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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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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誰

陽戮走到女人面前徑直坐下,對著白創介紹道:“陳佩泠,是我的……”

“未婚妻啦!”女人搶先回答,然後笑容甜甜地看著白創,一副饒有興趣觀察他反應的樣子。

“呃,你好,我叫白創。”

在聽見陳佩泠說自己是陽戮未婚妻的時候,白創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語氣僵硬地說了一句。

陽戮面色不善瞪了一眼陳佩泠,似乎對她剛才的搶答很不滿意,“別聽她胡說,只是認識。”

誰知陳佩泠卻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道:“只是認識?我們可認識二十多年了!怎麽說也是青梅竹馬吧?小時候還說好長大要結婚的!”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噗!”面對陽戮一言難盡的表情和白創覆雜的眼神,女人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可惜沒帶鏡子,真應該讓你們看看自己剛才的表情!”

“差不多得了。”陽戮咬牙切齒警告。

陳佩泠向著白創擺了擺手,解釋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陳佩泠,是陽戮的朋友兼同事,剛才開個玩笑啦,我絕對沒有介入他人感情的惡趣味!”

陳佩泠是個自來熟,全程一直活躍氣氛,介紹餐廳特色之餘還不忘和白創聊天。直到最後聊到找他們來這兒的目的,她才換上一副正兒八經的面孔開始談工作。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陳佩泠神色嚴肅地開口:“喬伍出事了。”

“喬叔?不是跟他兒子出國了嗎?”陽戮聽到消息非常意外。

陳佩泠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然後遞給陽戮,“聰明了一輩子,誰曾想,老了卻這麽糊塗!”

頁面上是一則標題為《本市一別墅發生特大兇殺案,五人身亡,現場發現離奇儀式布置》的報道。

“這都是他做的?”陽戮有些不敢相信曾經那麽熟悉的長輩會做出這樣的事。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事實擺在那裏我不得不信,終究是人心隔肚皮啊!”陳佩泠靠在沙發上一臉惋惜。

“查了嗎?”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組織成員出了這麽大的事,不可能坐視不管。

旁邊正好有人路過,一時沒人說話。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陳佩泠壓低聲音,“如果是其他原因,佐清會可能還會幫一把,但是他……”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

“據說他兒子欠了很多錢,差點被人剁掉一只手。也許是這個原因吧,才會鬼迷心竅。”

雖然白創不認識這個喬伍,但是聽起來應該是兩人的熟人。剛才的新聞報道他瞄了一眼,如果真是這個人做的,那……

“小白!”

正想著,突然聽見陳佩泠叫了自己。

“嗯?”

“你剛才說你在做直播,賬號叫什麽?我關註你!”陳佩泠突然一臉真誠地掏出手機。

“我來搜吧!嗯……是這個!”

陳佩泠點進主頁,驚呼道:“哇,你的賬號都有快二十萬粉絲了!很榮幸成為你粉絲中的一員!”

“哪裏哪裏!”白創被陳佩泠的話哄得耳朵通紅,不自覺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陽戮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忽然發話:“那你今天找我來是幹嘛?就為了八卦?”

“嘖。”

陳佩泠舉起一只手瞧了瞧今天剛做的美甲,“組織要收回喬伍的房子,但因為他之前在裏面做的事,有些問題不好處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聞言陽戮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這個案子和他們三個人坐在這裏的直接關系。

“這件事本來應該是你去做的吧?”雖然是問句,但答案很明顯。

話音剛落,陳佩泠就擺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表情坐在那裏,“誒,沒辦法,我這兩天剛認識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人家求我教他中文呢,實在抽不出時間!”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陽戮也沒興趣知道,只丟下一句:“那是你自己的事。”便拉起白創要離開。

“別走啊!你如果不同意明天我就搬來和你們住!”

聽到這話,陽戮和白創不約而同虎軀一震,驚恐地看著她。

見此情形陳佩泠趁熱打鐵:“這單酬勞豐厚!還可以在裏面直播哦~”

白創迅速叛變:“真的嗎???”

“如果是小白的話當然可以了!”陳佩泠笑得像只狐貍,“我本來還想在下次接任務的時候邀請你來直播呢,一定很有趣!”

這話像是一塊魚餌,白創早已被釣得找不著北,只是眼巴巴地等著陽戮答應。

陽戮被白創盯得敗下陣來,拋下一句地址發我便大步走了出去。

“Yes!”

