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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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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

許序秩想到下午丁蕾幾人要去文報,自己目前的狀態,錄鐘緲的口供也不太合適,便和鐘緲說道:“我今天身體有些不適,不回局裏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我都行。”鐘緲倒也不反對,也不是說不急,但這幾年,她慢慢也明白很多事欲速則不達,她相信許序秩的安排,起碼最近這幾個月,所有事都在快速的進展,這對於她這個前路漫漫的人來說,已經諸多驚喜。

許序秩看了她一眼,而後問道,“那你下午幹嘛?”

鐘緲對她的問題稍稍有些無語,但還是認真回答了:“照顧你。”她說著站起身,“中午要吃什麽?”

許序秩擡著頭,“現在已經12點了。”

“嗯,本來以為你不會回來,想著買點東西,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你呢?就隨便吃點?”許序秩問。

鐘緲眨了眨眼,她好像對於每天的夥食都不曾有過太多的要求,生活好像只要活著就可以了,其餘的所有精力,都用在她覺得更重要的事上,比如跟進所有她覺得要跟進的證據鏈,比如,照顧許序秩,可兜兜轉轉,她好像從來都不曾記得要照顧自己。

“嗯,我就一個人,吃飽就好。”

許序秩看著她,眼眸裏的光閃閃點點,“許警官,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鐘緲,在家裏,你再這樣叫,我真的會有點生氣。”許序秩低了低頭,唇角抿出僵硬的線條,她是真的不開心的,明明自己這樣一個人,往前走兩步,已經很不容易,這鐘緲卻是每次都把自己推開的感覺。

“好,許序秩。”鐘緲叫著她的全名,唇角彎曲,一口白牙冒出點頭來,許序秩見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有些沒法,“中午就簡單點,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鐘緲點了點頭,原本她便是準備燒一碗青菜面,現在不過多了一碗,只是為了讓許序秩葷素搭配,她想著還得再煎兩荷包蛋。

這樣想著,鐘緲便開始在廚房裏忙起來,許序秩則回了屋,每天她還需要按照醫囑吃一些藥,因為都是飯後吃的,一般她都是放在餐桌旁,省得忘記,現在鐘緲在煮面了,她就看著將那些藥先準備好。

準備好後她也沒出房門,一方面是想著鐘緲會來叫她,另一方面,在房間裏似乎更適合思考,她想到了曾經那個1802的夢境,鐘緲姐姐的那張照片,如果這樣說,整個故事就不是張天明亦或者徐望龍的事了,李天霸……許序秩將這名字寫在自己的記事本上。

她考慮著親自和張天明去聊一下,但去之前,一定要掌握更多的資料,只有把控住張天明的弱點,對方才能真正的交底。

許序秩想著,張天明如果真的殺了張天亮,為什麽會甘心留在那小樹林裏過著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以他的能力,如果有足夠的後盾,完全可以去另一個地方,重新闖出一片天。

如果有人不願意他出去,還有,張天亮畢竟是他的弟弟,為什麽,他會下此重手,亦或者,其實張天亮,也不是他殺的,其實所有的故事最後的起點從來不是張天亮,而是,有人要張天明死,而張天亮不過是不小心或者恰巧成了張天明的替罪羔羊。

可如果是那樣,張天明為何又要在警局負隅頑抗,既然有人要害他,其實他最好的方式便是交底,讓警方給於相應的幫助,畢竟對於人來說,生命只有一次。

而鐘緲姐姐,在整個事件中,又是起到了什麽作用?畢竟她是讓李天霸在安然公寓特地創造了1802的存在。

正想著,有人敲門,咚咚咚,許序秩從思考中緩過神來,她剛進來的時候關了門,雖然未上鎖,但以鐘緲的性子也不會隨意的開門進來,只聽到門口鐘緲的聲音,“面好了。”

許序秩應道:“好,馬上出來。”她將筆記本合上,而後站起,將原本拉上的窗簾也打開,刺目的光從外頭跑了進來,許序秩擡高手臂,掌心向下,抵在眉間,等眼睛稍稍有些適應了,才將手挪開,而後將臺燈又關上,這才往門口走去。

鐘緲沒等她,已經在自己吃著面,許序秩走過去,這才察覺到椅子上那個小巧的靠墊,再回頭看認真吃面的女孩,唇間泛出一絲笑意,鐘緲有她自己的羞怯感,只是掩飾的方法又五花八門,有時候呲著牙笑,有時候低著頭吃面。

許序秩一時不知道要不要說李天霸那邊的事,此時鐘緲見她一直沒動,忍不住擡起頭,“吃面,再不吃面就漲了。”

“嗯,”許序秩坐下,背脊靠在那軟墊上,低下頭,也認真吃起面來,面很清淡,但青菜很嫩,那荷包蛋也煎得恰當好處,很容易一下子就把整碗面吃完。

許序秩將心緒放到一邊,認真吃完了面,又站起,“我來洗吧。”

鐘緲將她原本放在碗上面的手輕輕拍了拍,“別在這種時候跟我搶活幹,以後你有的是機會。”

許序秩嗯了一聲,乖巧的收回了手,等鐘緲把東西都收拾幹凈,她還坐在餐桌旁,鐘緲擦拭餐桌,忍不住問道:“不回房間研究案情了?”

“你都猜到我去幹嘛?”許序秩問。

鐘緲低了低頭,“畢竟認識了有些日子了,總要有些了解的。”其實對於她來說,許序秩每次研究案情以後,眉眼之間總會有一種思考的神情,這種神情像是一個法則,經久不衰,鐘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知道了這個法則,有時候,她甚至有個念想,把手指遞過去,在對方的額間輕輕撫了撫,想讓許序秩輕松一些。

終究是從來沒做過,因為那種神情某一個點總是能迷惑她,勾引她,可以說,每次那神情都能讓她心底的某一處莫名的跳動,鐘緲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淪陷了。

於是她有時候會不去看許序秩,認真的思考自己當下的事,亦或者,主動出擊,讓某些神情不要在剎那間出現,即便,她多希望許序秩及早的破案,讓她心裏的那個傷疤,能有機會愈合。

像個矛盾體,顛來倒去,再擡頭,便看到許序秩看著自己,鐘緲慌亂的低頭,指尖有觸碰,看過去,許序秩的食指,蓋在自己的中指上,“這個人,到底想幹嘛?”鐘緲不免在內心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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