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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哄你 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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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哄你 我一直在等你。

照理說, 上次對方既然答應他只是給一個機會,那也不會是步步緊逼的性格,怎麽回到A市像變了個人?難道是有什麽人或東西刺激到了他?

正想著要不要做點兒什麽, 出租車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不遠處便是那家私人醫院, 隔幾步就有一個保安, 不是那種退休年齡的老大爺, 而是看起來平均年齡三四十的年輕人, 神情略有些嚴肅地註視著周圍。

許橫低下眼,司機提醒下他回過神, 不發一言地拉開車門下車。

站在樹下, 他的背影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落寞, 而是不留餘地的冷漠。

酒店溫暖的熱氣讓許橫躲在圍巾裏的下半張臉有些發悶, 他往下拉了拉, 又覺得不夠, 幹脆把圍巾解開了, 改成搭在了頸上,長長的一條垂下來,襯得他好像更高了。

沈雲覺給他開門, 還在喘著粗氣, 眼睛卻亮晶晶的,一副毫無心機的樣子。

“哥你來了。”

眼見許橫表情不好, 他一下收起了笑, 活像許橫給了他天大的委屈一樣。

許橫側身進門,順手把門關了,他戴著帽子,露出的下半截耳朵上還有幾個亮閃閃的鉆, 與他這個人有些矛盾的適配。

好像不合適,又好像就應該這樣。

沈雲覺的方向跟著許橫的位置轉,想說話,又不敢貿然開口。長到這麽大,他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哥我真的很喜歡你。”他思緒發散,看著許橫喃喃道。

直到接觸到許橫註視著他的目光,他才回過神來,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許橫,心裏又委屈又害怕,生生把那麽點兒覆雜的不甘心壓下去了。

相比於他的無措,許橫的表情太過從容了,真真正正的坦蕩,仿佛沒什麽人,也沒什麽東西能夠實質性地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你剛剛說什麽?”許橫看著他,突然問。

沈雲覺忽然一激靈,在他面前沈默,好久才不安地開口:“沒什麽。”他可沒這麽膽子再去提起,畢竟,他好不容才等到哥還願意見他。

許橫沒再追問,拿起房間裏的礦泉水,擰開遞給沈雲覺,“渴嗎?”

沈雲覺眼中閃過欣喜,但僅僅是很快的一瞬間,還是那般畏縮地接過那瓶水。

許橫冷眼看著他,表情談不上多友好,“你很怕我,覺得我會像對待賀山青他們一樣對待你?”

聽到這話,沈雲覺渾身一激靈,摸了摸那處還包著紗布的額角,心有餘悸,卻還是忍不住反駁:“才不會呢,哥才舍不得那樣對我。”

許橫知道沈雲覺什麽德行,他一直沒對對方下重手,以沈雲覺一貫的性格,能有那種想法並不奇怪。

兩人在離玄關不遠處面對面站著,都沒主動朝沙發或桌椅的位置靠近,顯得莫名滑稽。

許橫忽然笑了下,“雖然我沒印象了,但是你也參與過吧?”

沈雲覺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常溫的礦泉水滑入他的體內,卻一下讓他的血液變得冰冷,身體的每寸地方都突然像結了冰一樣的刺骨寒冷。

他說不出話來。

要換在往常,許橫在意的話就直接上手了,不在意的話提都不會提,但今天,卻十分反常。

沈雲覺並不算太蠢,他多少也清楚許橫的用意,但真到了這份上,他卻根本不敢應聲。

沈雲覺往下看的眼睛能感受到許橫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臉上,他心中慌亂,手裏緊緊抓住的那個晃蕩著水的礦泉水瓶,不知曉究竟是救命稻草還是致命一擊。

許橫的耐心並沒有允許兩人之間的沈默維持太久。

幾乎是片刻,許橫朝門的方向走去的瞬間,沈雲覺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原本手上的礦泉水瓶也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哥你別走!”

許橫朝地上的東西看了一眼,很快的一眼。

沈雲覺慌得連忙把瓶子撿起來,一擡頭,滿臉都是淚水,哭得抽抽搭搭的,可憐的神情讓人無比心疼。

好歹是從自己口中說出的“以前的事情都不在乎了”,不對付沈雲覺的原因,確實有幾分心軟在。

許橫嘆了聲氣,擡手想要幫對方擦眼淚,卻也只是垂在身側的手臂微微動了下,最後也沒那麽做。

“我今天有事找你。”

沈雲覺卻悶著不說話,隔幾秒鐘擡眼瞪一下面前的許橫,要說前面他還有點兒害怕和愧疚,現在卻全都被委屈包裹住了頭腦。他都哭了,以前哥再不耐煩都會哄他的。

這樣想,他也這樣哭鬧了。

“哥明明說什麽都過去了,我們也應該回到以前的生活,哥拿東西砸我腦袋我都沒哭,現在我都哭了,哥也不像以前一樣哄我!”

沈雲覺慣會用這招使喚別人,在家裏是這樣,出了門還遇上個十分適用這招的許橫,也就把他慣成了這樣。

要說裝也不是全裝,多少還有點兒真心在,許橫心裏比誰都清楚,沈雲覺哪怕意識到了自己有錯也不會真心實意歉疚,他只會委屈為什麽別人沒有無條件包容他。

沈雲覺的為人,太好懂了。

倒是更方 便。

許橫忽而笑了下,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沒必要再拖下去。

“別哭了,雲覺啊,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為你做什麽呢?”

