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30章 讓他長長記性

關燈
第30章 第30章 讓他長長記性

江穗寧請了半個月假, 招工的事連嫂子幫她頂上,大喇叭在家屬院裏一喊話,不出三天, 沒工作的軍嫂都來報名, 不少有工作的也來打聽,原本工人已經招了七七八八,可沒曾想,這培訓還沒開始,便有不少人打退堂鼓。

原來培訓期沒有工資,補貼也沒有, 還得每天按時參加培訓,不但要打考勤, 還有考核, 各項成績都合格才被錄取。

這些軍嫂雖說沒有工作,可哪個在家也不是閑人, 幹家務,做飯照顧孩子和老人,原本報名就是沖著一份工資貼補家用,如今聽說沒錢拿,便有一半的人明確表示不幹了,還有一小部分在觀望。

江穗寧銷假前就從連嫂子那聽到了這個消息, 對於那些報了名又退出的, 她表示理解, 畢竟人家報名就是沖著掙錢來的, 不給工資,那也確實說不過去。

怎麽會一點錢都不給呢?江穗寧得知這個消息時十分意外,她個人覺著這個事兒做得不地道, 養殖場還沒建設好,沒有收益,她理解,但工資這塊多少也應該意思意思啊,難不成當初做預算,壓根沒把這塊做進去?

她有些不敢相信,思慮再三,去找了項目組的負責人任剛。

說起來,自從那日開會見過任剛,這還是江穗寧第二次見到他,上前先為這段時間因不可抗因素請假而耽誤工作道歉,再承諾以後一定認真完成所有任務。

任剛皮膚黝黑,額頭上的擡頭紋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易接近,但他看到江穗寧卻一臉慈愛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顯得極為親切,還安慰江穗寧,讓她不必擔心,說陸野是英雄,讓她先把英雄照顧好,工作上的事,他可以安排人先頂上去。

江穗寧一聽這話,便知道她是沾了陸野的光,並不當真,一再表示不用再請假。

倆人寒暄半天,你來我往說了一堆毫無營養的話,江穗寧這才把話題扯到了招工上。

她把從連嫂子那兒了解到的情況一股腦的說給任剛聽,t任剛耐心聽完,讓她稍安勿躁:“這個情況,當初我們做預算的時候就考慮到了,你不必擔心,工人肯定是找得到的,這段時間,連主任主要是在家屬院裏宣傳,那報名的人肯定是有限的,後期我們要擴大宣傳範圍,招工也是面向整個海島。”

江穗寧有些著急,她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工人爭取福利,招不上人的關鍵問題是沒錢,但任組長似乎並不覺著這是個問題。

“任組長,你說的這個特別對,僅僅在家屬院招人,確實有很大的局限性,”江穗寧覺得應該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但以小窺大,其實我們從家屬院招工也能看到不少問題,就比如,為什麽本來報名的人又反悔了,不肯參加培訓了。”

“那是他們不講誠信,思想覺悟低,”任剛一拍桌面,大聲說道,“這種人,就是想來,我們也堅決不能要!”

江穗寧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般激動,那兩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瞧著怪嚇人。

“對對對,你說的對,”江穗寧和任剛沒公事過,並不了解此人的性格,生怕一言不合就讓事情沒了轉圜的餘地,再不敢直說,試探道,“但她們都是軍嫂,其中一個兩個覺悟低倒也正常,不能那麽多人覺悟都低吧,咱們部隊不是有定期的教育片讓大家觀看嗎,還有學習班,我覺得吧,應該還有其它問題存在。”

“什麽問題?”任剛脫口而出,“不管什麽問題,報名後返回,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就是人品有問題!”

江穗寧暗暗嘆了口氣,她這會兒也有些鬧不懂了,當初連嫂子到底是怎麽招聘的,難道人家報名的時候,培訓期沒有工資這條,沒有給報名的同志說清楚嗎?

