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北城情絲亂04 或許他的運氣再次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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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北城情絲亂04 或許他的運氣再次用光……

離開公安局的時候, 盧修遠親自送他們出去,喊了下屬要送他們回家。

林庭月客氣回道:“真不用,時間還早, 我們坐公交車就行。”

盧修遠也沒想到她會拒絕,轉而問她, “你們住哪邊?要是太遠還是讓小劉送你們。”

林庭月:“就在空軍大院,不是很遠。”

盧修遠先是頓了一下, 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能問一下你父親叫什麽嗎?”

“林耀。”

“……”盧修遠一時有些失語, 他沒想到這麽巧, 若是其他地方的林耀還可能是重名,但住在空軍大院的林耀可就只有一個,於是從下屬那裏拿過車鑰匙下了臺階, “得,還是我親自送你們回去吧。”

“什麽意思?”

“咱倆的父親是戰友, 我今天要讓你自己坐公交回去,少不得挨我們家老頭兒一頓說, 上車吧。”

看著盧修遠拿著車鑰匙就拉開車門進去了,林庭月也只好拉著喻行舟上車。

路上盧大隊長的嘴也是沒停下, 一直在陪他們倆聊天, 許是因為職業習慣, 大多時候都讓他們有種在被審訊的感覺,但不論人家的職級還是年齡都比他倆大,也只能陪著繼續聊。

到大院之後,車停在了大院外,三人下來步行的時候路過商店,盧修遠特地進去買了些橘子蘋果, 看到煙的時候順嘴問了句,“叔叔抽煙嗎?”

林家的男人都不愛聞煙味,沒人抽煙,林庭月也討厭煙味,所以喻行舟不抽煙這點已經打敗很多男人了,“不抽,要我說你這水果也多餘買。”

盧修遠知道她是覺得沒必要破費,但還是說:“那不能,空手上門多不好看。”

到家的時候是剛從部隊休假回來的林晉武給開的門,他對盧修遠也不熟悉,但還是側身讓人進來了,一進到客廳,林耀看見盧修遠立馬就將其認出來了,因為盧修遠和他父親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林庭月提著水果和喻行舟一起去了廚房,結果發現廚房裏也有人在忙活,是大嫂游素素,就是看這身材應當是有身孕了。

“大嫂你去客廳歇著吧,我們來弄就行。”林庭月接過游素素手中的茶葉,同時把手裏的網兜遞給喻行舟。

游素素有些驚訝,之前倒是聽丈夫說過小姑子下鄉之後變化很大,可真見到了還是讓她很震驚,同時心裏也還是不放心,小姑子和她婆婆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就算是下廚也是能毒死人的那種,所以她沒走,“沒事,就是泡個茶,累不著我。”

既然人家想幹,林庭月也不攔著,點點頭讓開位置,擼起袖子去水池洗手。接著抽出菜板來,接過喻行舟洗好的蘋果,先是快速且沒切斷的把蘋果皮削了,再徒手把蘋果直接掰成兩半,中間的核切去後利落將兩半蘋果切成小塊裝盤,最後從牙簽盒裏拿出十來根牙簽插在果肉上。

喻行舟那邊也拿了只盤子把橘子裝好,兩人前後腳的出去了,看得游素素一楞一楞的。

林庭月把盤子放到茶幾上,“盧大隊長特意給買的水果。”

“呦,可以啊,這切好成塊水果的待遇通常只有大酒店才有吧?”盧修遠說著還拿起一塊嘗了嘗,“挺甜,叔叔阿姨快嘗嘗。”

盧修遠健談,又是做刑偵大隊長的,和林耀很能聊得來,不過說到他的本職工作,話題就不得不引向今天發生的事情上去,並且提到了林庭月的好身手。

“林妹妹身手真是不錯,挺適合來我們刑偵大隊的。”

林庭月的身手到底怎麽樣,林耀這個當父親的再清楚不過,不過當著外人的面還是沒有拆穿,“都是我們家老大教的。”

林晉武也跟著點頭。

盧修遠加把火繼續勸說道:“我今天也跟她說這事兒呢,我們刑偵大隊其實缺t人,只要她要願意來,絕對是正式工。”

“那挺好啊,你可得抓住這機會!”戚音很看好這工作,不用在東北那邊的鄉下辛苦勞作,還是正式工。

“我考慮考慮。”林庭月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盧修遠,只能這麽先搪塞著。

林耀也點頭道:“確實得考慮一下,女孩子畢竟跟你們這些男人不一樣,身體素質就有先天差距,後面要孩子也麻煩。”

