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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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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啞巴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白創一把拽起張壽濤拔腿就跑!可是濃霧中分不清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麽地方。

情急之下,只看到前面有一棟房子便直接跳進了院子的矮墻後。

兩人蹲在墻後大氣不敢出,白創拿起手機,才發現信號似乎受到了幹擾,原本流暢的直播界面現在變得十分卡頓,屏幕上滿是扭曲的色塊和錯位的字符,根本無法正常觀看。

但現在明顯不是處理這個問題的時候,白創不確定剛才看到的到底是人是鬼,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企圖撥打電話求救的時候,“哢嚓。”腳下踩到了一個東西。

挪開一看,竟是一支註射器。

雖然是已經使用過,折斷針頭的註射器。但明顯能看出來,這支註射器絕對是前不久才遺棄在這兒的。

早就荒蕪廢棄的無人村,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正想著,那種四肢無力手腳發麻的感覺再次襲來,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對不起了!白創在心裏默默道歉,然後擡起手,狠狠地扇了張壽濤兩巴掌!

“呃!呃!”張壽濤吃痛,同樣因為失聲而只能從喉嚨發出一陣哀叫。

雖然臉上多了兩個巴掌印,但好歹人是清醒了不少。

白創無法說話,只能抓住他的手臂不要命地往外跑。

濃稠的霧氣像是腐壞的棉絮,緊緊纏繞在兩人的周圍。白創帶著張壽濤在斷壁殘垣之間踉蹌狂奔,腳下的石板路濕滑難走,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迷霧中到處都是相似的土墻和扭曲的樹影,猶如鬼影般跟隨著兩人。

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白創眼角的餘光恍惚瞥見,那些道路兩旁原本一片沈寂的屋子,竟在濃霧中“活”了過來!

腐朽的門扉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無聲地操縱著,一開一合。蜘蛛網密布的窗扇則開始抽搐般上下翻動,好似無數只空洞的眼睛在瘋狂眨動!

門縫漏出咯咯咯的笑聲,房屋變成了怪物,正在不斷朝著他們靠攏,聚集……

不行!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白創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往前沖去!可就在這時,背上陡然一沈,無數只冰冷的手穿透衣物,死死地摳進了皮肉,以一股異乎尋常的蠻力將他往後拖拽!

掙紮間,白創無意間碰到手腕上纏著的護身符,瞬間腦中猛然出現一陣振聾發聵的鐘聲。眼前的毒霧竟如退潮般開始消散,那塊破舊的路牌赫然顯現。

與此同時,背後的力量驟然退去,白創整個人被狠狠摔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遍布碎石的路邊。劃破的手掌傳來劇痛,卻也讓白創無比真實地確認,自己還活著!

剛想開口詢問張壽濤的情況,就想起因為那該死的毒霧,目前兩人都變成了啞巴。而且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對方中毒的程度明顯比自己更重。

張壽濤齜牙咧嘴地擺擺手,指了指白創的手機。

低頭一看,白創這才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手機的信號已經恢覆正常。

直播間禮物不斷刷屏,彈幕更是瘋狂滾動!一定是剛才在毒霧中拼命奔逃時,直播間就恢覆了正常。

直播這種玩命的毒氣陣大逃亡,熱度能不爆炸嗎?這次直播簡直就是拿命換流量!

然而劫後餘生的白創顯然顧不上這些了,頭暈眼花加上嗓子劇烈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得趕緊找人求救,他可不想被毒啞!

可是,自己現在連話都說不了,該找誰呢?

思來想去,白創只好用還在不斷發抖的雙手給陽戮發消息:戮哥,你忙完了不?

對方很快回覆:差不多了,怎麽了?

瞥了一眼旁邊看起來快要咽氣的張壽濤,白創簡短發了一下情況。陽戮那邊沒有再問什麽,只是讓兩人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他過來。

陽戮幾乎是風馳電掣地趕到的,見到狼狽的兩人時二話不說就架上車送去了醫院。

萬幸的是,檢查結果出來,問題不大,只是輕微中毒的癥狀。聯系上張壽濤的妹妹後,陽戮就帶著白創離開了醫院。

在人多的地方還不覺得,現在兩人獨處,白創才感受到了陽戮周身的低氣壓。

車裏的氣氛緊張,白創縮在副駕,心懸在嗓子眼,時不時偷偷往駕駛座的方向瞄一眼。

陽戮的臉色自從醫院出來之後就陰沈的嚇人,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成一條線的嘴唇,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果不其然,一進家門,陽戮就重重地甩上了門。

白創虎軀一震,站在客廳不敢動。

誰知下一秒,一雙手就從背後唰的一下扯開了他的襯衫。情急之下的白創抱住自己剛想轉過身,就被陽戮按在了墻上!

