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陳佳和範壯成命案的俱已查清，至於屍骨一案，驗屍結果顯示，肖學慶曾先後兩次枕部受到重擊，第一次受到撞擊是被車撞到。有範壯成的錄音為證，證明紀聞舟是意外將肖學慶推倒在地，致使肖學慶的枕部第二次受到撞擊而死。

他的死雖是一場意外，可惜紀聞舟當時沒選擇自首，他擔心肖學慶的死會影響自己的前途，和範壯成一同埋了屍體，並將死者的衣褲拋入河中以掩蓋死者的身份。

紀聞舟罪名成立，檢察院根據公安機關移送過來的資料向他提起公訴，經法院審理過後，擇日開庭。

出庭當天，紀聞舟進來後，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旁聽席。

他的母親李淑萍在、他的岳父岳母葉青容夫婦也在，除此之外，他的朋友家明也來了，唯獨缺了南涔和微微二人。

紀聞舟垂下頭，眼底掠過失落，轉瞬即逝。

法官當庭宣判，鑒於紀聞舟認罪態度良好，判其四年有期徒刑。

紀聞舟入獄大概半個月後，有人來探監。

他跟著獄警一路走過去，止不住地加快腳步，走到隔音玻璃後面，看到坐在玻璃另一邊的人是他的辯護律師韋律師時，倏然又放慢了腳步。

會見時間只有半小時，他剛坐下，韋律師就拿起話筒問他：“紀先生，您還有什麽需要我為您去做嗎？”

紀聞舟視線越過他，往他身後張望，不過一瞬，便又瞥向他，目光裏多了一絲遲疑。

“她們……還好麽？”

“您母親她還好，前幾天還向我問起過您。”

紀聞舟點點頭。

“南涔呢？”

韋律師被他問住了，隔了幾秒鐘，用手指擡了擡鏡框，語氣有點不確定：“應該還好吧。”

紀聞舟垂下眼，嘴裏傳來淡淡的苦澀。

***

三年後。

紀聞舟在獄中表現良好，提前出獄。

獄警幫紀聞舟打開厚重的鐵門時，對他說了一句：“出去之後，好好做人！”

紀聞舟走到鐵門外，擡起頭看了看天空。

陽光很亮，照得人睜不開眼。

別開視線，瞧見不遠處站著兩道身影，一大一小，手牽著手。

紀聞舟的心一下子跳得飛快。

他望著大了三歲的女兒，眼睛發熱，鼻子酸酸的。

微微腳尖在地面上轉了轉，似乎想朝他這邊跑過來，又在最後一刻改了主意，只站在原地不動。

紀聞舟朝她們快步走過去，小姑娘仰起頭，張嘴喊他：“爸爸”。

紀聞舟朝她蹲下來，肩頭輕顫，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擡眸望向南涔。

南涔神色冷冰冰的：“微微說要來接你。”

紀聞舟笑了笑。

什麽都不重要了。

他曾犯過錯，也為此付出過代價，往後他會清清白白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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