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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北城情絲亂05 回家為什麽不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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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北城情絲亂05 回家為什麽不叫上我……

“您好, 今天還有去春城的票嗎?”

售票員擡起那雙有些困頓的眼睛,在看清來人面容後瞬間有些清醒了,甚至忍不住盯著面前這張俊臉多看了兩眼, 而後才慢吞吞地回答他的問題,“有, 但最近的一班沒有臥鋪只有坐票,要臥鋪得等到晚上了。”

喻行舟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衣角, 猶豫了幾秒後說道:“……那就坐票吧。”

接過售票員遞來的火車票,他低頭仔細了看了看上面的時間, 而後就揣進外套的內兜裏。

這張回春城的坐票會在一個半小時後發車, 時間相當充裕,喻行舟決定先去外面吃頓飽飯,不然等上了車就只能啃饅頭了。

沒有林庭月跟著, 他舍不得點肉菜,饅頭倒是要了好幾個, 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飯館的年長服務員也像是見慣了,總有一些人去花一兩個月的工資買大衣買手表, 然後窮到喝西北風,沒想到看著這麽好看的年輕小夥子也是如此, 只覺得如今年輕人實在不會過日子, 先前的笑臉也就不在了。

喻行舟不在意這些, 吃好打包就走。

冬日的北城蕭瑟,喻行舟沒有什麽顏色鮮亮的衣裳,他慢慢地走在街上,像是與沿途的枯木合為一體。

這裏不比北大荒嚴寒,刮起的風卻仍舊割臉,他打小長在這, 卻不如一棵落盡葉子的枯樹紮根更深。他不知道下次再見這座城市會是什麽時候,無根的處境讓他有了浮萍的感觸,喻行舟緊緊外衣,企圖讓自己有被挽留的幻象。

也正是因為他篤定自己無法留下,只能抓緊發車前最後的時間,更多更深地記住這裏的一草一木。

然而在同片天空下的林庭月卻只顧望著眼前筆直無盡的道路,無論是頭頂的雲或是路邊的松,都與被甩在身後的路人無異。

家裏到火車站少說二十多裏地,林庭月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算出精確時間,一向沈穩的她也未料到會有今日。過去那些訓練也好實戰也罷,都沒有教會她如何在深陷感情中保持理智,於是只能將渾身力氣用在驅動這輛在此刻略顯沈重的二八大杠上。

她不敢停,她的時間經不起絲毫浪費。

好在這時候沒有後世煩人的信號燈,無需時刻啟停,她可以似飛鳥似游魚,疾馳過一個個清早無人的路口,奔著逃離的喻行舟前去。

可這條路卻太長,長到她總是忍不住回想那人的雙眼,忍不住責怪自己為何不能再細心一點,忍不住埋怨自己竟然這麽遲才明白自己的心。

當發現身側空無一人,心上也隨之缺了一塊,她才明白自己早就在這一點一滴之中將人融了進來,習慣他的存在,接受他的照拂。

然而習慣就是這麽可怕,直到喻行舟離t開時自己才會幡然醒悟。

她不再是無堅不摧,不再是一片隨處可棲的葉,不再是隨時可以抽離的雲煙。

她終於明白,自己比想象中需要他。

不是因為所謂的劇情,也不是因為他未來的地位,只因為她的世界需要這個人。

街邊的光景隨著呼嘯而過的風聲無限倒退,直到她望眼欲穿的建築終於映入眼簾。

而從自行車上下來後她略顯疲態,汗水不停從發間順著脖子流到後背,在寒風中吹了一路的手掌因長時間握把已經有些僵硬,雙腿也酸軟到步履踉蹌。

她還是小跑著進了候車大廳,四下尋找著那人的身影。

林庭月無助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廳,視線也逐漸有些模糊了。

正當她以為是自己錯過的時候,那抹熟悉的身影站了起來。

那一刻,身體的疲憊全然被拋之腦後,她朝著喻行舟的方向跑去,生怕再晚一步就又會失去對方的蹤跡。

只是越靠近時,她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像是靠近隨時會飛走的鳥雀,一旦靠近,他或許會飛得更遠。

也正是這個時候,喻行舟的視線終於與她交匯。

她就這麽小心翼翼地看著,靠近自己時都像是驚擾了什麽。

他的心原本應該更堅定一點,既然已經替她對這段關系做出了選擇,就不應該搖擺,更不應該為自己的不告而別感到內疚。

可當她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周圍再嘈雜的一切都恍若有了隔閡,他的眼中只剩下她了。

喻行舟聽到她用帶了些哭腔的聲音問:“回家為什麽不叫上我?”

