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術式和追蹤器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章 第 12 章 術式和追蹤器
米花的咒靈真的不是很多，目標局限於最弱小好欺負的蠅頭就更難找了。
黑川在漁具店附近找了好幾圈，才終於在和他合影的粉絲肩膀上逮到一只。
雖然經過這些日子和五條悟的相處，在閑聊中對咒靈也有了那麽一丁點了解，但要讓他上手處理咒靈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蠅頭足夠弱小，只要能達到看見咒靈的門檻，對付它輕而易舉。
糾結一瞬間後，黑川選擇把蠅頭的兩只翅膀向後別到身後，便利地一把捏住翅根，提回店裏。
姿勢有點像是抓雞，不太有格調，但勝在好用。
還多了一份拿著樸實的禮物回家然後和朋友一起吃飯的恰到好處的驚喜感。
他的步伐變得輕快，最後在邁入店門的時候還小小地跳了一下：
誰能來說說眼前這個帶著頭套被捆住雙手吊在房梁上求饒的家夥是誰？
驚訝之下，黑川忘記了手裏還捏著一只蠅頭。
不經意間他松開手，蠅頭立馬飛起，但感受到某種咒靈劊子手散發的屠夫氣場，扇扇翅膀又落回到了黑川的肩膀上。
蠅頭：乖巧。
店裏的這番景象讓人陌生，不過被吊起的人看起來活蹦亂跳，只是手腕被繩子勒得發紅且有點腫。
感覺沒有很嚴重的麻煩，黑川向那人點點頭，就像平時和店裏的顧客打招呼那樣自然，然後就沒再管他，轉而看向五條悟。
“這是怎麽了？”
黑川把肩膀上的蠅頭拿下來放在桌上，詢問道。
五條悟倚在椅背上，坐姿很放松，和他偶爾在漁具店客串收銀員時一樣。
這也是讓黑川覺得沒什麽大事的原因之一。
“沒什麽，就是來搶劫的。”五條悟手裏玩著一把刀，二十多公分的短刀在他指尖飛舞，轉得比筆還要靈活，“臨時起意還隨身帶著工具，米花果然是人傑地靈。”
搶劫？
黑川聽到這話立馬轉頭回去，近距離觀察罕見的漁具店搶劫犯，連五條悟的炫酷轉刀都沒太註意到。
這還是開店六年以來第一二……三次遇到來搶劫的人呢。
別人家的店都是隔三差五就有什麽強盜小偷光顧一下，當然，那樣太影響營業，清醒時間很少的黑川不喜歡那樣。
但人類就是這樣，別管好事壞事，別人都有的自己總會好奇想試試。
“你為什麽會來偷我的店啊？”黑川好奇地戳戳他，“漁具店沒什麽好東西吧。”
此人其實是攀比心作祟，拐著彎問搶匪為什麽搶別的店不來他家漁具店。
大概是類似“難道別的店看起來就比我的店更好嗎！”的詭異心理。
可以類比於人行道上迎面相撞的兩條小狗互相汪汪叫著喊自己今天咬壞的鞋墊才是最多的。
這個問題黑川以前問過另外兩個來搶劫的人，對方都沒有說。
但今天，可憐的劫匪經歷了自己的人生轉折點，被五條悟折磨得神志不清，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被店長的魅力俘獲然後支支吾吾不願暴露自己卑劣的不勞而獲心理。
他把一切都說了。
從他欠下多少錢，到今天在路過時如何考慮搶劫漁具店的優缺點，然後恰巧看見店長出門，就這樣鬼迷心竅……
“求求你了，把我送到警察局吧！”話還沒說完，搶匪就開始哭著哀求，“我不是人，我該死，我認罪！”
黑川誒了一聲：“你又沒有搶到我的東西，沒關系啦。”
話音剛落，房梁上的搶匪就崩潰了：“不，有關系，求求你把我交給警察處理吧！”
上趕著被抓的表現太反常，黑川感覺怪怪的，後退一步。
不後退不要緊，後退了一步就又要後退三四步了。
無他，視角轉移後發現搶匪好像尿在褲子裏了。
黑川後退到足夠遠的距離才轉身，繞過前臺坐在五條悟身旁，手臂擱在桌上，雙手交叉在鼻子前：
“悟……等會你要負責拖地哦。”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這可是開店以來前所未有之嚴峻情況。
五條悟哈哈一笑：“放心好了。”
不用他找，自然會有苦力上門。
“好吧……”黑川努力說服自己不再看這個恐怖的搶匪，“那我們就來……”
他想說繼續之前準備做的事情，然後想起已經處理好的小魚，如果要在剛看到這種畫面後就食用炸魚幹……黑川覺得人還是不必對自己如此殘忍。
張口想說還是去一起研究下術式吧，普通的音量又被搶匪的哀嚎聲淹沒。
黑川彌生快速掃了眼沒有明顯體外傷的搶匪：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下，悟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要是真的涉及性命，那他還是會努力安慰好眼睛受創的自己，先把搶匪的事情處理掉。
“誒？”五條悟歪頭，露出一種明顯到刻意的誇張神情，“有做什麽嗎？沒有哦。”
黑川：（盯）
“真的沒什麽。”五條悟一副受不了你的模樣，終於開口，“就是等你等太久了，飛上去看了看。但總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店裏吧，就帶去飛了兩趟。”
