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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蘿與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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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蘿與銀杏

一出門,我就蹲在馬路邊,吐的昏天暗地。

吸了一整包煙,頭暈目眩。

路邊有個小花店,賣花的人是個中年壯漢,穿粉紅圍裙,扭著大屁股在花叢中穿梭。

我摸摸下巴,找了個好位置靠過去,很斯文的說:“你的花一看就是隔夜花。”

壯漢立刻舉起手中的剪刀,臉色烏青破口大罵。

我說:“不過這裏的菊花倒挺新鮮。”

壯漢臉色陰轉多雲。

我采了支白菊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讚嘆:“好菊花。好菊花。”

壯漢得意道:“我的菊花當然好。”

“你的黃瓜一定很小。”

壯士很純情,不懂我話中含義,說:“我這不賣黃瓜。”

“沒關系,就算你賣我也看不上。”我又挑了幾支菊花,讓他包起來,“再來幾只康乃馨。”

壯漢去忙了,我看著他的大屁股比南瓜還大,無趣的打了個哈欠。

過一會,一把菊花一把康乃馨遞了過來。

我問壯漢多少錢。

壯漢羞澀的說:“三十。”

錢遞了過去,我順勢摸了把他的胯間,果然黃瓜很小。

壯漢臉紅了,大吼:“你這個流氓!你幹嘛摸人家小JJ。”

“你的小JJ還沒我的小JJ大。算了吧,壯士。”我打了個哈哈,擺手走人。

又去商店買了瓶酒,按照查來的地址,朝肖跡墓園走去。

去他墳墓之前,我將那束康乃馨插在一處僻靜的土地,朝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搖搖晃晃繼續走。

墓園是新建的,沒有樹,一眼望去都是原野,很空曠。

草地裏開滿了蒲公英,以及各色野花。

三個多月,這是第一次來看你,不知道你可有怪過我?

肖跡是孤兒,死了也沒人來看他,所以他的墳上一片荒蕪,開了很多紫色的野鈴蘭。

我將白菊花放在墳前,倚著墓碑坐下,擰開酒瓶蓋,往地上倒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是自己的。

周圍都是風聲,風吹過草地,嘩嘩嘩,潮水的聲音,灌入耳際。

我大口灌著白酒,醉醺醺的靠在墓碑上,說:“現在的結果,你可滿意?”

沒有人回答我。

身後,是一片寂寥的墳。

白菊花花瓣被風吹散,灑了一地。

墳上,長了一枝無花果樹,似乎是被守墓人砍掉了,只留下半截幹枯的樹根,那形狀,居然跟生殖器非常形似。

我盯著它,看了好半天。

天上有幾只鳥飛過,呱呱叫。

我樂了,眉開眼笑,喝下了最後一口酒,將酒瓶摔在地上。

“你那麽想操我?那好吧,這是最後一次了。假如你還想操,就得來找我。”

我解開襯衫紐扣,露出了有些單薄的胸膛。拉下褲子拉鏈,將褲子、鞋子都踢掉,然後爬到了墳塋上。

我的腿上沾上了紫鈴蘭的花瓣。

墳塋上的紫鈴蘭隨風搖曳,仿佛真的能奏出悅耳的旋律。

我掰開臀部,私 處對準那根樹枝,慢慢坐了下去。

這感覺,就像肖跡在我體內,沖撞著,吶喊著。

也許瘋了,管他呢?肖跡不是說了嗎?瘋子一向比正常人聰明。

我雙手指甲死死的嵌入墳上泥土裏,搖擺著腰肢,興奮的高叫著。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馬上高 潮。

如果你想再要一次,就來找我,請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用你的雙手撫摸我。

我赤身裸體趴在墳墓上,失聲痛哭。

肖跡並沒有來。

那一場墳墓上的性 愛,算是我同他的告別。

第二日,我早早從床上爬起來,沐浴更衣。

我替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沙發上,慢慢喝著。

失望嗎?當然不。生活原本充滿失望。

不管是母親,還是肖跡。

總要過去,總要打起精神來,重新收拾舊山河。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當天下午,我抱著一大堆行李,回到了周家。

走在鵝卵石的地面上,感覺腳底那凹凸不平,我低頭,看見自己的鞋子上沾了一片銀杏葉。

接待我的人是裴美玲。她倚在門邊,定定的看著我:“瞳瞳回來啦。”

臉上的笑容有些奇奇怪怪。

她看起來很不對勁,臉色有些蒼白,牙齒咬著唇,仿佛隨時準備將詛咒的話吐出來。

我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她,突然發覺她跟父親真的有那麽點兒相似。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我媽怎麽沒有?

