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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玉妞 失蹤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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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玉妞 失蹤的她

上山遠比下山難, 下山的時間過得飛快,再加上只到了091常住的那棟別墅,仿佛只是一眨眼的事。

那顆紅玉耳墜晃來晃去異常惹眼, 091原本想要註視著陸拾乘坐飛行器離去,可又因為回過神來後視線一直被紅玉吸引,又別扭地轉過頭去。

“守枝人應該很快就會放安山的玩家回來, 下場游戲開始之前, 我不希望你離開安山。”陸拾臨關艙門前瞥了他一眼,“事情有點多, 處理完我會回來。”

091低低嗯了一聲,推門進了別墅內。

剛到四樓,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 又轉身出了別墅往山下走去。

一凈池因為許久沒人打理, 飄了不少落葉,這處池塘其實很大, 占地面積遠比安山的訓練樓大的多, 見西不參與游戲,每天除了091親自叫她外,其他時間都呆在山下, 守在一凈池旁邊, 所以能抽出不少時間來清理池塘。

091沿著岸邊喊了幾聲玉妞的名字, 又用手敲了敲池塘的邊緣處, 震出了一道道細細的波紋。

“玉妞,你在不在?”

連著幾聲都沒有任何回應後,091脫下外套躍入水中,他直接下潛到了水底最深處,又繞著池塘的底部小游了一圈, 無功而返踏上池塘邊的石板路後,091先打開了維樞給見西發了個消息詢問。

見西直接撥來了通話,在看到濕漉漉的091時喜泣交加,連話都說的斷斷續續,“我沒有…我不敢帶她出來,九哥,鳴樂匯,我在,我出不去...找玉妞…”

“我去找,從鳴樂匯出來後先回安山等我消息。”091掛斷了通話,想了想後,還是順手給陸拾發了個消息,告知他自己要離開安山。

陸拾的回覆速度不算慢,“好。”

很快又問,“玉妞喜歡水,又不喜歡被打擾,她會不會只是躲在訓練樓裏?”

091:“不會,訓練樓的水位不算深,而且要走一段時間的陸路,她不喜歡陸路,哪怕是見到安山的人也會立刻躲起來,所以就算游戲開始之前,她也很少會去訓練樓的地下水池。”

陸拾頭痛的有些厲害,他揉了揉太陽穴,剛準備打開安山附近的水域圖,安枕槐的通話就彈了過來。

陸拾將畫面調成兩個分屏,一邊查看地圖,一邊問,“怎麽了?”

“我聽說玉妞失蹤了?見西要離開,還有其他安山的玩家,在鳴樂匯鬧得很厲害。”安枕槐瞄了他一眼,語氣有些不滿,“我以為你在處理完091的事後會及時給我回覆。”

陸拾翻遍了安山附近的水域圖,除了環瑯江的幾條小支流外再無其他,他把搜索的範圍再次縮小,從河流湖泊到小水庫小魚塘,準備仔細地看一遍,順口說道,“剛準備回覆你,就收到091的消息了,我在看地圖,玉妞應該走不太遠。”

安枕槐沈默半晌後,“你來找我吧,延江維塔,我在這裏等你。”

“好。”

等在延江維塔的不只有安枕槐一個人,確切來說,是三位,在參與祝福小鎮前一晚碰到的三水和琥珀。

下了飛行器之後,陸拾就直奔黃昏大廳,安枕槐和琥珀正對坐著閑聊,遠遠看去安枕槐一直在笑著,琥珀表情也不冷淡,可他一到,琥珀就停止了講話,周身又開始散發著冷漠的氣場。

安枕槐對著陸拾打量了好一會,才開口,“聽格蘭說你們之前見過,那就不用介紹了,走吧,三水在巢裏等著呢。”他轉過頭來看向琥珀,“還要再麻煩你帶個路。”

維塔的樓層有著各自分布,第七層沒有S級玩家以特殊的權限來領路,普通玩家根本上不去,安枕槐身為守枝人可以從會議廳繞行過去,但繞路要麻煩很多。

有琥珀的引路,三人出了電梯一轉就到了三水巢門口,韓渺渺蓬著頭發光著腳丫,連眼睛都困得半睜不睜就跑來打開了門,一見門口的三人,連忙又縮了回去,嘴裏喊著“等下等下,五分鐘!”

