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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受害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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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受害者的想法

離開病房, 消毒水的氣味仿佛還縈繞在鼻尖。

李田芳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低聲對江穗寧說:“小江,你看見了吧?秦家這算盤珠子打得劈啪響, 隔條街都聽見了。王家那一大家子, 多少張嘴等著吃飯,全指著王大福和王勝利那點工資。讓王家讓出一個工作崗位,這不是要斷人家的生路嗎?我看這事兒,想私了,難嘍。”

江穗寧聽著,心裏卻像堵了塊石頭, 李姐話裏話外都是兩家利益的博弈,卻唯獨漏了那個最該被關註的人。

“師傅, ”她忍不住試探道, “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問問秦春妮自己的想法?畢竟,挨打受苦的是她啊。”

“秦家不是替她要工作崗位嗎?”李田芳一時沒轉過彎來。

“先不說王家肯不肯讓, ”江穗寧一針見血地反問,“就算讓了,這工作最終會落到誰手裏?會是秦春妮本人嗎?”

李田芳被她問得一怔,細細品味這話裏的意思,臉色漸漸變了。她沈默片刻,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唉, 就算不是她的, 秦春妮自個兒恐怕也不敢有意見。”

“可受害的人是她!她胳膊還吊著呢!”江穗寧心頭那股火“噌”地冒了上來,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尖銳。

出乎意料地, 李田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垂下了頭,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和無力。

江穗寧立刻意識到自己遷怒了, 李田芳也只是按慣例辦事。她連忙放緩了語氣:“師傅,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兒!”李田芳擺擺手,語氣帶著沮喪,“秦家不是咱們廠的職工,但我多少聽說過,那一家子重男輕女得厲害。這次,恐怕也是打著為女兒出頭的旗號,想從王家身上咬塊肉下來。”

“那咱們更不能讓他們如意!”江穗寧脫口而出,帶著一股初生牛犢的銳氣。

“不讓?”李田芳苦笑連連,壓低了聲音,“小江啊,你想得太簡單了。

秦家那一家子,是出了名的難纏,得理不饒人,沒理也能攪三分。現在王家理虧,他們不狠狠敲上一筆,是絕不會罷休的。若是不應,別說王家,恐怕咱們勞保廠都得被鬧得雞犬不寧。”

“要我說,這種事就不該私了!”江穗寧理解她的顧慮,卻難以認同,“打人就是犯法!就該報警,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那可不行!”李田芳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使不得,“王勝利是咱們廠的職工,他要是進去了,咱們廠今年的‘優秀工廠’評比指定泡湯!影響太大了!”

江穗寧沈默了。她明白李田芳的立場和廠裏的考量,但這種“息事寧人”的處理方式,像根魚刺卡在她喉嚨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她最終沒有再爭辯。

“小江,回來了?t快,小陸專門來找你呢!”連嫂子笑著推了陸野一把,“你們小兩口說說話去。”

江穗寧心頭一跳,什麽急事讓他上班時間專程跑來?她不敢耽擱,跟著陸野快步走了出去。

陸野將她拉到辦公樓旁僻靜的樹蔭下,開門見山,語氣是罕見的凝重:“穗穗,我有個緊急任務,要立刻出發。”

江穗寧心裏“咯噔”一下。

“時間不確定,”他看著她,目光深沈,“少則一兩個星期,多則……幾個月。”

江穗寧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們新婚才多久?這就派出差任務,而且歸期未定,可見任務絕不尋常。她努力在記憶中搜索原書劇情,但陸野畢竟不是男主,關於他的筆墨不多,實在沒什麽印象。

能不去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清楚,陸野既然來鄭重告知,說明任務已定,無可更改,她不能,也不會拖他的後腿。

“危險嗎?”她壓下心頭翻湧的不舍和擔憂,仰頭看著他,語氣執拗,“我要聽實話,不許騙我!”

陸野嘴唇動了動,那些準備好的安慰說辭在她清澈而堅定的目光下,終究沒能說出口。

他艱難地舔了一下有些幹澀的嘴唇,雙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臂,力道沈穩,試圖傳遞給她一些力量:“危險……肯定是有一些的。但你放心,你男人厲害著呢。而且,”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為了你,我也一定會平安回來。”

部隊的任務需要保密,江穗寧知道自己不能多問。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慌忙垂下頭,吸了吸鼻子,擡起小粉拳不輕不重地捶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聲音帶著哽咽嗔怪道:“那你說話要算數!必須好好的回來!”

