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解釋 一年後…

關燈
第111章 解釋 一年後…

安枕槐有些落寞, “我不知道怎麽喚醒她,反倒覺得就這樣睡著了也挺好。”

“鵜鶘告訴你了,對嗎?”

“嗯, 反攻游戲的世界屬於不同的位面空間,獸群在那一戰失敗後,被以鳴域為首的人類驅逐到這處空間裏, 大嘴和她的同胞便誕生在這裏, 也在這裏成王,獸群在無法被鬼眼檢測到的地方悄然茁壯, 所以反攻游戲在某種方面,是在抑制獸群勢力的壯大。”

安枕槐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守枝人的試煉之地也是這裏, 我想了很久很久, 我見識過數以千計的副本,發現每一個副本都意有所指, 越高級的副本, 距離獸王的領地就越近,出現隗獸的地方往往會伴隨著支線不是巧合,而是隗獸聚集成部落的地方, 往往是屬於王的領地, 鳴域的模擬系統掩蓋住了很多真相, 鬼眼裝置偵測著游戲世界內的變故, 玩家通過游戲滿足自己的欲望,鳴域在獲取獸類資源資源的同時,也在抑制獸類的無限增長,大嘴,應該是被刻意摧毀的獸王之一。”

“我說不出來誰對誰錯, 畢竟我是人,現實裏還有著數以千萬的人類,他們脆弱、無助,恐懼異變病,恐懼著死亡,有著各種情感,各種欲望,獸類天性殘忍、掠奪,同類之間自相殘殺食其血肉是再普遍不過的事,陸拾,現在你進來了,看到了大嘴的過去,如果要你選擇,你會叫醒陸大嘴嗎?”

陸拾斂眉沈默。

“或者說,你真正的想法是殺了她永絕後患?”安枕槐聲音漸漸顫抖起來,“JYWZ項目,當年被強制中斷的秘密實驗組,是圍繞著裁嵬的研究開立,我查了很久,在鵜鶘的許可下進了鳴域信息檔案室,發現濕婆口中的實驗室便和其有關,而紅舒最初的活躍時間也和項目被中斷的時間接近,你恨反攻游戲,憎惡到恨不得全人類都對其口誅筆伐,我查閱了無數檔案,翻找了幾乎所有關於紅舒和裁嵬的記錄,卻沒想到陸大嘴就是裁嵬,但好像也不難理解,她跟著你,願意聽你的話,是因為你當年曾救了她,對嗎?”

陸拾緩緩擡眼,腦海中回想起初次見到太子時,太子曾不經意提到過的一句話。

......

你當年中斷的JYWZ項目,我查了很久,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對新人類的不斷強化...

不管你換了多少個名字,多少個身份,你都恨那片海!恨JWWZ項目!

你不可能,無動於衷!

......

“如果你不想留著她了,就讓她一直沈睡吧,陸拾。”安枕槐眼圈微微泛著紅,“我能感覺到,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夢。”

獅山突然動了動,山鬼擡起巨大的獸首,用粗糲的舌頭舔了舔金色的毛發,愜意極了。

由於體型太過巨大,這一舉動逼得安枕槐和陸拾不得不遠離它,山鬼察覺後很不滿,探出想用巨爪將兩人扒拉回來,頓時土崩地裂,揚起一片飛塵。

緊張壓抑的氣氛被打斷,本著小命要緊,安枕槐和陸拾又換了一次位置,眼看著想要親近的人越跑越遠,山鬼支起身體,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說是低吼,兩人的耳膜也差點被震碎,頓時眼冒金星,山鬼的體型實在太大了,單單是體型上的壓迫感都是強烈的,安枕槐連忙揮著手安撫,“大嘴,乖,亂扒會傷到我們,我們就在這裏陪你,不會走的,你也乖。”

金泉一般的獸目盯了兩人半晌後,猛地回頭望去,憤怒地咆哮聲頓時響徹在天地之間。

等到兩人從眩暈中緩過來時,山鬼已經沒了身影,遠處與天交接的一處高山上,半邊天空都被染成了玫紅色。

“臥槽,跑哪兒去了?”安枕槐急得抓耳撓腮,他狠狠拍了拍頭想要清醒一些,開始四處掃視尋找。

那聲怒吼太過刺耳,陸拾也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在那片緋紅和山脈之間,定睛一看,隨後拍了拍安枕槐的肩膀,“在那兒,是你說的獸王爭奪地盤嗎?這個顏色…”

安枕槐楞了楞,“天星貪狼!”

