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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移花接木 維能覆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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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移花接木 維能覆蘇開始

陸拾輕輕嘆了口氣, 看著遠處的那道金影,氣氛壓抑又沈默,他覺得把話說開了挺好, 告知了安枕槐自己的目的,向他坦白自己要走的那條艱難的路,餘下的, 就由安枕槐自己選擇了。

信念的建立有時候需要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 有時卻能在一瞬間。

想要推動局勢,往陸拾想要的方向上走, 守枝人出身的安枕槐就如今而言,很難為其助力,至少在自圓其說下, 很難理解陸拾真正要走的這條路的意義。

畢竟他是帶著偏心看待反攻游戲的, 陸拾承認當年的自己或許也帶有私心,所以才更想要知道一切, 關於091, 關於歷史,關於維能和獸王,以及舊世紀的那場大戰。

如果他此刻對安枕槐全盤托出, 恐怕迎來的又將是安枕槐詭異到了極點的眼神, 笑他瘋怪他狂, 所以陸拾選擇點到為止。

山鬼在兩人所見之處不斷踱步巡查, 感受到了威脅卻遲遲沒有發現入侵元兇,警惕之下並不急躁,這巡視驚動了不少飛禽走獸,其中陸拾還發現了熟悉的隗獸,是祝福小鎮帶領著隗獸大軍來襲的雪獅, 在安枕槐的介紹下,明白過來那是山鬼王座下的裁決使之一,於四五個S級副本中出現過。

在祝福小鎮的現身,輕松便能猜到是奔著陸大嘴而去,而當時陸大嘴的異常…

也是安枕槐越來越心疼她的原因之一,曾經威風凜凜高傲無雙的獸王失去了鋒利的爪牙,變成了一個脆弱嬌小的女孩,恐怕連大嘴自己,都難以去面對曾效忠於她的裁決使們。

除此之外,兩人視線所至的最遠處漸漸開始模糊,仿佛偌大的領地在肉眼可見地縮小。

“她是不是要醒了?”安枕槐提心吊膽,“原本模糊的地界範圍要大很多,是現在的十倍不止。”

被困在這裏的四年裏,安枕槐閑暇時摸索過這裏的地形,在看到模糊的邊界被漸漸吞噬時,第一反應就是夢快要結束了。

等到這塊領地被完全吞噬,很有可能意味著陸大嘴的夢中夢的結束。

陸拾蹙眉道,“有可能,我進來時,陌路刺傷了她,也可能是太痛了。”

“所以你就非要用那把刀嗎?”安枕槐聞言瞬間急了眼。

倒也不是非要用,陸拾摸了摸耳垂處的紅玉,“這把刀還是大嘴給我的,她不喜歡用,而且我也沒別的。”

“…那還是用陌路吧。”安枕槐不想評價百寶鞘這件道具,和陌路比起來,一個如同殺神降世,一個抽出來的玩意能把人氣的螺旋升天。

陸拾點了點頭,“邊界處去過嗎?”

“去過,模糊的區域進去的時候會失去意識,哪怕保持清醒的時候也會頭暈目眩,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也看不清楚東西,建議換一種。”

陸拾沈思片刻,“離得最近的都有什麽?獸群多嗎?”

“廢墟有不少,獸群也挺多的,大嘴不在的時候,以裁決使為首的隗獸群會為她守護領地,如果我們被裁決使發現了,就會被當成入侵的異類,窮追不舍,所以盡量還是別亂走。”

安枕槐頓了頓,“你要去那些廢墟嗎,廢墟的獸群最多,有不計其數的淵獸,隗獸也不少,這裏是夢,估計和支線沒什麽關系,而且我去找過幾次,都沒什麽發現。”

“不去了。”陸拾搖了搖頭,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肩膀還疼嗎?”

聞言安枕槐當即頓住,表情有些別扭,“早就不疼了。”

鬼知道他剛進來的時候碰到山鬼時是種什麽心情,被陸大嘴當成玩具追了三天三夜,神志不清了近半個月才緩過來。

一度以為自己是靈魂出竅狀態,噶在了無人知曉的角落。

甚至有段時間安枕槐鬼迷心竅的,連給自己的墳都挖好了,立了個小木牌只是沒寫名字,後來覺得自己這行為太荒唐了,又給木牌劈了燒火,坑也填了。

在見到陸拾的時候安枕槐一開始是懵逼的,從喜極而泣到接受現實期間轉變了好幾種心態,進入這裏幾乎意味著絕路,即便是見到陸拾也沒什麽可喜悅的。

“大嘴一般什麽時候回來?”陸拾看向遠處的金色獸影,殘陽漸漸西沈,估計要不了多久天就徹底黑了。

安枕槐也不太清楚,生了個火堆後和陸拾多講了一些細致的事情。

這四年裏山鬼溜出去打了幾次架,安枕槐刻意觀察過,三四個月到半年不等,而且每次外出回來都會巡視領地,期間會出現一個萬獸來朝的盛況,尤其是裁決使這一隗獸群,會跟隨在山鬼的身後,無數成群的豺狼虎豹都會臥地俯首,無不敬畏,且大半都是隗獸,弱小一些的獸類連敬奉王的資格都沒有。