這一刻,他築起的高墻徹底瓦解。

他反悔了,他不想放手了。

當林庭月將那個地方稱之為“家”的時候,他心中的囚籠困獸再也遏制不住,他想要緊緊抓住她,如同救命的稻草。

他想,是你主動進來的,是你先招惹我的。

喻行舟上前一步將人擁入懷中,這是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會做出的舉動,卻在這一刻,一個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周圍人潮湧動,雖有目光停留在這對擁抱的愛人身上,可火車不等人。

“對不起。”喻行舟這時才紅著眼道歉,用幹凈的袖口幫愛人擦著滿頭滿臉的汗與淚。

“是我該說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至於受的什麽委屈不必多說,林庭月一時半刻也沒辦法改變母親對他的看法,只能等時間來證明。

夫妻倆就這麽旁若無人的站著上演愛情八點檔,直到周圍又上來一波旅客,林庭月才覺得還是趕緊回去的好,她身上的熱度下去後,被汗浸濕的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只覺得更冷。

好在喻行舟包裏還有外套,林庭月套上後就拉著人趕緊往外走。

回去的時候是喻行舟騎車,她側坐在後面,一只手伸到前面摟住男人的腰,整個人靠在面前寬闊的背上,也不管現在這樣是不是影響不好。

北城的冬天風格外大,但好在是順風,想到剛才林庭月是頂著逆風來的,喻行舟心裏更加不好受了。

林庭月坐在後面也看不見他表情,不知道他此刻正內疚著,擡手腕看了眼手表說:“估計回去能正好趕上家裏開飯。”

“……好,我騎快點。”

還好風大,風聲蓋過了他的哽咽聲。

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好人都在廚房忙活著,連戚音同志都沒在客廳閑著,正在包餃子。林庭月提著喻行舟的包走在人一側,讓他擋著,而後快步穿過客廳,直接跨步上臺階,回到屋裏把包一扔,就開始脫身上的濕衣服。

喻行舟看到她已經脫到只剩下內衣了,於是迅速將門反鎖好。

然而林庭月的內衣才是重災區,火速脫掉扔在旁邊的凳子上,光著身子去衣櫃裏翻衣服,嘴裏還嚷著好冷。

要是在後世到家就可以洗熱水澡,這種時候就格外想念幾十年後發達便利的生活條件。

林庭月這邊還在內心哀悼暫時失去的便利生活,身後卻突然有溫暖的懷抱將她包圍了。

“這樣會暖和一點嗎?”

這個場景出現的時機不太對,如果是在夜晚,他們接下來應該會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有氧運動。

林庭月只能遺憾地將人推開,迅速把衣服換上。

兩人下樓後發現餐桌上已經擺上攤好的菜煎餅,游素素招呼林庭月道:“你先吃這個墊墊。”

她一上午沒吃東西沒喝水,還騎了一個小時的“動感單車”,這運動量確實得補充點東西了。

今天初七,除了菜煎餅和素餡兒水餃以外還有面條,好在林家人多也不怕吃不完。

吃過午飯後,林耀和林晉武把林庭月喊去了書房,林晉文則是去找了喻行舟。

林耀問:“早晨怎麽回事?我聽你大哥說,行舟天不亮就出去了,你也是醒來之後飯都沒吃就跑出去了。”

林庭月朝大哥投去無奈地目光,“您都瞧見了怎麽沒攔著他點兒。”

“攔著了不就沒熱鬧看了。”

林晉武話音剛落就被父親無情輕踹了一腳。

“唉,這事兒也是個誤會,昨天他不小心聽見我和媽的談話了,但是他沒聽完……”林庭月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通,沒辦法只能把母親大人給出賣了。

到底是自己的妻子,林耀挽尊道:“你媽也是為了你好,只是方式方法不對,回頭我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不過工作那事兒你可考慮清楚了?”