五條悟靠近：“應該是恐高吧，真弱啊。”
他離得很近，本來兩把椅子中間還能站個人的間距一下子變成了肩膀挨著肩膀，音量又被他特意壓低，透著一種蠱惑蒙騙的意味。
“有可能。”對五條悟已經略有了解的黑川附和一聲，然後無情地把人推遠，“別夾，好好說話。”
恐高癥確實有可能會這樣害怕，但的確有點菜了。
要知道黑川之前為了體驗飛行服務，上供給五條悟好幾條鯛。要是有這免費游玩的機會，他至少要加兩個小時的鐘。
這可是安全度拉滿的無設備直飛誒！
被轉移了重點的黑川就這樣再次把搶匪放置，完全沒能察覺到五條悟隱瞞了搶匪專供的超刺激高空無障礙自由落體至地上半米服務。
還是兩次。
兩倍刺激。
“現在來說說這個吧，”黑川把不知何時從桌上爬回他肩膀上的蠅頭拿下來，“要怎麽做？”
五條悟：“使用術式！”
他伸手比劃：“彌生獸，使用撞擊！”
黑川：？
最近有新的寶可夢系列上線了？
如同五條悟所說的一樣，使用術式就好比呼吸，是人的本能，即使不清楚自己的術式是什麽依舊如此。
黑川試著發動術式，雖然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但很快，就有了區別。
因為黑川沒有當咒術師的想法，二人對黑川彌生術式的探究只是一種好奇心加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所以他目前仍然是一張白紙的狀態，沒有訓練過咒力操控，兼具天生的咒力量一般。
這種情況術式效果會差些再正常不過。
螞蟻睡了。
哦、是蠅頭睡了，但無所謂，總之黑川很驚訝。
五條悟恍然大悟，右手握拳敲擊掌心：“所以我犯困逃班果然是彌生的責任！”
黑川：？
“你不是說術式都是什麽惡毒詛咒、真傷穿刺之類的東西嗎？”指著趴在翅膀上睡覺的蠅頭，黑川難以置信，“這算什麽？”
這些是極端舉例，黑川當然知道術式並不都專精攻擊。
但大家都千奇百怪各有各的用法，自己這個是什麽意思。
他伸手去捏蠅頭，手指還沒碰到，蠅頭就已經驚醒，退到桌子角落，趁二人都不在意振翅起飛落在搶匪的腦袋上。
黑川大受打擊：“甚至連最弱的咒靈都能立馬醒過來，睡得還沒有我平時睡得沈，這有什麽用處。”
失落小狗像是突然被告知自己的接飛盤技術比不過任何別狗。這可是天大的事情，頓時耳朵垂下，舌頭不吐也不笑了，趴在桌上獨自消化。
的確，這種程度的效果沒法趁咒靈睡著殺咒靈，連趁機靠近都很難，估計強大的咒靈從一開始就不會睡著。
看起來的確沒用。
“沒事。”五條悟輕聲安慰，搓揉小狗腦袋，“再不濟也能當無副作用安眠藥啊，失眠的有錢人可多了。”
黑川禮貌：“謝謝您，但下次不用安慰了。”
能當賺錢的老板，誰還當員工啊。員工又不能天天睡醒了就拿著魚竿去釣魚。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悟說的工作有問題。”黑川幽幽開口，覺得自己真幹這個一定會失去什麽。
五條悟的腦中閃過富婆、小狗、夜晚、大床.avi，認為小狗說得對。
算了，小狗這個特性，睡著被富婆白嫖了都不知道，太吃虧了。
白嫖小狗的五條悟覺得這種行為很不合適。
在二人對話的期間，搶匪一直在無人關註的背景裏大聲喧嘩。
他被迫升天無保護自由落體的時候就已經很恐慌，什麽外星人超能力的想法在他腦子裏打結，沒想到現在眼前的兩個人還一直擺弄一個看不見的東西，說著什麽“術式”“咒靈”之類完全聽不懂的東西。
想到之前飛起來的經歷，他很難覺得這只是精神病，而且就算是精神病也很嚇人。
搶匪徹底恐慌以至於開始大喊大叫，有種死到臨頭反而要開始隨意挑釁的感覺。
五條悟突然有了些想法：“你對他使用術式試試。”
黑川擡頭看一眼，隨意點頭走過去。
嘈雜的聲音安靜一瞬，然後變得更響，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術式發動，理所當然的，搶匪沒有睡著。
但或許是他的情緒足夠激動，黑川的術式效果終於真正展現了出來。
搶匪仿佛突然被感化心靈，面部的猙獰表情逐漸歸於平靜，甚至表現出些許的祥和安定。
簡單來說，表現出一種“沒關系了，都沒關系了”的情緒。
五條悟已經理解了一切，頗為感興趣，走到黑川身旁：
“怪不得之前看不出術式效果。”
黑川：？
他對這方面敏銳度不高，到此為止還沒有明確頭緒。
“因為效果重覆了啊。”
黑川疑惑擡頭的小表情有點可愛，五條悟伸手把他散下的額發撩開，解釋：“術式的效果應該是讓人內心平靜之類的，所以對我們沒有明顯效果。”
一個人本來就是休息時間來放松的，一個人更是平靜地可以隨時睡著，能明顯生效才怪。
黑川明白了。
與此同時，一股明悟在他心中湧起，他脫口而出：“是【摸魚】，我的術式是這個。”
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黑川和五條悟面面相覷。
黑川沈思：……是這樣嗎，原來釣魚是我與生俱來的使命？
術式名都是摸魚，那他和魚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這算包辦婚姻吧？
