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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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南涔啟動引擎，朝紀聞舟老家方向駛去。
現在暫時沒有什麽別的好辦法可想，只能先順著紀聞舟當晚可能經過的路線走一遍。
周圍依然荒涼，車道兩邊稀稀落落有幾戶人家。
又行駛了約莫一個多鐘頭，南涔來到一個鎮子上。
一進入鎮子，周圍明顯有了人煙，店鋪開始多起來，還有零零散散幾家小旅館。
南涔打著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走進一家小旅館。
學校老師的身份在這裏不管用，南涔跟前臺人員謊稱自己是新聞記者，正在追蹤屍骨案，想打聽七年前的小年夜有沒有人見到過什麽可疑的人。
屍骨案鬧得很大，前後鎮子上來了好幾撥自媒體博主，都是來打聽屍骨案的，附近的店家就沒有不知道這事的。
前臺搖了搖頭：“可疑的人？沒有見過。”
南涔轉頭又進了另一家旅館。
情況差不多，比第一家好不到哪裏去。
南涔也不氣餒，這跟警方查案是一樣的，不可能剛開始尋找線索，線索就剛好不好地跳到她懷裏。
她一家家打聽過去，詢問了一圈依然沒什麽進展，工作人員不是說沒見過可疑的人，就是說日子過去太久不記得了。
直到進了第五家小旅館，終於有了點眉目。
一開始接待她的前臺也是同樣的說辭，剛好輪到前臺換班，來換中班的前臺人員在一旁聽了兩句，忍不住插嘴說：“你是說七年前的小年夜嗎？我記得好像就是那天誒。”
南涔按捺住激動：“你確定是那天嗎？”
“應該就是那天吧，我記得第二天就是除夕。”
“能跟我說說那天是怎麽個情況麽？”
前臺人員姓陸，幾個同事都比她大，就‘小陸，小陸’地叫她。
“我記得那天小年夜，我加班。時間挺晚了，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可能過了半夜了，進來個男的，人長得挺帥的，就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辦理了退房手續。”
她的同事推了推她的胳膊肘：“哎，七年了，你這記性到底靠不靠譜啊，別亂說誤人家的事。”
“本來我是記不住的，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那人長得正，又講禮貌，辦理完入住手續，還跟我說了聲謝謝。”
她們這旅館，進來住的客人都是圖便宜，素質就有點跟不上，好幾次客人退房，房間裏弄得亂七八糟的，難得來了一個態度客氣的小帥哥，她能記不住麽？
說到清爽，小陸又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那帥哥人倒是收拾得挺幹凈的，就是指甲有點臟，指甲縫裏黑黑的。”
南涔眼皮跳了跳。
“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麽樣麽？”
“那人個頭蠻高的。”小陸拿南涔做例子，擡手比劃了一下身高，“大概再比你高一個頭這樣。人挺瘦的，不過平時應該也健身的，瘦歸瘦，不是那種竹竿子一樣的身材。”
南涔的臉白了白。
她身高167，比她高一個頭的話，跟她身高就相差18-22厘米，算下來大概是187-189左右。
不過目測身高這事，不完全精準。
“那人有什麽特征嗎？”
“挺帥的一個男的，怎麽說呢，他的側臉跟前幾年挺火的一個男明星很像。那男明星叫什麽來的？啊呀我這記性。”
小陸搖了搖頭，“反正那男明星前幾年挺火的，後來就沒怎麽拍片了，名字我不記得了，就記得姓陳。”
南涔聽她說得稀裏糊塗，從皮包裏掏出手機，點開手機裏的一張照片給小陸看：“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小陸把頭探過來，瞇著眼細看。
南涔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小陸把目光移到南涔臉上：“有點像，好像就是這個人。”
涼意爬上脊背，南涔的喉嚨像被什麽人掐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響。
咽了口唾沫，才啞著聲音問前臺：“你確定麽？”
“嗯，應該就是他，不過……”小陸一邊說，一邊皺起眉頭。
“不過什麽？”
“年紀不大一樣。那個客人比照片裏的人更青澀一點，年紀輕輕的像大學生，照片裏的這個人更有成功男士的氣質誒。”
小陸朝南涔投去好奇的一瞥，開始腦補各種可能性：“這人是誰啊？”
南涔喉嚨幹澀，手腳冰涼。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剛才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才會把一個月前紀聞舟的照片展示給前臺小姐姐看。