“不一定,我來的時候,陌路傷了大嘴,那是一把有意識的武器,我覺得它是想要喚醒陸大嘴。”陸拾皺眉道,“安枕槐,你確定要把大嘴留在這裏嗎?”

安枕槐不解地看向他,“你是說大嘴要醒了?”

“有可能,陌路是天星貪狼的晶核化成的,我不確定它的目的是要傷害陸大嘴還是想要喚醒她,刀鞘給我。”

陌路的刀鞘被安枕槐收在身後,陸拾接過後豎直立在地上,他拽著安枕槐遠離後,開始將維能濃縮,金火兩系維能不斷包裹纏繞,陸拾集中全部註意力去控制這股維能,只可惜還沒等凝聚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猛地炸裂開來。

熱浪翻滾,刀鞘震了震後,最外層的黑色物質出現了一處輕微的凹痕,陸拾喘著粗氣,“希望你的金蠶絲真如你所說,堅韌到陌路都切不開。”

“什麽?”安枕槐不解地問,“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兩人的危機感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紅色的流星破空而來,安枕槐大驚失色,立刻在兩人面前凝聚出了一張巨大的金色盾牌,盾牌與陌路的刀鋒之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陸拾閃身出去,一把握住刀柄,拼盡全力將其往一邊推了推。

刀身上縈繞的紅光順著陸拾的手腕纏了上來,陸拾忍痛急呼,“刀鞘,快!”

金蠶絲飛快地纏上遠處的刀鞘,朝陸拾甩了過來,被陸拾接住後,費力地將這把憤怒的唐刀緩緩合上鞘。

鞘掩刀鋒,刀護鞘身,不僅陸拾,連一旁的安枕槐都冷汗直流,“這把刀也太詭異了,別用了!”

“沒事。”陸拾勉強笑了笑,“暫時還控制的住,問題不大。”

安枕槐瞪大了眼,陸拾握著刀柄的手上劃痕遍布,都是被那些紅光割開的,單看血淋淋的手背都有些慘不忍睹,更別提藏在衣袖下的手臂了。

“這刀要弒主,它在喝你的血,就非要用嗎?”安枕槐怒聲道。

“真的沒事,陌路很好用,你的金蠶絲也差點沒擋住,不是嗎?”陸拾頓了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控制不住它了,我會親手毀了它。”

這話顯然沒太大說服力,安枕槐狐疑地又看了他幾眼,最後盯著那把黑色唐刀沈默。

陸拾先看了一眼那片緋紅的天空,已經漸漸褪色漸漸轉藍,這才松了口氣,“看來確實是陌路的問題,天星貪狼並沒有來,你都試過什麽辦法,不管大嘴醒不醒,我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能試的都試過了,一點撼動都沒,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呆了4年!”安枕槐氣急道,“話說你維能為什麽能用了?不是還沒開試煉嗎?”

陸拾不解地問,“一進來就能用了,你不是也能用?”

“我不一樣!”安枕槐有點不開心,“我找洛水迷境的主策劃聊了聊天,他同意我以玩家的身份進入,針對高級副本再做一次抽樣審查,也算是檢驗賀祁山清理副本的成果,不計算場次,不能影響其他玩家游戲進程,把我理解為試玩者就行。”

“…”陸拾扶額無奈道,“意義呢?”

安枕槐死鴨子嘴硬,“要什麽意義,想玩就玩,下場能不能換個A級副本,S級費勁死了!”

“或許可以想想別的辦法,”陸拾神秘一笑,“走趟支線不,轉一圈收兩個高階陰陽術,你的資質等級就上去了。”

“你有支線線索了?”

“沒有,具體還不知道怎麽見,不過總能見的,我猜你肯定感興趣。”

安枕槐問,“見?誰啊?”

“猜猜看。”

安枕槐冥思苦想好一會,覺得要搞明白陸拾的想法,那就不能按正常的想法來,思緒陡然一轉,略帶疑問道,“洛城之主?”