“很有用的術式。”五條悟已經是合格的狗狗幼教，“和你很配。”
黑川心情大好：“謝謝謝謝。”
腦袋微揚，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
但五條該拖的地還是要拖的，黑川不會忘記。
既然術式已經搞明白，被劫匪打斷的事情只剩下開飯……果然還是先把劫匪處理掉吧。
兩個人都不想動手抓這個劫匪，五條悟開著無下限當然可以，但總不能到警察面前還繼續使用術式。
但沒關系，可以讓警察過來把人帶走。
黑川和五條坐在前臺聊天，等警察趕到。劫匪安靜地掛著，完成他的思想轉變。
欠的債夠多之後，借款人和債主的主動權就要顛倒了。
要麽自己燒炭自殺，債主一毛也拿不到，要麽自己普通的打工賺錢還債，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反正也不會有比白發惡魔男更嚇人的存在了……劫匪因術式的效果已經不再恐懼，反而是對比剛才的跳樓機經歷，更加感受到普通的欠債生活是如此美好平和。
於是，警察出現後，被放下來的劫匪出於對黑川店長給自己的啟發的感謝，主動要來拖把清理了地面，然後腦袋散發著佛光般微笑著主動跟警察 走了。
臨走的時候，五條悟順手把他肩膀上的蠅頭捏死了。
搞不好，某種意義上黑川的術式其實強得可怕。五條悟看著離開的警車想到。
黑川沒什麽想法，拉住五條悟：“走，咱們炸魚幹去。”
但是沒拉動。
一米九的大高個不願意走的時候就像一堵墻，任誰拉扯也是動彈不得。不用回頭，人已經反過來抓住黑川的手臂，軟著嗓音裝可愛：
“別吃那個了，陪我去吃彩虹馬卡龍吧~”
又有哪裏新開了一家店嗎？
這樣的想法冒出之後，黑川才註意到自己不僅這樣想，也這樣說了。
而五條悟回答著是附近的哪個街道，同時已經默認黑川的詢問是一種同意，抱著黑川的手臂就拖出了漁具店。
“彩虹馬卡龍是那家店的宣傳招牌哦，好像還是限量售賣，不知道這會兒還有沒有了。”五條悟叭叭說了一堆，很期待的樣子。
既然這麽期待，怎麽不早點說？
黑川想起小魚：“魚不會壞掉吧……”
“不小心忘記這件事了嘛。”五條悟沒有任何愧疚地笑道，“吃完再回來炸魚幹就好。”
真的嗎。黑川覺得並非如此。
自己從釣魚競賽到現在已經是比較少見的長時間持續清醒，能不能睜著眼把甜品吃完都難說。
至於悟，忙起來一天的睡覺時間比自己的清醒時間還少，任務也是突然得就像自己的睡眠一樣，不能寄希望於他那時候還能有空炸魚幹。
黑川搖頭，指揮五條悟松開自己的手臂，拿出手機給堀田桂次發去消息，讓他把魚帶回家當下午零食。
五條悟扒在黑川肩頭似乎是看了兩眼，就直起身前跨一步帶路，也拿出了手機處理郵件。
甜品店的確是剛開業不久的，五條悟對這方面資訊的超高關註度堪比米花人對魚線強度的關註。
雖然其本人強調自己是為了工作而進食，糖分是他的最佳燃料，但黑川彌生還是認為他就是愛吃。
有無下限這種術式不用擔心蛀牙真是好。
新開的甜品店離得不太遠，兩人很快就到了。
店面很新，畢竟是剛裝修的，但門口宣傳牌上的彩虹馬卡龍就有些不敢恭維了。
塑料一般的視覺質感，小小的馬卡龍上均勻又密集的分布著七種色彩。
圖片看起來完全是科技，沒有一點實物。
黑川決定等會兒的馬卡龍全都交給五條悟解決，自己還是點一些不會出錯的品類就好。
他對甜品也能算是小有愛好，隔一兩個月會吃一次，給自己增加好心情。
但認識悟之後吃甜品的頻率直線上升，這種可疑店鋪少吃點就當為健康著想了。
五條悟倒是完全不在意，進店就先點了份招牌馬卡龍，沒有被宣傳圖動搖絲毫。
悟是個很厲害的人。
黑川敬佩。
不過黑川還是點了芭菲布丁這樣的安全食物。
“誒，這不是那個警官嗎？”
五條悟正在窗前發表彩虹馬卡龍的吃前感，突然轉變了話題。
順著他所說的方向看去，店鋪角落裏的一處座位上正是老熟人千葉警官。
大概是感受到有目光投射過來，千葉轉頭看過來，發現了這邊的兩張熟臉。
他轉回頭，很快他的對面、視線死角裏探出一個腦袋向黑川他們打招呼。
這樣一段簡單的互相點頭後，就算是打過招呼不再關註。
新店服務到位，甜品上的也快。
黑川吃下一勺順滑柔軟的布丁，幸福地瞇起眼睛。
從狹小呈線狀的視野裏，對面白發男人的扭曲神色映入眼中。
果然不好吃啊。
不知道五條悟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即便臉色不太好看，依舊把馬卡龍吃了幹凈。
就是他速度有點慢，黑川註意到角落裏的千葉警官和他朋友都結束離席了。
明明他們那桌是自己落座後才上的甜品，吃的那麽快嗎？
沒來得及深思，手裏吃到一半的布丁被奪走的動靜就把黑川拉回眼前。
五條悟自覺是個體貼的人，拿走人家的布丁也不讓人空手，把自己剩下的一只馬卡龍遞了過來。
這就是等價交換了。
往好了說，這是朋友之間的交換分享，可以一次嘗到更多的食物。
陰謀論地說，這或許是一次謀殺。
黑川彌生：這是什麽新型懲罰嗎。
一口布丁下肚，五條悟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催促道：