還別說,真讓江穗寧猜著了,連嫂子並沒有看過招聘文件,她當時想著不就招個人嗎,不是啥大事,家屬院的婦女工作原本就是她在兼職,知道要招人,就主動幫忙。

後來,有人找她問起工資的事,她才想起來,這才去項目辦公室現問,負責招工的江穗寧請假,所有有關招工的文件都堆在江穗寧的辦公桌上,別的同志手頭上都有活兒忙,讓她自個兒找去。

連嫂子翻找了半天,終於看到了薪資待遇,這一看,當時就傻眼了,她拿著文件問了項目組的其他人,各司其職,別人也不知道這個事是誰定的,想去找組長任剛,結果那段時間任剛去外地找技術員,一直在出差,這個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江穗寧見任剛這個態度,就有些不太想說下去,可這個事若是不處理好,日後她招人也難啊,想了想,幹脆直接擺難度:“組長,你說的我都懂,出爾反爾,這確實是失信,可一個人兩個人失信,或許是個人問題,那麽些人都不幹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想一想,是不是工作沒做到位。”

“你什麽意思?”任剛總算是回過味了,眸中一抹精光,眉頭也皺起來了,“這個招工方案,可是和上頭領導請示過的。”

真的假的?江穗寧有些不敢相信,她舔了下唇,說道:“組長,你說這些人工作時為了什麽?最近本的需求是什麽?”

她說完註視著任剛,卻並不等他回答就自顧說出了答案:“首先,我不否認這些人是為了自我價值的實現,但基於人類的生存需求,工作,最基本是為了拿工資,為了養家糊口吧,咱們招了人,卻不給人家一毛錢的工資,這擱誰身上,誰能願意啊?這培訓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周兩周,是好幾個月。”

任剛語塞,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可到底一句話沒說,好一會兒才道:“你說的這個問題,我都知道,但這個事兒,它有內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先啥都別管,啥也別問,再等等,那些因為沒有工資不肯留下的人,你就讓她們走,咱們的培訓任務,還是按照原定時間開始,有幾個人願意留下,就給這幾個人培訓。”

江穗寧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組長,招工的事兒,你安排給我,又不給我交底,你這讓我開展工作有難度啊。”

“你別著急,你聽我的,回去等著,”任剛是打定主意不再多說一個字,“等培訓正式開始了,我再給你細說。”

江穗寧沈默片刻,知道再追問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至少她能確定,招工這個政策,應該不止如此,後續或者還有添加,但必須等培訓開始後,既然如此,她也不著急了,培訓也沒幾天,招聘工作暫停,等培訓開始,招聘條件修改後,她再開展工作吧。

於是這一日,江穗寧在辦公室沒幹別的,一直在接待過來詢問培訓期工資問題的軍嫂,看似普通的接待,卻說的她嗓子都冒了煙,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就盤算著反正培訓開始前不招聘,不如明天不來辦公室,去養殖場看看建設進度。

陸野已經出院,但身體尚未完全康覆,這幾日在家裏修養,團裏專門給他排了個警衛員照顧他。

這警衛員姓趙,單名一個誠字,原來在炊事班幹過,跟班長學了一手好廚藝,團裏排他來,也是看中了他的廚藝,讓他給陸野多做些好吃的好補補身體。

陸野對吃食上沒有太多要求,只要能填飽肚子,日日窩窩頭就著鹹菜疙瘩也能吃,可趙誠不樂意,一大早去早市買最新鮮的蔬菜,又特意去漁民家找老母雞,新鮮的海蝦等,給陸野做滋補的美食。

江穗寧晚上下班回到家,就被院子裏濃郁的香味吸引,她連屋子都沒顧上進,直接鉆進了廚房。

廚房裏的香味那就更濃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問道:“小趙啊,給你們參謀長做什麽好吃的呢?”

