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亢奮 把謝霧觀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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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亢奮 把謝霧觀打一頓。

即使已經有過短暫幾秒的緩和時間, 但真正聽到這句話,聞渠容還是驚訝了一瞬,但接受這句話顯然比猜想到這句話的出現難度更低, 知道許橫是什麽樣的人,會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 也不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聞渠容正想著他該說些什麽, 卻看見許橫突然俯身靠近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比那天晚上的接吻更遠了一點。

聞渠容慣性地睜大眼睛, 卻沒忍住往後仰頭,而是情不自禁甚至想要向前湊。

許橫的眸光極為銳利, 語氣也像刀光一樣冰冷鋒銳:“如果你需要我去把謝霧觀打一頓的話, 我也會答應。”

“保準比你現在的情況更嚴重。”

說完, 他挑了下眉, 起身打算離去。

看著對方的身體在自己面前遠離, 頓了片刻, 聞渠容忍不住偏頭笑了出來。他承認他很喜歡許橫, 也一直被對方所吸引,但也是真沒想到,一把年紀了, 還能被一個小年輕撩到耳紅。

聞渠容是真的哭笑不得, 他一直以為,這段關系裏, 他是主動者, 也是掌控者,卻因為對方輕而易舉的一句話,以前的一切都好像被推翻了重來一樣,全身心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中。

在從未切身實地接觸過這種感覺之前, 光是想象,便足以讓他作嘔。但此刻身在其中,卻只想接收到更加猛烈、更加沈重的情緒。

聞渠容幾乎能夠確信,他的人生行進至此,許橫已在他的情感上留下最濃厚的一筆。

“謝霧觀很危險,他想要得到的人和東西,我從沒有見過一次他失手。”

許橫冷哼,並非是不屑,是另一種明顯更加特殊的情緒,擡眸冷冷掃他一眼:“你想要得到的,有什麽是沒有嗎?”

只有許橫。

“等一下。”他叫住快要到門口的許橫。

對方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手背上隱隱有一點兒不太清晰的印記,要看清楚,卻半只手背都隱沒在袖子裏。

許橫站定,微微側身回望他,不發一言。

“我現在想到了,讓你做一件事。”

踏出病房的最後一步,許橫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不過只是瞬息,他下一步的步調甚至更快。

在醫院樓下的花壇邊上吹風,許橫有些心癢,想抽根煙,但懶得再找地方,於是作罷。從兜裏拿了包零食拆開,裏面是數十根長條狀的餅幹,倒是也勉強代替了。

“謝霧觀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他會在你面前對我出手,這代表他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他在回想聞渠容對他說的關於謝霧觀的話,聞渠容自然不必要騙他。況且,哪怕對方不指明,他也能想到這個。

“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不要給他半點甜頭,他的手段比你想的高明得多。”

再回想到聞渠容的表情,許橫連眼神都混雜了幾分迷茫。

“他有一萬種方法,讓你‘自願’和他在一起。”

對方的話看似清晰卻句句藏著東西,偏偏他還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寧願自己琢磨,也不會開口問清楚。

許橫一直覺得自己夠清楚了,但聞渠容對他說的句句話都好像在暗示或者提醒他,他能感受到,但總覺得不夠。

越想越不清楚。

手邊的葉子被揪碎了好幾片,許橫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轉而換另一只手掏手機打電話。

甫一接通,那邊還沒聲音,他直接開口:“出來喝酒。”

-

一個小時候,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館內。

酒館還算安靜,還沒到臺上有人唱歌的時間,只用音響放著純音樂。

店裏零星有幾桌客人,卻沒人大聲聊天。

燈光並不太亮,哪怕是面對面坐著,也不太能看得清對方的臉。

李瑞一條手臂倚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晃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裏面是藍色的液體,身體微微向前傾,不太著調地說:“大白天就喝酒,你什麽時候還有酒癮了?”

許橫睨他一眼,神色是說不出來的冷淡,“能不能喝?”

李瑞笑了聲,語氣隨意:“能,怎麽不能喝?咱倆這兄弟情,就是一起喝尿,哥們都當沒長這根舌頭,眼一閉心一橫就過去了!”

許橫被惡心到,臉色當即就變了,恨不得出去找塊磚頭砸死對面。

“滾蛋!你丫真惡俗!”看著樣子,是真找點兒什麽東西扔過去,最好扔臉上。氣不過,又補充道:“你一個人去喝。”

李瑞被罵得直笑,靠在椅子靠背上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笑過勁了,才說:“你剛坐這兒,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笑,表情兇得能殺人。”

說完,他有些不忿地喝了口酒。

“你今天給我帶來了心裏陰影。那這頓就你請了。”李瑞有點兒心虛,端著杯子刻意挪開目光。

“本來就沒打算讓你請,”許橫臉上總算是有了點兒笑,挪著凳子往前了幾分,“晚上有什麽計劃?”