“嗯,昨晚已經和盧大隊長回過電話了。”

“也好,原本還想著萬一你答應了,還得想辦法盡快幫行舟在這邊安排個工作……那以後你想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在鄉下待著。”

林庭月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坦白,“我想繼續念書,所以在等機會。”

林晉武試探道:“你是說工農兵大學還是……”

“不是,我在等恢覆高考。”

林家父子面面相覷,畢竟這時候還沒消息,最早也得等八月份領導人開過會才會有風聲傳出。

“好吧,既然你有這個打算,平時就多覆習,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林耀說著摸出錢夾,“錢還夠不夠用?回去之前去書店買點書帶回去。”

林庭月下意識拒絕道:“不用不用,夠花。”

以往林耀在這種時候是沒聽過她說拒絕的話的,心想女兒一定是在鄉下吃了很多苦才變化這麽大,十分心疼,心疼到把厚厚一沓錢都塞到林庭月手中,“拿著吧,就當壓歲錢。”

林晉武伸手道:“爸,我也要。”

“你要什麽?沒有。”

“給您孫子孫女要的,先放我這裏存著。”

“……”林耀無奈,只好又從兜裏掏出來十張大團結,拍到人懷裏道,“趕緊滾。”

一向少言的大哥難得說了好幾句吉祥話才迅速撤了,父親嘆了嘆氣才又跟她解釋,是大哥明天就要回部隊了,大嫂再過幾個月也要生產。

林庭月點點頭,“沒事的爸,其實我也覺得大家都得有,等下這些錢我出去跟二哥分一半。”

父親擺擺手道:“你不用給他,等他結婚的那天自然有錢。”

想到二哥和秦婳,林庭月還是有點期待的,秦婳跟她是“老鄉”又投緣,於是交換了寫信的地址,這樣等她回到鄉下也能知道二人發展的進度。

林庭月出了書房以後就趕緊去燒水準備洗個澡,結果發現喻行舟已經在幫她弄了,甚至還在手洗她換下來的內衣。

等燒水的功夫,家裏的人陸陸續續都出門了,父親和朋友下棋,母親找鄰居打牌,大哥大嫂明天要回去,於是今天要去買些特產禮品之類的東西帶回去,二哥則是去找未來二嫂培養感情去了。

於是家裏只剩下他們倆了。

雖然沒有別人在,但還是把衛生間的門鎖了,林庭月在裏間洗澡,喻行舟在外間洗衣服。

其實衣服也沒幾件,很快就洗完了,但喻行舟又不想走,直到他聽見妻子出聲喊他,“行舟,你過來幫我搓一下背吧。”

“好。”

喻行舟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立刻就進去了,裏面熱氣繚繞,女人將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脖頸與後背。

之前在鄉下時兩人也經常給對方搓背t,但或許是這裏的環境還不算熟悉,令他生出幾分緊張和幾分不安,盡管他心裏清楚是在做正經事,可還是覺得心虛。

“怎麽這麽輕?你用力一點。”林庭月懷疑他在劃水,這力道比她自己搓得都輕。

“……嗯,知道了。”喻行舟這才甩了甩頭,想要把那些荒誕的念頭甩出去,可是手上摸著細嫩光滑的皮膚,他的心始終靜不下來。

而林庭月卻在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想要轉身換一面自己搓,可許是今天有點累著了,腳下沒站穩,她身形剛晃了一下,就被撈進身後溫暖的懷抱,和他們在午飯前時一模一樣。只唯獨有一處不同,是此時身後有不可忽視的存在,且她現在又什麽都沒穿,好像任人采擷的花朵。

男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抱著她,呼吸卻越來越重,就算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不斷起伏的胸膛在逐漸滾燙。同樣有些燙還有喻行舟的臉,此刻也貼上她的側臉,像是家貓蹭主人那樣帶了些力道去頂她的下巴,企圖留下自己的氣味,而後又撤退些許,用嘴唇去磨蹭她的耳朵。

