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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73 “說喜歡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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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73 “說喜歡我,就……

這場采訪活動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 《Chaleur》團隊的三人原地整理收攏了各自的工作內容,做好後續分工後,Eric和隨行攝影師上樓去換裝, 準備參加接下來的晚宴。

姜暖瑜沒隨他們一同上樓,采訪任務完成, 晚宴只剩下社交場, 但她忽然就提不起興趣再換一身禮服,端著香檳去與人結識寒暄。

手機裏,梁齊也沒給她發消息。

她又氣又傷心,原本還打算在餐區吃點東西墊墊空蕩的肚子, 站在食物臺前, 沮喪的情緒壓得她沒一點胃口。她把餐盤放回去,決定直接回房間。

拐進電梯廳,斜對面剛好一部上行的電梯正要關門。

姜暖瑜快步走過去, 一手按住門邊的按鈕, 合了一半的門重新打開。她朝裏頭點了下頭, 下意識要道謝,擡起眼,話就堵在了嘴邊。

梁齊半垂眼簾站在電梯裏,擡眸看見她了,他收斂起獨處時的冷淡神色,沖她牽一下唇角, 往側身挪了半步, 給她騰位置。

姜暖瑜看到他這樣,剛想硬起來的心就軟了下去。然而,瞥見他那條墨藍色領帶,那股酸氣又重新頂在胸口。

扭頭就走太不像話, 她略一遲疑,繃著臉擡腳走了進去。

她按下自己房間所在的樓層。面板上亮著的另一個數字,比她的樓層高多了,大概率是套房。

電梯門關上,姜暖瑜盯著門板不講話。

梁齊問:“待會兒還有工作安排嗎?”

隔了好幾秒,姜暖瑜才回答他:“沒有。”

她聲音語調皆透著刻意的疏離冷硬,梁齊垂眸掃了她一眼,又問她:“什麽時候到米蘭的?”

“下午。”她語氣仍然不能算好。

梁齊又看了她一眼,臉轉向前方,沒再說話。

電梯上行,不大的空間被越來越緊繃的安靜塞滿。

姜暖瑜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時,“叮——”一聲響,電梯到了她的樓層。

門打開,她一言不發就要往出走,剛邁了一步,梁齊在身後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跳卡在喉嚨,腳步頓住,眼睛看著外頭,卻期待電梯裏的梁齊對她說些什麽。只要一句話,他就能留下她。

四周一片靜悄悄,電梯門敞開了幾秒,忽然開始緩緩往回合。

姜暖瑜回過神,忙去按開門鍵,另一只手也跟著一掙,將梁齊的手甩開,頭也不回道:“我要回房間了。”話音還沒落,她便快步走出電梯。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根本不曉得自己在做些什麽。她越往前走越清醒,心也就越慌,拐過轉角,剛到走廊她便後悔了,趕緊轉身挎著包帶小跑回去。可那部電梯已經離開這一層,往上走了。

姜暖瑜立在寂靜的電梯廳裏,一瞬間眼鼻發酸,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她也說不清自己剛才在鬧什麽別扭,梁齊沒做錯,這一點她是清楚的。在公開場合,那麽多媒體面前,他只能是梁先生。即使這樣,他甚至已經在用他的方式盡力安撫她、隱晦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幾部電梯上的數字來回變化著,上行下行不斷,卻沒有一部停在她這層。

姜暖瑜萬分頹喪地走回房間,反手關上門,燈也不開,借著窗外的光,坐在床的一角。

被自責的情緒裹卷著,她的心沈到谷底。梁齊在巴黎的時間本來就有限,這次在米蘭,也是很久沒見後難得的相伴機會,她明明很想他,卻讓事情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和梁齊還沒有真正產生過矛盾。她忽然開始擔心他會認為她太過情緒化、反感她的不成熟。如果他因為這件事重新評估他們的關系,她該怎麽辦?

姜暖瑜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她剛想去把燈打開,包裏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

她沒抱任何希望,還以為是Eric打來的,慢吞吞地把手機拿出來,看見來電顯示上梁齊的名字,她心都顫了下。

她幾乎沒猶豫便接通電話,將手機貼在耳邊,卻一時啞了聲。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梁齊的聲音如常,問她:“你房間號多少?”