“嫂子回來了,”小趙轉過頭,咧嘴一笑:“老母雞,我燉了一下午,還放了大棗枸杞當歸,特別滋補。”

“還有當歸啊,”江穗寧並不懂中醫,可這不妨礙她聽說過當歸,“那一會兒我也得嘗嘗。”

“嫂子你先進屋坐會兒,這最後一個菜馬上炒好,”小趙擦了額角的汗,“哦對了,你快進屋看看參謀長,出院的時候,莊醫生千叮嚀萬叮囑,讓他好好養著,不要運動,不要勞累,他答應的挺好,就是不聽,今天不但要出去跑步,還要做俯臥撐,握啞鈴,我好說歹說才攔住。”

“是嗎?”江穗寧吃了一驚,陸野這傷雖然沒傷到要害,可貫穿傷也不容易康覆,她哪裏還有心思討論好吃的,匆忙離開廚房進了屋子。

臥室裏,陸野躺在床上,雙手抱著後腦勺,看見江穗寧一楞,下意識收回手,江穗寧一瞧他這樣子,就猜到他剛才在做仰臥起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一句話沒問,只當陸野不存在,從床底下拉出行李箱,打開大衣櫃的門,往外拿陸野換洗的衣服。

陸野自知理虧,正琢磨怎麽應對媳婦的怒火,卻見江穗寧一言不發的收拾行李,偏偏還都是他的衣服,頓時心虛起來,快速從床上下來,拉住江穗寧拿衣服的手,問道:“媳婦,好媳婦,你這是幹嘛?這些衣服都是幹凈的,不用再洗。”

“我知道啊,”江穗寧甩開他的手,打開行李箱,把拿出來的換洗衣物一件件裝進行李箱裏,“我專門給你收拾的。”

“給我收拾?”陸野不解,“給我收拾衣服幹嘛?”

“送你去醫院繼續住院啊。”江穗寧平靜的說道,“我想著你有時跑步,又是俯臥撐,握啞鈴,這還坐上仰臥起坐了,那你這傷猴年馬月能好徹底啊,不如繼續去醫院住著,你邊運動,讓人家莊醫生邊給你治療,這不才能好快些。”

陸野頓時啞口無言,他撓了撓頭,竟然不止該如何回答。

江穗寧只當沒瞧見他那模樣,快速收拾了行李,又拿了他的洗漱用品放進去,正要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被陸野一把攔住:“穗穗,穗穗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運動,不該不聽醫生的話,你饒了我這次。”

“你哪裏會有錯啊,錯的是我,我就不該讓你出院,”江穗寧扯開他的手,利索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走吧,正好小趙也在這兒,我和他一塊兒送你去住院。”

“穗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陸野見江穗寧始終面無表情,只覺著比被媳婦罵一頓還可怕,她從江穗寧手裏搶過行李箱塞到床底下,“我答應你,從明天開始,不,從現在,從此刻開始,我一定乖乖聽話,絕對按照t莊醫生的叮囑好好養傷,不運動,好吃好睡,絕對不作妖。”

“哎呦餵,”江穗寧見他那樣有些繃不住想笑,忍了忍,到底沒忍住,連忙敷衍過去,故意道,“你陸大英雄怎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呢?是我這個當媳婦的錯了。”

“不是,”陸野一把露出江穗寧,單手捂住她的嘴,“媳婦你沒錯,錯的是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逞強,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江穗寧見好就收,盯著陸野看了片刻:“你說真的?”