南涔搖了搖頭。
到了這個時候，她心裏依舊不願就此認定紀聞舟是個兇手。
小陸一臉懵逼。
搖頭是什麽意思？
是不認識這個人，還是不想跟說她這人是誰？
還想多問幾句，進來了一對小情侶要求辦入住，前臺只好先忙著給他們辦理手續，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擡起頭一看，南涔早就已經離開。
閑下來一細想，忽然開始疑心剛才那個女記者沒跟她說實話。
新聞記者來打聽屍骨案還能勉強說得通，怎麽就剛好手機裏有一張可疑人士的照片，還問她是不是認識照片裏的人。現在想想，那個女記者神色也不對，倒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
***
南涔查看了一下手機裏的導航地圖，這家旅館位於屍骨埋屍地點和紀聞舟老家之間，和兩邊都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她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從旅館這邊過去，過了兩條街就是一個汽車站。
南涔走近些，順著一排站名一個個看過去，汽車停靠的其中一個站頭就在紀聞舟家附近。
身上更加冰冰涼涼。
南涔差不多是逃回車子裏的。
心跳得飛快，手腳顫抖。
在查找真相的過程中，她總以為會找到線索能證明紀聞舟是清白無辜的，結果卻不盡如意，越是查下去，更多的跡象證明紀聞舟跟屍骨案有脫不了的幹系。
還有那個叫‘了不起的瓦倫蒂娜’博主的被殺案。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如果這兩起案件真的跟紀聞舟有關，一旦真相曝光，微微怎麽辦、爸媽怎麽辦，她又該怎麽辦？
南涔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坐在車裏緩了緩，驅車離開鎮子。
行駛了一刻鐘左右，手機鈴聲響起。
南涔趁空瞄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學長方凱打來的電話。
南涔怕自己分心，把車停靠在一邊，接起電話。
“南涔，我打聽到點消息，你現在方便聽嗎？”
“學長，你說。”
“就是你托我的那事，我能跟你透露的是，受害者在死前被車撞過，腿受傷了，枕部也受到很重的撞擊。致命傷是倒地後，枕部受到的重擊。”
南涔一邊聽，一邊拿筆記下來。
“法醫在受害者的枕部上發現了兩道傷口。”
南涔握筆的動作一頓，輕呼出聲：“兩道傷？”
“對。”
南涔問他：“這是不是意味著受害者先後兩次摔在地上，兩次都是正面朝上摔到地上的姿勢？”
方凱點頭：“可以這麽說。”
南涔的腦子裏想象了一下當時的畫面，臉唰的一下變得青白青白的。
電話另一頭又傳來方凱的聲音：“南涔，我暫時只打聽到這些內部消息，如果之後還有消息，我再隨時聯系你。”
“好，我知道了。學長，謝謝你。”
結束通話，南涔試著模擬當時的案發經過。
肖學慶的父母說過，小年夜那天晚上，肖學慶去發小家裏喝酒吃飯，肖學慶自己沒車，發小那天也沒開車送他回去。
嫌疑人當時應該開著車，小路上沒什麽車，兩邊也沒行人，司機可能是急著趕路，也可能是一時麻痹大意，總之撞到了肖學慶，致使其腿腳受傷。也許是一時害怕被肖學慶訛上，於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弄死了肖學慶。
這也解釋了肖學慶的枕部為何會有兩道深淺不一的傷痕，如果一開始是不小心撞到了肖學慶，那麽還能勉強解釋肖學慶腿上的傷以及枕部的一道傷。枕部的第二道傷就沒法用不小心撞到人來解釋了，畢竟再怎麽野蠻駕車，都不可能在同一個時間點，不小心撞到同一個人兩次。
如此一來，性質就變了。
起初是不小心撞到人，假若當時丟下傷者逃走，就屬於撞車逃逸。根據《刑法》規定，在肖某受傷搶救期間，紀聞舟刻意隱瞞事實、延誤救治，導致肖某最後失血過度死亡。案發後，紀聞舟試圖隱匿銷毀重要物證掩蓋罪行、逃避懲罰，屬故意殺人罪*。一旦被抓捕，刑期會判得比單純的撞車逃逸重得多。
肇事者原本以為自己順利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在這七年裏，沒人知道那年小年夜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肖某被埋在土裏七年。
屍骨的曝光讓肇事者很緊張吧，還有緊接著冒出來的目擊者，肯定把他逼瘋了。所以肇事者是滅了‘了不起的瓦倫蒂娜’的口，以掩蓋自己當年的罪行嗎？
瞿玲阿姨偷拍的那段視頻裏，紀聞舟就在博主就讀的Q大校門口，這是證明紀聞舟曾去過Q大的最直接的證據，很難相信紀聞舟跟博主的死無關。
南涔的心裏瞬間劃過一個念頭——