這客廳裏就有個坐著的孕婦,盧修遠瞧了一眼也有點拿不準主意了,原本覺得林庭月要是不想來,能說動她父母也行。於是他也沒久坐,又寒暄了幾句就借口局裏還有事兒沒辦完,起身告辭了。

送走盧修遠,林耀也沒問林庭月身手變好是怎麽回事,倒是仔細問了問有沒有受傷,讓喻行舟回屋幫她好好看看。

“怎麽樣?有傷嗎?”林庭月回房間後把身上衣物全脫光了任由男人幫她檢查。

喻行舟仔細瞧了瞧才幫她拿起脫掉的衣服,“沒有,快穿上吧,別凍著了。”

“不穿這身了,我要換睡衣躺會。”她今天又是逛故宮又是和歹徒搏鬥,折騰了一天實在不想動了,就想舒舒服服的躺一會兒。

男人順勢問道:“我幫你按摩?”

“來吧,我趴好了。”

這幾個月來,喻行舟的按摩手法也嫻熟不少,林庭月舒服得快要睡著,迷蒙間伸手拉住男人手腕,“好了,陪我睡會兒。”

“會不會不太好,爸媽還有大哥大嫂他們都在下面呢。”喻行舟嘴上是這麽說,但人已經躺下了。

“那就等他們上來叫我們了再起。”林庭月自覺今天也算立了大功一件,讓美男丈夫陪自己小憩一會兒不算過分吧。

林庭月很快睡著了,但喻行舟卻是睡不著,修長手指描畫著女人的眉眼輪廓。

想到今天盧修遠一直勸說林庭月去刑偵大隊上班,他心中的天平就像蹺蹺板一樣來回起伏。他一邊理智的認為,這對妻子來說是個回城好機會,可以不用在鄉下辛苦流汗;一邊又恐慌妻子真的選擇留在北城,而他獨自回到曾經溫暖的家裏……

除夕夜那晚吃過飯,林家人就出來放煙花鞭炮,順帶把家裏垃圾都扔了。

這會兒連春晚都沒有,家家戶戶都願意出來到處溜達。林庭月大老遠就看見許星熠了,拉著喻行舟換條路走。新年新氣象,誰想上來就沾晦氣。

喻行舟冷不丁地問:“咱們哪天回去?”

“在這邊住夠了?住夠了就早點回。”

“倒也沒有……”喻行舟遮遮掩掩沒有說出他的真實意圖,而是通過問什麽時候回去來試探林庭月會不會去刑偵大隊上班。

“現在確實人多了點,等二哥再結了婚,那就是八個人搶一個廁所,而且想幹點啥還怕隔壁聽見……”

林庭月完全沒提到工作的事情,像是已經完全忘記了,喻行舟附和著說了幾句,終於還是在快到家的時候開口問了。

“刑偵大隊那邊的工作要去嗎?”

林庭月沈吟片刻道:“還沒想好,但不去的概率大一點。”

他暫時松了一口氣,繼續問:“為什麽?”

“不想吸二手煙。”這個理由其實是排在最末位的,甚至很牽強,但很適合拿來當借口。

除去那些不能說的原因,這幾天她也不是沒糾結過,照理說這工作算是她的老本行,雖說她前世的工作範疇和刑偵大隊那邊不一樣,但她知道盧修遠看中的就是她這個身手,說白了就是去當一把聽話的刀,她也做得來。

但人生就是會有無數道選擇題,來逼問你要不要更改你之前定好的選項。

她來到這本以小說為原型的世界時,拿著原主摸得一手爛牌,極力想要規劃出一條通往勝利的路。而現在看來,她的勝利之路不止有一條,她也可以不管所謂的劇情,不去依靠喻行舟這棵大樹,在這個崗位勤勤懇懇工作,日子照樣過得不差。

然而這樣的日子她早已經歷過,毫無新意。

她和秦婳一樣,也想去做一些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當初話都說出去了,說要帶喻行舟一起走,她就一定會實現她的承諾,哪怕喻行舟並不知道。

但或許是她做得多說得少,有時反而事與願違。

春節後家裏一直忙著走親訪友,或者招待上門拜年的同事鄰居,於是就把盧修遠還等她回信兒那事兒給忘了,直到人家電話打到家裏,還是戚音接的。

林庭月帶著喻行舟去逛什剎海了,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人剛進門就挨了戚音同志的一記眼刀。

“你這一天天也不著家,想跟你聊會兒天都找不到人。”

“那現在聊吧,女兒洗耳恭聽。”

戚音卻沒說話,而是起身上樓了,這意思就是不能當著喻行舟的面說,只怕不是什麽好話了。

林庭月拍拍她那還在楞神的貌美丈夫,“你去切點水果,一會兒掐著點上來解救我。”

說罷她就上樓了,只是背影看上去頗有幾分蕭瑟感。

她跟著母親進了自己的臥房,母親端坐在椅子上,她則是坐在床上。

“之前刑偵大隊工作那事兒你考慮得如何了?人家還等著你回信兒呢。”

“呃……我給忘了,我現在給他回個電話去。”林庭月說著就要起身出門。

“著什麽急,你先跟我聊聊。”戚音起身又給她按了回去,順勢也坐到她身邊,“你實話告訴我,那工作你是不是就沒打算去?”

