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純/情 古早DVD裏的男主角。

關燈
第66章 純/情 古早DVD裏的男主角。

聽到這話, 餘極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他眼前是誰,又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場合,渾身一驚。

許橫對上他有點兒惶恐的眼神, 沒有多做什麽,往後一抵就松開了他。

嘴角的煙依舊沒有點燃, 被他隨意地塞到褲袋裏, 消失不見。

他轉身就走, 毫無留戀, 仿若剛剛這件事、身後這個人,對他來說, 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餘極看著他的背影漸漸地遠, 想要沖上去的時候, 人已經看不見了。他有些懊悔地捶了下墻, 即使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

許橫穿上棉服, 街上一陣一陣的風吹得人心涼, 但他喝了酒, 不至於醉的地步,卻也能感受到身上由內散發至外的暖意。

小村子發展得中規中矩吧,甚至因為旅游業, 不太像尋常村莊的樣子, 而是像個小縣城,很小, 半天的時間就能從頭走到尾。

許橫走進一家門頭很小很舊的館子吃飯, 他向來不太講究這些東西,進去要了份加鹵蛋的陽春面。

桌上的一層油跡很明顯,這是經年累月形成的印記,無論是普通的紙巾或者專門的清潔劑都抹除不掉。許橫拿紙巾大致擦了下身前的這一片桌面, 看到一層很薄的青黑。

面很快上上來,上面泛著一層油光,香味沖進人的鼻腔裏,是一種難得的舒適的溫暖。

店裏人不多,只零星坐了兩三桌,交談的聲音很小,只有店老板大聲刷短視頻的聲音。

吃到一半,許橫突兀地擡眼,對上一雙慌忙躲下的眼神。要放在以前,他估計還得覺得自個兒多麽自戀,但是現在,他只會想罵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生活中就充斥著這些惡臭的東西。追根溯源,無非都來源於那些爛人對他所謂的喜歡。

真讓人惡心!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這種日子,他多過一天,真是像拉著人一起去死的地步。

嘴裏的面好像都少了味道,但許橫還是堅持吃完了再走人。臨走前,他特意往剛剛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的時間長度可不短。

沒有路燈的村莊道路格外黑,月亮投射在地上的光亮過於微末,周遭的一切都恐怖了起來,走在其中,像是誤入了某個恐怖密室。

沒有手電筒,許橫摸著黑走在回民宿的路上,他膽子並不小,甚至因為性格,對於這種環境,表情看起來還意外有一些不屑。

從莊園跑出來,他甚至沒有買手機,在這個村子裏都是現金花費。

說是民宿,但其實就是村民家裏,建了幾層高的樓,挑出一兩層裝修好房間來充當民宿,也只有這種地方,才不查身份證。

村民院子裏還亮著燈,養的土狗大黃在墻角趴著睡覺,偶爾有人和車經過的聲音就吠兩聲,但很奇怪,只有在馬路上經過的才會被吠,等人真走到面前了,大黃卻也不叫了。

民宿老板很熱心地問他有沒有吃完飯,再得到已經吃了的答案之後,還是試圖邀約他等會兒一起吃夜宵,被許橫無情拒絕。

打開房門,電燈開關上的手指停住,許橫整個人一般隱沒在室內的黑暗中,一般出現在光亮之下。

半晌,他往裏跨進了一步,輕輕帶上門,手指輕輕一點,刺眼的燈光瞬間占滿了每一部分空間,這些光像是追隨許橫一般,隨著他的動作被帶到任何一個角落。

味道。

房間裏的味道和他走時不一樣了,空氣中有些不同的味道,煙味,但他並沒有在這個房間裏抽過煙。

至此,煙味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許橫自認為,短期內崔敢是不敢來招惹他了,故而,他能想到的,也再沒有別的人選了。

早知道他們不可能乖乖躲在暗處。

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給人一種仿若存在於真實的虛幻,好像萬物就是蒙上了黑紗的模樣,唯有走進了細瞧,才能發現丁點兒自認為的真相。

風將樹葉吹得作響,也把微末的真實帶去無法探尋的遠方。

許橫站在床邊,有些高大的身影也顯示出一種無名的孤獨,他總是這樣,自由又拘束,隨意又顧忌。

-

而另一邊,亮堂的室內,桌子前面是幾個角度的攝像頭顯示屏,屏幕上的人赫然是許橫。

他們看著許橫進門的遲鈍,也看著他一個人站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攝像頭畫面很高清,許橫牛仔褲破的洞拉下來的線都能被清晰地拍到。

