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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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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溫庭安和溫禮平被管事的領到一處柴房,管事態度十分輕蔑,說道:“現在房間不夠了,你們倆以後就睡這裏吧。”

兄妹倆倒是不介意睡柴房,畢竟兩人流浪江湖時破廟石橋垌,什麽地方都睡過。只是這個管事的態度實在讓人討厭,溫庭安抱著手臂說道:“好歹是個大戶人家,居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也不怕說出去讓人笑話。”

“你說什麽?”管事的一聽臉色瞬間沈下去。“你這小賊,偷雞都偷到冷家來了,你還有臉抱怨?”

溫庭安一聽,像一只生氣的小貓瞬間炸毛:“本姑……小爺我什麽時候偷了冷府的雞,你不要血口噴人!”

“這冷府上下誰不知道你們是怎麽來到這兒的?”管事的冷哼一聲,一臉鄙夷的看著二人。

溫庭安正要反駁,溫禮平拉住了她,溫庭安一臉不解和委屈的看著他,溫禮平一臉柔和的看著她,搖了搖頭,溫庭安這才作罷。

那管事的以為兩人是怕了,語氣更加囂張:“我家小姐和少爺是好心饒過了你們,都給老子老實點兒,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服也給老子憋著!”說完摔門而去。

溫庭安看著管事的離開,滿肚子委屈,她坐在身後的那堆稻草上,屈膝抱著手臂,一言不發。

溫禮平嘆了口氣,他蹲下來對溫庭安說道:“庭安,哥是為了你好。”

溫庭安小聲委屈道:“我沒偷雞,也沒偷看她洗澡。”眼淚在她眼眶裏打轉。

溫禮平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剛剛一路上她都在念叨自己是無辜的,事情的原委溫禮平大概也了解清楚了,他溫言解釋道:“哥當然知道不是你幹的,咱們庭安雖然頑皮了點,但這種事我相信不是庭安幹的。”

“很明顯,他們是在刻意隱瞞,為了保全冷小姐名聲。不過同時也是在保護庭安,畢竟要是讓外人知道冷小姐被人偷窺的身子,而且犯人就在這裏,只怕到時候庭安的處境會比現在更難。”溫禮平轉念一想,說道。“不如我們悄悄把那個偷窺者抓出來,到時候還你一個清白,咱們兄妹倆再一起去浪跡江湖。怎麽樣?”

溫庭安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說道:“哥,我一定會把那個人揪出來的!”

“嗯,哥和你一起。”溫禮平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又重拾心情,不由得感到一陣欣慰。“對了庭安,你有沒有看到那個黑衣人有什麽特征可以證明身份的,能悄無聲息來到戒備森嚴的冷府,對方絕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溫庭安聞言,有些苦惱,說道:“好像沒有,他還裹了一個黑色袍子,根本看不到臉,從身形我只能肯定他是個男的……對了,他為了拖住我朝我扔了暗器。那些暗器應該還在那屋頂上。”溫庭安後面又想到什麽了,語氣堅定地說道。

溫禮平聞言一笑,說道:“好,一般暗器都有該出處的印記,我現在就去找找那些暗器,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麽,你就在這等我回來。”說完就出了門。

過了許久,溫禮平從外面回來,溫庭安馬上迎了上去,滿臉期待的問道:“怎麽樣?有收獲嗎?”

溫禮平面色凝重,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說道:“那屋頂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別說暗器,連塊碎瓦片都看不到。”

溫庭安有些失望,抱怨道:“清理這麽快,這是怕誰發現?就這麽見不得人啊。”

溫禮平聽完溫庭安的言論,像是突然被點醒一般,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說不定真的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另一邊,

在冷易的書房裏,他面色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幾只巴掌大的飛刀,摸著下巴一聲不吭。

一旁的李夼開口道:“舅舅,我已經看過了,這些飛刀都是那個組織使用的。只怕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冷易搖了搖頭,語氣泰然的說道:“不一定,他們行事謹慎居然會被發現。只怕是有意試探我們,要是我們因此有所作為,只會加重他們對我們的懷疑,這件事還是暗裏調查就好,切莫打草驚蛇。”

冷易又問:“屋頂怎麽樣了?”

