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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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們分手吧
門外鬼魅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幽怨。
陰風四起, 刮進門縫的風把符都吹得飄了起來。
充滿怨氣的話語無孔不入，如同幽涼的湖水將李漾淹沒，痛苦與絕望快要將他溺斃了。
“你明明說過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的。”
“我們都已經拜堂成親了啊。”
“你明明喜歡我, 為什麽不敢承認。”
“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很快樂，你為什麽不願意承認？”
“是他們逼你的, 是他們逼你的對不對？”
“不是。”李漾捂住耳朵, 崩潰地說，“不是！”
“李漾，你騙得了別人, 騙不了我。”聽著他痛苦的聲音, 周弦柱卻在屋外笑起來。
“你就是喜歡我啊，你愛我, 你不敢面對我無非是害怕面對自己的內心，你也知道你自己喜歡我吧。”
“我沒有, 沒有, 你閉嘴, 閉嘴！”李漾雙腿亂蹬，捂著耳朵在屋裏尖叫著說。
“你有，你只是被那些人騙了才不敢喜歡我, 什麽人鬼殊途, 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他們懂什麽呢，我們相愛就夠了, 有他們什麽事兒。”
“漾兒, 開門。”男鬼充滿怨氣的聲音突然又溫柔起來，他循循善誘。
“我們在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就像夢裏那樣, 不用管什麽綱常倫理，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
李漾抽噎著說：“可是你害了李子揚和李凱。”
周弦柱說：“李子揚又沒死。”
“而且我也沒做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啊，他的車禍又不是我操縱的，我只是嚇嚇他，只是他剛好倒黴撞上了不規範行駛的三輪車，這能怪得了我嗎，你為什麽不去怪三輪車的司機呢？”
是嗎？李漾根本不知道當時的細節。
可是……
“可是李凱死了。”
“寶寶，你要講道理。”
“我沒讓他死啊，我只是小小地懲罰了他一下，讓他鬼打墻了一會兒，你忘了，當天晚上我就回來找你了不是嗎？”
“至於他後面誤入大山，那是他自己方向感不行，就算沒有車，他只要找到正確的路上就可以向人求助或者走回來，你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我的頭上。”
他確實沒有向他下死手，雖然他並不覺得他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討厭那兩個人，至今都不明白李漾為什麽要為了他們朝自己發脾氣。
他們對他不好，可自己對他好，漾兒為什麽要為了對他不好的兩個人，朝對他好的自己發脾氣呢？
他覺得李漾只是無法接受他的身份而已。
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他們不是好好的嗎？
“吶，不要亂發脾氣了，開門吧。”
“你是喜歡我的，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認而已。”
“你敢說，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你一點都不快樂嗎？”
李漾臉色慘白地捂著耳朵，渾身發抖。
其實他最不敢面對的就是，周弦柱說的是對的。
周弦柱對他不好嗎？好啊，很好。
這些日子以來，日日夜夜，他沒有一刻不在逃避這個現實。他無法否認和周弦柱在一起時他是快樂的，刨去周弦柱對李子揚和李凱做的那些事，就單論周弦柱這個人，他帶給他更多的是快樂而非痛苦。
在幼時那些被同村小孩嘲笑欺負的記憶裏，只有周弦柱能給他帶來輕松快活的空氣，他保護他，呵護他，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堅實的守護神。在長大之後，在寄人籬下的苦悶的青春期，是他帶給他諸多新奇的體驗，承載了他的寂寞躁動，教會他什麽是牽手接吻戀愛，會哄他開心帶他去約會，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沒有一天是不快樂的……
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逃避去想起這些，想起那個幻夢……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渴望嗎？他不懷念嗎？不，他只是不敢渴望，不敢懷念，因為他知道這是不應該的。
如果沒有李子揚和李凱的事件多好……
他猛地回神，他在想什麽！
門被推了推，輕輕晃動：“開門，寶寶。”
“你以為你不開門，我就真的進不去了麽？”門外的聲音陰寒。
李漾又擡起頭，驚恐地望著門，什麽意思？他能進來？不是說谷智子畫的符靈力很強麽？
大門轟一聲向兩邊攤開，中間的鐵栓錚然崩斷，月光照進來，屋外的黑氣被風吹動，一股腦湧入屋內。
李漾慌忙逃竄，抱著小狗縮到墻角，躲到電視櫃後面。
他看到屋內諸多黃符形成一道氣墻擋住被風吹入的黑氣。
