東西早就興奮得維持不住人形，四面八方地纏繞著他。
李漾虛弱地擡起手，在它大概是臉的位置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也被它接住，冰冰涼涼的東西蛇一樣舔、舐他的指根。
李漾累得沒有力氣了，他滿腔怒意被勞累的身體牽扯下沈，意識昏聵。
他迷迷糊糊地說：“周弦柱……你別想再碰我了……”
周弦柱的臉幻化出來，他心滿意足，挨著他蹭蹭蹭。
“唔……”
“嘻嘻，漾兒，我們就這樣過日子好不好。”他蕩漾而饜足，對未來充滿期待。
“我們不出去了，就這樣過只有我們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李漾聽到了，但昏沈的意識處理不了，他長睫閉合，沈沈睡去。
睡著之後，他的身體代替他給出了回答，少年纖弱的身體下意識地往身邊人的方向捱去，直到被摟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他眉間的褶皺才漸漸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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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屋內晨光明亮。
“砰！”一張小矮腳椅被男生充滿怒氣地擲出。
它穿過另一個高大男生半透明的身軀，砸在櫃子上，發出震耳聲響。
“漾兒，漾兒，消消氣。”周弦柱訕訕笑著，兩手擺著求饒，又一個枕頭砸來，明明造不成傷害，他還是慣性地躲了一下，“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怎麽辦。”
李漾說：“你不許躲。”
“好吧。”周弦柱認命了，乖乖地站直了讓他砸。
李漾手裏高高舉著另一個枕頭，舉著瞪了他半天，卻慢慢地放了下來。
算了，生氣也沒用，砸過去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對嘛。”周弦柱挨過去，摟著他，“晚上回來我幫你揉揉，你什麽時候回來？”
李漾看看時間，距離姑姑班車到站沒多少時間了，他早就應該出發，卻累得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罪魁禍首卻還一臉笑嘻嘻。
“我錯了，下次註意。”
“第一次，我忍不住嘛。”
李漾橫他一眼：“你還想有下次。”
周弦柱立刻一臉無辜，小聲嘟囔：“可是，你後來也沒拒絕啊。”
李漾沒聽到。
他站起來換衣服，在這生氣也無用，時間來不及了。
李漾看看掛鐘，再不出發真的要遲到了，他腰酸背痛地換好衣服後準備出門。
“不要跟著我，自己找地方藏好。”他回頭叮囑他。
周弦柱嗯嗯點頭。
“早點回來啊。”周弦柱像個守在家裏等丈夫歸來的嬌妻。
神情幽怨，眸子裏卻只有他一人。
李漾回頭看了他一眼。
臨出門時，猶豫片刻，擠出一聲“嗯”。
耳尖發紅，他埋頭驅使著酸痛的身體往大爺家走去，昨晚就跟大爺說好了讓他今天載自己去鎮上。
走著走著，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出來，以為是姑姑，沒想到是聶子坤。
一條消息：我們到了。
往上翻，又一條未讀，發來的時間在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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