“你沒和三水說嗎?”安枕槐有些傻眼。

門只打開了一半,可現在門口的三位男士都看的清清楚楚,韓渺渺只穿了一個小吊帶和純白色的內褲,出於禮節安枕槐和陸拾的目光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都在第一時間就移開了視線,琥珀的臉色很不好,“說了,估計睡忘記了,先去我那兒吧。”

緊挨著的就是琥珀之巢,單憑擺設和家具放置都能察覺到這裏許久都沒有住人了。

琥珀一開門就打開了空氣循環系統,又新煮了一壺茶,給兩人倒上後就坐在沙發邊沈默不語。

安枕槐趁著空隙解釋道,“三水上周發現了環瑯江江水裏出現了異常,去江邊的時候發現了水中殘留著水系的維能能量,上報過鳴域後也是她負責清除隱患,等她到了可以問問。”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琥珀才起身去開了門,韓渺渺換了身卡通圖案的v領T恤和短裙,頭上別了個球帽,看起來活力十足,笑著和客廳裏的兩人打了招呼。

“其實當時你也在呢。”韓渺渺朝陸拾擡了擡下巴,“就上周日晚上那會,江裏突然出現一股維能,我感受到後就讓年哥陪我去看一眼,蠻熟悉的,不過很快就消失了,我上報之後就只剩下一點點殘留的能量。”

當時的巨浪?

陸拾眉峰微擰,“能確定是玉妞嗎?”

韓渺渺和傅溫年對視了一眼,隨後一同不解地看向他,陸拾楞了楞,“濕婆。”

“哦哦…”韓渺渺反應過來笑了笑,“要說像是很像的,濕婆擅控水域,我曾經在游戲裏遇見過一次,雖然沒見過真容,她一直在水下,但是那股兼具著死亡氣息的維能我不會認錯,之所以上報是因為我聽說過濕婆喜怒無常,經常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就算是在安山傳聞也不太好,就想著上報之後借鳴域向白安傳達一下,不管是延江還是安山,都安然無恙最好。”

高玩群體排斥091是常態,三水察覺到異常後迅速通報已經是好心。

陸拾點了點頭,詢問道,“能感覺到濕婆是往哪邊走了嗎?”

韓渺渺想了想,“感覺不太出來,環瑯江支流太多,向東是內陸最大的港口千門港,向西就不一定了,稷蘭撫棉木榆關延江北區都有可能。”

“濕婆上一場游戲是臨澤臺吧,”安枕槐突然問,“剛結束游戲按照她的習慣一定會先回安山,守枝人去安山帶人時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見西在安山她應該也在,稷蘭的湖泊不少,通往環瑯江的河流卻不多,她能跑到環瑯江來,就不太可能會往回走。”

陸拾眼神一凜,和安枕槐示意了一個眼神後問,“見西現在在哪裏?”

“鳴樂匯,對安山玩家的扣押已經結束,可能正在回安山的路上。”

“能先帶她來延江嗎?”陸拾皺了皺眉,“維塔就行,說不定她能發現些什麽。”

安枕槐仔細思考片刻後,起身和另外兩人道了聲謝,便拽著陸拾離開了琥珀之巢。

“如果你想避開白安,那你最好叮囑一下見西,單純是守枝人的召請,見西估計會詢問白安。”安枕槐步伐很快,一邊發送信息一邊說,“我做中間傳遞人倒是沒什麽問題,但白安一定會懷疑。”

陸拾不假思索道,“好。”

他確實怕091再瘋,心中的不安感陡升,如果是他去找見西,091一定會直接來詢問,陸拾並非不自信,覺得自己會被091看穿謊言。

他現在只想越穩妥越好。

“禁風塞外山脈太險峻,一般不會有人刻意停在那裏,分頭行動吧,選一個。”

“我去鐵門關吧。”陸拾將地圖調出,環瑯江在千門港口入海,往北一直向上就是隗海。

他迅速問,“暗組的勢力分布裏哪一個更擅長信息網絡?”