周弦柱站在門外，一腳跨入門內。
貼在門窗上的黃符開始嗡嗡地顫動起來，繃直如同一張張鐵片，隨後又像一片葉子一樣扭曲起來，邊緣開始發焦。同時跟著發焦的還有門口的少年。
他伸出手觸摸那道摸不到看不清的“墻”，白皙又尖利的手指出現一個個被灼燒後的洞。
他像一個紙做的假人，被炭火灼穿之後，空洞的邊緣發黑掉灰。他全身都開始出現這樣大大小小的黑洞，那些洞直接穿透了他整個人，他的身體沒有血肉也沒有骨頭，被灼穿的洞直接能看到他身後縹緲的月光。
李漾瞪大眼，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傻掉了。
平安被強大的陰氣沖撞得嚇尿了，整只狗埋著頭躲在電視櫃下。
周弦柱還在往裏進，他腹部的兩個小洞融合成了一個大洞，終於，他的手指抵穿了那道“墻”。
整個屋子所有的黃符都在同一時間化成黑灰。
屋內灰燼撲簌簌的落下，像在下一場灰燼雨。
難聞得令人嗆咳。
周弦柱像是也變成了一張破破爛爛的符紙。
他的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身形邊緣都模糊了起來，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潰散了。
李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任何反應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平安在這時候鼓起勇氣忠心護主，即使害怕仍然夾著尾巴擋在李漾面前汪汪狂吠，周弦柱的步伐踉踉蹌蹌，一揮手，平安卻直接被抽飛了。
“平安！”李漾驚呼一聲就要去摟小狗。
卻被人一把抓住了。
周弦柱抓住他的手腕，單手摟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渾身脫力了似的大半個身體都依偎在他身上。
“你還管狗，抱抱我，寶寶，有點疼。”
李漾僵硬地被他摟著，一時沒有動作。
他能感到，此時的周弦柱很虛弱。倚靠在他身上的身體沒有重量，就像一片紙輕輕地靠在了他身上。似乎不用用力，只要輕輕一伸手，就能推開他。
“那老道還真有點東西。”周弦柱有點委屈地說，“你還貼了這麽多。”
“寶寶，你好狠的心。”
李漾的心五味雜陳，他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握在周弦柱時而虛幻時而凝實的肩頭。剛想動作，周弦柱說：“你現在推開我，我會死的。”
李漾的手僵住：“什麽……意思。”
“會魂飛魄散。”周弦柱說。
“我的力氣用盡了，形要散了。”
李漾頓時一動也不敢動。
“你想讓我死嗎？”周弦柱的聲音輕輕的，“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我們才剛結婚呢。”
“你、你……”李漾僵硬著身體，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該推開他，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他可以沖去找大爺借手機，打電話給清玄子或者聶子坤，讓他們帶人前來超度了他。他現在太虛弱，想必也逃不掉。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他竟然一動也不敢動。
甚至有些沒由來的焦急：“你、你，那你為什麽還硬要進來，既然會受這麽重的傷，你幹嘛非得進來。”
“問我？”
“誰讓你不肯開門出來呢。”
“我們才剛結婚，老公找老婆天經地義。”
“我……那是假的，那是幻境。”
“不是假的。”周弦柱在他肩膀上擡起眼睛，幽幽地望著他，“不是假的，我和你是真的，感情是真的，那些事情也是我們一起經歷的，就是真的啊，和現在又有什麽區別呢？”
李漾低下頭：“不是的。”
“吶，你就承認吧。”周弦柱說，“你就是喜歡我，不然的話，你為什麽不敢推開我呢，你就是心疼我，你舍不得我。”
李漾顫抖起來：“我沒有、我……”
“漾兒，這裏沒有別人，就只有我們兩個，我們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吧。”
“不用管別人，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他虛弱地搭著他。
李漾渾身巨震。
是啊，這裏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倆。
他不用擔心它會禍害別人，不用擔心它幹壞事。如果只有他們倆的話，說不定，他們可以安安生生的一起生活。就像夢裏那樣。
不、不對。
他在想什麽。
他不是人，他是鬼啊。
他輕輕把他扶起來。
看著他的眼睛說。
“周弦柱，我不告訴他們，你走吧。”
“如果你還不想投胎，可以去看看這個世界，看看你的父母，但是不要再害人了。”
“我們分手吧。”
“你之前說過，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感到不開心了，你允許我跟你分手，現在，我感到不開心了。”李漾說。
周弦柱臉上的黑氣聚攏又消散，他靜靜地看著他。
李漾輕輕地放開他，生怕自己動作一大，就會讓他魂飛魄散。
他摘下手上的珠串，牽過他已經變得半透明的手，套到他的手腕上。
“這是你送我的手串，本來就是你的，”李漾輕輕地為他戴上，“谷智子道長說這珠子能溝通天地、滋陰升陽，它既然能為我調和體質，那應該對你也有好處，你戴著，好好休養。”