“算數!要不,咱們拉鉤?”陸野故意逗她,想驅散這沈重的氣氛。

“才不要!幼稚!”江穗寧嘴上嫌棄,卻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說,“我陪你回去收拾行李吧。”

“不用了,我這就得走,行李已經讓警衛員收拾好了。”陸野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就是放心不下你。我不在家,你去食堂吃飯,我已經跟大師傅打過招呼了,你想吃什麽就跟他說。”

他事無巨細的叮囑讓江穗寧心裏暖烘烘的,又酸溜溜的。“我又不是不會做飯,哪能天天吃食堂。”她小聲嘟囔。

“好,我媳婦最棒了。”陸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鄭重一吻,“本來答應周末陪你去圖書館,要食言了,不過我跟呂愛國打過電話,讓他周末陪你去挑書。”

江穗寧十分意外,想到他之前為此吃醋,下意識拒絕:“不用麻煩別人,我等你回來再去。”

“讓他陪你去吧,我還不知道多久能回來。”陸野的語氣很真誠。江穗寧正好想和呂愛國說防水布的事,便沒有再反對。

“我……得走了。”陸野再次收緊手臂,嗓音沙啞。

“……走吧。”江穗寧委委屈屈地松開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陸野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裏,這才毅然轉身,大步離開。

目送那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江穗寧才恍然發覺,自己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前失神。

連主任得了陸野的托付,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把她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小江啊,別太擔心,陸野這次出差回來,大概率是要升職了。”連主任的丈夫是陸野的頂頭上司,消息靈通,“上頭早有讓他把‘副’字去掉的意思,這次出去,就是給他機會立功呢。”

江穗寧並沒有感受到喜悅,想到長時間見不到面,她心裏反而像壓了塊大石頭,心情更低沈了。

連主任看著她這反應,楞了一下,自家男人要升職,當媳婦的不該高興嗎?這小江是怎麽回事?……哦,是了,小兩口剛結婚,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舍不得是正常的。

她心裏明了,知道這種離別之苦不是三言兩語能開解的,便體貼地轉移了話題:“你一個人在家,陸野不在的這段日子,就到我們家來吃飯吧,添雙筷子的事兒。”

“不用不用,連主任,真不用這麽麻煩。”江穗寧連忙擺手。陸野出差也不是一兩日,總不能總賴在領導家吃飯吧,那像什麽話。“我自己會做飯,食堂也方便。”

“你別跟我客氣,陸野可是再三拜托我照顧你的。”連主任笑道。

江穗寧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熱。這個陸野,怎麽把她當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似的,多丟人。

“真不用,主任。我正好趁這個機會鍛煉鍛煉廚藝。”江穗寧再次婉拒。

連主任見她堅持,也不再強求,又寬慰了幾句,便回了辦公室。

***

當天晚上,江穗寧隨便下了碗雞蛋面,草草吃完。天色黑透後,她洗漱完躺上床,只覺得房間裏空曠得嚇人,心裏沒來由地一陣陣發慌。她反覆檢查院門是否鎖好,又從裏面插上屋門的插銷,關緊所有窗戶,拉嚴窗簾,可那股心慌意亂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這裏可是守備森嚴的軍區家屬院啊,你到底在怕什麽?江穗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昏昏沈沈地睡去。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又起晚了。

她匆匆忙忙洗漱,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就趕往廠裏,還好卡著最後的點沖進廠門,好懸沒遲到。

辦公室裏,李田芳已經在了,一見到江穗寧,立刻迎上來:“走走,小江,咱們再去趟醫院。”

“啊?還是去看秦春妮?”江穗寧問。

“對,”李田芳壓低聲音,“這會兒過去,她娘家人應該不在,咱們正好可以單獨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江穗寧眼睛一亮,看來昨天她的話,師傅是聽進去了。“好,我們走。”她立刻拿起包,跟著李田芳出了門。

兩人趕到軍區醫院病房,果然,只有秦春妮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在床頭。

“春妮啊,還沒吃早飯吧?”李田芳來之前特意在路上買了幾個熱包子,遞給她,“快,趁熱吃點。”

秦春妮有些遲疑,李田芳直接塞到她沒受傷的那只手裏:“專門給你買的,別客氣。”