“真的,真真的,”陸野是真北江穗寧的樣子搞害怕了,握住她的手,“你看我表現,你讓小趙盯著我,再犯一次,不用你送我去醫院,我自個兒去。”

江穗寧哭笑不得:“行吧,就原諒你這一次,趕緊自個兒把衣服拿出來放衣櫃裏,馬上吃飯了。”

“好嘞。”陸野松了口氣,目送江穗寧出了臥室,這才拿出行李箱收拾東西。

吃過晚飯,倆人原本計劃在家屬院裏散步消食,但想到今天不停有軍嫂去項目組問工作的事兒,江穗寧怕散步時再被人問起,不肯出去,就在自家小院裏繞圈。

陸野看出她不肯出去散步是有別的事兒,正要追問,便聽見有人叫門。小趙打開門,江穗寧看到來人意外又驚喜,連忙迎上去:“紅娟姐,快快進來。”

莊紅娟提著一網兜蘋果,兩罐麥乳精:“我前頭和爹回了趟老家,這才回來,聽說陸同志受傷了,現在怎麽樣?”

“沒事了,住了半個月院,這不都出院了,沒什麽事兒。”江穗寧和陸野趕緊將人讓進屋,“月牙兒呢?怎麽沒把月牙兒帶來?”

“月牙兒沒跟我一塊兒回來,跟著她姑奶奶還在老家呢,月底才回來。”莊紅娟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從小趙手裏接過茶杯,坐下後抿了抿唇,這才說明來意,“我今個兒過來,一來是看看你們,二來有個事兒想問問你。”

江穗寧正色起來:“紅娟姐,啥事兒你說。”

“我這不是剛回來,就聽說島上要建海帶人工養殖場,還在家屬院招工?”

“對,是有這麽個事兒。”江穗寧笑了笑,“正好招工這事兒我負責,紅娟姐,是有認識的人想報名嗎?”

江穗寧並沒有往莊紅娟身上想,莊紅娟的親爹可是軍區首長,給失散多年的親閨女安排個工作,還不是舉手之勞。

然而她話說完,卻見莊紅娟臉色有些尷尬,她心裏頭咯噔一下,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補救:“紅娟姐,我覺著你就非常合適,不如你也報個名吧。”

莊紅娟一聽這話,臉色果然緩和,甚至有些小激動,她一把握住江穗寧的手:“穗穗,你看姐真能行?你知道的,姐,姐沒文化,也不識字。”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不自覺的垂下去。

江穗寧想到莊紅娟的雙胞胎妹妹莊麗娜,那可是上過大學的高材生,想來自從她回歸後,家裏親戚沒少拿倆人比較,即便大家都清楚莊紅娟是因為自小走失的原因沒有機會上學,眾人也只會因為這點同情她,同樣,也看清她。

江穗寧和陸野對視一眼,心知莊紅娟雖然找回了親生親人,大約日子過的也並不順心。

“姐,不識字沒關系,”江穗寧反手抓住莊紅娟的手,“咱們有培訓,也會教識字,你不用擔心。”

江穗寧今天專門看過招聘的文件,養殖場的工人不識字也沒關系,培訓的時候會有識字課。

“還教識字啊,”莊紅娟有些意外,沈默片刻,又有些打退堂鼓,“那,那還是算了,我,我怕我學不會。”

“紅娟姐,你可以的,”江穗寧抓緊她想要收回去的手,“相信自己,給月牙兒做個榜樣。”

聽到江穗寧提起月牙兒,莊紅娟神色一怔,眼眶頓時就紅了。

“紅娟姐?”江穗寧見狀有些擔憂。

莊紅娟回過神,苦笑著搖頭,她很不幸,自小走失,從小到大過的都很苦,但她也很幸運,能逃出虎狼窩,能和親人相認,來到海島這幾個月,她衣食無憂,日子和原來相比,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可也許是她太貪心,聽到親戚背地將她和女兒當成談資,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裏透出的看不起都讓她擡不起頭。

她姑姑瞧見月牙兒膽小怯懦的樣子,也不止一次責怪她沒教好孩子,所以這才回老家,才不讓她把孩子帶回來,她心裏苦,聽到江穗寧的那番話,像是看到了希望:“穗穗,你是說,我要是報名了,幹了這份工作,就,就能教好月牙兒?”