“分手退還禮物？”周弦柱挑起一邊嘴角，嘲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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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四起, 刮進門縫的風把符都吹得飄了起來。
充滿怨氣的話語無孔不入，如同幽涼的湖水將李漾淹沒，痛苦與絕望快要將他溺斃了。
“你明明說過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的。”
“我們都已經拜堂成親了啊。”
“你明明喜歡我, 為什麽不敢承認。”
“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很快樂，你為什麽不願意承認？”
“是他們逼你的, 是他們逼你的對不對？”
“不是。”李漾捂住耳朵, 崩潰地說，“不是！”
“李漾，你騙得了別人, 騙不了我。”聽著他痛苦的聲音, 周弦柱卻在屋外笑起來。
“你就是喜歡我啊，你愛我, 你不敢面對我無非是害怕面對自己的內心，你也知道你自己喜歡我吧。”
“我沒有, 沒有, 你閉嘴, 閉嘴！”李漾雙腿亂蹬，捂著耳朵在屋裏尖叫著說。
“你有，你只是被那些人騙了才不敢喜歡我, 什麽人鬼殊途, 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他們懂什麽呢，我們相愛就夠了, 有他們什麽事兒。”
“漾兒, 開門。”男鬼充滿怨氣的聲音突然又溫柔起來，他循循善誘。
“我們在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就像夢裏那樣, 不用管什麽綱常倫理，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
李漾抽噎著說：“可是你害了李子揚和李凱。”
周弦柱說：“李子揚又沒死。”
“而且我也沒做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啊，他的車禍又不是我操縱的，我只是嚇嚇他，只是他剛好倒黴撞上了不規範行駛的三輪車，這能怪得了我嗎，你為什麽不去怪三輪車的司機呢？”
是嗎？李漾根本不知道當時的細節。
可是……
“可是李凱死了。”
“寶寶，你要講道理。”
“我沒讓他死啊，我只是小小地懲罰了他一下，讓他鬼打墻了一會兒，你忘了，當天晚上我就回來找你了不是嗎？”
“至於他後面誤入大山，那是他自己方向感不行，就算沒有車，他只要找到正確的路上就可以向人求助或者走回來，你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我的頭上。”
他確實沒有向他下死手，雖然他並不覺得他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討厭那兩個人，至今都不明白李漾為什麽要為了他們朝自己發脾氣。
他們對他不好，可自己對他好，漾兒為什麽要為了對他不好的兩個人，朝對他好的自己發脾氣呢？
他覺得李漾只是無法接受他的身份而已。
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他們不是好好的嗎？
“吶，不要亂發脾氣了，開門吧。”
“你是喜歡我的，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認而已。”
“你敢說，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你一點都不快樂嗎？”
李漾臉色慘白地捂著耳朵，渾身發抖。
其實他最不敢面對的就是，周弦柱說的是對的。
周弦柱對他不好嗎？好啊，很好。
這些日子以來，日日夜夜，他沒有一刻不在逃避這個現實。他無法否認和周弦柱在一起時他是快樂的，刨去周弦柱對李子揚和李凱做的那些事，就單論周弦柱這個人，他帶給他更多的是快樂而非痛苦。
在幼時那些被同村小孩嘲笑欺負的記憶裏，只有周弦柱能給他帶來輕松快活的空氣，他保護他，呵護他，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堅實的守護神。在長大之後，在寄人籬下的苦悶的青春期，是他帶給他諸多新奇的體驗，承載了他的寂寞躁動，教會他什麽是牽手接吻戀愛，會哄他開心帶他去約會，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沒有一天是不快樂的……
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逃避去想起這些，想起那個幻夢……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渴望嗎？他不懷念嗎？不，他只是不敢渴望，不敢懷念，因為他知道這是不應該的。
如果沒有李子揚和李凱的事件多好……
他猛地回神，他在想什麽！
門被推了推，輕輕晃動：“開門，寶寶。”
“你以為你不開門，我就真的進不去了麽？”門外的聲音陰寒。
李漾又擡起頭，驚恐地望著門，什麽意思？他能進來？不是說谷智子畫的符靈力很強麽？
大門轟一聲向兩邊攤開，中間的鐵栓錚然崩斷，月光照進來，屋外的黑氣被風吹動，一股腦湧入屋內。
李漾慌忙逃竄，抱著小狗縮到墻角，躲到電視櫃後面。
他看到屋內諸多黃符形成一道氣墻擋住被風吹入的黑氣。
周弦柱站在門外，一腳跨入門內。
貼在門窗上的黃符開始嗡嗡地顫動起來，繃直如同一張張鐵片，隨後又像一片葉子一樣扭曲起來，邊緣開始發焦。同時跟著發焦的還有門口的少年。
