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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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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

正廳之內,檀香與酒香交織彌漫,賓客觥籌交錯間笑語喧闐,無人留意到角落裏幾個不起眼的“下人”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他們正是時硯禮提前安排潛入的精銳,個個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丞相府中隱秘的角落,時刻準備應對潛藏的死士。

忽然,府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名侍衛匆匆闖入,神色慌張地在秦仁城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仁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隨即強作鎮定地揮了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丞相大人,可是出了什麽事?”旁邊一位大臣見他神色有異,關切地問道。

“無妨,不過是府中下人辦事疏忽,只是些小事罷了。”秦仁城勉強擠出笑容,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侍衛來報,方才有人看到秦若瑤的身影出現在府外,且看方向竟是朝著正廳而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暗中對身旁的心腹使了個眼色,示意其速速去調派人手,務必在秦若瑤闖進來之前攔住她。

可就在此時,正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帶著幾分桀驁與冰冷,穿透了喧鬧的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父親大壽,女兒怎能不來賀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秦若瑤一身素白長裙緩步走了進來,裙擺上未染絲毫塵埃,臉上雖帶著淡淡的疤痕,卻絲毫無損其淩厲的氣勢。

她的身後,跟著幾名身著勁裝的隨從,目光沈穩,氣勢不凡。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若瑤身上,有驚訝,有疑惑,也有秦仁城父女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秦仁城猛地一拍桌案,怒喝一聲:“孽女!你竟敢擅自闖進來!來人,將她給我拿下!”

可話音剛落,那些埋伏在暗處的侍衛尚未行動,角落裏的“下人們”已率先發難,手中短刃寒光一閃,瞬間制住了靠近秦若瑤的幾名護衛。

與此同時,府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刀劍碰撞之聲清晰可聞,打破了壽宴的虛假平和。

秦仁城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不好!有埋伏!”

雲晚意與陸淮之並肩出現在正廳門口,身後跟著高僧與時硯禮帶領的人馬,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廳內驚慌失措的眾人。

陸淮之手中緊握著紫檀木盒,聲音冰冷而有力,響徹整個正廳:“秦仁城,裴昭彥謀權篡位,你助紂為虐,陷害忠良,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檀香散盡,殺意四起,這場精心籌備的壽宴,終究成了一場清算罪孽的審判場。

秦仁城望著眼前步步緊逼的眾人,再聽著府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終於明白,他苦心經營的一切,終究要在今日化為泡影。

正廳內的喧囂瞬間凝固,滿座賓客面面相覷,酒盞停在半空,臉上的諂媚笑容僵成了驚懼。

那些方才還圍著秦仁城阿諛奉承的大臣,此刻紛紛縮著身子往後退,眼神躲閃,生怕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牽連。

“陸淮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本相的壽宴,如此以下犯上,就不怕本相將你拖出去殺了餵狗嗎?”秦仁城色厲內荏地嘶吼,雙手死死攥住桌沿,指節因極致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他暗中示意心腹點燃信號,想召喚府外埋伏的死士與城外親信,可剛一擡手就被一道寒光逼退。

時硯禮手中長劍直指他的咽喉,眼神冷冽如冰。

“以下犯上?”陸淮之緩步上前,紫檀木盒在掌心緩緩打開,虎符與玉佩在日光下折射出威嚴的光芒,“裴昭彥竊國篡位,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秦仁城,你助他登基,構陷陸家通敵叛國,害死我舅父,今日便是血債血償之時!”

話音未落,雲晚意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卷宗,朗聲宣讀:“秦仁城罪證在此,天盛十三年,偽造陸將軍通敵書信;天盛十四年,暗中勾結北狄,出賣邊關布防圖;天盛十六年,協助裴昭彥篡改遺詔,謀害先帝……樁樁件件皆有鐵證!”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廳外士兵押著幾名渾身是傷的死士與秦仁城的心腹闖入,其中一人正是當年參與偽造書信的文書,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認罪:“是丞相大人指使我的!一切都是丞相大人的主意!”

秦仁城渾身顫抖,面如死灰,他猛地看向秦若瑾,嘶吼道:“瑾兒!快!讓秦若瑤利用巫蠱之術養的死士動手!”