“你也吃啊。”
如果是正常情況，黑川壓根就不會進這種店，他又不是甜品狂熱愛好者，非得什麽都嘗個鹹淡，更不會點這個看起來就不好吃的招牌彩虹馬卡龍。
但來都來了。
獵奇心和“都放在眼前了不試試說不過去”的想法作祟，黑川捏起馬卡龍，小小地咬下一口。
啊……甜點師是天才嗎。
居然是辣的。
黑川升華了。
能想到制作辣味馬卡龍的點心師，很難認可其為人間分布物種。
所以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天國。
“我知道了。”黑川看著可怕的馬卡龍，明白了一切。
據說氰/化物本身沒什麽氣味，但少數人能聞到杏仁味。然而在米花，大街上隨便抓來一個人都能聞到這味道，曾被大家調侃為聞不到味的人會被吊銷米花居住資格。
這是殺人馬卡龍！
五條悟聽得都要給黑川鼓掌。
多麽讓人意想不到的米花人思維啊，不愧是本地人。
給五條悟這臭外地的十天時間都想不出還能這麽做。
他都是直接一把捏死的。
大半塊馬卡龍就這樣被黑川棄置，出於感同身受後的同情，黑川還額外給五條悟又點了一份芭菲，安撫他的胃。
早就說在家吃魚幹，這下找罪受了吧，可憐的悟。
五條悟看穿黑川的想法，把最後的馬卡龍丟進嘴裏嚼嚼：
“這也是調查米花的一部分。”
一切都是計劃之中的，按照節奏的！
只是他的表情沒能繃住，皺起鼻子滿臉為難，很沒說服力。
大概是吃太急了被辣到，五條悟說完就發出了吸氣聲，微張的嘴唇間露出一小截舌尖，紅艷艷的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被馬卡龍的色素染的。
黑川遞給他一杯冰水：“這樣調查下去只能得到一張米花甜品店分布圖。”
“不是哦。”
五條悟的聲音瞬間變得沈穩，仿佛已經看透一切，即將揭開事件的面紗。
五條悟：“還有釣魚點的分布。現在我對每條河道刷新的魚類資源了如指掌！”
這可是連續多次陪小老板一起釣魚後，由五條老師親自總結出的珍貴情報。
語氣太自豪了，總感覺有看不見的大尾巴在他身後搖擺。
“說起這個。”黑川放下芭菲的勺子，“為什麽悟都能找到我在哪？”
黑川彌生認為自己是個自由的、隨機刷新的特殊米花NPC（無任務路人版），沒道理總能被精準捕捉到。
“說不好呢，”五條悟嘴裏含著冰塊，說話含糊，“可能是我和彌生心有靈犀？”
這種話黑川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但五條悟不說實話他又想不出什麽好的解釋。
難道是定位器？
黑川決定回去仔細檢查一下自己的魚竿和釣箱。
彩虹馬卡龍實在傷人，導致芭菲剛上桌就被五條悟三兩口吃掉。
招牌雖然足夠離譜，但其餘普通甜點倒是差強人意。五條悟勉強安撫好自己的味蕾，和黑川緊急撤離這家甜品店。
黑川從剛才就已經感覺到困意，準備趁著還清醒的時候回店裏睡個安穩覺。
但好巧不巧，剛出甜品店的門，沒幾步的斜對面就停著嗚哇亂叫的警車。
司空見慣的黑川沒什麽想法，可五條悟卻說著“這也是調查米花的一部分”，拉著他就沖了過去。
甜品分布，水資源分布，謀殺案現場，這都是在調查什麽，米花地圖百分百探索嗎？
“但千葉和他的朋友也在裏面，好像是涉案人。”五條悟故意停住，“既然彌生不想去的話我們還是回去吧。”
可惜激將法這招對本地人不起效，黑川當即就要回程，被五條悟攔下。
五條悟抱住黑川，那麽大條人站在那就是現成的一把鎖，黑川直接動彈不得。
天天睡覺還能和幾十斤的魚搏鬥已經是黑川天賦異稟，想讓他拖著五條悟走就是刁難狗狗了，可以被判虐待動物的程度。
所以黑川還是跟著五條悟翻進了案發現場。
雖然立馬就被裏面的警察發現了，但好在米花案件泛濫，管理松散，只要不是破壞第一現場，熟人湊熱鬧都睜只眼閉只眼了。
千葉正在裏面發言，闡述自己和朋友案發時正在對面的甜品店，店員和當時的顧客都可以作證，自己的朋友肯定沒有作案時機等等。
聽了一小會兒，裏面發生的事情已經很明顯。
差不多就是死者和千葉朋友有過節，同時他又是案發現場的第一發現人，有極大作案嫌疑，但初步推斷的死亡時間他具備有力的不在場證明。
黑川欲言又止，被五條悟拉到角落裏私聊詢問。
黑川：“犯人肯定就是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千葉警官明明很正直，但總會吸引各種犯人拿他做不在場證明。”
可憐的千葉警官。
說完，他走過去繼續圍觀。對自己的猜測有把握不妨礙他看看後續發展，雖說黑川已經總結出一些規律，但千奇百怪的動機還是很有趣的。
五條悟落後一步，拿出震動的手機。
打開彈出消息的名為“狗狗護衛隊”的群聊，最新的消息正是腳下這間住宅的地址，以及附在上面的現在的具體時間。
他的腦袋微微側了一下，卻沒有轉頭，註意力集中到後方隔著墻正在取證的警察。
沒想到警局也有彌生的粉絲，真誇張啊。
作者有話說：
----------------------
昏厥過去沒來得晚上寫完，上班偷偷摸魚才終於碼完[求你了]
和朋友調侃這個橋段為：