而林庭月卻是少見的慌亂,心跳也隨之亂了節拍,好像一輛失控的跑車,只能任由身後的人帶著她疾馳。

和以往不同的地點和體驗都讓林庭月十分緊張,盡管知道家裏沒人,卻還是忍著不敢發出聲音。

可她越是如此,男人就越是反骨。

喻行舟也或許是忍了許久才在此刻爆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與深入,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也是第一次沒有任何相隔阻擋,溫暖交織下,徹底將彼此交付。

家委會找來林家的那天,林庭月正打算和喻行舟去圖書館。

看著門口站了好幾個女性長輩,林庭月下意識以為這些人是找戚音女士的,順口就道:“我去喊我媽下來。”

為首的那位立馬攔下她,“我們可不是來找你媽媽打牌的。”

林庭月楞住了,難道是找她的?

果不其然,這些阿姨們的確是來找她的,她們一是來送公安局發給她的感謝信和錦旗,二是要帶著當事人一起去宣傳欄那兒宣讀這感謝信的內容。

林庭月想拒絕還拒絕不掉,只能被阿姨們簇擁著出了門,這樣社死的事情就連她上輩子都少經歷。

大院裏的人又大多相熟,一傳十十傳百,不少人都聞訊趕來聽這封感謝信。

好在信的內容不長,林庭月只在人群中心“罰站”片刻就結束了,家委會的其中一個大姨還想讓她說兩句,被她婉拒了。

“都是舉手之勞,沒別的事兒我們就先撤了。”

就算有別的事兒她也得走了,林庭月一邊尬笑著一邊腳下生風,總算遠離了眾人視線。

從這之後,林庭月在大院的風評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不過她不在意外人對她的評價,先不說她再過幾天就要回鄉下了,風評差不會讓她多掉幾斤肉,風評好也不見得就有好事發生。

然而許家父母卻是很在意,到了晚飯的時間不免感嘆自家兒子沒眼光。

“你說說你,那村姑哪裏好,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舒爾琴一說起這事兒就覺得丟人,她要強慣了,不能接受兒子找了個這樣低的人家做親家。

許星熠一聽到這話就煩,碗重重砸在桌上,“媽,你都沒見過小雪,你怎麽就知道她不好?”

“怎麽跟媽說話的?”許茹蘭瞪了許星熠一眼,讓他那剛升起來的火就滅了一半。

許星熠的姐姐許茹蘭大他許多歲,那時父母工作忙,許茹蘭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就已經開始照顧弟弟了,所以比起父母,許星熠更怕這個拉扯自己長大的姐姐。

許茹蘭剛成年沒多久就說好了親事,結婚後因著丈夫工作調動,她跟著丈夫去到了隔壁城市。雖說一年也就回來兩次,但也聽說了弟弟在鄉下的事兒,“而且這事兒本就是你做得不對,小月對你那麽好,還追著你下鄉去了,你上哪兒找這麽好又對你一心一意的女人去?”

和許家二老不同,許茹蘭是真的覺得林庭月不錯,不僅真心喜歡許星熠,模樣也好看。

而許星熠也覺得他姐這話是說到點子上了,宋雪雖然也好,但許星熠也能感覺出來,她並不像林庭月之前那樣對他毫無保留,什麽好的都給自己。宋雪反而是要從他這裏撈些好處,比方說那工作就被宋雪拿錢換走了,雖說當時也是被家裏逼得沒辦法。現在家裏人見斷生活費威脅不到他,就也不用這一招了。

“林家錯過就錯過了,安家可不能再錯過了。”許建軍突然開口道,“現在是副院長那邊主動提了,你和安然怎麽也得見一面,明天人家休班,你必須得去。”

“你是說副院長家的小女兒?那也是咱家高攀了!”舒爾琴沒想到峰回路轉,他們醫院的副院長竟然能相中自家兒子,“兒子,這次你可不能再掉鏈子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許星熠並不想見,可到底是父母醫院的大領導的女兒,他好歹要去一趟,把戲做足了,不能因為他讓父母丟了工作。

於是第二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騎上自行車去接人。

就是說來也巧,他騎車載人的技術不是特別好,在大門口差點和林庭月的車撞上。

許星熠先發制人,“你騎那麽快幹什麽?”

