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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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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析2

許序秩得到了一個鏈接,點進去以後是一片空白,顯示鏈接無效,這個鏈接就是張天明在那次見面後,後續讓趙子慧給到許序秩的。

丁蕾皺著眉看著屏幕中的一片黑白,無語道:“這張天明不會是在坑我們吧?”

“不會,做偽證還不如直接不給我們,可能性更大的是,他知道這個臨時網盤形成的鏈接是變更性的,他根本不怕給我們。”許序秩直起身子,一雙手臂交叉在胸前,眉頭緊鎖,“孫裴,有沒有可能通過這個鏈接找到類似的網站,並且最終找到網盤?”

孫裴其實也想到了這個,點點頭,“我試試,但不一定,雖然大多數鏈接都是有跡可循,但有些鏈接中間的聯系極為難琢磨,我需要一點時間。”

“沒事,這個也急不了,”她說著和丁蕾又道,“跟我去一趟鑒證科。”

“好。”

本來許序秩是這裏的常客,但自從呂利表達出她的某種喜好以後,許序秩一般都是讓丁蕾中間交接,自己則是直接拿到最終報告,這次過來,最大的原因便是,她目前已經知道呂利和李天霸之間的關系,她雖然心裏不是純粹的懷疑,但那份戒心已經自然而然的存在。

呂利對於這個鑒證科的稀客當然也是有些莫名好奇,但上次去許序秩家吃了不小的閉門羹,導致她也沒什麽情緒去應付她們兩,於是她就讓助理全全負責。

助理姓蘭,名之,很雅致的名字,平時都躲在呂利身後,倒是也沒引起註意,蘭之和丁蕾關系不錯,對於兩人的問題也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所以,徐望龍的死亡原因就是心梗,沒有其他原因的可能?”

“最直接原因是心梗,但你也知道,導致心梗的原因其實很多時候很難完全去追溯,飲酒、吃藥,很多的不良習慣或者說藥物不良作用,都會讓心梗在某個時間段忽然發生。當然,死者本身就有系統性紅斑狼瘡這類比較嚴重的疾病,多多少少也有些影響。”

“那會不會是忽然吃了什麽藥物導致心梗?”

“理論上不會,我們的報告裏已經寫明了他身體存留的藥物成分,在我們目前所知的知識領域裏,這心梗屬於巧合事件而不是計劃事件。”

“怎麽?許警官對我的報告不滿意嗎?同樣的問題來來回回的問。”一旁的呂利吐槽道。

許序秩轉身看向她,“謹慎就是我們的職責,目前徐望龍的狀況按你們鑒證科的檢查基本能確認是隨機事件,也就是屬於意外去世,這類死亡,我們肯定得謹慎確認認真核實,到時候寫的報告也對得起自己的本分。”

“嗯,認真的許警官。”呂利其實早就把這個報告給到局長那邊,一直未公布最大的問題當然是因為死者被找到的位置不在死亡原地還是去了那個天臺,而關於這個的動機許序秩做了相關的一堆推斷,和李子睿見面時那段對話,更是一種暗示性質問。

其實懷疑對象還是比較容易找到的,1802這個證據太過明顯,當然李子睿和趙子慧哪個人更有嫌棄,許序秩當時也沒有一個準確答案,只是試探後的結果,她目前的推斷,李子睿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後續趙子慧又跟鐘緲說了1802的事,相對來說,如果李子睿沒有任何牽扯,他見面時就該否認自己在徐望龍案件裏的存在感,但他當時的反應,基本是默認了。

但李子睿為何會知道徐望龍出了意外,還有整個移動的過程是怎麽發生的,這個是目前跟進的後續。

而且,如果徐望龍的去世是偶然事件的話,那就是沒有什麽人要刻意殺掉他,那關於有人要殺掉張天明和徐望龍的的設定,就不得不全盤被否定了。

設定重新構成,張天亮的死亡又是不是偶然事件,但他的死亡原因和心梗還是不同的,可以刻意為之,所以目前來說,那個監控變成了最重要的證據鏈。

如果,真的沒有人想讓張天亮去死呢?

即便有,故事怎麽會那樣展開?許序秩緊鎖眉頭,呂利將手頭的筆放下,對丁蕾說道:“你老大在我這邊研究起案情來了?”

“呂醫生,老大查案那是隨時隨地,見諒見諒。”

呂利將金絲框眼鏡往上托了托,而後道:“其實很多時候一個人做事,沒有那麽多因為所以,就是想做了就做了,等後來,發現一堆爛攤子。”她又看了一眼許序秩,又想起每一次自己的奮不顧身都是碰一鼻子灰,她微微挑眉,低頭不再理人。

許序秩聽著她那些話,有些恍惚,回到辦公室也一直按著這話題不停的想,“所以是沒有任何的想法,就是想殺了他?怎麽殺的?餵藥?他不會反抗嗎?如果反抗……”

可就是有那麽一個人,張天亮不會反抗。

因為他深愛著這個和自己擁有同一個母親的哥哥,對於他來說,曾經,母親是他生命中的所有的光,後來母親死了,那哥哥是他生命中所有的光,如果哥哥需要他做什麽,其實甚至不需要什麽道德束縛,他都會去做。

所以,有那麽幾年,張家村的人都叫他,神經亮。

張天亮低頭,看著手中的兩顆藥丸,他哥哥說:“吃了藥會有些疼,但很快,就不疼了。”

頭有些暈,他果然酒量還是很差,來到這個房子裏也就待了半年,大多數時候,他沒有資格來到這一樓,樓上也很好,比張家村好很多很多了,可是,那裏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張天亮並不怕辛苦,也不怕貧困,至始至終,他只想有個人愛他,那個和他長得一樣臉的男人,他是自己的哥哥,哥哥會愛他。

他真的很累很累了,是需要吃藥休息了。

聽說這藥吃進去身體會很疼,然後很快,就不疼了。

張天亮仰頭,把那兩顆藥丸吞了進去,又拿起哥哥放在一旁的酒瓶,大口吞咽,一下一下,他還是沒法像哥哥那樣愛喝酒,酒精只有苦澀,就跟他每年的冬天,去井口打水一樣,那時候是心裏苦,現在,頂多是嘴,有些苦,所以,好像也不怎麽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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