林庭月豎起大拇指,“知女莫若母。”

“其實當初你爸說的也在理,對咱們女人來說的確不是什麽能長久幹的工作,但是我今天打聽了,那小盧,人家還沒找對象呢。”

“……媽,你不會又相中人家了吧?咱家可沒第二個姑娘收了他當女婿了。”

“你就不能給收了?這小盧他家裏也還可以,他爸又是你爸戰友,知根知底的,你倆在同一個單位還能處處感情,到時候結婚了,你就辭職在家享清福,多好的事兒。”

林庭月震驚,“我都結婚了,媽你能不能清醒點。”

“結了就不能離嗎?你也不用擔心自己是二婚,就咱們家這條件,多少人想來跟咱們結親都排不上號呢!你倒好,找了個低到不能再低的,你這後半輩子怎麽過?”戚音一說起這事兒都憋屈,她倒也不是討厭喻行舟,實在是喻家這成分問題太難辦,也是因著這個,按說在這次小兩口回北城怎麽也該補辦個酒席的,因著喻行舟父親還在農場,就還是先算了。

“媽,你都說咱家條件好了,那我就算找個差的,您還能看著我過得慘兮兮的嗎?而且這以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事情都是有轉機的。”林庭月這個時候真的很想說出未來的變化,但就算她敢說,人家也不敢信。

“你就非他不可了?”

“不是,媽……”

門外,喻行舟剛端著果盤到門口,就聽到了這段對話。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重錘,痛到渾身發抖,極力咬唇克制著後退,不敢再繼續聽後面的內容,倉皇離去。

而屋內的林庭月滿臉無奈,“不是,媽,我倆現在感情穩定,他又沒什麽過錯,如果他對我不好,不用你說我自己就會走,而且這都半個多月了,您之前不也說他哪哪兒都好,唯獨就是成分不好,那等後面成分問題解決了不就行了?”

“你說得輕巧,你能解決?”

“我當然解決不了,但我有耐心,可以等到問題解決的那一天。”

母女倆最終還是沒能達成共識,戚音無奈道:“那你去給人家回個電話吧。”

“得嘞。”林庭月趕忙起身下樓,忽然想起來剛才說好來敲門解救她的人竟然沒來,果盤在桌子上放著。

這時衛生間傳來一陣沖水的聲音,過了會兒門打開了,果然是喻行舟。

“剛才怎麽沒上來?”林庭月小聲問他。

喻行舟一臉抱歉地看著她,“突然肚子疼……”

“是不是今天在外面吃得不幹凈?用不用買點藥?”

“不用,已經好了。”

林庭月也沒多想,還著急去給人回電話,而喻行舟也不似往常那般粘著她,徑自上樓回了臥房。

想到這會兒盧修遠應當是下班了,林庭月翻開電話本給盧修遠家裏打了通電話,接電話的正好是他本人。

“想好了真不來?”盧修遠沒想到t她真不眼饞這正式工作,但想到林家也能養得起一張嘴,倒也能理解。

“嗯,志不在此,就不占用這個崗位了。”

“行吧,本來想著借你立功這事兒直接給你安排成正式工的,那只能看看能不能給你申請點獎勵了。”

“給錢還是給東西?”

盧修遠聽完笑了,“你家這條件還缺錢呢?”

“沒人會嫌錢多。”

“我申請看看吧,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林庭月自己也明白,就是開個玩笑,估計到時候就是發個表揚信,最多能有個水杯本子就不錯了。

等她結束通話回到房間的時候,瞧見喻行舟正在整理他們的衣服。

“這麽想回家啊?都開始收拾行李了。”林庭月從背後抱住男人,手摸摸腹肌又捏捏胸肌,他身上有了些肉之後就不再是硬邦邦的骨頭硌著難受了,林庭月沒事就愛摸一摸抱一抱。

“屋裏太亂了,就整理一下。”喻行舟原以為自己會心虛會緊張,可真到騙人的時候卻覺得平靜如水,好像他真的只是想收拾一下房間。

“行,那你先收拾著,我去洗個澡。”

