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變臉 我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

關燈
第84章 變臉 我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

出租車很快在他們面前停下, 許橫打開後車門,虛扶住對方的手臂,上了車。

電梯裏, Tina靠在許橫的身上,對方的手扶在她腰上, 她不禁臆想連篇, 甚至這家酒店的環境也超乎她的預料, 兩人第一次見面, 對方會出手這麽大方,難不成真的游戲人間的富二代?

那還挺難辦的。

“在想什麽?”

在想你要是個窮鬼的話, 我就給點好處把你拿下, 多要也行。Tina反應過來, 一下擡頭, 笑著道:“你說的這是溫泉酒店, 要不然咱們?”

她的話點到即止, 但沒人會不清楚她的未盡之言。

許橫側著頭, 眼神向下,卻暧昧繾綣,仿佛帶著非常綿密的情意, 說的話卻沒有他的視線那麽美好:“喝了酒泡溫泉可不是一件好事。”

Tina生氣, 往他鎖骨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那你剛剛還用這個騙我過來。”

許橫十分輕松地就接下了這個“罪名”, 特流氓地用力把人往懷裏一帶, Tina的臉幾乎要埋在他身上,兩人貼得很近,像極了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電梯很快停下,開門。

Tina看見電梯外的那張人臉, 第一反應是驚訝,很帥,臉、氣質無可挑剔,和她在酒吧裏見到過的能見到的帥哥,都截然不同。

但也僅限於些許的驚訝,她喜歡的類型可就在身邊。

許橫的神色毫無變化,似乎談不上訝異或是其他,就好像對方只是一個陌生人或者見了面招呼都不打的朋友。

只是,正在他們要擦肩而過的時候,許橫的肩膀驀然被人攥住。他尚且還沒有展示出任何疑問,首當其沖不明所以的人自然是Tina。她有一些問詢似的眼神看向許橫。

沒等兩人開口問什麽,謝霧觀先說話了,只是不是對許橫。

“一些錢,應該夠這位女士今天晚上的房費了。”他遞出了一張支票,支票朝向Tina遞出,他整個人卻是目視著許橫。

Tina正要生氣,卻在不小心瞥到了支票上的數字是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沒有動作。

謝霧觀雖然是笑著,但卻讓人完全感知不到他有任何的輕松的愉悅之感,將簽著名字的那一角露出來,“如果擔心是假的,也可以現在轉賬。”

支票上的數字遠遠超過這個酒店一晚上的房間費用。

Tina沒多餘的動作,原本還因為酒精略有些迷蒙的思緒,好像一瞬間就清醒了。

她朝許橫低聲說了句“抱歉”,隨後非常爽快地拿著支票走人了。

電梯再次一開一和,走廊裏變成了兩個人。

“不請我進房間聊聊?”

許橫看向他的眼神頗為覆雜,他喝了點兒酒,雖然思緒還算平常,但反應稍慢,連帶著也看不太透對面的想法。

“我們還有什麽好聊的?還是你想怎麽做,像賀山青那群人渣一樣,強//迫我?”

“我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謝霧觀淡笑著說,他大概是去做過頭發了,身上還有很輕的香水味,衣服也不是早上那種簡單的樣式,而是換成了他平時大多時候的風格。

許橫很短暫地皺了下眉,他從未想過這個答案,但現在思考起來,貌似並不是假話。原因太多,謝霧觀大概並不屑於騙他,再有,謝霧觀在上次發現聞渠容和他繼續暧昧接觸時,那種做法已經算是趕盡殺絕了。

至於賀山青那幾個,卻問過他的想法,許橫可沒天真到謝霧觀會是個多麽尊重他的人。

只能說,確實不會放在眼裏。

許橫嘲諷一笑,微瞇著眼睛,眼神是說不上來的鋒利:“看不上他們,你好到哪裏去?”

他說的什麽,在場兩人自然心知肚明。謝霧觀想起了那個晚上,他自己在其中的力量不小,代價也無可擺脫。

於是,他的態度低了下來,“那件事情,我很抱歉,但也請你盡最大的可能利用我,完成你想做到的事情。我能給你少去很多麻煩。”

與單純的陳述絲毫搭不上邊,滿滿都是暗示。

這種話,經由特定的人嘴裏出來,假中有真,真中摻假。哪怕是沈雲覺說這句話,他都願意給出九分的依靠,但面前的這個人是謝霧觀,一個站在頂峰的人,不是乖乖聽話的狗。

許橫突然擡腳,一步一步朝他的方向走過去,兩人離得本來就不遠,很快,隔著一拳的距離,謝霧觀開始往後退。

不同的對手,自然也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對付。相比於賀山青這樣的瘋狗,打殺都行,但謝霧觀,確實截然相反的人,這是許橫不久前悟到的道理。聞渠容給他說的話很有用,但不夠,也不盡然。