他伸出手觸摸那道摸不到看不清的“墻”，白皙又尖利的手指出現一個個被灼燒後的洞。
他像一個紙做的假人，被炭火灼穿之後，空洞的邊緣發黑掉灰。他全身都開始出現這樣大大小小的黑洞，那些洞直接穿透了他整個人，他的身體沒有血肉也沒有骨頭，被灼穿的洞直接能看到他身後縹緲的月光。
李漾瞪大眼，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傻掉了。
平安被強大的陰氣沖撞得嚇尿了，整只狗埋著頭躲在電視櫃下。
周弦柱還在往裏進，他腹部的兩個小洞融合成了一個大洞，終於，他的手指抵穿了那道“墻”。
整個屋子所有的黃符都在同一時間化成黑灰。
屋內灰燼撲簌簌的落下，像在下一場灰燼雨。
難聞得令人嗆咳。
周弦柱像是也變成了一張破破爛爛的符紙。
他的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身形邊緣都模糊了起來，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潰散了。
李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任何反應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平安在這時候鼓起勇氣忠心護主，即使害怕仍然夾著尾巴擋在李漾面前汪汪狂吠，周弦柱的步伐踉踉蹌蹌，一揮手，平安卻直接被抽飛了。
“平安！”李漾驚呼一聲就要去摟小狗。
卻被人一把抓住了。
周弦柱抓住他的手腕，單手摟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渾身脫力了似的大半個身體都依偎在他身上。
“你還管狗，抱抱我，寶寶，有點疼。”
李漾僵硬地被他摟著，一時沒有動作。
他能感到，此時的周弦柱很虛弱。倚靠在他身上的身體沒有重量，就像一片紙輕輕地靠在了他身上。似乎不用用力，只要輕輕一伸手，就能推開他。
“那老道還真有點東西。”周弦柱有點委屈地說，“你還貼了這麽多。”
“寶寶，你好狠的心。”
李漾的心五味雜陳，他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握在周弦柱時而虛幻時而凝實的肩頭。剛想動作，周弦柱說：“你現在推開我，我會死的。”
李漾的手僵住：“什麽……意思。”
“會魂飛魄散。”周弦柱說。
“我的力氣用盡了，形要散了。”
李漾頓時一動也不敢動。
“你想讓我死嗎？”周弦柱的聲音輕輕的，“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我們才剛結婚呢。”
“你、你……”李漾僵硬著身體，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該推開他，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他可以沖去找大爺借手機，打電話給清玄子或者聶子坤，讓他們帶人前來超度了他。他現在太虛弱，想必也逃不掉。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他竟然一動也不敢動。
甚至有些沒由來的焦急：“你、你，那你為什麽還硬要進來，既然會受這麽重的傷，你幹嘛非得進來。”
“問我？”
“誰讓你不肯開門出來呢。”
“我們才剛結婚，老公找老婆天經地義。”
“我……那是假的，那是幻境。”
“不是假的。”周弦柱在他肩膀上擡起眼睛，幽幽地望著他，“不是假的，我和你是真的，感情是真的，那些事情也是我們一起經歷的，就是真的啊，和現在又有什麽區別呢？”
李漾低下頭：“不是的。”
“吶，你就承認吧。”周弦柱說，“你就是喜歡我，不然的話，你為什麽不敢推開我呢，你就是心疼我，你舍不得我。”
李漾顫抖起來：“我沒有、我……”
“漾兒，這裏沒有別人，就只有我們兩個，我們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吧。”
“不用管別人，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他虛弱地搭著他。
李漾渾身巨震。
是啊，這裏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倆。
他不用擔心它會禍害別人，不用擔心它幹壞事。如果只有他們倆的話，說不定，他們可以安安生生的一起生活。就像夢裏那樣。
不、不對。
他在想什麽。
他不是人，他是鬼啊。
他輕輕把他扶起來。
看著他的眼睛說。
“周弦柱，我不告訴他們，你走吧。”
“如果你還不想投胎，可以去看看這個世界，看看你的父母，但是不要再害人了。”
“我們分手吧。”
“你之前說過，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感到不開心了，你允許我跟你分手，現在，我感到不開心了。”李漾說。
周弦柱臉上的黑氣聚攏又消散，他靜靜地看著他。
李漾輕輕地放開他，生怕自己動作一大，就會讓他魂飛魄散。
他摘下手上的珠串，牽過他已經變得半透明的手，套到他的手腕上。
“這是你送我的手串，本來就是你的，”李漾輕輕地為他戴上，“谷智子道長說這珠子能溝通天地、滋陰升陽，它既然能為我調和體質，那應該對你也有好處，你戴著，好好休養。”
“分手退還禮物？”周弦柱挑起一邊嘴角，嘲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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