在此期間無論安枕槐怎麽叫她都沒用,不僅山鬼不會理會他,還會引起隗獸群的註意,如果一不小心招來了裁決使的警惕,這些十分難纏且強悍的隗獸鐵定要把他追得到處竄逃。

這四年裏,安枕槐鮮少喚過她,至於陸大嘴的人類軀體,兩人十分默契地各自沈默,一個闔目假寐,一個註視著遠處眼神愈加覆雜。

背後的真相令人細思極恐。

最直接的證明便是濕婆與玉妞,即便是玉妞現在已經消失了,可安枕槐不可否認的是玉妞的的確確曾和濕婆共存過。

那處實驗室安枕槐到現在都找不到任何線索,數次詢問調查都毫無收獲,除了鵜鶘告知的JYWZ項目,別的都被十二高層藏得太深,只能靠他抽絲剝繭地一點點去猜去驗證。

已經死去的玉妞,當初經歷過的是以承薪者的身體,囚禁住若水之主濕婆的意識,那陸大嘴如今的這副軀體呢?

融合的這樣完好,小女孩的獸性凜冽,深思其背後的研究,令人毛骨悚然。

承薪者,承的真的是人類的薪火嗎?

夢境內的流速遠比現實要快,單是這一點安枕槐便是最好的例子,兩人分別不超過半天時間,在陸大嘴的夢裏就已經經歷了四年之久,一開始的幾天裏,起初陸拾還想過一些辦法,比如前往那些模糊的邊界試探試探,趕了三天的路後才到達了最近的一處,有安枕槐的金蠶絲在,冒險試了幾次,幾乎每次陸拾都是被拖出來的,進入最深的一次,連著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

山鬼期間一直在巡視領地,偶有幾只野獸路過,都被安枕槐熟練避開,少了許多麻煩。

這次醒過來後安枕槐說什麽都不願意再讓陸拾進去了,除此之外還嚴肅地提出了一個新的發現,地界停止縮小了。

兩人猜測是陸大嘴的傷勢好轉,並再次沈睡過去,這個消息對於兩人來說甚至不知道是喜是憂,出去的辦法遲遲沒有試探到,原本只有自己安枕槐倒不慌,陸拾也被牽扯進來後,就意味著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因為進入陸大嘴的世界受到影響。

別的世界好歹只是一些魔偶,陸大嘴這兒就不一樣了,遍地的隗獸且不說,還有個警惕十足的山鬼王在呢。

好在安枕槐這四年來沒少布金蠶絲,不僅能有效地避免獸群,還能偵測到新的陷入夢境的玩家。

第一時間發現陸拾也有這個原因,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後,陸拾只給了一個回答。

許多玩家或許對陸拾這個名字熟悉,但對陸大嘴並不會太過關註,期間會有不少人進來,但陸大嘴沈睡的地方外圍有著無數濃厚的血霧,鮮少會有不知分寸亂闖的。

安枕槐覺得也在理,鋌而走險的玩家不在少數,可鋌而走險不代表楞頭青,硬著頭皮往未知區域闖的,要麽有著極端的自信,要麽就是奔著死去的。

說這話的時候還順便內涵了身邊一臉理所當然的某人。

在屢次試探卻一無所獲下,陸拾開始了維能訓練,為了兩人的安全著想,安枕槐領著他換了個地方,找了一處位於瀑布下方的小棧臺,能落腳的只有不到四十平米的崎嶇平臺,走幾步路就能看到刀劈斧鑿般的斷崖,地勢十分險峻所以沒什麽獸類。

當然獸類倒不是大問題,真正的問題是陸拾維能的不可控性,安枕槐覺得這個瀑布最完美的點在於,如果實在躲不及他倆還能跳水裏。

接近一個月的維能訓練後,安枕槐日日托腮坐在懸崖邊思考人生,陸拾控制炎爆的能力且不說有長進了,不退步都算不錯了,有了合適的場所後,陸拾是放開了用,掏空體力後就休息,吃飽喝足就繼續,一個月下來身上的傷疤添了不少,看著十分刻苦努力,實則維能會在各種時候突然爆裂。