李瑞放下杯子,仔細想了想,突然湊近了和他說話,“晚上倒是沒啥計劃,啥都能幹。但是我還真有件事和你說。”

他看著許橫。

許橫坐直的身體微微後仰,有心情開玩笑道:“殺人放火不幹。”

“去你的!”李瑞沒好氣地說完,又正色道:“你缺錢不?”

“有點兒,”許橫點頭,擡腿換了個更輕松點兒的坐姿,“怎麽,你要給我介紹活?”

“兄弟也不跟你賣關子,上個月你還沒回來,咱們這可發生了件大事。”

“繼續。”許橫頗為冷酷地擡了擡下巴。

多少年的好朋友了,李瑞早就習慣他這個狗性格,不爽地翻了個白眼,但話還是接得很快:“郊區開了個地下拳擊場,每兩周有一次大比賽,一到八名都有獎金,第一名是十萬。”

他朝許橫刻意地眨了眨眼。

許橫坐直了身子,連腿都放下來了,他最近手頭上確實沒什麽錢,以前也沒有存錢的習慣,都是有多少用多少,沒有就再賺,現在也是這樣。幸虧他從來就不缺賺錢的路子。

“怎麽會這麽高?”許橫震驚到橫起的一條腿都放下去了,轉而有些嚴肅地看著對面的李瑞。他以前也打過這種地下黑拳,從來沒遇到過這麽高的獎金。

李瑞四處望了幾眼,眼睛瞪得認真,“有人讚助了。”

許橫瞇起眼睛,他知道不會這麽一般,暗示地“嘖”了聲。

李瑞的一只手還握著酒瓶,正往自己的杯裏倒酒,平視過去,對著許橫做了個口型。

許橫挑眉,移開了目光。

“行。”

“你要去打?”李瑞問。

許橫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是你讓我去打的?還有什麽不對?”

“我只是想和你分享這個消息,至於去不去打,看你自己,當然,我其實是不建議你去打的。”

“大不了躺幾天,又不是沒受過傷。”許橫不太在意地道,街頭打架也遇到過比地下拳賽更狠的,帶點兒武器的人也是層出不窮。

李瑞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低頭,眼睛向上看人,像一種警示,低聲說:“玩得太變態了。”

“什麽?”

-

黑夜,郊區。

李瑞帶著許橫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條路,走過了一陣黑的路,就是室內通天的亮,一進來讓人都恍惚了,跟白天似的。

沒走多久,許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起先進來時還能明晰現在是晚上,但還沒在裏面徹底待上幾分鐘,這兒就給他一種白天的感覺。好像完全不是黑夜,就是白天。

他神色略微訝異,挑了下眉,收回了四處望的眼神。倒也不是沒見過這種招數,看來是真不簡單。

以前打過的地下拳賽哪有這種“配置”,給個燈就不錯了,怎麽會費心思去想這些。

“跟緊我。”李瑞朝他說。

走進了裏面去,才發現其實是有不同通道通往同一個正式入口。所有觀眾在這兒檢查過後分批次乘坐電梯下去。

電梯打開,是一個徹徹底底不同的世界。

呼喊聲、拳頭擊中皮肉的聲音以及身軀被摔在地上發出的極重的聲響,一聲接連一聲,此起彼伏。

許橫皺眉,忽然抓住李瑞的手臂,低聲說:“我怎麽覺得這兒特不對勁呢。”

李瑞趁此機會占便宜,摸了摸他的頭,“環境一下變了而已,沒啥大事,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很快你就適應了。”

李瑞說的很快是真的很快,還沒等找到合適的位置,許橫就感覺到那股不對勁散去了,反而身上像被註入了某種激素,整個人的精神在無形中變得亢奮起來。

他擡了擡眼,稍微抵抗了一下。這種把戲,雖然上不了臺面,但也能猜到是什麽,意識到之後,許橫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李瑞帶他在一個喊聲很高的拳擊臺邊站著,人很多,擠不進靠前,但仰頭也能看見臺上幾人的動作。

空氣裏彌漫著不同人的味道,血腥味也很重,應該是四面八方都有,要不然不會有這麽重的味道。

許橫剛剛送下去的眉頭又皺起來,但這次沒和李瑞講。

李瑞側身給他讓開一點位置,也讓他更好地看清了臺上的景象。

足足有十秒鐘,許橫一下利落地轉頭,十分低地罵了句臟話。李瑞早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有點兒看笑話似的低下頭去問:“沒聽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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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某也是個巨有心機的老陰暗派了[綠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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