姜暖瑜的呼吸很輕:“……1007。”

門外,梁齊腳步一頓,往後撤了半步,扭過頭掃了眼左手邊的門牌號——正是1007。

他站定,道:“開門。”

姜暖瑜立刻瞥向門口,反應過來梁齊或許已經在門外,她慌忙起身去開門。

門拉開,和房間裏一片漆黑不同,走廊光線明亮,梁齊就站在那片明亮裏,把手機放回兜裏,擡眸看向她。

姜暖瑜眉毛一揪,上前一大步撲進他懷裏,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顫聲道了句:“對不起。”

梁齊沒說話,擡手環住她的肩,又攬過她腰背,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裏,回抱了她。

感受到他的力道,她蓄在眼眶裏的淚水,忽然就開始控制不住,一顆接一顆往下落。

她把腦袋埋得更深,哽咽著重覆道:“對不起……”

梁齊聽到她這哭聲,側過頭瞧了眼,她鼻尖憋的通紅,閉著眼睛,兩邊眼角和眼下同時在往下淌淚。

瞧見她這樣,他感覺心都讓她的眼淚沖掉一層。

他用手背不那麽仔細地擦了擦她一邊臉頰的淚痕,又重新擁住她,說:“給我衣服哭濕了,我還得上去換一次,明天沒得穿了怎麽辦?”

姜暖瑜抽泣的聲音停下,擡起眼皮向上看了一眼,才發現他換了衣服,不是采訪時穿的那一套。

她吸一下鼻子,悶聲問:“你換衣服了?”

“嗯。”梁齊低頭看她,又順手抹了一道她眼睫上的眼淚,逗她說,“我看你不太喜歡那身,是不是?”

她喉嚨忽又哽了一下,手臂力度收緊,把他腰圈住,嘴上卻不肯承認:“沒有。”

梁齊說:“我看有。”

“沒有……”這一句的底氣已然消了一大半,過兩秒,她又說,“……我只是不太喜歡那條領帶。”

“哦。”見她這會兒主動開口了,梁齊心裏門兒清,卻問她,“那領帶怎麽招你了?”

姜暖瑜聽出他是故意的,啞著嗓子,不滿意地拖長聲音:“嗯——”

梁齊笑了:“不能問?”

姜暖瑜不吭聲,梁齊低頭用嘴唇碰碰她鬢角:“說話。”

她嘴巴癟一下,不說。

他在她耳朵上親了一口,說:“告訴我,是不是不能問?”

在他溫柔且親呢的攻勢下,姜暖瑜下意識就說:“能問。”

“嗯,”梁齊擡起她下巴,手順勢虛握住她脖子,看著她的眼睛說,“那說說。”

姜暖瑜隱約感覺他又給她下套了,眨巴了幾下眼睛,說:“你能問,……但我不回答你。”

梁齊頓了一下,覺得她這又乖又倔的機靈勁兒真是有意思,他瞧著她,緩緩笑起來。

看出她是真不想主動提今晚朱利的話題,他也不再逼她,揉揉她後腦勺的發絲,把她腦袋按回懷裏,說:“行。可以不回答。”

姜暖瑜臉貼在他胸前,被他抱著,心軟得一塌糊塗。有剛才獨自在房間裏的無助不安做對比,這一刻他給她的安心和幸福,她覺得既清晰又寶貴。

她喚他:“梁齊。”

“嗯。”

“那會兒電梯裏,我不該甩開你就走。t”

梁齊閉了閉眼,說:“可以甩。”

她軟聲堅持:“不可以。”

他於是順著她說:“那不可以。”

她再次委屈道歉:“所以對不起……”

他接受道:“好。”

她沒聲兒了,他問:“這樣好了?”

隔了兩秒,懷裏的人點了點頭。

梁齊擡起頭,看一眼對面墻和天花板的夾角,稍緩了一口氣。

過一會兒,他摸摸她腦袋,說:“下午才到,那還沒吃東西吧,餓不餓?”

“唔。”她如實道。

“嗯,我也餓了。”

姜暖瑜一楞,聽他這麽說她才猛然意識到,這一天裏,梁齊肯定要比她忙得多,沒準兒還有時差。

她想起樓下電梯裏他安靜卻有些倦意的神情,有點心疼了,擡起臉看他,說:“你想吃什麽呀?”

梁齊牽起嘴角:“你有想法?”

姜暖瑜之前來米蘭出差過一次,行程匆忙,也沒吃幾頓飯,遠沒到可以“有想法”的程度。但她想為此刻的梁齊做點什麽,哪怕只是替他決定他們吃飯的餐廳。

她說:“去試試本地做法的蕎麥意面,好不好?你想不想吃?”

梁齊點頭:“好。”

姜暖瑜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殘餘的淚都眨掉,猶豫一下,還是說:“……我想先補個妝。”

她可不想頂著一張花臉和梁齊一起吃飯。

梁齊彎了彎唇,低頭吻了下她發紅的鼻尖,放開她說:“好。”

回房間快速補了個妝後,姜暖瑜牽著梁齊的手下了樓。

從電梯裏出來,拐到大堂,她腳步忽然頓住。

剛才匆匆補妝,不知什麽小顆粒掉到了眼睛裏,這會兒右眼有些發澀。她擡手揉了揉,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梁齊停下,轉頭看她:“怎麽了?”

