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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仇人 你現在是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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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仇人 你現在是什麽身份。

“什麽事?”許橫在玩樂場的時候常笑, 但這種場合幾乎沒有多餘的表情。

工作人員低下的頭重新擡起,說:“酒店做了一些夜宵,我給客人您送過來了。”他拿出來了兩個拼盤, 一盤是鹵味,一盤是水果, 樣式很多, 總體上算是兩人份, 旁邊車子裏側有好幾瓶飲料和啤酒。

許橫皺了下眉, “不用。”說完,就想關門。

工作人員有些急, 甚至想用自己的身體去堵門, 連忙說:“您要是有需要幹洗的衣服也可以現在拿給我, 洗完之後也會由我的同事再送回房間。”

許橫停手, 想了想, “你先在這兒等著。”

他進去, 把臟衣服拿上, 又遞過去。

人走後,許橫關上門,喝了口溫水, 把電話回撥回去。

對方還沒開口, 許橫先說了話,“聞渠容是不是出事了?”

那邊一楞, 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敏銳, 呆呆問了聲:“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點的電話,我不認為只是聞渠容無聊,你就會這樣做。”許橫解釋的聲音格外冷淡,這些公子哥兒的心性他也算略有了解, 但要真事事都能猜個所以然出來,他也沒必要在這兒討生活了,天橋底下擺個攤,才算對口。

經由他一說,餘極才反應過來似的,卻有些不敢回什麽。

“繼續說。”許橫等了半晌也沒等來他的回話,才說到。

“渠容父母來了醫院一趟,他們在病房裏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父母走了之後,晚上醫生進去檢查,才發現渠容已經暈了有一段時間了。”他斟酌著言語道。

“現在情況怎麽樣?”

“搶救成功了,剛醫生說了一大堆術語,我又聽不懂。渠容和他父母關系一直很好,怎麽可能吵得把人氣進搶救室?”

許橫沒管他的形容,直接問道:“是你和聞渠容父母說的,他住院了?”

“那哪兒是啊?!不是你說的嗎?”餘極否認得很快。

許橫皺了下眉,一下無話。餘極突然反應過來,反問了句,“不是你說的?”

許橫看了眼外面的天,“我明天上午過去一趟。”

“行。”這話剛說完,許橫的手動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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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是‘餘極’兩個字,多餘的餘,極限的極。具體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說話間,他有些忐忑地觀察對面人的表情,“謝先生,要不要我明天再去一趟?”

“不用,他明天就不在了。”謝霧觀低頭,拿擰幹了的濕毛巾擦手。

“啊?”

“你先出去吧。”謝霧觀再次開口。

已是深夜,郊區更是廣袤的安靜,更因為是冬季,連蟲叫聲也少之又少。

關門聲響起,像一片輕得不能再輕的羽毛漂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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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醫院門口的道上停下,許橫付了錢,開門下車,冷空氣把他吹得差點兒往後一仰,人快要倒了一樣。

私立醫院門口照舊沒什麽人,卻在樓下遇到了熟人。

“許橫,你來了!”餘極朝他招手。

許橫走過去,他特意回家換了一趟衣服,深灰色的大衣,他肩寬,骨架大,身上又沒有贅肉,所以格外能撐得起這種衣服。

“一起上去吧?”樓下的風格外大,將許橫戴好的帽子都吹得歪了幾分。他的手在餘極面前揮了兩下,鼻頭被冷風吹得略有發紅,但臉色和天氣是有得一拼的寒冷。

餘極被他的手一晃,才從他的耳墜上面移開了目光,不知為何,眼神很是躲閃,閃避著視線道:“你怎麽還戴這個?”

“這個?”幾乎不用猜測,剛剛的目光實在太明顯。許橫沒什麽表情地用手指揉搓了下耳墜,不經意間撚了耳垂。他身上的飾品總是很多,讓人情不自禁註意時,卻會非常快,那目光將轉移到他本人身上,任何裝飾物在他身上也只有陪襯的份。

“大家都是男人。”餘極嘟嘟囔囔道,這個動作,顯得他莫名窩囊。

許橫向來不會跟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人浪費半句口舌,以前看這人只是不聰明,現在看真是情商徹底挨在地上了。他越過人打算直接進門。

“等會兒等會兒!”餘極趕在他面前,視線接觸到許橫那並不美妙的臉色上,“你現在進不去。”

許橫停在原地,在對方的示意下,跟上了腳步。不過,不是上樓的,而是去醫院的花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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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窗戶緊緊地關著,有兩層窗簾,靠近裏側的更薄的窗簾正因為空調的風而有著很微小的起伏。

聞渠容臉色異常蒼白,他此刻所面對的精神壓力,甚至超過昨天面對他的父母。

“霧觀,你真的要對我趕盡殺絕嗎?”他的視線投向病床對面,那個方向並沒有人。雖然話語中有示弱的意味,但面向無人處的眼神卻是冰冷一片。

謝霧觀坐姿放松,卻讓人絲毫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丁點兒散漫,靠在椅背上,身姿是說不上來的優越,“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見示弱不成,聞渠容的臉一下拉了下來,沈默應對。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哪怕沒出這檔子事,也偶有無聲對坐的畫面,只是和現在這種明晃晃的冷場截然不同。

病房的空間內,安靜得似乎連空氣的流動聲都能讓人聽見。

“為什麽這樣做?”半晌,聞渠容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謝霧觀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探病者,連一杯水都不願意倒給病人喝。

窗外正巧有一陣不小的風吹過,吹動窗戶有了一串微妙的響聲,常青的樹葉隨風擺動,它們就是這樣磅礴又無奈的生命。

謝霧觀嘆了聲氣,分不清是無奈還是愧疚的情緒,“他年紀小,不知道玩樂的度,讓他現在安定下來,太難為他了,我也於心不忍。”

聞言,聞渠容忍不住閉了閉眼,對現在的他來說,忍住不罵人是一件比花口水罵人更加費心力的事情。

在心裏安撫了自己很久,還是轉頭看過去,眉頭皺得很深,“謝霧觀,你要不要臉?”

