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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重修) 適當的懲罰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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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重修) 適當的懲罰很有……

李漾倉皇地撇開頭,不敢、也不想往他那邊看。

葬禮很快在雨中結束,李漾垂著頭撐著傘跟著李青晚身邊,混在烏泱泱人群中一起往下走。臨水縣就只有這一個比較大的墓園,其他鄉鎮還在流行土葬。

周弦柱也葬在這裏,但是在不同的區域。

李漾不想見到他,但是經過能通往周弦柱墓旁的那條小路時,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眺望。

周弦柱正坐在他自己的墓碑上,側對著他們,兩條腿伸得老長,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在吃。

意識到這一點,李漾鼻尖一酸,他看到周弦柱燦爛地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他低下了頭。

喪事告一段落後,大家都很累。

爺爺奶奶回了老家一趟把東西搬過來,以後就在家裏長住了。

李子揚回了醫院,李漾幫著爺爺奶奶去送飯的時候,看到以前咋咋呼呼還有點囂張跋扈的少年變得沈默寡言了許多。

李凱的死,讓這個家元氣大傷。

李漾想再續三天假給李青晚幫忙。

但是李青晚表現得很堅強,除了最開始知道李凱消息哭過一場之外,她其他時候都沒再崩潰過。

也拒絕他再請假。

“你就先回去上課吧,最近事情這麽多,你課肯定落下了不少,這樣下去下半年怎麽辦。”李青晚說。

“學生就是要學習,別的事情你現在還不應該操心。”

“你最近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是不是食堂不好吃,等周末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李青晚說。

她還是那麽溫柔,溫柔得令李漾無地自容,更不敢說出真相。

葬禮上他聽到過李青晚和親戚們的交談,李青晚他們也覺得李凱的死因蹊蹺,可警察始終查不出什麽。李凱雖然人際關系一般,但也沒跟什麽人結仇,沒有什麽仇家。

勞心傷神的葬禮剛結束,他也不敢問李青晚有什麽打算,是打算繼續查還是就這樣算了。

經此一事,他也忘記了要去找周弦柱爸媽的事情。李凱突如其來的死亡把一切都打亂了。

等他想起來時,他已經在李青晚的敦促下回到了學校。

請假的時間太長,學期已經走到了末尾。

他依舊是那副,陽光燦爛到什麽事情都不會往心裏去的樣子。

上次李漾崩潰地哭著說的話似乎並沒有被他當真。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幫你聽了一下課,做了點筆記,雖然不知道記對了沒有,但是你快看一看,馬上要考試了。”

李漾坐在明亮的教室裏,垂眸,看著桌子上憑空遞來的筆記本。

頁面打開,在李漾的字跡後面,又添上了新的字跡,筆鋒遒勁,龍飛鳳舞,瀟灑俊逸。

周弦柱雖然學習不怎麽樣,但是字卻寫得很好看。

筆記做得很詳盡,或許是因為學習不好,它並不知道什麽是重點,只能把老師板書的內容全都記了下來。

周弦柱探來一顆頭,神情雀躍期待,就像是做了好事在等待表揚誇讚的孩子。

然而李漾卻猛地把筆記本合上了。

他緊緊地閉著眼睛,細白的手指發著抖,指尖用力到發白。

周弦柱並不明白,或者說並不在意李凱的死,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渾身顫抖,惡狠狠地把筆記本朝它砸過去。

周弦柱臉上的期待淡去,變得面無表情。

“我靠,他幹嘛啊,突然發瘋。”

李漾轉身離開教室後,有人感到奇怪。

“可能心情不好吧,聽說他家裏最近出了很多事。”

李漾沒有心情、腦子裏也沒有多餘的空間在意別人的議論。

他的心情差到爆,難過、悲傷、憤怒、愧疚……令他想大喊大叫,想洩憤,也想哭泣。

李青晚往他的卡裏又打了一大筆錢,說是讓他好好吃飯。

這只會讓他更感到無地自容。

偏偏周弦柱還一直跟著他。

“你真的不覆習?”

“馬上就要期末考了。”

“不是說你爺爺唯一的夙願就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學嗎?”

“你煩不煩吶!”