“謝謝,謝謝李大姐。”秦春妮低聲道謝,她是真餓了。昨天下午李田芳她們走後,她娘家人也走了,晚飯婆家沒人送,她不敢回家,身上一分錢一兩糧票都沒有,硬是餓著肚子喝涼水熬過來的,本以為早上婆家會來人,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春妮,昨天你娘的意思,你也聽到了。”李田芳搬了凳子坐到床邊,語氣比昨天柔和了許多,“我們今天來,沒別的,就是想聽聽你自個兒是怎麽想的。這是你的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我?”秦春妮咽下嘴裏的包子,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聲音低沈地說,“我……我聽我娘的。”

這語氣裏的不情願,連旁邊的江穗寧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和李田芳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穗寧靠近一些,聲音放得更緩,卻帶著一股力量:“春妮姐,你是受害者,這件事最終怎麽處理,必須尊重你的意願。你要是想為自己討個公道,那就說出你心裏真正的想法。否則,你這頓打不僅白挨了,以後他可能還會動手。”

秦春妮低著頭,沈默不語。

江穗寧以為她不信,耐心解釋:“你想想,因為你挨打,你娘家得到了好處,嘗到了甜頭,那他們以後會不會覺得,只要你在婆家挨打,他們就能撈到好處?到時候,他們說不定……反而會盼著你男人打你。”

秦春妮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穗寧,眼睛瞪得大大的。

江穗寧從她的眼神裏看出,她壓根沒想過這一層,於是又往下說:“反過來,你這次挨打,娘家從婆家弄到了好處,婆家蒙受了損失,他們會不怨恨你嗎?這筆賬,最後還是會算到你頭上,少不了又拿你出氣。”

秦春妮依舊沒吱聲,但眼簾垂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子。這一點,她其實已經隱隱感覺到了。

江穗寧見狀,心裏稍微松了口氣。能想到這點,說明她還不算糊塗,多半是在娘家被長期打壓、洗腦,才看不清身邊人的真面目。

“春妮姐,我再t問你,”江穗寧換了個角度,“這次你挨打後,是你主動回娘家求助的,還是你娘家人自己發現的?”

“是……是我娘帶侄兒來看病,碰巧瞧見我臉上的傷,逼問我才知道的。”秦春妮小聲解釋。

“那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江穗寧引導著她,“你娘知道你受傷後,最先說的是什麽?是怎麽對待你的?”

秦春妮怔住了,開始認真回想。是啊,母親剛知道時,一個勁兒地數落她沒用、蠢笨,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後來雖然說要為她出頭,可張口閉口談的條件,都是為了弟弟打算。從頭到尾,母親好像真的沒問過她一句“還疼不疼”。

想到這些,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開始是無聲的流淚,接著便壓抑不住地抽泣起來。

江穗寧和李田芳都沒有勸,默默等著她。直到哭聲漸漸止歇,變成低低的哽咽,江穗寧才再次開口,語氣堅定:“春妮姐,我還是那句話,你是受害者,這件事,你想怎麽處理?是離婚,還是要求賠償,或者其他什麽,你都可以提。只有你自己站出來爭取,才最名正言順。”

秦春妮想了很久,久到江穗寧以為她又要退縮時,她終於擡起頭,眼中雖然還含著淚,卻多了一絲以前沒有的決斷:“我想要那個工作。”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我娘昨天說,讓王家讓出一個崗位,我想著,要是把崗位直接給我弟,王家肯定不樂意,婆家也不會答應,但如果是給我,讓我去上班,他們或許能同意。”

這話正中李田芳下懷!她昨晚輾轉反側,想的也正是這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好!就這麽辦!”李田芳臉上露出喜色,“我今天就去找你公公談這個事情!”

“可是,我娘那兒,”秦春妮臉上又浮現出擔憂,“我擔心她不肯。”

“她有啥不肯的?”李田芳這會兒底氣足了,“這是你們小兩口之間的事,你們自己商量好了,她一個外人,還能硬插手不成?”