“可以啊,現在勉強算是心有靈犀了。”陸拾輕輕一笑,“不過現在還是先離開這裏比較重要,我能用維能大概是和大嘴的夢有關,這裏沒有鬼眼裝置對吧,不然你肯定不會說出那些話的,我剛試了下,陰陽術也可以用,不得不說突破S階試煉確實好,維能不被壓制,整個人都感覺暢快了。”

安枕槐被他說笑了,“別想著去開試煉啊,警告你一句,那裏面動輒幾十的隗獸,而且是限制陰陽術使用的,只能靠你的維能來闖,最基礎的一點就是要學會對維能的精準控制,以及透徹的理解才行,而且是不允許攜帶任何道具的,純肉搏,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那喬南當初是怎麽過得?我還蠻好奇的。”陸拾佯裝隨意地問。

安枕槐沈默片刻,“我只看過兩關,S階突破試煉需要通過多少關卡全憑玩家自己,喬南當年走了8關,其中一關他從十幾堆生銹的零件裏找出了他需要的配件,並爆頭擊斃了數十只以速度著名的四足風隼,玩家的突破試煉和守枝人的試煉其實是類似的,對於承薪者出身的喬南來說,在試煉之淵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等同於突破試煉,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我當時沒怎麽關註,且相信他一定能過。”

陸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kid呢?”

安枕槐沒由地沈默了許久,陸拾掃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問,只說,“他跟著沈長夏,我來你世界之前見過他們了。”

“他怎麽樣了?”

“看起來還不錯,跟刺客罵架罵了快半個小時,攔都攔不住,”陸拾聳了聳肩,“那天離開鳴樂匯後,kid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誇我居然能安然無恙地出來,很厲害,你說鵜鶘放我離開是不想和我撕破臉皮,還是想隱瞞住這位承薪者的囂張行徑?”

尋常人沒有權限,是進不了中央大樓的,能進去且有權限下到地下三層的,只有鳴域最為核心的十二高層有開放權限的能力。

鵜鶘閉口不提,明明本該是一件十分折損顏面的事,反而被輕而易舉壓了下來。

安枕槐眼神中有些為難,輕聲道,“有私心很正常,鵜鶘姐人挺好的。”

“有私心確實很正常,鳴域的私心也向來放在自己人身上,就比如你進入這場游戲,往好聽了說是例行檢測,往難聽了說就是滿足自己的私欲,我不否認這種做法,我也有私欲,但你花了四年時間,只學會了對鳴域的行為自圓其說嗎,安枕槐?”

陸拾正色道,“紅海廢墟,你覺得那是真實存在的嗎?你認為鳴域為什麽會把地下城模糊掉,不肯公之於眾,有沒有可能那是真實存在的地方,在獸境內,還有著和我們同宗同源的人類呢?”

“當初你覺得我可笑,現在呢?”陸拾轉過身去,將陌路掛扣在後腰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現在就擺在你面前,天星貪狼真實存在,那數以千萬的廷州人呢?勝者書寫歷史,鳴域卻拒絕書寫,將一切真相掩蓋,是真是假無人能辨,JYWZ的項目目的之一是研究新人類,也即是維能者,是普通人維能覺醒成為維能者的進化之路,並制作出了反攻游戲最炙手可熱的祭品維能針劑,鵜鶘和你說項目的主要研究對象是裁嵬你就信了,可是為什麽要研究獸王呢,獸王與維能者之間的關系呢,你就這麽確定鳴域沒有濫殺過無辜的普通人嗎?我想不是吧,含冤而死的屍骨遍地都是,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鵜鶘的交代在時間和邏輯上有著巨大的誤差,短時間內或許能夠解釋,但放大了看,往反攻游戲真正存在的意義上看,漏洞太多太多了。

“打著為人類的福祉著想的口號,卻蔑視生命,為什麽高階副本的生還率低到令人發指,鳴域仍然要開啟,我問過091,每年開啟的S級副本多不過5個,那些不願意自相殘殺積分卻不足夠的玩家,他們去了哪裏你有想過嗎?為什麽鳴域不給其一個機會,參與游戲就是錯誤嗎?他們到底是另類的為獸王準備的祭品,用以壓制獸族增長後的安撫,還是就此消失,或成為所謂的npc?安枕槐,我從來不覺得黑語鎖定我的副本選項是刻意為我的副本增添難度,而是有些事情不便於口述,他想讓我自己去尋找真相,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但我想不到可以為鳴域解釋的說法。”

對反攻游戲及獸王了解的越多,陸拾對黑語的所有安排以及深意便同感的越多,能漸漸明白過來這是黑語精心為他鋪好的一條路。

可這條路的所有安排及選擇,該由自己來決定,而不是一個讓他承受了他最痛恨的記憶清洗的人來布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