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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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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

“怎麽樣,叫認識?”鐘緲問道。

咚咚咚,有人敲門,而後門被打開,服務生拿著餐盤進來,兩人都低下頭沒再言語,看著一道一道的菜都端了上來,直到門重新關上。

許序秩擡眸,“先吃點。”

鐘緲笑,“好。”

她好像總是能這樣,一張臉有兩個身份,一個陽光燦爛,一個深沈不可見,許序秩坐在那,看著鐘緲,手上的筷子似乎也加了重量,她嘆口氣,指了指一個水晶包,“這個是這家店的招牌,你試試看。”

鐘緲嗯了一聲,夾起一個,唇微開,水晶包被輕咬一口,似乎在咀嚼回味,而後眼裏散出光亮,唇張開一些,“是挺好吃。”

兩人似乎忘了剛才的話題,各自吃著,直到鐘緲忽然擡頭說道:“張律師和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算是我學長,現在在我們學校,還有他的介紹欄。他好像一直都很厲害,做學生的時候成績永遠是班級第一,就算工作了,當了律師,所有的官司,也總是能贏。”

“如果你們在一個學校畢業,你不該送外賣的。”許序秩直接找到了裏面的紕漏,能當上律師職業的,成績肯定都不差,大學,更是一個學子最能說明成績分水嶺的地方。

“我輟學了。”鐘緲倒是不在意一般,她嬉笑著,又吃了一口水晶包,“這包子,真好吃。”

又是靜默,許序秩不知道鐘緲這次約她是不是就為了說這些,她等待著更多的信息,只要鐘緲願意,她會都收集起來,任何的線索於她都是珍貴,即便眼前的人也有她的目的存在。

鐘緲見她總是不說話,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你們警方不是應該對所有證據都很有興趣嗎?”

許序秩不否認,她點點頭,“嗯,但我們也有規定,不能用不合法的方式去收取證據。”

“我們現在這樣聊天就不合法了?”

許序秩沒法反駁,於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你可以說。”

鐘緲搖頭,“非親非故的,算了吧。”她將最後一口包子吃進嘴裏,而後紙巾輕輕擦拭,“不過還是要謝謝許警官,我好久沒吃到那麽好吃的水晶包了。”她笑著,又喝了一口橙汁,臉上的笑意悠悠蕩蕩。

許序秩沒忍住,“關於你這個學長,你有什麽可以透露給我的?”

鐘緲卻是搖頭,“他太好了,完美無缺,除了黑白不分外,好像也沒什麽缺點。”

“你好像對他有敵意。”

鐘緲笑,“不不不,不是我,所有有點正義感的人都不喜歡他,吧?”她加重了那個‘吧’字,眼睛盯著許序秩,“還是說,許警官也喜歡有能力的人,其他沒那麽重要。”

許序秩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他。”她說明了所有。

鐘緲似乎也不想糾纏,只是點了點頭,“認識這種人,也沒什麽意思。”

“你除了是他的學妹,還有什麽其他聯系嗎?比如……”許序秩放緩了語調。

鐘緲這次主動接話道:“比如什麽?”

“幫他打掃衛生。”許序秩道。

鐘緲似乎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點,仰頭笑起來,那樣的狀態,甚至不像許序秩印象中的那個人,但她們彼此似乎也不算熟悉,許序秩沒阻止,直到對方笑得劇烈咳嗽起來。

她將一杯水推到鐘緲面前,鐘緲擡眸,收了收情緒,而後道:“你應該查到過,張律師這個人,可不信任任何人。”

“鐘緲,江城大學法律系學生,大二後半學期因某些原因休學,休學前成績優異,因長相甜美,大一還被學校網站評為江城大學校花。”

“許警官的資料庫倒是齊全,但全是沒什麽重要的事。”鐘緲苦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休學後,幹了什麽?”

許序秩沈聲道:“從那個事件後,你就一直出現在我的面前,無論是警局門口,或者外賣員,還有這次的熱搜傳播者,你做得實在有些多。”

“嗯,可即便如此,許警官查到的東西也就這些啊。”

“可以查更多的。”

“那為什麽不查?”

“對案件沒有幫助的相關,這邊不會花時間去調查。”許序秩回答,“我們能做的事也有限,只能最高程度的保證事件的解決。”

“這樣……”鐘緲擡頭,“那許警官覺得我有沒有被查的必要,還是說,你現在在做的,就是變相在調查我”

"鐘緲,如果你有事需要我幫忙,你可以和我說,但如果像現在這樣,和我玩猜測,恐怕我幫不到你。”許序秩看向鐘緲,希望用這種方式讓對方能真誠一些。

張天明的事件死亡原因清晰,最大的疑點便是頭孢的存在,誰拿給了他頭孢,誰便是殺人者,而眼前的女孩,她從體型和到目前的行跡來看,都是有可能成為頭孢的安排者,聰明的腦袋、和死者明確的人際關系,而最最重要的是,她很漂亮。

但無論哪個方向,許序秩都沒有任何證據,死者死前那個鐘點工到底是不是鐘緲,目前得不到任何信息,所以許序秩便想著既然鐘緲想與她聊,那她便好好聊聊,可直到此刻,她能得到的有效信息並不多,唯一能明確的是,鐘緲對死者是帶著敵意的,至於這個敵意到不到要殺人的地步,未可知。

“張律師做了那麽多的事,最後還是好好活著,只要他活著,你就幫不了我。”鐘緲冷嘲道。

許序秩看著對方,念想著她說這句話的緣由是什麽,是刺激她說出張天明已經死亡的真相,還是說,鐘緲真的不知道這個事。

她斟酌著的模樣在鐘緲眼裏像是在試探,於是鐘緲又道:“如果許警官能從刑事科轉到治安管理,大概可以幫我查一查。”

“王警官你不是也見過,你當時可以和他說說。”許序秩接話道。

“還是不了,他只想給我講大道理,那些道理誰又不懂。”鐘緲嘆口氣,“不過,大概你也一樣,你們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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