晚自習剛結束,學生們四散去吃宵夜、約會,還沒那麽快回來,宿舍沒人,李漾不用壓抑自己。

男鬼那張總是笑意盈盈的臉冷下來。

他的長相英俊淩厲,一旦面無表情,就有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實際上此刻它的心情也的確算不上美妙。

眉眼沈沈,它說:

“寶寶,我這段時間已經對你很包容了。”

李漾簡直感到崩潰,他後退一步,覺得人生已經完蛋了。

周弦柱也已經完蛋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害死了一個人啊。”他哭著說。

他的眼淚汩汩而下,他小時候雖然愛哭,可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這段時間簡直把他這幾年所有的眼淚份額都用盡了。

惡鬼站在燈光下望著他:“這不是你隨便朝我發脾氣的理由。”

李漾楞了一瞬,隨後更崩潰了,淚水不斷落下。

它瞇起眼睛,深深地望著他。

它的戀人哭得漂亮極了,皮膚白白的,眼睛鼻子紅紅的,細白手指不斷抹去那些晶瑩的淚珠,皓白的腕子落下露出哭得嫣紅的唇。

它咽了口唾沫。

它從來不知道他哭起來這麽漂亮,不,前段時間發現了。

明明小時候看他哭他只會感到心疼,想給他出頭,想跟所有欺負他的人算賬,但為什麽現在看他哭它卻不由自主地顫栗地興奮起來?

怒意消散了一半。

另一半轉成了危險的興奮。

它咽了口唾沫,眸光沈沈。

朝他邁了一步:“寶寶,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畢竟你最近總是為了不相幹的人沖我亂發脾氣,我覺得這不太好。”

李漾尚在哭泣,透過朦朧的淚光卻能感覺得到不對勁,察覺危險是人類刻在骨子裏的動物本能。

“幹什麽?”

他後退一步,卻被人摟住腰。

暖黃的燈光下,宿舍門無風自動砰一聲被關上。

李漾還在為糟糕的一切而悲傷難過崩潰,透過淚光卻看到惡鬼已經咧開嘴興奮地笑了起來。

“你幹什麽?!”

怎麽會有這麽荒唐的事,這簡直荒唐得不能再荒唐。

唇被封住,他瞪大眼睛,唾液被掠奪一空的同時。

李漾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牽著往下。

他瞪大眼睛,目眥欲裂,拼命扯回手。

“我不要。”

“你瘋了!”

李漾感到好荒謬。

眼前的惡鬼根本沒有什麽行為準則,腦子裏也沒有對錯和是非,一切遵循它自己的喜好。李凱的性命在它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自己的難過崩潰它也無法理解,它完全以自我為中心,都到這時候了它滿腦子只有那點情|色!

“為什麽,寶寶,我是你男朋友,這是戀人之間應盡的義務。”

“上次我也幫你了。”

“你幫我一回,我幫你兩回……三回,怎麽樣?”

李漾絕望了。

三個室友的床鋪全都在他對面,他全程望著暖黃的燈光,被迫牽引著觸摸惡鬼冰涼的軀體。

眸子水光盈盈,眼角被惡鬼不斷地舔舐幹凈,他被迫聽著惡鬼的誇讚。

“你好棒寶寶,手好軟。”

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親他,也不摟著他,它只是拉開距離,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掃著他的臉,盯著瑟瑟發抖的他狂咽口水。

叮咚!

它覺得它似乎找到了應對他的辦法。

他最近總是無緣無故朝它發脾氣,這不好,生氣對他的身體不好,對他們的感情也不好,也令它感到不太開心。

總是發脾氣的話,那他們的感情很快就會完蛋了。

他太不乖了,所以很有必要小小地懲戒他,很有必要。

-

從這天起,李漾的日子變得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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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漾,去吃宵夜嗎?”晚自習,王強拍了拍同桌。

他的同桌正襟危坐,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正在低頭寫語文卷子。

被王強一拍,他似乎渾身激靈了一下。

最後憋出一個鼻音:“嗯,我,我不去。”

“噢,好吧。”王強雖然覺得自己的同桌有點奇怪,可也沒深究,饑腸轆轆的肚子的催促他,他跟別的男同學一起下樓了。

李漾依舊在座位上坐著低頭,細白的手指緊緊攥著筆。

他看起來沒有絲毫破綻,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雙頰緋紅,他的皮膚青白,因而那抹緋紅更顯得不正常。

潔白的貝齒咬著唇,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在別人看不到的維度裏 ,李漾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英俊高大的少年。

額發長得有點遮眼,臉型輪廓流暢鋒利,鼻骨高挺。他穿著潔白的校服,皮膚也幾乎和校服一樣白。

他雙臂往前伸,一只手在動作,一只手將李漾單薄的身體摟在懷裏,一邊舔吻他細長的後頸,一邊輕笑著說:

“被他嚇出來了?膽子真小啊寶寶。”

李漾快要把筆攥斷了:“……你……夠了!”

“語文卷子可以不用認真寫啊,你語文一直很好的,要是別的我就不動你了。”

李漾知道,這只是在扯謊。

身後的人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懲戒他。他沒有施展什麽障眼法,他的聲音、表情、動作,全都可以被周圍的同學看到。

他只能死死隱忍。

他是故意的,故意這樣懲罰他!

怎麽辦,救救他,誰來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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