姜暖瑜朝他身側靠了靠,仰起臉,指著自己的右眼:“這只眼睛好像進東西了。”

她說著又要去揉,梁齊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他臉低下去,湊近她,用指腹輕輕掀開她眼皮,果然,眼尾窩著一根睫毛。

他給她將睫毛擺順,收回手問:“好了嗎?”

姜暖瑜試著眨了兩下:“好像……好了。”

“嗯。”他還盯著她那只泛紅的右眼看。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梁齊上半身微微前傾著,燈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姜暖瑜被他的柔影籠住,覺得這酒店大堂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她又眨了幾下眼睛,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為不舒服。

察覺到氣氛的不一樣,梁齊的眼神也變了變,他的視線從她眼睛掃過,向下一落,停在她的嘴唇。

他們好多天沒見面,自然也好久沒有接吻了。姜暖瑜抿了抿嘴巴,臉頰上也悄然浮起一層紅暈。

梁齊盯她片刻,忽然無聲地笑了下。

在他面前,她總是太容易害羞,哪怕什麽都還沒發生。

不過他終究沒選擇在這裏吻她,手撫了下她腦袋,重新牽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大堂另一頭,宋藍心挽著景儒迎面走了過來。

梁齊看見她們,側眸看了姜暖瑜一眼,腳步卻沒停。姜暖瑜也認出了宋藍心,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握著梁齊的手不自覺地就松了幾分。

宋藍心和景儒早就看到了他們,將二人剛才的互動包攬眼底後,宋藍心遠遠地就沖梁齊笑,露出一副“終於被我逮到了”的神情。

景儒微笑著張開雙臂,梁齊上前一步和她擁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景儒拍了拍兒子的後背,松開後,她看向一旁站著的姜暖瑜。

梁齊也扭頭看她一眼,牽起她的手,對景儒道:“媽,這是姜暖瑜。”

姜暖瑜聽到“媽”這個稱呼,吃驚得霎時輕吸一口氣。

她飛快地瞥了梁齊一眼,還沒從意外中緩過神來,已經本能地對景儒禮貌地頷了下首,微笑道:“您好……”

“你好。”景儒也朝她淺笑著,溫和地問了句,“是……媒體人?”

姜暖瑜點點頭,說:“是,我在《Chaleur》雜志工作。”

“時尚媒體啊。”景儒輕揚了下眉稍,視線在姜暖瑜身上頗有分寸地輕輕一掃,道,“難怪,看著就氣質出眾。”

姜暖瑜抿起嘴唇笑一下,這句似乎是誇獎,但她不知該怎麽接話才好。毫無預兆地面對梁齊的母親,她難免會有些拘謹。

好在宋藍心忽然發問:“誒?我們在哪兒見過來著?”她看一眼梁齊,確認了一句,“我們是見過吧?”

姜暖瑜臉上一熱,覺得更加尷尬。

上次見面,她是作為景堯的朋友出現——至少其他人是這樣認為——而現在她卻和梁齊在一起,她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梁齊看她一眼,替她接了宋藍心的話:“你生日上見過。”又補充,“去年的。”

“哦——”宋藍心回憶著道,“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她話只說到一半便收了口,顯然是也想到了景堯那茬。

氣氛驟然有點微妙,梁齊看向景儒,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問:“你怎麽過來了?”

景儒還未開口,宋藍心便搶著答道:“我讓姑姑來的呀,給我撐撐場面!”她半撒嬌半埋怨地哼了一聲,說,“你忙得跟什麽似的,人影兒都見不到,我可不敢麻煩你。”

她這陰陽怪氣的,梁齊瞧著她,倒是沒立刻懟回去,但表情不善。

宋藍心隱隱感覺到他的“威脅”,沒膽子再吱聲。

景儒看兩人一眼,笑著說:“正好我和你爸都在意大利,碰上這個活動,就順便來看看。”

景儒這次現身雖並非提前計劃,但作為天奇慈善與文化委員會主席,她的露面,也是天奇高層對這一主打文化層面的基金會的親力背書。

“對哦。”宋藍心這才想起來,扭頭問景儒,“姑父呢?怎麽沒一起來?”

“他明天才到,今天被朋友留在托斯卡納了。”景儒佯裝抱怨一句,“他比我忙。”

宋藍心打趣道:“哎呀,你們也不用天天膩在一起嘛。”

景儒瞥她一眼,笑道:“亂說!”