可秦若瑾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哪裏還敢動彈。她望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再看看秦若瑤冰冷的眼神,終於明白,這場壽宴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死局。

秦若瑤緩步走到秦仁城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那正是藏有關鍵罪證的信物:“你以為我失蹤是怕了?我是去取你最想毀掉的東西。這個錦囊裏藏著當初先皇還在位時你與裴昭彥私下交流的密信,如今該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的醜惡嘴臉了。”

她揚手將錦囊擲給陸淮之,輕飄飄一個動作,卻已然碾碎了秦仁城所有生的指望,斷了他最後一線生機。

此時,高毅明率領人馬已控制了正廳各處,楚天河派人送來消息,皇宮已被拿下,裴昭彥被生擒,城外大軍盡數歸降。

“秦仁城,你還有何話可說?”陸淮之的聲音冷得像寒鐵。

秦仁城望著滿廳的刀劍與憤怒的目光,突然瘋魔般狂笑起來,笑聲裏裹著太多的不甘與絕望:“我不甘心!我籌劃了這麽多年,竟毀在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手裏!”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就要自刎,卻被時硯禮一腳踹飛長劍,反手將其制服。

秦若瑾見狀,哭得梨花帶雨,爬上前想要求饒,卻被秦若瑤冷冷喝止:“你我雖同父,卻早已恩斷義絕。你助紂為虐,縱容父親作惡,甚至多次設計害我,這筆賬也該一起算!”

秦若瑾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一副拼個魚死網破的狠厲模樣:“你以為你自己又是什麽好東西,當初我派死士偷襲雲晚意,這難道不是你在背後出謀劃策?別以為找到了爹的罪證,你就可以將自己置身事外,你當初造的孽可不比我少,你當真以為雲晚意他們能放過你?別癡心妄想了!”

秦若瑤被這話狠狠戳中痛處,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連日來她一心撲在收尾諸事上,只求憑協助陸淮之的功勞穩穩坐上皇後之位,竟全然忘了當初為爭搶陸淮之,欲對雲晚意痛下殺手滅口的舊事。

此事一旦敗露,她還能順利登上後位,得償所願嗎?

雲晚意斜了一眼秦若瑤,若非她還有點用處,自己豈會容忍她在背地裏的各種小動作,包括上次想要除掉自己的卑劣行徑。

秦若瑤雖有些心虛,但卻並不在意雲晚意接下來的動作,只要她能順利當上皇後,還怕區區一個鎮國公府的嫡女?

“等等,為何沒瞧見秦義驍?”雲晚意忽然蹙眉,心中生出一絲疑慮。

秦仁城的壽宴,身為嫡子的秦義驍沒理由不在府中。

一名膽大的婢女從人群中走出,一臉憤恨地對著雲晚意躬身道:“回雲小姐,大少爺正在後花園裏飲酒作樂,奴婢可以帶您過去。”

雲晚意好奇打量著眼前的丫環:“你為何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莫非是這秦義驍欺辱過你?”

“回雲小姐的話,奴婢名為小翠。”小翠眼中閃過一絲悲戚與恨意,“奴婢的姐姐當初就是被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糟蹋了,姐姐不堪受辱,最終跳井而亡,奴婢今日只求能為姐姐報仇!”

“好,你帶我們過去。”

隨著雲晚意的話音落下,小翠便領著眾人前往丞相府的後花園。園內花團錦簇,景致清幽,秦義驍正衣衫不整地坐在花叢中,身邊圍繞著好些丫環伺候,一派醉生夢死之態。

當眾人趕至後花園瞧見這一幕,眼底無不流露出鄙夷之色,丞相府都已大禍臨頭了,他竟還如此不知死活,依舊沈溺享樂,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今日是我父親壽宴,你們不在前廳赴宴,跑來小爺這裏作甚?”秦義驍喝得酩酊大醉,說話顛三倒四,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世子殿下,奴婢要告發大少爺!他禍害良家女子無數,那些因他慘死的姑娘全都埋在了那一簇開得正艷的紫薇花下。”小翠指著不遠處一片絢爛的花叢,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丫環此言一出,眾人大驚失色,一片嘩然。原以為丞相府嫡子只是行為放浪、好色成性,竟沒想到他如此喪心病狂,謀害了這麽多無辜性命。

聽聞此話,秦義驍酒意醒了大半,臉色瞬間煞白。秦仁城見狀,怒火中燒,上前一腳將他從椅子上踹翻在地,摔得滿身泥濘,狼狽不堪。

“爹,你這是作甚?”秦義驍捂著疼痛的胸口,茫然怒吼。

“作甚?丞相府都要完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裏飲酒作樂,你當真是個蠢貨!”秦仁城氣得渾身發抖,恨鐵不成鋼。

“什麽?爹,今日不是您壽辰嗎?您莫不是喝多了在說胡話呢?”秦義驍依舊懵懂,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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