“我這是正常速度,是你騎太慢了。”林庭月原本懶得搭理他,但註意到他後座載的女人並不是許家人,仔細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這是本書的女二號,醫院院長家的千金安然,和原主的人設相差不大,都是家中幺女,泡在蜜罐裏長大,同樣是個嬌小姐脾氣。唯一區別是安然在醫院裏當護士是憑實力進去的,原主是啥也不會。

看來許星熠作為本書男主,一些該遇到的人並不會受到她的影響。

在林庭月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同時也看向她後座的喻行舟。

安然在醫院裏也見過不少人,但像喻行舟這樣好看的男人確實少見,可以說是好看到和周圍人不在一個畫面上,眼睛會自動被他吸引。雖然不想承認,可林庭月的樣貌同樣不差,兩人在一處看著著實登對,真是令她心生羨慕。她這一羨慕,嘴就會變得像淬了毒。

“林庭月,好久不見。”安然主動和她打了招呼,而後緊接著道,“沒想到你這鄉巴佬男人長得還挺不錯的,但光好看可給不了你好生活。”

兩人並不熟,一見面就這麽碎嘴咒人不盼點好,是個人都不樂意,好在林庭月在打嘴仗這件事上功力還可以,反應也不慢,當即回敬了一句,“我們家的事兒就不勞您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個兒,別到時候被人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

安然的反應同樣很快,先是瞥了一眼許星熠略顯心虛又急躁的臉,立刻問她,“你什麽意思。”

林庭月聳聳肩,“字面意思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要他了?”

許星熠終於是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喊道:“林庭月你能不能別在這裏挑事兒?”

“是不是挑事兒,安然同志可以給我們大隊打個電話問問,咱們現在是新社會,實行一夫一妻制。”林庭月看著許星熠愈漸發黑的臉,最終還是沒把事情全部抖落出來,“行了,我們還有事兒呢,先走一步。”

林庭月的話無異於是把許星熠架在火上烤,這個時候他突然也有些理解當初大隊長為何不想得罪人。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去打電話問?”安然沒有大吼大叫,甚至連音量都沒有提升,抱著雙臂半坐在撐在地上的自行車後座,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不願與她對視的男人。

大院裏長得還不錯又與她年齡相仿的子弟不算多,大部分都平平無奇,也包括她自己。許星熠已經算上乘,林家那種一家子都好看的是極少數,可偏偏安然是個看外貌的,家裏又寵著,婚事便一直擱置著沒個著落。去年安家其實也想過考慮林家老二,但又怕女兒的脾氣和婆家處不來,總想找個家世比自己家低一些的,好拿捏。

於是挑來挑去,最後挑上了許星熠。

“其實答應和你相親是無奈之舉,本來也打算今天結束後和你解釋清楚,我在鄉下插隊的時候結識了一位農村姑娘,她很好。”思t來想去,許星熠還是把大部分實情隱瞞了,只說了自己已有心悅之人,奈何家裏不同意。

安然沒想到自己會敗給一個農村姑娘,但是想到如林庭月那般的大美人也拜了,心裏也就沒那麽不平衡了。但在安然這裏,一旦東西突然有了人爭搶,其中價值就會有所提升,人也是如此。

既然許星熠的父母不同意他自己在鄉下找的對象,兩人也沒領證,她就還有競爭的機會。

兩人的約會照常進行,許星熠又是個照單全收的人,之前在林庭月那裏吃過的虧並沒讓他長多少記性,還是僥幸自己能夠兼顧好兩頭。

於是林庭月直到回鄉下前都能看到這二人經常走在一起,不免有些憐惜起宋雪。

她一嘆氣,喻行舟便以為是要回到鄉下讓她不開心了,忽然有些如坐針氈。

林庭月看著男人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和那雙透露著淋濕小狗般可憐神情的雙眼,這次終於動起她那直來直去的腦子,最後發現與其猜不如直接問,“怎麽這副表情?你是不是又在誤會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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