沈雲覺的哭聲乍止,擡頭有些懵地看向許橫。

-

今天的陽光不錯,照進醫院的走廊裏,讓人無端產生一些好心情。

許橫靠在桌沿的姿態格外散漫,抽煙的動作也透著隨性,白色的煙霧彌漫在他的下半張臉的周圍,他的表情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癡迷感。

很難信一根煙能給人帶去那樣大的刺激。

垂下去的眼睫隔著一層煙霧似乎虛幻了不少,整個人也顯示出幾分喪氣,但許橫一站直,眼睛冷冷地看人,那種微弱的喪氣又頓時消失不見。

病房門被人從外至內推開,動作還算輕柔,故而也並沒有產生很明顯的聲音。床上的人卻還是第一時間註意到那邊的動靜,即使躺著,也第一時間投去目光。

許橫猝不及防與床上的人對上視線,極短暫地驚了一下,移開目光,一步一步走進,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一邊的茶幾上。

餘極安排的病房配置不錯,除開外間的茶幾與沙發,裏面還有一間隔開的休息室,只是比較小。

“你來了。”聞渠容是醒著的,卻傷得肉眼看起來就很重。那人是真不留情,甚至還有點兒故意羞辱人的意味在,臉都沒放過。

“嗯。”許橫應了一聲,沒有第一時間到對方身邊,而是走到窗戶邊朝下看了一眼。

聞渠容摁著旁邊的按鈕控制病床的升降,他暫時還不能有太大的動作,要是牽扯到傷口,又會是很大的麻煩。

許橫在他的床邊站定,他鮮少有這種溫情的經歷,當下難免有些手足無措。

“怎麽樣?”

“我一直在等你。”

兩句話幾乎同時響起。

許橫低垂眼神覆雜,牙齒輕輕磨著那那顆唇環,泛著點兒濕意,又漂亮又冷酷。

聞渠容的臉上也罕見顯示出一些尷尬來,他擡手指了下,“先坐吧。”

許橫依言坐下,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空氣中仿佛籠罩著一層用水做成的紗,總是有一個似有若無的阻礙。

聞渠容倒是還笑得出來,“心情不好?總不能還讓我一個病人哄你吧?”

許橫擡眼看向他,又很快側開了眼。

“但如果是你的話,心情好我也願意哄,不好的話我就更該哄了。”聞渠容真是吃這一套,對方越冷越硬,他偏偏覺得他才能展現那點兒該有的優勢。

氣氛好像因為這幾句話得到不錯的緩解,至少許橫願意正眼看人了。

但他只短暫笑了幾秒,神情稍有緩解,“昨天的事情是我連累了你,我願意給你一個要求,你讓我做什麽我都不會拒絕。”

聞渠容想打個哈哈過去,卻發現許橫的神情是他意料之外的嚴肅,心下清楚,怕是這件事情給許橫帶去的影響比他的都大。

正想說些制止的話,突然又覺得哪裏不一般。

片刻,他才笑了下說:“要你和我在一起呢?”

許橫幾次閃動的眼睫毛有種不符合他本人的長,柔弱又有點兒很難講清楚但真實存在的媚氣。

“不行。”他低頭,目視著聞渠容。

對方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勾起的嘴唇還是那樣自然,“你啊,連……騙我都不願意。”

聞渠容是想說“敷衍”這個詞的,又覺得詞不達意,更怕誤會。

“又不是你讓人打的我,怎麽會算你的原因?別放在心上,是我一直不管謝霧觀的警告,我早就做好了被他發現的準備。”

他這麽說,倒是引得許橫好一陣目光。

聞渠容只笑,“我和他都認識多少年了,不可能連點準備都沒有。再說了,他要是不打我,都不是他了。”

許橫被他的語氣逗笑,“你被打了還挺開心。”

聞渠容臉色稍微正經了點兒,恰巧許橫在這個時候問他:“要喝水嗎?還是我削個蘋果?”

聞渠容看向他,“幫我遞一下水吧。”

不得不說,許橫還算貼心,等他喝完也自覺把水接下。

“你和謝霧觀相處過嗎?”聞渠容突然問。

許橫俯身的動作一頓,語氣平淡:“有什麽關系嗎?”

聞渠容的目光絲毫未變,“他一向是個沈得住氣的人,按理來說不把事情弄得這麽絕。”至少他和謝霧觀這麽多年交情,不該弄成這樣。不過,這次是私底下,倒也算對方留了餘地。

許橫靠在椅背上,無聲呼氣,面色微沈,“我不了解他。”

聞渠容的臉上還有傷,一說話,扯得傷口作痛,但他表情卻一直沒有變過,“他的動作,比我想象得要快。”似是自言自語,又好像只是一句單純的感嘆。

良久,許橫輕聲說:“我和他單獨見過。”

聞渠容皺眉,罕見急切追問:“說了什麽?”

靜了一會兒,許橫扯了扯帽子,蓋住整個額頭,那雙極濃重銳利的劍眉堪堪露出一半,說:“我不太記得了。”

“大致意思呢?”聞渠容甚至挪動了一下位置,直直地坐起了身,大概是牽扯到某個或某些傷口,他的表情出現了一閃而過的差勁。

許橫沒有想到他會追問,沈默了一會兒,說:“希望我能好好考慮他,然後給他一個機會。”

他說完這話之後,房內好長一陣時間沒人說話。

他的話停在這裏。

聞渠容皺眉擡頭望向他。

“我也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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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有感:有時候寫到一些許和某位攻的對手戲的時候,都巨想寫//車,手癢心也癢。就是不知道有朋友在微博發的話,會不會把我抓進去,我有點害怕[化了][化了][化了],想要一個好心人給我一點點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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