秦春妮若有所思,慢慢點了點頭。

“不過,在事情辦成之前,你得先瞞著娘家,”李田芳不放心地叮囑,“免得他們知道了又來鬧,節外生枝。”

“嗯,李大姐,我知道了。”秦春妮用力點了點頭。

江穗寧看著這一幕,心裏卻有些覆雜的失望。她內心深處,是希望秦春妮能鼓起勇氣,徹底離開那個暴力的環境。但她更明白,自己只是個外人,路該怎麽走,最終還得當事人自己決定。

李田芳當天晚上就去了王家,竟然真的說服了王大福,最終,由闖禍的王勝利把自己的工作崗位讓給秦春妮。

之所以是王勝利讓,一來家裏其他兄弟不同意他爹讓,王大福工齡長,工資高,是家裏的頂梁柱,不能動;二來,禍是他闖的,自然該由他來承擔後果。

李田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病床上的秦春妮,只等她傷愈出院,就能去勞保廠報到。

秦家起初被蒙在鼓裏,後來不知從哪兒聽到風聲,果然跑來醫院大鬧了一場。但這一次,秦春妮竟然頂住了壓力,任憑母親哭罵、兄弟指責,死活不肯松口。秦家人眼見木已成舟,無計可施,只好悻悻作罷,心裏卻盤算著:給了秦春妮也好,等她接了班,他們再慢慢磨她,總有辦法把好處弄到手。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

轉眼到了周末。

呂愛國提著一網兜蘋果來到江穗寧家,他知道陸野出差了,為了避嫌,沒敢多坐,放下水果,兩人便一起去了軍區圖書館。

路上,江穗寧跟呂愛國提起了廠裏要研發防水布的事。

呂愛國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堆防水布的工藝原理,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哎呀,師姐,我這是班門弄斧了,你肯定都知道。”

江穗寧笑笑:“我知道歸知道,但現在需要一個合理的、符合這個時代技術條件的方案。”

“那師姐你一定有想法了吧?”呂愛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趕緊虛心求教。

江穗寧這兩晚睡不著,除了想陸野,也確實在琢磨這事。“我初步想了兩個方向,應該可行。一個是蠟塗工藝,另一個是橡膠塗層工藝。”她頓了頓,問道,“關鍵是原材料,這島上有橡膠生產廠嗎?”

“有的!”呂愛國調任前就對南嶴島進行了深入了解,“我記得有一家,規模還不小。你這兩個想法都很實際!一會兒我們在圖書館找找看,或許有橡膠生產和織物塗層這方面的書。”

“和我想一塊去了。”江穗寧點頭,“相比蠟塗,橡膠塗層的耐用性和防護性更好,更適合部隊的嚴格要求。”

兩人在圖書館埋頭找了半天,還真找到一本關於橡膠生產工藝的書籍,如獲至寶地借了出來。回去的路上,冤家路窄,竟碰見了許久未見的周曉梅。

自從勞保廠上崗考試鬧劇後,江穗寧還是頭一回見她,兩家是鄰居,按理說低頭不見擡頭見,之前沒碰上,顯然是周曉梅在刻意躲著她。

周曉梅這些日子不好過。工作沒撈著,還惹了一身腥,李國棟為此沒少給她臉色看。她不敢再提工作的事,只能每日埋頭苦幹,變著花樣做好吃的討好男人和那幾個繼子,關系才勉強緩和了一些。

此刻,她看著神采奕奕,身邊卻跟著個陌生男人的江穗寧,心裏那股無名火和嫉妒又“噌”地冒了出來。她昨個兒才聽說陸野出任務了,今個兒就瞧見江穗寧私會野男人,果然是個耐不住寂寞的!

江穗寧敏銳地捕捉到周曉梅來回打量她和呂愛國,那目光不懷好意,立刻心生警惕。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呂愛國,壓低聲音快速說道:“一會兒,咱們去連嫂子家蹭頓飯。”

“連嫂子?”呂愛國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陸野他們團張團長的愛人。”江穗寧解釋道。

“啊?這……我就不用去了吧?”貿然去用飯,呂愛國感覺唐突,“平白無故的,上門去吃飯多不好意思。”

“你聽我的,”江穗寧語氣堅決,不容置疑,“今天這頓飯要是不去吃,明天這軍區大院裏,指不定就傳出什麽關於你我私會,孤男寡女不檢點的風言風語了。”

“不能吧?有這麽嚴重?”呂愛國將信將疑。

“相信我,”江穗寧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忘了嗎?我看過原書。”

呂愛國瞬間啞火,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惹上一身腥。兩人立刻拐去菜市場,買了肉和菜,朝著張團長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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