一開始安枕槐還會教一些方法,或者幫助陸拾控制炎爆,屢次嘗試無果且越來越不可控後,也漸漸放棄了,覺得還是任他自己玩算了。

偏偏陸拾每次都很認真,也從不氣餒,一遍一遍來過,失敗了就繼續,被炸傷了也一聲不吭,由於游戲面板打不開,藥品取不出來,這些傷全靠身體的自我修覆,留下了不少的疤痕。

時不時地安枕槐也會註視他,不言不語的時候,那雙黑玉般的眼睛總匯帶著疏離感,清澈卻帶著令人心底抽涼的冷意,訓練的時候由於專註,由於狀態緊張,面部肌肉和下頜線都繃得很緊,周身散發的氣場也與眾不同,略帶犀利,專註而謹慎。

明明他所認識的紅舒是恣意昂揚的,時不時挑眉勾唇的調侃,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愜意姿態,可看著眼前這個單單是凝視,都讓人脊背爬上莫名寒意的男人,安枕槐內心無比確認,這就是陸拾,也是紅舒。

不是什麽所謂的魔偶,是任何人也無法代替偽裝的那個人。

狼狽、難堪、恐懼...似乎各種困境都能被他化解克服,鮮少會流露出不堪重負的神情。

唯一的一次還是在姚家村副本結束後吧,安枕槐還記得,那次的陸拾的的確確失控,惱羞成怒的刻薄話語,情緒崩潰到只顧發洩,那是僅有的一次。

欺詐師擅偽裝,愛利用,精於謀劃算計,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對安枕槐的態度都是友善的,從不欺瞞,該回答的回答,該避開的避開,直到避無可避,漸漸妥協。

誰讓他總摸不透陸拾的心思呢,再次相遇的這條路上磕磕碰碰,猜疑隔閡不斷,如果不是死纏爛打,可能兩人早已分道揚鑣。

雖然安枕槐並不想承認這屬於死纏爛打,他年少遇見了一個優秀的人,不甘於落後的他努力只為了追上那人的腳步,卻永遠差了一步。

後來那人重歸空白,少見的清澈目光他依舊讀不懂,親眼目睹一場浩劫,遲來的地鐵,昏黃的站臺,漆黑的隧 道,那人臉色正經,卻掩不住話裏的調侃之意,“叫陸老師。”

思緒萬千間,水潭旁的轟鳴聲驟然響起,安枕槐下意識地回過頭來,想要察看一眼陸拾是否受傷。

那雙眼睛裏原本的清冷感一掃而空,多出的驚喜震人心弦,這次倒沒有受傷,陸拾眉眼彎彎,長舒了一口氣後飛快轉頭朝他看來,像是迫不及待地分享勝利的喜悅。

安枕槐怔了片刻後心中隱隱有了預感,按耐住內心的激動走上前去,詢問道,“怎麽了?”

“成功了,陰陽術。”陸拾胸口起伏不止,半邊衣服都被炎爆濺起的的水花打濕了,眼睛也濕漉漉的蒙著霧,漂亮極了,“安枕槐,我成功了。”

安枕槐還沒來得及興奮,就因為那句‘陰陽術’大腦宕機,挑著重點問,“什麽陰陽術?”

陸拾緩緩閉上眼睛,那縷不斷充盈的木系維能流淌在體內,愈聚愈盛,欣喜不已地說,“移花接木,我知道魔偶紅舒說的移花接木是什麽意思了。”

“…”

安枕槐又問,“什麽移花接木?沒聽說過這個陰陽術啊。”

“移花接木不是陰陽術,”陸拾攤出掌心,依照著這半月來反覆練習才摸索到的那股熟練力量,牽引在手上後對安枕槐說,“金蠶絲,一小段就行。”

“要金蠶絲做什麽?”安枕槐當即放了一根在陸拾的掌心上。

話音剛落,安枕槐就徹底懷疑人生了,他只取了一小截,且金蠶絲是完全受他控制的,可陸拾的掌心上漸漸具象化了一根新的金蠶絲,和安枕槐的金蠶絲不同的是,新的金絲遠遠不及安枕槐的光澤度高,也十分短,只有原本的一半不到。

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那根新的金蠶絲,安枕槐完全控制不了,能感受到存在,卻完完全全不是他的維能。

安枕槐的目光呆住,視線緩緩上移,對上陸拾喜悅且徹悟的眼神後,才真正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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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單理解:覆制維能

羌戎想要招攬紅舒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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