紀聞舟絕不可能會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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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暫時沒有什麽別的好辦法可想，只能先順著紀聞舟當晚可能經過的路線走一遍。
周圍依然荒涼，車道兩邊稀稀落落有幾戶人家。
又行駛了約莫一個多鐘頭，南涔來到一個鎮子上。
一進入鎮子，周圍明顯有了人煙，店鋪開始多起來，還有零零散散幾家小旅館。
南涔打著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走進一家小旅館。
學校老師的身份在這裏不管用，南涔跟前臺人員謊稱自己是新聞記者，正在追蹤屍骨案，想打聽七年前的小年夜有沒有人見到過什麽可疑的人。
屍骨案鬧得很大，前後鎮子上來了好幾撥自媒體博主，都是來打聽屍骨案的，附近的店家就沒有不知道這事的。
前臺搖了搖頭：“可疑的人？沒有見過。”
南涔轉頭又進了另一家旅館。
情況差不多，比第一家好不到哪裏去。
南涔也不氣餒，這跟警方查案是一樣的，不可能剛開始尋找線索，線索就剛好不好地跳到她懷裏。
她一家家打聽過去，詢問了一圈依然沒什麽進展，工作人員不是說沒見過可疑的人，就是說日子過去太久不記得了。
直到進了第五家小旅館，終於有了點眉目。
一開始接待她的前臺也是同樣的說辭，剛好輪到前臺換班，來換中班的前臺人員在一旁聽了兩句，忍不住插嘴說：“你是說七年前的小年夜嗎？我記得好像就是那天誒。”
南涔按捺住激動：“你確定是那天嗎？”
“應該就是那天吧，我記得第二天就是除夕。”
“能跟我說說那天是怎麽個情況麽？”
前臺人員姓陸，幾個同事都比她大，就‘小陸，小陸’地叫她。
“我記得那天小年夜，我加班。時間挺晚了，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可能過了半夜了，進來個男的，人長得挺帥的，就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辦理了退房手續。”
她的同事推了推她的胳膊肘：“哎，七年了，你這記性到底靠不靠譜啊，別亂說誤人家的事。”
“本來我是記不住的，我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那人長得正，又講禮貌，辦理完入住手續，還跟我說了聲謝謝。”
她們這旅館，進來住的客人都是圖便宜，素質就有點跟不上，好幾次客人退房，房間裏弄得亂七八糟的，難得來了一個態度客氣的小帥哥，她能記不住麽？
說到清爽，小陸又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那帥哥人倒是收拾得挺幹凈的，就是指甲有點臟，指甲縫裏黑黑的。”
南涔眼皮跳了跳。
“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麽樣麽？”
“那人個頭蠻高的。”小陸拿南涔做例子，擡手比劃了一下身高，“大概再比你高一個頭這樣。人挺瘦的，不過平時應該也健身的，瘦歸瘦，不是那種竹竿子一樣的身材。”
南涔的臉白了白。
她身高167，比她高一個頭的話，跟她身高就相差18-22厘米，算下來大概是187-189左右。
不過目測身高這事，不完全精準。
“那人有什麽特征嗎？”
“挺帥的一個男的，怎麽說呢，他的側臉跟前幾年挺火的一個男明星很像。那男明星叫什麽來的？啊呀我這記性。”
小陸搖了搖頭，“反正那男明星前幾年挺火的，後來就沒怎麽拍片了，名字我不記得了，就記得姓陳。”
南涔聽她說得稀裏糊塗，從皮包裏掏出手機，點開手機裏的一張照片給小陸看：“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小陸把頭探過來，瞇著眼細看。
南涔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小陸把目光移到南涔臉上：“有點像，好像就是這個人。”
涼意爬上脊背，南涔的喉嚨像被什麽人掐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響。
咽了口唾沫，才啞著聲音問前臺：“你確定麽？”
“嗯，應該就是他，不過……”小陸一邊說，一邊皺起眉頭。
“不過什麽？”
“年紀不大一樣。那個客人比照片裏的人更青澀一點，年紀輕輕的像大學生，照片裏的這個人更有成功男士的氣質誒。”
小陸朝南涔投去好奇的一瞥，開始腦補各種可能性：“這人是誰啊？”
南涔喉嚨幹澀，手腳冰涼。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剛才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才會把一個月前紀聞舟的照片展示給前臺小姐姐看。
南涔搖了搖頭。