江穗寧細細品味著她這番話,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大約也能猜到一些,她嘆了口氣,畢竟是外人,也不好多,只能給莊紅娟鼓勁兒:“對,你來工作,參加培訓,學習認字,自己掙錢,就能成為月牙兒堅實的後盾,這話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給你說過啊。”

莊紅娟不覺陷入回憶,江穗寧並沒有打斷她,耐心等待,片刻後,莊紅娟回過神,神色激動:“穗穗,你說的對,我要工作,我報名,你把我記上。”

“好,”江穗寧連忙從包裏拿出工作筆記,認真記下莊紅娟的名字,這才道,“紅娟姐,還有個事兒我要提前給你說清楚,咱們這個培訓呢,是沒有工資的。”

“這我知道,我都聽說了,沒事兒,組織教我們學習,怎麽能還要工資呢。”莊紅娟毫不在意,整個人都沈浸在未來人們羨慕的眼神中。

江穗寧見她那樣子,有些不確定她到底聽沒聽明白方才她說的話,不由看向陸野,陸野朝她搖了搖頭,她立刻會意,沒有再多說。

時間也不早了,莊紅娟過來的目的達到,又和江穗寧閑聊了幾句,確定了培訓的具體時間,便起身告辭。

送走莊紅娟後,江穗寧道:“紅娟姐看著倒是胖了,可臉上的愁容倒是沒少,是家裏人對她不好嗎?”

“那倒不至於,”陸野對莊紅娟家裏的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解釋道,“莊首長家裏關系比較覆雜,他親生母親在他小時候就去世了,留下他和才三歲的妹妹,他父親再娶,後媽拼了命生下個男孩,難產死了,家裏三個孩子沒個女人照看不行,他爹和村裏帶著一雙兒女的寡婦結婚,也算是各取所需,搭夥過日子。”

江穗寧一聽,不由咋舌,這家裏兄弟姐妹五個,三個媽,兩個爸,能和睦確實不容易。

“莊首長放棄城裏軍區的位置,願意來這海島,不會是為了躲家裏的是非吧?”江穗寧猜測道。

“還是你聰明,”陸野刮了江穗寧的鼻子,繼續說道,“莊家人見莊首長有出息了,起初是找他辦這辦那,房子,工作,沒有不找的,莊首長起初礙於情分,能幫就幫了,可這些人不知足,越來越過分,莊首長拒絕再幫忙,這些人竟然打著莊首長的旗號狐假虎威,後來被莊首長知道了,為了杜絕他們這種行為,首長自請調來海島。”

“原來還有這麽多內情啊,”江穗寧心道不愧是小說啊,連個小配角的家庭都這麽具有故事性,不過,她擡頭看向陸野,“你怎麽對人家莊家的事兒知道的那麽清楚?”

陸野心道完了,說多了,他沒敢說實話:“當然是首長給我說的。”

“好你個陸野,”江穗寧壓根不信,“人家一大首長,能跟你說這些?你唬誰?”

陸野不敢說話了。

陸野一把拉住江穗寧:“穗穗,別,別,我這不是怕你生氣才沒敢說實話嗎,你別走,我說,我說實話,我全都說。”

“你現在願意說了?”江穗寧站的筆直,“哼,我還不樂意聽呢。”

江穗寧想出言諷刺他幾句,可話到嘴邊,硬是沒說出口,人家陸野那會兒和莊醫生聊天,她還沒穿過來呢,吃什麽醋,可她就是氣不順,思來想去,她那會兒是沒穿過來,可原主還活著啊,原主可是和陸野定了娃娃親,定了親的人,就該和別的女性保持距離,她不能就這麽輕易揭過去,她要讓陸野長長記t性。

打定主意,江穗寧用力掰開陸野的手臂:“今晚你和小趙睡,我一個人睡小臥室。”

“穗穗,別啊,”陸野沒想到實話實說換來這個結果,頓時有些後悔,跟著江穗寧往小臥室走,卻被人關在了門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