想到我那小母親,我的內心感到一陣痛苦。

裴美玲接過我的行李,很平淡的說:“辛苦了,快進來吧。”說完,轉身進了屋。

我跟在她後面,再次踏進周家。地上的暖色地毯換成了灰黑色。我脫了鞋,光腳走進客廳。

客廳沙發上坐著明玉。他面色依舊蒼白,很瘦弱,看到我,淺色瞳孔溜了一圈,定在我臉上,點點頭:“小哥哥,你回來了。”

我把行李放在客廳一角,在他對面坐下來,舒展下微疼的膝蓋。

明玉嘴角一直帶著恬淡的笑意,像是早預料到我會回來一半。

我問:“爸呢?”

明玉一直盯著我看,過了半天,他才輕聲道:“爸爸工作了一整天,在房間睡覺呢。”說完,他微瞌了雙眼,嘆了口氣。

語氣哀婉,不似一個少年人擁有的滄桑感。

他說:“你既走了,怎麽還回來呢?太傻了。小哥哥。”

我端了杯茶,往嘴裏灌。

“我以後跟你就一家人了。弟弟。”

明玉微微一笑。

裴美玲端了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笑的疏離:“瞳瞳,吃點水果。晚飯一會做好。”

明玉垂著頭,沒有說一句話。卷了卷身子。裴美玲來到他身邊,細心地幫他掖好毛毯,裹住他單薄的身子。

明玉動了動,把頭擱在母親肩上,閉上了眼睛。

我更感口幹舌燥,一口氣喝光了所有的茶。然後啪一下將茶杯放在桌上,斯文的說:“我去看看爸爸。”

裴美玲道:“他在休息。吵醒他,他又發脾氣,還是晚點兒再找吧。”

我哦了一聲,沒什麽反應,提著行李進房了。

東西收拾好之後,我還是去了周輒止的房間。

房間裏黑漆漆的,窗臺上擺著一只水晶花瓶,瓶子裏是一束刺槐。

床上躺著一個人,睡得很熟。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趴在床邊,盯著他的臉看。

實在是個好看的男人。

熟睡的臉,他的美,如同倒映在河流之中的水仙,自覺自恃,卻不知曉這美會讓人動容,在暗中,淡淡火光照耀,欲言又止的眼角眉梢,細長拖延。

小時候,三歲左右吧,是第一次見到父親。

那是秋天,他剛從國外回來。坐在花園裏的石椅上讀書。

第一眼看見他,就看到他與這個世間的距離,間隔一步之遙。

這樣的男人,恍若斷崖獨坐,凝望藍色湖面,心平如鏡。

我將手放在他的臉上,細細婆娑著,內心激蕩無比。

我的指甲已經很長了,如果將它們掐進他的肌膚裏,不知道會不會流血。

如果嵌進他的咽喉呢?會當場斃命麽?

正撫摸著,突然,父親睜開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眼睛,一言不發。

“啊!”開什麽玩笑!我第一反應就是向後撤,可憐雙腿不靈便,這一撤,整個人都撞到了身後的櫃子上。

當我揉著頭呼痛時,卻發現父親又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

我呼出了一口氣,原來是夢游?

窗外一道斜陽投射進來,房間裏被籠上一層淡淡的薄輝。

我將指甲放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劃著,地板發出刺喇喇的聲音,像精神病人的尖叫,難聽極了。

床上的人終於眉頭皺了起來,但還是沒醒。

我繼續劃。

“周瞳!”一聲大吼,嚇得我心跳都停了半拍。

父親。

我收起手,放在嘴邊舔了舔,平坐在地板上,仰起頭看著他。

父親又一聲大吼:“周瞳!你幹什麽!”

聲源太近,差點沒把我的耳朵震聾。

我笑笑,繼續吮吸著手指,咕噥:“沒幹什麽呀,手癢癢了,想來磨磨。”

我以為父親會發火,可是沒想到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柔和了聲音,問我:“你找我有事?”

這話問的我沒了脾氣,想挑釁也挑不了。只有哼哼幾聲,爬到他床邊坐下。

父親眼裏全是勞累過度留下的血絲,十分疲倦,才睡了不到三小時,看來剛才那一聲不是存心要吼我的。

果然,寧惹醉漢,不惹睡漢。

我趴在他床邊,低聲道:“我回來了,以後跟你住了。爸。”

父親哦了一聲,又躺倒了床上,翻了個身,趴起來。瞇著眼睛敲著我。

“過來,給我捏捏。”聲音很含糊,但是意思卻沒有一點含糊。

我左右打量一番,隨即跳上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毫不客氣的讓他承受了自己全部體重。

父親悶哼一聲,閉上了眼。

跨坐在一個大男人的身上,這姿勢,讓我想起騎乘式。肖跡最喜歡我用這個姿勢跟他做 愛。他喜歡看我扭動腰肢在他身上享受的模樣。

這姿勢不僅適用做 愛,也適合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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