林庭月什麽都不知道,拿了換洗的內衣就風風火火地出了臥室。

喻行舟嘆息了一聲,繼而將他們的衣服分開,屬於他的衣物本就不多,全部裝進了行李袋中也沒裝滿。

等到了該躺下休息的時間,喻行舟假裝熟睡,盡量減少交流。

林庭月依舊沒多想,還以為是他今天出去玩太累了。

身邊的呼吸聲逐漸綿長平緩,喻行舟卻睡不著了,但他也不敢動,睜著眼睛看著屋內的漆黑,如同他心上的黑洞,靜謐、麻木。

從鄉下來到北城的這段日子,他的心情總是起起伏伏,患得患失。

他經常會想起年幼時的家庭和睦,父母寵愛,一路順風順水直到十四歲那年,黑暗籠罩過來時,他的家庭隨之分崩離析。

然而過得比他坎坷的大有人在,即便是他去了鄉下,爺奶也在努力幹活,好讓他安心讀書,直至高中畢業。

偶爾他也會聽到村裏的人議論說他命不好,運氣不好,漸漸地他也覺得,是自己過去太順了,好運氣用光了,之後剩下的就只有苦難。

直至他遇到了林庭月。

起初的她和現在的她大相徑庭,第一次她找到自己想要談合作的時候,神情高傲,出手就是一張大團結,而自己又似乎是被什麽控制了一樣接過那張紙幣,等回到家後又後悔。

可一夜過去後她像是換了個人,張口閉口就是要和自己結婚,強勢的入侵了那死水一般孤寂的生活。

林庭月愛笑,也喜歡逗他笑,喜歡幹凈整潔,被子總要疊成豆腐塊,喜歡誇他好看,喜歡吃他做的飯……

以往安靜的房子裏多了許多歡聲笑語和新的記憶,而這一幕幕如走馬觀花般在他腦海中閃過,最後停格在他今天佇立於門外時的顫抖與無助。

他想,或許他的運氣再次用光了。

不用上工的日子裏,林庭月也喜歡睡懶覺,經常睜眼就是七八點鐘,陽光透過窗簾將屋裏照得大亮時,她才會起。

林家沒有強制小孩兒必須起床吃早飯的習慣,連戚音都會睡懶覺,所以當林庭月醒來發現身邊沒人時,只是以為喻行舟照例出去買早餐了。

她慢悠悠地下樓先去洗漱清醒一下,出來之後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喻行舟也沒有回來,於是又回到了臥房。

林庭月拉開衣櫃,挑了一件毛衣出來套上,正打算合上櫃門時,心裏莫名打起鼓來。

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重新打開櫃門,原本挨著女士服裝的一側空出大塊的空間,喻行舟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另一個衣櫃也是如此,甚至裝行李的袋子也少了一個。

林庭月後知後覺地去翻錢包,掛歷做的錢包捏在手裏瘦了不少,掂在手裏的重量讓她的睡意倏然散去。裏面的大團結少了幾十張,算下來剛好夠買回去的火車票和長途車票,還能餘下來一些去國營飯店吃一頓飯。

她知道喻行舟一定是悄悄走了,卻不知道他為什麽走。慌亂中她穿上襪子套起褲子,見縫插針地回憶昨日種種。

或許喻行舟的不對勁就是從他們回家之後,明明說好了讓人端水果上來中斷母親的說教,喻行舟沒來。來到北城之後兩人可謂是形影不離,他總是想要和自己待在一處,昨晚她打電話時人卻沒在樓下等著。等她回到屋裏後看到的卻是對方在收拾衣物,明明這些衣物在衣櫃裏好好放著,房間怎麽會亂?

面對空落落的房間,仿佛還見得到喻行舟撿拾行李的樣子,林庭月脫力地坐回床上,忽然有些懊悔,明明處處不對勁,她卻處處沒在意。

可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坐在這裏懊悔,她要趕緊把人找回來。

這個時間父親早已出門,沒有汽車就只能騎自行車,她飛速下樓拿了車鎖鑰匙就出門,外套沒來得及穿,頭發也忘了紮。

“小妹,你這是要去哪兒?”游素素剛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寒冬的天裏,說句話都帶著白色的哈氣,而林庭月頭發散亂只裹著件毛衣,踩起腳蹬就要走,於是著急問她,“怎麽就穿這麽點,等下凍感冒了。”

“我急著找人,大嫂我先走了。”

“那你也慢點騎,路上有冰……”

游素素後面的聲音逐漸遠去,聽不見後面的音節,二八大杠的鏈條在林庭月腳下相互咬合,輻條飛速地轉成一片,橡膠的輪子壓碎了道路上的碎冰殘雪,根本顧不上地面有沒有冰,她只想快點見到喻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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