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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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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騷

“我有個事要問你。”許序秩的神情有些嚴肅,鐘緲自然是能猜到對方又要詢問案情了,於是將自己的中指從對方那邊抽出,笑了笑:“稍等會兒,我把碗洗了。”

許序秩看著她,嗯了一聲,而後便看到鐘緲緩步走開,她也不著急,只是自然的看向窗外,剛才在房間裏的陽光在客廳似乎總是有些溫潤的感覺,窗口處那些器械因為她的傷勢許久沒動過,用一塊暗色的布遮蓋著,這事不是許序秩做的,她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即便她們兩才回這個家沒兩天,好像很多地方都有了鐘緲的痕跡。

鐘緲就像一只永動機,很少停下來,她能察覺到很多許序秩都不會意識到的細節,而後細心的處理,思緒跑了很遠,直到鐘緲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桌子,“想什麽呢?”

許序秩收回眼,“你幫我把那些蓋起來的?”她說的自然是那些運動器械,鐘緲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哦,因為一直在太陽底下曬,對器械也不好。”鐘緲解釋著,“如果你覺得不好,我去拿掉它。”她站起身,被許序秩拉住,“謝謝。”聲音溫柔,神情雖然依然嚴肅,但瞧得出許序秩在努力表達謝意。

鐘緲見她不介意,才坐回去,“你剛說有事情問我。”

“嗯,”許序秩看向對方,“你對天歲集團,除了趙子慧,有沒有其他了解?”

鐘緲搖了搖頭,“其實從頭到尾,我沒去過那個公司,很多事,趙姐和我也是手機聯系,偶爾實在緊迫的事,她也是自己出來和我見面。”

“鐘緲,我實話跟你說,如果案件最終的方向是我估量的那樣,那趙小姐也會有危險,所以要是可以的話,我需要和她聊聊。”

鐘緲擡眸看著她,“其實我早就勸過趙姐,但她對於自己的決定也不是我能改變的,所以我才這麽急的趕去張家村。”

“你就不怕你也有危險?”許序秩攥緊的拳看得出她的情緒,“還是說你覺得我會跟著你,鐘緲,有時候很多事不是說你去計劃,事情就會按照你的步驟走。”

“可如果我不去冒險,事情就不會有往前走的趨勢。”鐘緲看著許序秩,繼續道,“我走到現在,所有的證據鏈都是靠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現在你覺得你在了,就要當那個保護我的人,許序秩,沒有人天生是該被保護或者該保護人,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你的事,並不代表我就一定是那樣的存在和你匹配。”

“鐘緲,我沒有跟你吵架的意思,你以前那樣,我也能理解。”許序秩探過身去,握住鐘緲的手,鐘緲卻是不願,身體往後退去,中間隔著餐桌,許序秩的右手啪一下抵在餐桌上,擡起頭,說道:“人生很多時候是不得不孤軍奮戰,可是,既然有了戰友,有了夥伴,為什麽就不能換個方式。”

許序秩安靜的解釋著,她從來不是個能靠情緒去發洩的人,唯一攥緊的拳頭已經是剛才所有的情緒表達,此時稍稍緩過來,她也開始思考,每個人的生存環境本就不同,人很難做到完全共情用同一個方式去解決問題,即便以她的角度,這個事情是危險的,也許對於鐘緲來說,她的角度是,這個方式是最有效的。

這般想著,她便沒再說什麽,倒是鐘緲原本想和她大吵一架的情緒已經被高高吊起,卻是硬生生的懸在半空下不來,她眨巴著眼睛,重新坐正,“怎麽不吵了?”

“我沒跟你吵架的想法。”許序秩重覆道。

鐘緲抿著嘴還是有些生氣,對於剛才自己這樣的問話又開始後悔,現在搞得自己才是無理取鬧的人,許序秩總是有這樣的魔力,無論事情到怎麽樣的地步,最終有道理的好像永遠是她。

於是原本的話題有些卡在那,許序秩擡眸看鐘緲的臉色,最近鐘緲好像會偶爾貼些面膜,比自己剛認識她的時候白皙了很多,加上原本就好看的眉眼,低著頭,眼睫毛輕柔的耷拉在那,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

許序秩不太能哄人,可她又不想兩人的交談就在這樣的時候停下來,案件她很關心,人她也關心,於是她手抵在餐桌的沿邊,想著力站起,“別動。”對面的聲音不算大聲,卻是極為有震懾力,許序秩看向她,“為什麽?”

“你受傷的人,站起來又坐下的,不嫌累。”說著,鐘緲啪一下站起,三步兩步走到許序秩的面前,大概還有兩步的位置,停下來,不至於有觸碰,但也已經是很近的距離。

她們兩其實很少離得很近,很多時候交談的方式也是中間有張桌子,最大的一次勇氣,大概是那個在臉頰的親吻,原本就都害羞的人,對於距離的敏感度自然比常人要多上許多,許序秩此時已經轉過身,但沒來得及擡頭,看到的是鐘緲襯衫上第四個扣子,那個扣子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扣上,於是從許序秩的角度,可以看到那層縫隙裏的小小空間。

她站起,高挑的身材讓那個扣子不再是她的視野範圍內,鐘緲卻是不明白對方為何忽然站起,微仰頭,“你在比身高?”

那高昂的頭,囂張的表情,許序秩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再回過神來,那軟糯已經碰觸,她甚至閉上了眼睛,將那份羞澀悄悄收藏,那雙手托著對方的臉頰,像她夢裏想到的無數次的樣子。

心臟在雀躍著,像是要從喉梗處蹦跶而出,許序秩穩了穩呼吸,眼睛不敢睜開,鼻尖的輪廓被輕輕的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從鼻尖路過後,兩人似乎找到了呼吸的檔口,不約而同的睜開了眼睛。

鐘緲的手微微擡起,懷抱似乎也松了一下,於是兩人又相似的默契,各自往後退了半步,許序秩張開的唇發不出任何聲響,倒是鐘緲,忍不住道:“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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