“舅舅放心,我已經清理好了,飛刀都在這裏。”李夼點頭說道,而後又皺眉。“只是,這件事對凝兒影響很大。”

“我知道,底下的人都打點好,一句話都不能讓他們傳出去。”冷易負手說道。“那兩個孩子也不簡單,居然能悄無聲息的來到我們冷府,還能跟你過兩招。兩個混江湖的浪子能有這等功力,實在是不容小覷。”說著他眉頭緊鎖,一時之間發生這麽多事,尤其是那個組織已經有所懷疑,這就像在他頭上懸了一把刀一樣。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把刀會落下,到時候又會有多少人會因此喪命。可是他現在作為冷府的老爺,是主心骨,不能露出一點畏懼與退縮,他必須站穩腳跟,否則冷府上下都會陷入危機。他長嘆一口氣,說道:“不管怎樣,讓他們莫名其妙背鍋實在是不該,等壽宴結束就打點他們離開吧。”

“是!”李夼應聲道。

這兩天兄妹二人被管事的針對,幹著臟活累活,一天下來溫庭安抱怨連連,溫禮平雖然沒說話,但也累的夠嗆。不過冷府下人的夥食著實不錯,四菜一湯,每日總能沾點葷腥。因此每次吃飯的時候,前面的辛苦和抱怨溫庭安就全都拋之腦後,嘴裏只剩下誇讚。

每每這個時候,溫禮平都平靜地看著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心裏頓時生出些許暖意,只要兄妹二人能高高興興地在一起,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臨近壽宴,這兩天也是最忙的日子。掃地挑水幹雜活,兄妹倆也是累的不行,不過二人也結識了幾個朋友。

壽宴的前一天,大牛幹完了自己手裏的活就跑來幫溫庭安。溫庭安正在砍柴,溫庭安掄著大斧子已經劈了一半,還有一半沒劈完,此時她已經累的不行,滿頭大汗。大牛接過溫庭安手裏的斧子說道:“這種粗活還是讓我們這些粗人幹吧,安弟你去旁邊歇著去。”說著朝手心吐了口口水就劈起柴來。

溫庭安也沒拒絕,她到底是個女孩子,身材本就消瘦些,要用半人高的斧子劈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柴,確實很麻煩。她道了聲謝便去一旁的臺階上坐著,一連喝了幾碗水才緩了口氣。

此時不遠處一群傭人擁簇著冷凝兒朝一處走去,冷凝兒穿著一件紅色錦繡羅紗衣,衣領微窄,露出雪白纖細的脖頸,膚如凝脂,宛如溫玉。外面套了一件白色披風,頭上裝飾簡單,只戴著兩個玉簪,顯得十分高貴華麗。整個人雍容典雅儀態萬方,看起來溫和可人,可是那張清冷的面容又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

溫庭安感嘆著她的盛世美顏,可一想到那天對方把劍抵在她脖子上的情景,轉而又暗自吐槽:“有什麽了不起,這般冷漠清高,看誰敢要你。哼!”

大牛人憨厚老實,身材又健壯魁梧,不一會就幫溫庭安把柴砍好了,他招呼著溫庭安:“安弟,已經劈好了。”

溫庭安從臺階上跳了下來,笑著謝道:“多謝大牛哥了,要是沒有你幫忙,這些柴我估計都要劈到天黑了。”

大牛豪爽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跟我客氣啥?走,找你哥去,看看他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溫庭安“嗯”了一聲,朝溫禮平的方向走去。

路上兩人遇見了管事,他手裏拿著一個冊子,正快步走著。他要把統計完的名冊和有關壽宴規劃的冊子拿去給冷凝兒過目,只要她點頭了大家夥也算是完工了。只是這一上午都有事情耽擱了,眼看就要遲到了,少不了是要挨頓罵的。這會他看到溫庭安,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讓溫庭安去做這個冤大頭不就好了,省的自己跑一趟去挨罵。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咳了一聲對溫庭安命令道:“你,去把這些冊子交給小姐,讓小姐看看還缺些什麽,沒有的話大家夥也好完工休息。”

溫庭安眉頭一皺,不滿道:“憑什麽我去啊?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她才不想去見那個冷漠討厭的家夥。

管事挑眉,厲聲道:“讓你去就趕緊去,哪那麽多廢話!去晚了小姐怪罪下來,有你好果子吃的!”