最恨的嫂子居然是通過私生的實時位置播報追的正主，私生集體破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米花的咒靈真的不是很多，目標局限於最弱小好欺負的蠅頭就更難找了。
黑川在漁具店附近找了好幾圈，才終於在和他合影的粉絲肩膀上逮到一只。
雖然經過這些日子和五條悟的相處，在閑聊中對咒靈也有了那麽一丁點了解，但要讓他上手處理咒靈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蠅頭足夠弱小，只要能達到看見咒靈的門檻，對付它輕而易舉。
糾結一瞬間後，黑川選擇把蠅頭的兩只翅膀向後別到身後，便利地一把捏住翅根，提回店裏。
姿勢有點像是抓雞，不太有格調，但勝在好用。
還多了一份拿著樸實的禮物回家然後和朋友一起吃飯的恰到好處的驚喜感。
他的步伐變得輕快，最後在邁入店門的時候還小小地跳了一下：
誰能來說說眼前這個帶著頭套被捆住雙手吊在房梁上求饒的家夥是誰？
驚訝之下，黑川忘記了手裏還捏著一只蠅頭。
不經意間他松開手，蠅頭立馬飛起，但感受到某種咒靈劊子手散發的屠夫氣場，扇扇翅膀又落回到了黑川的肩膀上。
蠅頭：乖巧。
店裏的這番景象讓人陌生，不過被吊起的人看起來活蹦亂跳，只是手腕被繩子勒得發紅且有點腫。
感覺沒有很嚴重的麻煩，黑川向那人點點頭，就像平時和店裏的顧客打招呼那樣自然，然後就沒再管他，轉而看向五條悟。
“這是怎麽了？”
黑川把肩膀上的蠅頭拿下來放在桌上，詢問道。
五條悟倚在椅背上，坐姿很放松，和他偶爾在漁具店客串收銀員時一樣。
這也是讓黑川覺得沒什麽大事的原因之一。
“沒什麽，就是來搶劫的。”五條悟手裏玩著一把刀，二十多公分的短刀在他指尖飛舞，轉得比筆還要靈活，“臨時起意還隨身帶著工具，米花果然是人傑地靈。”
搶劫？
黑川聽到這話立馬轉頭回去，近距離觀察罕見的漁具店搶劫犯，連五條悟的炫酷轉刀都沒太註意到。
這還是開店六年以來第一二……三次遇到來搶劫的人呢。
別人家的店都是隔三差五就有什麽強盜小偷光顧一下，當然，那樣太影響營業，清醒時間很少的黑川不喜歡那樣。
但人類就是這樣，別管好事壞事，別人都有的自己總會好奇想試試。
“你為什麽會來偷我的店啊？”黑川好奇地戳戳他，“漁具店沒什麽好東西吧。”
此人其實是攀比心作祟，拐著彎問搶匪為什麽搶別的店不來他家漁具店。
大概是類似“難道別的店看起來就比我的店更好嗎！”的詭異心理。
可以類比於人行道上迎面相撞的兩條小狗互相汪汪叫著喊自己今天咬壞的鞋墊才是最多的。
這個問題黑川以前問過另外兩個來搶劫的人，對方都沒有說。
但今天，可憐的劫匪經歷了自己的人生轉折點，被五條悟折磨得神志不清，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被店長的魅力俘獲然後支支吾吾不願暴露自己卑劣的不勞而獲心理。
他把一切都說了。
從他欠下多少錢，到今天在路過時如何考慮搶劫漁具店的優缺點，然後恰巧看見店長出門，就這樣鬼迷心竅……
“求求你了，把我送到警察局吧！”話還沒說完，搶匪就開始哭著哀求，“我不是人，我該死，我認罪！”
黑川誒了一聲：“你又沒有搶到我的東西，沒關系啦。”
話音剛落，房梁上的搶匪就崩潰了：“不，有關系，求求你把我交給警察處理吧！”
上趕著被抓的表現太反常，黑川感覺怪怪的，後退一步。
不後退不要緊，後退了一步就又要後退三四步了。
無他，視角轉移後發現搶匪好像尿在褲子裏了。
黑川後退到足夠遠的距離才轉身，繞過前臺坐在五條悟身旁，手臂擱在桌上，雙手交叉在鼻子前：
“悟……等會你要負責拖地哦。”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這可是開店以來前所未有之嚴峻情況。
五條悟哈哈一笑：“放心好了。”
不用他找，自然會有苦力上門。
“好吧……”黑川努力說服自己不再看這個恐怖的搶匪，“那我們就來……”
他想說繼續之前準備做的事情，然後想起已經處理好的小魚，如果要在剛看到這種畫面後就食用炸魚幹……黑川覺得人還是不必對自己如此殘忍。
張口想說還是去一起研究下術式吧，普通的音量又被搶匪的哀嚎聲淹沒。
黑川彌生快速掃了眼沒有明顯體外傷的搶匪：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下，悟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要是真的涉及性命，那他還是會努力安慰好眼睛受創的自己，先把搶匪的事情處理掉。
“誒？”五條悟歪頭，露出一種明顯到刻意的誇張神情，“有做什麽嗎？沒有哦。”
黑川：（盯）
“真的沒什麽。”五條悟一副受不了你的模樣，終於開口，“就是等你等太久了，飛上去看了看。但總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店裏吧，就帶去飛了兩趟。”
五條悟靠近：“應該是恐高吧，真弱啊。”