直到將人逼到貼著墻壁,謝霧觀退無可退,許橫也沒有再近。

“你該不會愛上我了吧?”眼睛生理性地微微瞇著,許橫忽然用一種堪稱惡劣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

謝霧觀尚且沒有任何表示,許橫忽然靠近他,鼻尖貼著鼻尖,呼吸的氣息噴灑在二人中間。

原本緊盯著對方的雙眼忽然垂下,帶動長睫幾不可察的顫抖,許橫調情似的伸出舌頭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下,舌尖特有的類似於沙粒感的一種觸覺,讓謝霧觀忍不住喉結顫動。

許橫緩緩退開,但也只是隔了半個拳頭而已,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距離,除非要求的更多。

但面對許橫,老謀深算如謝霧觀,甚至不可能展露要求的一半。

許橫所清楚的,不過是他真正面臨的許多分之一。

“想讓我當你的情人?”他問。

謝霧觀承認自己有那麽一刻幾乎把控不住了,他從未覺得自己會喜歡一個張狂的人,但事實就是,許橫真的完全人如其名,從來沒有低過頭。在每一段感情中,無論是喜歡還是被喜歡,都是絕佳的情感上位者。

太恐怖了!

在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某一刻,謝霧觀驚恐的是自己竟然沒有過所謂放棄的想法,即使在心裏。

要被別人掌控嗎?

在心理上徹徹底底臣服對方,擁護對方作為自己的擁有者,這對曾經的他來說,簡直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謝霧觀看著他,唇上似乎還有餘痕,心上像有一萬顆螞蟻在啃咬,他萬分想要去舔自己的嘴唇,但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不能做。

只能用眼神一遍一遍地舔舐面前這個人,這個明明看透了他所有欲//望,卻並不心甘情願的人。

他不希望這個期限是永恒,故而,在不久的之前,心中生出了無可比擬的恐慌感,迫使他主動出擊做些什麽,似乎目的只是給予自己一些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許橫又開口了,與上一句話如出一轍的腔調,“可是你很清楚,我從來不是一個專一的人,對男人沒有半分興趣。你難道要我在你和某個女人之中,選擇無趣的你嗎?”

謝霧觀的 目光陡然銳利,像是展現出了本質,但其實也不過是冰山一角,“誰不是無趣的人?聞渠容嗎?”

許橫忽然揚起了笑,“你們相差很大嗎?”

這個回答未免無情,但是想到說話的人是誰,那麽大概他和聞渠容都不會因此感到傷心。

謝霧觀沈默許久,才勾起一個比較牽強的笑容,“你想怎麽做?”他比誰都更清楚留不住許橫,既然不能從當事人身上下手,那麽要對付的不過也就剩下那麽幾個,那幾個小輩,他更是從來沒放在眼裏過。

許橫忽而又往後退了一步,與謝霧觀拉開距離,“你既然真那麽喜歡我,當我的情人怎麽樣?”

他笑得太挑釁了,但凡這樣笑的換一個人,謝霧觀都會保證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但這個人偏偏是許橫,這種侮辱的話,他說起來卻讓謝霧觀無法以平常心態對待。

“好啊。”

此話一出,許橫的笑也停止了,唇角還是微微上勾的弧度,忽然,舌頭在口腔裏頂了好幾個來回。

謝霧觀的氣質很強,即使現在靠在墻壁上,好像一個被壓制者,但卻時刻掌握著主動權,永遠只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時機。

許橫似乎沒預料到對方能回答得這樣爽快,他冷笑一聲,眼神和語氣更冷:“真不要臉啊謝霧觀!”

他伸手,似乎想在謝霧觀臉上拍幾下,這種放在某些並不特定情況下毫無尊重含義的動作。突然被人截胡,許橫慢騰騰擡起眼皮,漫不經心又無法不去註意。

謝霧觀倒抽了口氣,沒什麽含義地笑了下,“如果連你也覺得是這樣的話,我並沒有任何需要反駁的內容。”

大概是太過裝模作樣,許橫的臉色驀然冷下來,像個技術卓越的變臉大師,肉眼可見的情感變化,但沒罵人,身側的手已經摸上了口袋。

也不理人,轉身走了。

謝霧觀側著身子,慢慢看他的背影,說實話,今天的收獲比他預想的大。

聽見了門外催命似的手機鈴聲,許橫沒急,吹完頭發才開門。

“餵,有事?”隔著手機,他的語氣顯得更加冷淡。

“許橫你今天來看渠容嗎?”

房間的溫度非常事宜,甚至因為沒開窗戶還有點兒悶,許橫套了件浴袍,正打算要睡覺。

門鈴突兀地響起。

許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他一開門,微笑擡頭說:“先生您好,客房服務。”

許橫擡手示意了下,先對電話那邊說:“聞渠容那兒怎麽了?”

“他最近可能太無聊了,醫生讓他修養,他問過幾次你,但不讓我和你說。”

“行,等會兒說。”許橫把手機放下,掛了電話。停留了至少一秒,屏幕才換了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