宋藍心嘿嘿一笑,將目光重新投向梁齊和姜暖瑜,她嘴角翹起來,暧昧道:“你們這是……要出去?”

梁齊點頭:“去吃點兒東西。”

“好啊!”宋藍心手指在對面兩人之間虛點,“不參加晚宴,跑去約會哈?”

姜暖瑜面頰發燙,梁齊卻不為所動,自如回道:“不是有你在麽。”

“……”宋藍心被他堵得一楞,“你還真放心我。”

梁齊挑一下眉:“當然。”

宋藍心:“……”她沒招兒了,只能不服氣地瞪著他。

梁齊勾起嘴角,朝她淡淡一笑,眼神卻在持續壓制她。

宋藍心愈發氣不過,挽起景儒的手,開始搬救兵:“姑姑你看他!”

景儒笑了,對梁齊說:“那我們先上去,正好也不打擾你們了。”她目光轉向姜暖瑜,溫和一笑,“明天見。”

姜暖瑜點頭笑:“明天見。”

幾人打過招呼後各自分開,去餐廳的車上,姜暖瑜還沒從先前的狀況中緩過神來。

梁齊握著她一只手擱在腿上,與她十指相扣著。

察覺到她的安靜,他偏頭看她一眼,就見她撇著眉毛,一副心緒不寧的樣子。

他收回視線,無聲地緊了緊她的手。

姜暖瑜轉過頭,怔怔地問:“梁齊,我剛才……沒搞砸吧?”

梁齊笑了下,轉眸看她,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他又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姜暖瑜不高興地推了一下他的腿,手覆上他那只握著她的手。

她手指頭無意識地繞著他的指節打圈圈,說:“我不知道,我有點懵。”

她是真的懵。就算當時來不及多想,事後仍然會感到不安和緊張。

而且看樣子,景儒的出現並不在梁齊的預料之內,也就是說,剛才的介紹是他臨時做出的決定。所以……那應該算什麽呢?

梁齊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說:“總要認識的。”

姜暖瑜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擡起眼皮看他。梁齊沈穩地看回來,接住她的目光。

他什麽都沒說,她卻一下子窩心得很,開心地把腦袋靠了過去,蹭了蹭他的手臂。

“不過……”過了會兒,她忽然說,“你媽媽真的好漂亮,又年輕,看起來完全不像長輩。”她仰起臉,頗真心地說,“雖然她只和我說了幾句話,但我已經對她有好感了呢。”

梁齊摸摸她的臉,說:“她大概也是這麽認為的。”

“嗯?”姜暖沒反應過來,“認為什麽?”

梁齊低眸看著她:“你。”

姜暖瑜眨眨眼,楞了一拍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她面朝他坐起來,睜了睜眼,心中驚喜,又不敢相信:“真的嗎?”

梁齊視線落在前方,沒回答她。

她咬著唇笑了一下,雖然已經知t道他的答案,但她忽然就想讓他把話說清楚。

她於是湊到他臉跟前,半仰著頭看他,嬌俏地重覆了一遍:“真的嘛?”

梁齊還是不看她,反問:“你想怎麽確認?”

姜暖瑜搖搖腦袋,非常篤定地說:“不確認!我當然相信你的判斷。”

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主意,梁齊抿了下唇角,沒接話。

姜暖瑜自然耐不住,問他:“那你呢?”

“我什麽?”

“你也是那麽認為的嗎?”她臉越湊越近,一個接一個追問,“你覺得我漂亮?我年輕?你也對我有好感?……你喜歡我?”

她嘴唇都要貼在他下巴上了,梁齊終於垂眸看向她。

車燈與路燈交錯,透過車窗照進來,暖色的光影在車內流轉。她身上那件寶藍色的外套,在她周身泛著一圈淡淡的柔光,她的眼神也像被那燈光勾亮,宛如兩汪含情的水。

車內安靜,他看著她,眼底也有情緒在輕緩地起伏。

片刻後,他說:“你覺得呢?”

“……”姜暖瑜登時無言,笑容在臉上凝固,幽幽瞥他一眼後,喪氣地靠回了座椅。

她早該知道,想從梁齊嘴裏套出一句實打實的喜歡,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

梁齊任由她在旁邊生悶氣,反而很是愉悅地輕聲笑了下。

姜暖瑜更是氣得呼呼的,看著他腿上兩人十指交握的手,她忽然洩憤似的用力攥了一下。

十根手指都沒什麽多餘的肉,骨節頂骨節,她倒是先吃痛了下。

“嘶——”

這一招,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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