“嗯??”

這是唱的哪一出?這還是我熟悉的榜一大哥嗎?白創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陽戮這是什麽意思。

滾燙的雙手在白創的背後游走,在看到白皙皮膚上那些手掌印時,陽戮的怒氣值更是直線上升!他狠狠揉捏著那裏的皮膚,像是要把那些掌印抹去一般用力!

此時的陽戮讓白創感到非常陌生,感覺下一秒就能把他的頭擰下來!安全起見,他只能像個鵪鶉一樣趴在墻上不敢掙紮。

可白創的服從並沒有讓對方滿意,因為陽戮的手竟然從背後下移,開始用力扯他的腰帶了!

“!!!”

白創雙手拉住自己的褲腰,震驚地瞪大雙眼轉過頭看著陽戮,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而陽戮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把白創翻了過來正對著自己。

隨後低下頭,臉埋在白創泛紅的脖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說過,去什麽地方之前要告訴我吧?嗯?”

白創不知該作何反應,因為陽戮確實這麽提過。但是自己今天沒有提前告知完全是因為不想耽誤他的私事啊!可是現在自己說不了話,這要怎麽解釋!!!

就在白創楞神的時候,陽戮又開口了:“所以我要懲罰你,我數到三,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一……”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白創的鼻尖,陽戮的手解開腰帶。

“二……”陽戮脫下上衣,扔在了地上。

“三。”

“!!!”這不是欺負人嗎?白創心慌意亂,腦子一團亂麻,卻又偏偏沒法說話。

世界驟然顛倒,視野模糊旋轉。白創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便失重般離了地,而後視野裏便只剩下陽戮寬闊的脊背。

皮膚接觸時高熱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全然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白創只能感到陽戮正邁著沈穩的步子,向著房間的方向走去。

而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窗外光線漸漸明亮起來,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淩亂不堪的床上。

白創睜開沈重的眼皮,望著明顯不屬於自己房間的天花板,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脊背下異樣的感覺和鈍痛讓白創下意識挪動身體,“嘶……”身體仿佛灌了鉛,每一次翻動都牽扯著渾身酸痛的肌肉。

被子下一條健壯的手臂橫在胸口處壓得呼吸不暢,白創憤怒轉頭瞪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可是當他看到對方睡夢中不設防的俊美臉龐時,瞬間氣消了大半,只能自認倒黴地拖著雙腿去浴室洗漱。

洗到一半,浴室門猛地被拉開,一個人影探了進來。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白創頂著滿臉泡沫勉強睜開眼睛,“你幹嘛!”

“洗快點。”陽戮漫不經心地說完就退了出去。

用水沖了沖臉上的泡沫,白創大聲向外面喊道:“你可以去我房間的浴室洗啊!”

“渣男……”當然,這一句說得非常小聲。

“你說什麽?”陽戮的聲音從房間外悶悶地傳來。

白創捂住嘴巴,暗自心驚:難道這人的聽力也異於常人?!

洗完澡推開浴室的門,剛想去衣櫃拿衣服時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客廳的空氣微涼,白創下意識裹緊身上的浴巾,整個人像只密實的胖繭。急急閃身往自己房間竄去,門一開,正巧撞見陽戮拿著一瓶沐浴露走出來。

白創的目光在那瓶沐浴露和陽戮似笑非笑的臉上來回移動,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陽戮將沐浴露瓶子轉了過來,露出了背後貼的一張黃符紙。

“哎這個是……”

之前在張壽濤手裏買下的符貼上之後就一直忘了拿下來,現在這張可憐的小黃紙拿在陽戮的手裏卻顯得那麽可笑。

“我很早之前貼的,忘了拿下來,嘿嘿!”

“換好衣服跟我去見一個人。”說完陽戮伸手一扯,那張濕答答的符便被扔進了垃圾桶裏。

回到房間照鏡子時,白創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跡,背上手掌印似的淤青還未消褪,就被添了更多的新傷。無奈之下,只好放棄T恤,找了一件有領的長袖穿上。

坐在車上時,白創才想起來問:“我們去見誰啊?你朋友嗎?”

自己不善社交,這算是陽戮第一次介紹身邊的人給他認識,難免有些緊張。

陽戮像是考慮了一下才回道:“算是吧,你不用緊張。”

車窗外掠過熟悉的街景,與以往每一次都不同,一種奇異的踏實感,像是樹根一般,深深地紮進了心底。

車緩緩停在一間裝潢華麗的餐廳門前,白創剛踏出車門,目光便被靠窗的位置所吸引。

一個衣著考究的年輕女人正端坐在那兒,隔著玻璃,優雅地向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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