到了這個時候，她心裏依舊不願就此認定紀聞舟是個兇手。
小陸一臉懵逼。
搖頭是什麽意思？
是不認識這個人，還是不想跟說她這人是誰？
還想多問幾句，進來了一對小情侶要求辦入住，前臺只好先忙著給他們辦理手續，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擡起頭一看，南涔早就已經離開。
閑下來一細想，忽然開始疑心剛才那個女記者沒跟她說實話。
新聞記者來打聽屍骨案還能勉強說得通，怎麽就剛好手機裏有一張可疑人士的照片，還問她是不是認識照片裏的人。現在想想，那個女記者神色也不對，倒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
***
南涔查看了一下手機裏的導航地圖，這家旅館位於屍骨埋屍地點和紀聞舟老家之間，和兩邊都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她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從旅館這邊過去，過了兩條街就是一個汽車站。
南涔走近些，順著一排站名一個個看過去，汽車停靠的其中一個站頭就在紀聞舟家附近。
身上更加冰冰涼涼。
南涔差不多是逃回車子裏的。
心跳得飛快，手腳顫抖。
在查找真相的過程中，她總以為會找到線索能證明紀聞舟是清白無辜的，結果卻不盡如意，越是查下去，更多的跡象證明紀聞舟跟屍骨案有脫不了的幹系。
還有那個叫‘了不起的瓦倫蒂娜’博主的被殺案。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如果這兩起案件真的跟紀聞舟有關，一旦真相曝光，微微怎麽辦、爸媽怎麽辦，她又該怎麽辦？
南涔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坐在車裏緩了緩，驅車離開鎮子。
行駛了一刻鐘左右，手機鈴聲響起。
南涔趁空瞄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學長方凱打來的電話。
南涔怕自己分心，把車停靠在一邊，接起電話。
“南涔，我打聽到點消息，你現在方便聽嗎？”
“學長，你說。”
“就是你托我的那事，我能跟你透露的是，受害者在死前被車撞過，腿受傷了，枕部也受到很重的撞擊。致命傷是倒地後，枕部受到的重擊。”
南涔一邊聽，一邊拿筆記下來。
“法醫在受害者的枕部上發現了兩道傷口。”
南涔握筆的動作一頓，輕呼出聲：“兩道傷？”
“對。”
南涔問他：“這是不是意味著受害者先後兩次摔在地上，兩次都是正面朝上摔到地上的姿勢？”
方凱點頭：“可以這麽說。”
南涔的腦子裏想象了一下當時的畫面，臉唰的一下變得青白青白的。
電話另一頭又傳來方凱的聲音：“南涔，我暫時只打聽到這些內部消息，如果之後還有消息，我再隨時聯系你。”
“好，我知道了。學長，謝謝你。”
結束通話，南涔試著模擬當時的案發經過。
肖學慶的父母說過，小年夜那天晚上，肖學慶去發小家裏喝酒吃飯，肖學慶自己沒車，發小那天也沒開車送他回去。
嫌疑人當時應該開著車，小路上沒什麽車，兩邊也沒行人，司機可能是急著趕路，也可能是一時麻痹大意，總之撞到了肖學慶，致使其腿腳受傷。也許是一時害怕被肖學慶訛上，於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弄死了肖學慶。
這也解釋了肖學慶的枕部為何會有兩道深淺不一的傷痕，如果一開始是不小心撞到了肖學慶，那麽還能勉強解釋肖學慶腿上的傷以及枕部的一道傷。枕部的第二道傷就沒法用不小心撞到人來解釋了，畢竟再怎麽野蠻駕車，都不可能在同一個時間點，不小心撞到同一個人兩次。
如此一來，性質就變了。
起初是不小心撞到人，假若當時丟下傷者逃走，就屬於撞車逃逸。根據《刑法》規定，在肖某受傷搶救期間，紀聞舟刻意隱瞞事實、延誤救治，導致肖某最後失血過度死亡。案發後，紀聞舟試圖隱匿銷毀重要物證掩蓋罪行、逃避懲罰，屬故意殺人罪*。一旦被抓捕，刑期會判得比單純的撞車逃逸重得多。
肇事者原本以為自己順利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在這七年裏，沒人知道那年小年夜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肖某被埋在土裏七年。
屍骨的曝光讓肇事者很緊張吧，還有緊接著冒出來的目擊者，肯定把他逼瘋了。所以肇事者是滅了‘了不起的瓦倫蒂娜’的口，以掩蓋自己當年的罪行嗎？
瞿玲阿姨偷拍的那段視頻裏，紀聞舟就在博主就讀的Q大校門口，這是證明紀聞舟曾去過Q大的最直接的證據，很難相信紀聞舟跟博主的死無關。
南涔的心裏瞬間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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