“折鏡門人數最多,分布也更廣泛,大街小巷裏隨便找一個都有一半的概率是折鏡門的人,但你確定你要去鐵門關?你已經單槍匹馬去過一次,上次羌戎放任你離開是因為黑語,已經給了一次面子,這次可就不一定了。”安枕槐不太放心,“要不你去珊瑚海吧,那兒離得也很近,會安全上不少。”

陸拾搖了搖頭,“沒事,我有千面。”

安枕槐停住了腳步,“你…”

“試過不少次,已經會用了。”陸拾的半邊臉上突然隱隱浮出千面的輪廓,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只打聽消息,放心。”

安枕槐再不安心也沒辦法,猶豫了一下後問,“行吧,對於折鏡門來說維能針劑是硬通貨,你手裏還有多少?”

“夠用。”

安枕槐:“…”

陸拾回過頭來,見安枕槐臉色異樣,像是憋了什麽話卻怎麽都講不出來的憋屈,不解地問,“怎麽了?”

“沒事沒事…”安枕槐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他只是突然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可是欺詐師紅舒,最擅長與人迂回騙取各種情報信息,他剛剛腦子抽抽了才能問出那種話來。

對於紅舒而言,這世界上沒有所謂平等的交易,不支付任何報酬不付出任何代價進行的欺詐行徑,早已成為他的本能。

深谙語言的藝術,很多時候根本不需要直截了當地問,他就能得知自己想要的問題答案,再迅速整合所有已知信息,進行更深一層的利用。

兩人乘坐飛行器回到了安枕槐的莊園,沒等太久見西就被守枝人送到,她急得眼睛都紅了,飛快地奔向陸拾,“陸拾,你知道玉妞去哪了嗎?九哥說她不在一凈池,她很怕人的,就算是安山的人她也能避就避,一直都乖乖的,突然就不見了…”

陸拾扶住她,安慰道,“先別急見西,我現在只是猜測,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在一凈池邊提到過鐵門關或者珊瑚海?”

見西飛快地搖頭,“我沒提過,九哥走的時候只有唐無涯跟了過去,後來唐無涯也去了鳴樂匯,我聽唐無涯說喬南可能被玫瑰灣的人帶走了,怕玉妞擔心,都沒敢和她提這件事…”

陸拾瞥了一眼一旁低頭深思的安枕槐,也皺緊了眉頭思索。

玉妞出現在環瑯江絕對不是巧合。

血戰之下091被囚在隗海,安枕槐的準備其實已經很充分了,扣押了所有安山成員避免他們自投死路,只是唯獨忽略了玉妞。

這一點並非是安枕槐的失誤,玉妞確實有異變病癥狀,因為歸屬於安山和喬南的原因才逃過一劫,她的性格易怒易躁,受到哪怕一丁點刺激都會有可能失控,平時都會呆在一凈池,被忽略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因為喬南和091,那還能是為了什麽?

鳴樂匯在稷蘭齊苑交界處,和延江維塔一個在安山東北方向,一個在西北方向,是完全不同的兩條路。

見西突然想到了什麽,急道,“守枝人,來帶我們去鳴樂匯的守枝人,他們來安山的時候說了這個,說九哥去了鐵門關,會不會…”

安枕槐猛地擡起頭來。

果然…

陸拾深吸了一口氣,溫聲說,“見西,有人在延江維塔發現玉妞出現過那裏,我猜她有可能是去找091了,也有可能是猜測喬南在那裏,才偷偷跑了去,我準備去一趟鐵門關找玉妞,需要你跟著我一起,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見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說,什麽要求我都答應,玉妞身體不好,我們快找她,要趕緊找到她。”

“在這期間,不可以告訴091實情。”陸拾頓了頓,“如果玉妞失控,我需要一個人來安撫她,但絕對不能是091。”

“為什麽?”見西雙目失神,楞在原地。

安枕槐不滿地嘖了一聲,“就白安現在那個狀態,如果他也瘋起來,你打算看著他們兩個敵我不分把陸拾揍死?”