溫庭安咬牙切齒,大牛安慰道:“算了安弟,你趕緊去吧。你哥那我去幫他就好了。”

溫庭安粗魯的從管事手裏奪過冊子,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就朝冷凝兒的宅子那走去。管事見她這個態度,咬牙暗想著:“臭小子,你給老子等著,老子有的是辦法治你!”

溫庭安來到冷凝兒的房門前,敲了好一會兒門,但是沒有人出來。她有些疑惑,這會兒人能去哪兒,難道是剛剛出去還沒回來嗎她去旁邊的窗戶處把頭往裏面探,查看裏面的情況。

“你在幹什麽?”一道清冷帶著幾分慍怒的女聲響起。

溫庭安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場,小心翼翼的回頭,果不其然,正是冷凝兒。她此時正蹙眉盯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凝兒沒想到這個偷窺者居然敢跑到她的房門口偷窺。她身邊的隨從也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她,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溫庭安屏氣斂息,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好……我是來送東西的,因為沒看到人所以才……”

冷凝兒的貼身丫鬟瑜心打斷道:“見到小姐不僅忘了行禮,連尊稱都忘了。來人,先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冷凝兒身後的兩個護衛聞言應聲:“是!”說著便走到溫庭安的兩側,一左一右把她架了起來,身後的仆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搬來了一條板凳,還拿來了一根棍子。

溫庭安大驚失色,拼命的掙紮,手裏的冊子也都掉到了地上。兩個護衛直接把她架過去,按在板凳上就是一頓板子,溫庭安疼的哇哇大叫,其中一個護衛馬上拿來一個帕子堵住她的嘴。

冷凝兒神情冷漠的看著想叫又叫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聲的溫庭安,身旁的瑜心撿起地上的冊子,拿到冷凝兒面前:“小姐,給。”

冷凝兒接過冊子翻看起來。

二十板子挨完後,一個護衛把她從板凳上拉起來扔到地上,溫庭安把嘴裏的帕子扯出來,在地上哀嚎著。一旁的冷凝兒看完冊子,擡眼看向溫庭安,平靜的甩出一句讓溫庭安絕望的話:“現在才拿過來,再打二十板子。”

護衛聞言再度把溫庭安拽到凳子上,溫庭安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她死死抓住拽著她的那個護衛的手臂,手指顫抖的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手帕,護衛會意,撿起來的時候還特意甩了甩,然後塞進她的嘴裏。接著便又是一頓板子打在她身上,她含著手帕有氣無力的痛苦呻吟著,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周圍的仆人看著這一幕低頭捂嘴偷著笑。

二十板子打完後,溫庭安臉色發白,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冷凝兒,說不出話來。冷凝兒走到她跟前,嘴角揚起一抹笑,清冷的語氣帶著一絲狡黠,道:“冊子我看過了,做的很不錯。不過這頓板子是給你的小小的懲罰,你可得好好受著呢。”

晚上溫庭安是被人擡回去的,溫禮平看著溫庭安這幅慘樣兒嚇壞了,她是最怕疼的,所以從小到大沒挨過什麽打,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打成這個樣子。溫禮平臉色鐵青,手掌握成拳頭止不住的發抖。溫庭安握住他發抖的手,語氣輕飄飄的,仿佛下一秒人就沒意識了:“哥,我沒事,你別生氣。”

溫禮平心疼的看著她,輕聲喊著她的名字。

不一會兒,瑜心送來一些藥,說是小姐賞的,畢竟明天壽宴還需要人手,她簡單囑咐了兩句藥的用法就匆匆離開了。

溫禮平只是給溫庭安餵了些口服的藥,至於那些擦的藥,他和溫庭安男女有別,現在又找不到其他人,就只能先放著,等明天偷偷溜出去給溫庭安找大夫了。

這筆賬也被溫禮平牢牢記在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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