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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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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

手順著他的脖頸脊梁一路往下按,這些動作對我來說已不陌生。

肖跡在的時候,我便時常幫他按摩。拍戲時吊威亞回來,肩算腰痛,給他放一缸熱水,再按摩,他就能感激的熱淚盈眶,抱著我親昵道:我的好太太,有你在真是太幸福了。

現在,這些動作用在另一個人身上,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放輕手中的力氣,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揉,感覺到他清晰的骨骼,有些鉻手。

父親趴在那裏,舒服的悶哼幾聲,不多時,哼哼就變成了綿長的呼吸聲。

手下的肌膚有些燙人。

我小心翼翼的松了手,將他翻過身來,然後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睡顏很安詳,薄薄的嘴唇沒了一成不變的冷漠弧度,抿成了一條直線,顯得很溫情。

長長的睫毛均勻的鋪在下眼瞼上,遮住了一切溫暖或冷清的神色。眼皮仍在微微跳動。

在做夢嗎?

我猶豫了一下,將身體往前移了移,臀部對準他的胯間穩穩坐下。

然後我抿抿唇。

臀部下面,清晰的感覺到他那處碩大,正頂著自己,微微跳躍的熱度,惹得我一陣心煩意亂。

父親的眼皮跳了跳。

我彎下腰,抱住他的頭,將下巴擱置在他軟軟的發絲裏。感覺到他的呼吸灑在我耳畔,感覺他不規則的心跳。

父親。

七歲的時候,某個秋日裏,在花園的角落,父親坐在白玫瑰叢中對我那一笑。

仿佛沾著清晨的露水,白雲洗碧。他暖暖的笑容成了我唯一的心靈救贖。

我們的臉相貼著。

姿勢有些僵硬的難受。

過了一會,我騰出一只手,從床頭摸了支煙來,費勁的點著,想解悶。還沒吸進,懷裏的人忽然動了動,嚇得我連忙將煙扔到了桌上的水杯裏。

煙發出輕輕的“嗞”一聲。

父親沒有睜開眼,只是輕輕的嘆息了。

我以為他醒了,臉上頓時不好看起來,慌張的想挪開自己的身子。誰知他不予理睬,一手伸過來將我拉進他懷裏,抱得更緊。

我舔舔唇,輕聲叫他:“爸爸,爸爸。”

父親皺皺眉,無動於衷。

我得逞的笑了。

臀部開始在他胯間慢慢的挪動,清楚的感覺到下面那個事物因為摩擦而越來越大,我不禁口幹舌燥。

夕陽漸漸退了出去,房間裏是一片暗色的藍。窗簾被風吹了起來,隱隱約約見到暗色的天空掛著一輪下弦月。

貓爪子般鋒利的月亮。

摩擦了一會兒,我刻意將呼吸聲變大,調整成情動急喘的樣子。

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看,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異變。

父親眉頭蹙的更深,面上逐漸浮出一層緋紅。

突然,他一把摁住我的身子,悠悠的嘆了口氣。

“別動。”

我眨了眨眼睛。

父親的手托起我的臀部,將我拉到了一側,翻個身抱住了我。

兩人面對面看著,離得這樣近,心跳加速。

他的眼底融了一汪水汽,在漫長的寂靜中,漸漸清明起來。

約有兩分鐘左右,父親終於松開了我,翻了個身,睜眼望著天花板,問道:“你想幹什麽?”

我扯扯嘴角,翻身坐起,挪的離他遠一點,摸出一支煙,壓驚。

“我能幹什麽?當然是來給您按摩的啊。”

“你媽已經去美國了。我沒對她怎麽樣。”父親的聲音平板。

“我知道。”我說,“我以後也不會同她聯系。”

“隨便你。”父親坐起來,披上外套,拉開了洗浴間的門,去沖澡了。

過一會,他裹著寬大浴巾出來,擦幹濕掉的頭發,一雙長腿露在外面,撩撥人情 欲。

“等我忙過這陣子,我將安排你出國留學。”他說。

我輕笑。

父親嘆一口氣,“我勸你不必神經兮兮的勉強作笑。我是你父親,你有什麽不能直接說?”