見西深知091發起瘋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幹出來,愧疚又無助地低下頭。

陸拾回頭瞪了他一眼,隨後解釋道,“不是我不信任091,他剛在鐵門關惹出了不小的麻煩,不適合再去,這是其一,其二,091的傷很重,他需要休息。”

見西木訥地點了點頭,“那你…”

陸拾瞟了一眼送見西來的守枝人,隨後臉部骨骼輪廓開始緩緩發生變化,不過十來秒不到,就和那位守枝人一般無二,這行為看傻了一圈三個人,最驚訝的莫過於那位守枝人,臉上的表情極其詭異,像是見了鬼。

“事不宜遲,走吧。”陸拾早已提前換好了衣服,安枕槐吩咐那位守枝人留下後,三個乘坐了兩架飛行器一同離開。

安枕槐的飛行器是直達珊瑚海的,陸拾和見西則中途換了兩三次飛行器,期間見西不僅換了發型和妝容,陸拾也變換了一次樣貌,十幾個小時的路程實在漫長,陸拾閉目養神休息,見西不敢打擾他,就躲在駕駛艙裏偷偷抹淚。

091受了重傷,但好歹是回了安山。

可喬南呢…

無論是陸拾還是安枕槐,似乎都不願意提起,見西哪怕拼了命的克制,都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最壞的結果。

如果喬南沒有出事,為了安撫她,陸拾肯定會告知喬南的下落,無論喬南現在是在鳴域還是在鐵門關,又或者受了傷已經回了安山養傷,有個話頭也好,至少她一直懸著的心能稍微放一放。

安山的這些玩家裏,年齡最小的是她的女兒玉妞,次之便是喬南,兩個孩子是從小陪伴長大的,早已經和親兒子一般無二。

她在進入駕駛艙前就紅了眼睛,欲言又止了許久,陸拾默默看了她一眼後就移開了目光,見西讀不懂陸拾的眼神,她只能瞎猜,越猜越心驚膽戰。

安枕槐抽了空,發了視頻通話給陸拾,接通後盯著陸拾的臉看了好一會,陸拾問他有事嗎他也不回答,就只盯著。

直到陸拾準備掛斷通話,安枕槐才賠笑道,“別別別,就是好奇而已。”

“有事就說。”陸拾沒打算和他耍嘴皮子,“想問黑語還是091?”

安枕槐嘴角抽了抽,這人是真會讀心術是嗎?

悻悻地問,“先說黑語吧,他去鐵門關,和你說了什麽嗎?”

陸拾面無表情地說,“沒有。”

安枕槐不信,投來了一個疑問的表情。

“他只對話了羌戎,其他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陸拾斂著眼皮,漠然、疏離、無與倫比的氣場,黑語僅僅是站在那處崖頂上,都讓佘目以及帶領的一眾死士心神俱崩。

安枕槐哦了一聲,“還以為會像上次一樣,跟你多少聊幾句呢,就是去裝個逼啊,沒意思。”

陸拾眉頭輕皺,“你什麽時候能往崖頂一站裝逼給羌戎看?”

“等我成為百冠王,不對,壓根都用不著等到百冠成王,我也可以。”安枕槐揚眉道,“他已經老了,我可還年輕呢。”

陸拾:“…”

“他今年多大?”

安枕槐冥思苦想了好一會,才洩氣道,“不太清楚,不過應該三十來歲吧,估計不到四十,一天天冷著臉還老氣橫秋的,別看黑語表面上這這那那的,其實跟風燭殘年快行將朽木了一樣,老聽杜鵑抱怨他的病難治,說不定蹦跶不了兩年人就沒了。”

見陸拾垂睫沈思,安枕槐等了好半天白問,“那白安呢,你怎麽想的,非要跑去一趟把他救回來。”

“沒救。”陸拾心裏突然有些煩躁,悶悶地說,“沈心帶人離開,羌戎放過091是因為黑語。”

“但你去了啊,如果你不去,黑語肯定不會…”

陸拾冷了臉色,“我不需要他。”

安枕槐乖乖閉嘴。

“他來的太多餘。”陸拾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見到羌戎又如何,091只要能站起來,我就會和所有想要取他命的人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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