他離得很近，本來兩把椅子中間還能站個人的間距一下子變成了肩膀挨著肩膀，音量又被他特意壓低，透著一種蠱惑蒙騙的意味。
“有可能。”對五條悟已經略有了解的黑川附和一聲，然後無情地把人推遠，“別夾，好好說話。”
恐高癥確實有可能會這樣害怕，但的確有點菜了。
要知道黑川之前為了體驗飛行服務，上供給五條悟好幾條鯛。要是有這免費游玩的機會，他至少要加兩個小時的鐘。
這可是安全度拉滿的無設備直飛誒！
被轉移了重點的黑川就這樣再次把搶匪放置，完全沒能察覺到五條悟隱瞞了搶匪專供的超刺激高空無障礙自由落體至地上半米服務。
還是兩次。
兩倍刺激。
“現在來說說這個吧，”黑川把不知何時從桌上爬回他肩膀上的蠅頭拿下來，“要怎麽做？”
五條悟：“使用術式！”
他伸手比劃：“彌生獸，使用撞擊！”
黑川：？
最近有新的寶可夢系列上線了？
如同五條悟所說的一樣，使用術式就好比呼吸，是人的本能，即使不清楚自己的術式是什麽依舊如此。
黑川試著發動術式，雖然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但很快，就有了區別。
因為黑川沒有當咒術師的想法，二人對黑川彌生術式的探究只是一種好奇心加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所以他目前仍然是一張白紙的狀態，沒有訓練過咒力操控，兼具天生的咒力量一般。
這種情況術式效果會差些再正常不過。
螞蟻睡了。
哦、是蠅頭睡了，但無所謂，總之黑川很驚訝。
五條悟恍然大悟，右手握拳敲擊掌心：“所以我犯困逃班果然是彌生的責任！”
黑川：？
“你不是說術式都是什麽惡毒詛咒、真傷穿刺之類的東西嗎？”指著趴在翅膀上睡覺的蠅頭，黑川難以置信，“這算什麽？”
這些是極端舉例，黑川當然知道術式並不都專精攻擊。
但大家都千奇百怪各有各的用法，自己這個是什麽意思。
他伸手去捏蠅頭，手指還沒碰到，蠅頭就已經驚醒，退到桌子角落，趁二人都不在意振翅起飛落在搶匪的腦袋上。
黑川大受打擊：“甚至連最弱的咒靈都能立馬醒過來，睡得還沒有我平時睡得沈，這有什麽用處。”
失落小狗像是突然被告知自己的接飛盤技術比不過任何別狗。這可是天大的事情，頓時耳朵垂下，舌頭不吐也不笑了，趴在桌上獨自消化。
的確，這種程度的效果沒法趁咒靈睡著殺咒靈，連趁機靠近都很難，估計強大的咒靈從一開始就不會睡著。
看起來的確沒用。
“沒事。”五條悟輕聲安慰，搓揉小狗腦袋，“再不濟也能當無副作用安眠藥啊，失眠的有錢人可多了。”
黑川禮貌：“謝謝您，但下次不用安慰了。”
能當賺錢的老板，誰還當員工啊。員工又不能天天睡醒了就拿著魚竿去釣魚。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悟說的工作有問題。”黑川幽幽開口，覺得自己真幹這個一定會失去什麽。
五條悟的腦中閃過富婆、小狗、夜晚、大床.avi，認為小狗說得對。
算了，小狗這個特性，睡著被富婆白嫖了都不知道，太吃虧了。
白嫖小狗的五條悟覺得這種行為很不合適。
在二人對話的期間，搶匪一直在無人關註的背景裏大聲喧嘩。
他被迫升天無保護自由落體的時候就已經很恐慌，什麽外星人超能力的想法在他腦子裏打結，沒想到現在眼前的兩個人還一直擺弄一個看不見的東西，說著什麽“術式”“咒靈”之類完全聽不懂的東西。
想到之前飛起來的經歷，他很難覺得這只是精神病，而且就算是精神病也很嚇人。
搶匪徹底恐慌以至於開始大喊大叫，有種死到臨頭反而要開始隨意挑釁的感覺。
五條悟突然有了些想法：“你對他使用術式試試。”
黑川擡頭看一眼，隨意點頭走過去。
嘈雜的聲音安靜一瞬，然後變得更響，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術式發動，理所當然的，搶匪沒有睡著。
但或許是他的情緒足夠激動，黑川的術式效果終於真正展現了出來。
搶匪仿佛突然被感化心靈，面部的猙獰表情逐漸歸於平靜，甚至表現出些許的祥和安定。
簡單來說，表現出一種“沒關系了，都沒關系了”的情緒。
五條悟已經理解了一切，頗為感興趣，走到黑川身旁：
“怪不得之前看不出術式效果。”
黑川：？
他對這方面敏銳度不高，到此為止還沒有明確頭緒。
“因為效果重覆了啊。”
黑川疑惑擡頭的小表情有點可愛，五條悟伸手把他散下的額發撩開，解釋：“術式的效果應該是讓人內心平靜之類的，所以對我們沒有明顯效果。”
一個人本來就是休息時間來放松的，一個人更是平靜地可以隨時睡著，能明顯生效才怪。
黑川明白了。
與此同時，一股明悟在他心中湧起，他脫口而出：“是【摸魚】，我的術式是這個。”
仿佛被按下暫停鍵，黑川和五條悟面面相覷。
黑川沈思：……是這樣嗎，原來釣魚是我與生俱來的使命？
術式名都是摸魚，那他和魚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這算包辦婚姻吧？
“很有用的術式。”五條悟已經是合格的狗狗幼教，“和你很配。”
黑川心情大好：“謝謝謝謝。”