被這麽罵,謝霧觀只出現了片刻的驚訝,後面連絲毫的掛臉都沒有。

聞渠容好歹也是這個年紀了,再壞的話他也說不出來了,深呼吸了好幾口,才不忿地說:“你於心不忍?那就別管他啊!誰年輕時候不是這麽玩過來的?你現在不就是想強迫他?”

謝霧觀換了個坐姿,看也不看,甚至悠閑地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小口啜飲,“所以我希望他盡快玩夠,外面的東西,也不見得有多好。”

聞渠容瞇起了眼,目露兇光,在心裏都快要把這人弄死了,這麽快,就已經開始用這種身份自居了嗎?

搞得自己跟家裏的大房一樣。

“他知道這件事情嗎?”聞渠容忽然換了一種語氣道。

謝霧觀沒心思管這個老狐貍心裏的彎彎繞繞,“你註意分寸。”

聞渠容冷笑出聲,也不知道是怎的,咳了兩聲之後開始說:“謝霧觀你也有今天,讓我註意分寸,你現在是什麽身份能做這種事?”

謝霧觀喝完一杯水,起身,“你現在太不冷靜了,好好休息。”

他走後,病房裏只剩聞渠容呼吸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不過來,還是太久沒有這樣的情緒波動,呼吸都變了節奏。

病房到電梯門口的距離明明沒有很遠,但謝霧觀莫名有一種心慌的感覺,他擡手正了正衣領,表情不茍言笑,逼近一米九的身高,仿佛腳下踩的根本不是醫院的地板,而是國際的T臺。也絲毫不像是來看望一個被他授意打傷的友人,而是來向仇人展示自己過得有多麽優越。

本該充斥著藥水氣味的走廊,卻多出了一股特別的味道。

謝霧觀皺了下眉,但腳步沒停,就快到電梯門口了。

先出來的是一陣香味,飄到謝霧觀面前時已經非常淡了,但他還是因此停不,擡眸看向前方,罕見會因為一個人,心緒有如此大的波動,他不知道他此刻是該高興還是該至少有一點兒生氣的情緒。

許橫從盡頭走出來,一張冷淡的臉卻因為那些耀眼的配飾顯得有些綺麗,謝霧觀禁不住動了動眼神。

指上還撚著一根細長的煙,分不清那兩根手指在上面揉搓了多久,煙頭很皺,被他的手指夾著,像一小塊不太幹凈的紙巾,只是被捏在了一起。

許橫的臉色是一貫的冷淡、散漫,不像是生氣,但也顯得很難接近。衣服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修長,耳墜還在晃,格外漂亮。

“謝霧觀。”他說了一聲。

兩人對峙,一時靜默無聲,安靜得落針可聞。

三分鐘後,醫院樓梯間裏。

許橫的腰後凹陷處抵著樓梯扶手,一條腿伸出長一只腳的距離,頭微微低著,肆無忌憚地開始點煙,大衣遮住稍微有些瘦的身形。

吸到第一口煙的時候,他忍不住咳嗽了下,整個人抖了好幾下。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從始至終,謝霧觀的眼神都沒有離開他身上,這句話出來,也不過是讓他的表情有了片刻的浮動。

“你有真正考慮過我的話嗎?”

許橫擡頭看向他,紅得有些深的唇瓣卻不如那雙眼睛吸引註意,眼皮不輕不重地撩起,擡著頭卻低著眼皮看人,輕慢中又出奇的美麗,像一株生長的毒藥的花。

有好一會兒,許橫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話,對啊,要不是現在提起,他早不知道忘到那個犄角旮旯去了。

對上謝霧觀的目光,許橫這才意識到,原來這人早就想到了。他沒把那些話當回事,對方更是身體力行。

“真厲害啊。”半晌,他才感嘆道。

謝霧觀後面是樓梯門,他站在那兒,像是個地獄的閻羅,臉上那薄薄的一層微笑,像是面具,要遮蓋住底下糊滿了血的臉。

他沒說話。

許橫忽然怒不可遏,或者說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沖上去拽住謝霧觀的衣領,他很多時候都不是一個會顧及很多的人,咬牙切齒道:“真特麽那麽想跟老子上床?”

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容,甚至因為氣氛而抽搐的眼下肌肉,謝霧觀的心臟反而異常平靜,明明沒什麽變化,但那張臉讓人看了真的非常想打一頓。

“不止啊。”他甚至特別不要臉地靠前了兩公分,似乎打算在對方那張臉上給予一些特別的痕跡。但很莫名,許橫沒動,他也沒動。

“和我走吧,我什麽都能給你。”他的眼中,是無與倫比的過於足的底氣。

許橫吊著眉,一雙眼睛冷得嚇人,謝霧觀已經成了他頭一號的麻煩。

“錢、權、地位,應有盡有。”謝霧觀知道這些在許橫眼中不過是萬分平常的東西,他只是更期待對方的反應。

許橫忽然瞇了下眼,似乎是迷茫了一瞬間,說:“我要的不止這些呢?”

謝霧觀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是玩夠了,我才和幾個人上過床?”這種堪稱侮辱性的言語,極大多數人都無法容忍,尤其是謝霧觀這種太習慣上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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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霧觀這廝還是忒不要臉了!!

題外話:其實我現在和各位進度統一了(沒存稿),所以我也蠻好奇後續發展的,期待呀[紫心][粉心][綠心][橙心][青心][黃心][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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