工作有了著落的白創忍住蹦起來的興奮勁兒,和陳佩泠開心道別之後就坐上了車。

一路上陽戮像是有什麽話要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於在到達小區樓下的時候,才開口問道:“能和她一起直播你很高興?”也許就連陽戮自己都沒發現語氣中的酸味。

白創有些意外,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還行吧,畢竟你們接的單子,如果能用來直播的話,肯定會很精彩。”

聞言陽戮似乎不太滿意,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卻又不下車,只是坐在那裏。

白創眼珠轉了轉,忽然福至心靈,腦袋瓜迅速從省電模式轉換到高耗能模式。

不動聲色地挪過去對著陽戮的耳朵說道:“她是你的朋友嘛,我當然想給人留個好印象啊!其實我還是最喜歡和你一起直播!所以剛才提的那件事我們什麽時候去啊?”

看到陽戮舒展的眉眼和逐漸上揚的嘴角,白創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這三明治回答法真的非常管用!下次還用!

“明天。”

收到消息的白創像是個得到號令的士兵,回到家就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一直忙到了深夜。

坐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白創揉揉空虛的肚子,決定去樓下便利店買點東西補償五臟廟。

深夜的小區裏異常安靜,只有白創趿拉著拖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路面上回響。

提著一小袋零食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正好一陣冷風吹過,白創不禁打了個哆嗦。

剛拐進小區主路沒幾步,一個身影突然從角落的陰影裏踱了出來,正正地朝著他迎面走來。

起初只當是路過的,白創微微側身想讓路。然後,就在兩人即將擦肩的瞬間,那人猛地停住了腳步。而後,脖頸慢慢朝著白創的方向轉了過來。

對方戴著一個鴨舌帽,在昏黃的燈光下,臉部的五官就像是攪在一起的面團,只剩下一雙眼睛格外清晰,死死地盯著白創。

隨後,一個幹澀、毫無起伏的聲音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非人的滯澀感:“你身上……”聲音頓了頓,仿佛在空氣中仔細嗅探著什麽,“氣味,很特別……”

這句話就像是無數只冰冷的蛞蝓爬上皮膚,讓人戰栗又惡心,白創下意識想要後退。

“很好聞。”

那聲音繼續說道,還是毫無波瀾的語氣,但這一次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近乎貪婪的強調。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恐懼如同一條毒蛇般吐著信子靠近,白創不敢再看那張模糊不清的臉,更不敢去想對方說的是什麽地方。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對他說:快跑!

白創幾乎腳不沾地,拔腿就往單元門口跑去!

萬幸的是,電梯竟然停在了一樓。

一打開門,身體重重地砸在冰冷光滑的電梯轎廂裏,冷感的白光帶來了一絲安全感。

然而,不遠處路燈下那個黑色的身影,仍舊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白創瘋狂拍打著關門鍵,“啪啪啪”的拍打聲在狹小的空間裏急促回蕩。

“快關門!快關門!”

厚重的電梯門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緩慢閉合,白創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外。

那道縫隙一點點收窄,但白創仍不敢掉以輕心,他怕下一秒那道縫隙中就會伸出一只手來卡住電梯門!

終於,電梯門完全閉合,將那個毛骨悚然的靜立身影和那句回蕩在夜色中,充滿惡意的邀請,徹底隔絕在了黑暗中。

電梯光潔如鏡的轎廂壁,清晰地映照出了白創此時驚魂未定的模樣,慘白的臉色竟也透露出一絲與剛才那人相似的怪異。

甩甩腦袋,不敢再看,白創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等待電梯到達自家的樓層。

“叮。”

這聲音如同天籟,白創飛快地跑出電梯,按開密碼鎖,顧不上手裏的東西甩了一地,直接沖進了房間裏。

“嘭”地一聲關上門,安全感這才重新回到了身上。

緩了很久,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加上安心的環境,困意襲來,饑餓感也隨之消失了。躺上床不久,白創便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深夜,白創被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驚醒。勉強睜開眼睛,分辨出聲音似乎來自窗戶的方向。微微側過頭,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明明自己在睡前是拉好窗簾的。而此時,窗簾是拉開的。

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再仔細一瞧,赫然看見一個黑影正蹲在窗口!

一個人正在試圖翻窗進入他的房間,更可怕的是,此時那人的一只腳已經踏了進來!

白創瞬間從床上彈起,隨手抄起床頭櫃上的一件東西用力朝窗戶那砸了過去!

東西準確砸中了那人的小腿,誰知那人卻全然沒有被發現的慌亂,而是緩緩地將腳縮回了陰影中,就那樣蹲在窗口,和房間裏的白創在黑暗中無聲對峙!

“你是誰!”白創的聲音顫抖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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