腦袋微揚，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
但五條該拖的地還是要拖的，黑川不會忘記。
既然術式已經搞明白，被劫匪打斷的事情只剩下開飯……果然還是先把劫匪處理掉吧。
兩個人都不想動手抓這個劫匪，五條悟開著無下限當然可以，但總不能到警察面前還繼續使用術式。
但沒關系，可以讓警察過來把人帶走。
黑川和五條坐在前臺聊天，等警察趕到。劫匪安靜地掛著，完成他的思想轉變。
欠的債夠多之後，借款人和債主的主動權就要顛倒了。
要麽自己燒炭自殺，債主一毛也拿不到，要麽自己普通的打工賺錢還債，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反正也不會有比白發惡魔男更嚇人的存在了……劫匪因術式的效果已經不再恐懼，反而是對比剛才的跳樓機經歷，更加感受到普通的欠債生活是如此美好平和。
於是，警察出現後，被放下來的劫匪出於對黑川店長給自己的啟發的感謝，主動要來拖把清理了地面，然後腦袋散發著佛光般微笑著主動跟警察 走了。
臨走的時候，五條悟順手把他肩膀上的蠅頭捏死了。
搞不好，某種意義上黑川的術式其實強得可怕。五條悟看著離開的警車想到。
黑川沒什麽想法，拉住五條悟：“走，咱們炸魚幹去。”
但是沒拉動。
一米九的大高個不願意走的時候就像一堵墻，任誰拉扯也是動彈不得。不用回頭，人已經反過來抓住黑川的手臂，軟著嗓音裝可愛：
“別吃那個了，陪我去吃彩虹馬卡龍吧~”
又有哪裏新開了一家店嗎？
這樣的想法冒出之後，黑川才註意到自己不僅這樣想，也這樣說了。
而五條悟回答著是附近的哪個街道，同時已經默認黑川的詢問是一種同意，抱著黑川的手臂就拖出了漁具店。
“彩虹馬卡龍是那家店的宣傳招牌哦，好像還是限量售賣，不知道這會兒還有沒有了。”五條悟叭叭說了一堆，很期待的樣子。
既然這麽期待，怎麽不早點說？
黑川想起小魚：“魚不會壞掉吧……”
“不小心忘記這件事了嘛。”五條悟沒有任何愧疚地笑道，“吃完再回來炸魚幹就好。”
真的嗎。黑川覺得並非如此。
自己從釣魚競賽到現在已經是比較少見的長時間持續清醒，能不能睜著眼把甜品吃完都難說。
至於悟，忙起來一天的睡覺時間比自己的清醒時間還少，任務也是突然得就像自己的睡眠一樣，不能寄希望於他那時候還能有空炸魚幹。
黑川搖頭，指揮五條悟松開自己的手臂，拿出手機給堀田桂次發去消息，讓他把魚帶回家當下午零食。
五條悟扒在黑川肩頭似乎是看了兩眼，就直起身前跨一步帶路，也拿出了手機處理郵件。
甜品店的確是剛開業不久的，五條悟對這方面資訊的超高關註度堪比米花人對魚線強度的關註。
雖然其本人強調自己是為了工作而進食，糖分是他的最佳燃料，但黑川彌生還是認為他就是愛吃。
有無下限這種術式不用擔心蛀牙真是好。
新開的甜品店離得不太遠，兩人很快就到了。
店面很新，畢竟是剛裝修的，但門口宣傳牌上的彩虹馬卡龍就有些不敢恭維了。
塑料一般的視覺質感，小小的馬卡龍上均勻又密集的分布著七種色彩。
圖片看起來完全是科技，沒有一點實物。
黑川決定等會兒的馬卡龍全都交給五條悟解決，自己還是點一些不會出錯的品類就好。
他對甜品也能算是小有愛好，隔一兩個月會吃一次，給自己增加好心情。
但認識悟之後吃甜品的頻率直線上升，這種可疑店鋪少吃點就當為健康著想了。
五條悟倒是完全不在意，進店就先點了份招牌馬卡龍，沒有被宣傳圖動搖絲毫。
悟是個很厲害的人。
黑川敬佩。
不過黑川還是點了芭菲布丁這樣的安全食物。
“誒，這不是那個警官嗎？”
五條悟正在窗前發表彩虹馬卡龍的吃前感，突然轉變了話題。
順著他所說的方向看去，店鋪角落裏的一處座位上正是老熟人千葉警官。
大概是感受到有目光投射過來，千葉轉頭看過來，發現了這邊的兩張熟臉。
他轉回頭，很快他的對面、視線死角裏探出一個腦袋向黑川他們打招呼。
這樣一段簡單的互相點頭後，就算是打過招呼不再關註。
新店服務到位，甜品上的也快。
黑川吃下一勺順滑柔軟的布丁，幸福地瞇起眼睛。
從狹小呈線狀的視野裏，對面白發男人的扭曲神色映入眼中。
果然不好吃啊。
不知道五條悟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即便臉色不太好看，依舊把馬卡龍吃了幹凈。
就是他速度有點慢，黑川註意到角落裏的千葉警官和他朋友都結束離席了。
明明他們那桌是自己落座後才上的甜品，吃的那麽快嗎？
沒來得及深思，手裏吃到一半的布丁被奪走的動靜就把黑川拉回眼前。
五條悟自覺是個體貼的人，拿走人家的布丁也不讓人空手，把自己剩下的一只馬卡龍遞了過來。
這就是等價交換了。
往好了說，這是朋友之間的交換分享，可以一次嘗到更多的食物。
陰謀論地說，這或許是一次謀殺。
黑川彌生：這是什麽新型懲罰嗎。
一口布丁下肚，五條悟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催促道：
“你也吃啊。”
如果是正常情況，黑川壓根就不會進這種店，他又不是甜品狂熱愛好者，非得什麽都嘗個鹹淡，更不會點這個看起來就不好吃的招牌彩虹馬卡龍。