我抱著雙膝,不出聲。一臺小小的水晶燈照耀,令我雙眼有些模糊。

“周瞳,過去的事情最好忘記它。一切從頭開始。”父親很和煦的拍我的頭,“你需要結交一些新朋友。”

我苦笑:“新朋友我有很多。”

“不是那種,是可以真正傾談的那種。”

“傾談什麽?傾談我的過去與未來?不不,爸爸,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別人來安慰或原諒我。我一切過失都由自己承擔。”

“太偏激了。”父親溫柔地說。

我笑一笑,將臉埋在他懷裏。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冷香,絲綢質感的睡袍滑在肌膚上,很涼,很舒服。

很明顯,他的身體又僵硬了。

我的手穿進他的睡袍,無距離的摟住他的腰,將身子貼的更近。嘴唇有意無意掠過他的脖頸。

父親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我推開,一腳踹我下了床。

他拉開房門,低聲道:“滾出去。”

我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看著他。

“怎麽突然發火?”

父親臉部有些抽搐:“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

這男人,變臉更甚翻書。

我依然站在那裏,笑呵呵的看著他。

父親突然不講話了,他來到桌前坐下,蹙眉沈思。手指在桌上敲得很響。

房間裏安靜的詭異。

彼時,一人敲門,明玉探進半個頭來,輕聲道:“媽叫你們下樓吃飯。”

我回頭對明玉燦然一笑。

明玉臉上沒反應,他沖我點點頭。

“我馬上來。你們先下樓。”父親眉頭蹙的更深。

明玉畢恭畢敬的退出去,拉著我一同離開。沒走幾步,父親又在房間裏說:“明玉,叫你媽上樓一趟,我有話同她講”

明玉遙遙應了聲。

兩人行走在長長的走廊中。走廊裏燈光很暗,明玉行於我前方,削瘦的少年背部有些微駝。

他沈默著往前走,不和我說一句話,仿佛在思考著某件事。

這與他平日的反應有些違和。

下樓時,他一個趔趄,差點跌下去。我眼尖,迅速捉住他的手,將他拉進懷裏。

明玉驚魂稍定,喘息幾下,逐漸平定下來,仰起臉道:“謝謝小哥哥。”

我摁摁他的眉心,笑道:“想什麽呢,這樣不專心。”

“在想,你有點跟從前不同。嗯,是有不同。”他用肯定的語氣對我說。

這小子,倒是敏銳。

我伸一個懶腰自嘲:“哪裏不同?”

明玉盯著我的臉看,黑漆漆的大眼睛像空中那枚下弦月。

好半晌,他搖搖頭,緩聲道:“沒有,我多慮了。”他拉住我的手,一起走下樓去。

客廳內,裴美玲已擺好餐食。見我倆,便問:“你爸呢?”

明玉道:“爸爸叫您上樓一趟,說有話同你講。”

裴美玲哦了一聲,停下手中的活計,以餐巾拭凈手,攏攏秀發,笑道:“你跟小哥哥先等一等,我們馬上來。”

“好。”

裴美玲與我擦肩而過,腳步微頓一下,繼而上樓去了。

我站在原地,恍惚了半天,直到明玉叫我,才回過神來。

明玉端著水杯吃藥。吞了一大把進肚,臉被嗆得有些紅。

這張小臉,真是惹人疼愛極了。

我在他身邊坐下,揉他的發,說:“每天吃藥苦麽?”

明玉靜靜的點頭,又搖頭,“還好。習慣了就不苦。”

客廳裏的走鐘嗒嗒走過去,父親與裴美玲仍未下樓。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裏,傳來祖父蒼老的咳嗽聲。

明玉忽然握住我的手。

我吃了一大驚,卻沒將手縮回去。

明玉將臉貼在我的手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理解爸爸。”

他這樣說。

窗外下弦月隱了進去,夜晚天氣轉陰,似有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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