但來都來了。
獵奇心和“都放在眼前了不試試說不過去”的想法作祟，黑川捏起馬卡龍，小小地咬下一口。
啊……甜點師是天才嗎。
居然是辣的。
黑川升華了。
能想到制作辣味馬卡龍的點心師，很難認可其為人間分布物種。
所以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天國。
“我知道了。”黑川看著可怕的馬卡龍，明白了一切。
據說氰/化物本身沒什麽氣味，但少數人能聞到杏仁味。然而在米花，大街上隨便抓來一個人都能聞到這味道，曾被大家調侃為聞不到味的人會被吊銷米花居住資格。
這是殺人馬卡龍！
五條悟聽得都要給黑川鼓掌。
多麽讓人意想不到的米花人思維啊，不愧是本地人。
給五條悟這臭外地的十天時間都想不出還能這麽做。
他都是直接一把捏死的。
大半塊馬卡龍就這樣被黑川棄置，出於感同身受後的同情，黑川還額外給五條悟又點了一份芭菲，安撫他的胃。
早就說在家吃魚幹，這下找罪受了吧，可憐的悟。
五條悟看穿黑川的想法，把最後的馬卡龍丟進嘴裏嚼嚼：
“這也是調查米花的一部分。”
一切都是計劃之中的，按照節奏的！
只是他的表情沒能繃住，皺起鼻子滿臉為難，很沒說服力。
大概是吃太急了被辣到，五條悟說完就發出了吸氣聲，微張的嘴唇間露出一小截舌尖，紅艷艷的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被馬卡龍的色素染的。
黑川遞給他一杯冰水：“這樣調查下去只能得到一張米花甜品店分布圖。”
“不是哦。”
五條悟的聲音瞬間變得沈穩，仿佛已經看透一切，即將揭開事件的面紗。
五條悟：“還有釣魚點的分布。現在我對每條河道刷新的魚類資源了如指掌！”
這可是連續多次陪小老板一起釣魚後，由五條老師親自總結出的珍貴情報。
語氣太自豪了，總感覺有看不見的大尾巴在他身後搖擺。
“說起這個。”黑川放下芭菲的勺子，“為什麽悟都能找到我在哪？”
黑川彌生認為自己是個自由的、隨機刷新的特殊米花NPC（無任務路人版），沒道理總能被精準捕捉到。
“說不好呢，”五條悟嘴裏含著冰塊，說話含糊，“可能是我和彌生心有靈犀？”
這種話黑川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但五條悟不說實話他又想不出什麽好的解釋。
難道是定位器？
黑川決定回去仔細檢查一下自己的魚竿和釣箱。
彩虹馬卡龍實在傷人，導致芭菲剛上桌就被五條悟三兩口吃掉。
招牌雖然足夠離譜，但其餘普通甜點倒是差強人意。五條悟勉強安撫好自己的味蕾，和黑川緊急撤離這家甜品店。
黑川從剛才就已經感覺到困意，準備趁著還清醒的時候回店裏睡個安穩覺。
但好巧不巧，剛出甜品店的門，沒幾步的斜對面就停著嗚哇亂叫的警車。
司空見慣的黑川沒什麽想法，可五條悟卻說著“這也是調查米花的一部分”，拉著他就沖了過去。
甜品分布，水資源分布，謀殺案現場，這都是在調查什麽，米花地圖百分百探索嗎？
“但千葉和他的朋友也在裏面，好像是涉案人。”五條悟故意停住，“既然彌生不想去的話我們還是回去吧。”
可惜激將法這招對本地人不起效，黑川當即就要回程，被五條悟攔下。
五條悟抱住黑川，那麽大條人站在那就是現成的一把鎖，黑川直接動彈不得。
天天睡覺還能和幾十斤的魚搏鬥已經是黑川天賦異稟，想讓他拖著五條悟走就是刁難狗狗了，可以被判虐待動物的程度。
所以黑川還是跟著五條悟翻進了案發現場。
雖然立馬就被裏面的警察發現了，但好在米花案件泛濫，管理松散，只要不是破壞第一現場，熟人湊熱鬧都睜只眼閉只眼了。
千葉正在裏面發言，闡述自己和朋友案發時正在對面的甜品店，店員和當時的顧客都可以作證，自己的朋友肯定沒有作案時機等等。
聽了一小會兒，裏面發生的事情已經很明顯。
差不多就是死者和千葉朋友有過節，同時他又是案發現場的第一發現人，有極大作案嫌疑，但初步推斷的死亡時間他具備有力的不在場證明。
黑川欲言又止，被五條悟拉到角落裏私聊詢問。
黑川：“犯人肯定就是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千葉警官明明很正直，但總會吸引各種犯人拿他做不在場證明。”
可憐的千葉警官。
說完，他走過去繼續圍觀。對自己的猜測有把握不妨礙他看看後續發展，雖說黑川已經總結出一些規律，但千奇百怪的動機還是很有趣的。
五條悟落後一步，拿出震動的手機。
打開彈出消息的名為“狗狗護衛隊”的群聊，最新的消息正是腳下這間住宅的地址，以及附在上面的現在的具體時間。
他的腦袋微微側了一下，卻沒有轉頭，註意力集中到後方隔著墻正在取證的警察。
沒想到警局也有彌生的粉絲，真誇張啊。
作者有話說：
----------------------
昏厥過去沒來得晚上寫完，上班偷偷摸魚才終於碼完[求你了]
和朋友調侃這個橋段為：
最恨的嫂子居然是通過私生的實時位置播報追的正主，私生集體破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