“哥不會看出來我們去過吧?”沈雲覺發問道,他還是那個樣子,但嘗到了甜頭,他看向許橫的眼神也並不像以往那般無辜。

賀山青抓著自己的手,聲音很沈:“不知道。”

兩個人的心情看起來都不太好。他們甚至悄摸摸做這種事,也不敢當面見許橫。

沈雲覺一直都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忍不住問道:“你說,哥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不用思考,賀山青就知道他說的是哪天,他看了一眼沈雲覺,然後說:“不知道。”

他不知道許橫知不知道。但他並不想多餘解釋這一句。

那天晚上,許橫的身體在燈光的照射下簡直亮得在發光,每一部分都那麽美好,在他眼中,用漂亮來形容都不為過。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看著那句身體上不屬於自己的痕跡,他簡直嫉妒得要瘋了,但他還是覺得漂亮,還是不可自拔地喜歡,即使不屬於他。

他抓著許橫的腿,大腿//根上的肉讓他並不能一只手完全握住,那種獨特的肉感,跟許橫整個身體偏瘦的觀感是不一樣的。但握上去的那一秒鐘,賀山青知道,他已經徹底淪陷在許橫身體裏了。

無論靈魂,無論□□。

已經愛上了全部。

沈雲覺是一個愛哭的人,但並不是一個會浪費自己眼淚的人,他撐著頭看著面前的畫面,說實話,內心沒有後悔與恐懼是不可能的,那畢竟是許橫啊。但要重來一次,真讓他做出截然相反的選擇,那必然不可能。

攝像頭裏的許橫忽然有了動作,他隨手將棉服拖在了椅子上,露出底下那件半緊身的長袖來,寬肩窄腰一覽無餘,堪稱優越的身形。

雖然看不到肌肉,但莫名給人一種力量很強的感覺。

棉服好巧不巧擋住了其中一個微型攝像頭,賀山青和沈雲覺不約而同地往後縮了下,好像那件衣服丟在了他們的臉上,迎面而來的是一陣並不存在的風。

衛生間的燈光隨之亮起,同時,兩人的目光轉向另一個畫面。因為不是酒店,沒有標準的幹濕分離,甚至衛生間也略顯窄小,許橫一進去,空間都顯得逼仄了起來。

他動作很快,衣服脫了就開始洗澡,連帶著一塊兒洗頭。

而攝像頭後面的兩個人,幾乎是眼也不眨地盯著那幅畫面。許橫以前和他們在一塊兒,玩得不算混,加上對於那種事情有點兒架子,他們還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看到他直面自己的欲//望。

這幅畫面,怎麽說呢?

連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許橫的表情也是帶著冷意的,面無表情,但耳後根最開始紅了,到了臉上,有一層很難窺探到的薄紅,微微皺著眉,明明最應該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姿態,但發生在他身上,就那麽勾人。

高清屏幕上的那只手臂肌肉感格外明顯,線條很流暢,卻也不是刻意健身的那種肌肉塊,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爆起,異常粗壯,甚至好像在一下一下地跳,尤其吸引註意力。

沈雲覺眼睛瞪得巨大,他恍然回到了那個晚上,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因為他知道,在那個晚上,許橫不會有這樣的表情與反應。

他的眼睛好像是想透過電子設備進去吃掉許橫,有一種很淡的無知感,驚喜、茫然、躍躍欲試夾雜,更兼具其它。

許橫的手很好看,又細又長,指骨不大且有點兒深色的痕跡,指甲修剪的又平又圓,兩只手都沒有一顆痣,堪稱完美地維護住了那份美感。

分不清楚咽了多少下口水,直到屏幕上出現了水流,許橫在洗手,透明的自來水水柱劃過他的手背,朝不同的方向流去。

每道水柱過後,總有零星的水珠停留在那幾道青色的脈絡上,本來是再平常不過的景象,卻在某些人的眼中,顯得格外性感。

僅僅是一只手的聯想,就格外的多。

煙味竄入鼻腔之際,沈雲覺好像忽然和當下這個世界有了真實的連接,他忽然意識清醒,轉過頭去看著賀山青。

對方的表情比他想象的,或者說比起他來要冷靜得多,只是夾住香煙的兩根手指微微顫抖著,出賣了當事人現下不安的心境。

湖面平靜,原因不過底下攪動起了風雲。

他註意到了沈雲覺的視線,似乎剛想起來對方聞不了煙味,但他並沒有掐掉,那點兒紅出現在他的臉側,挑動了一下的眉頭似乎是在為自己鼓氣,“不好意思,忍不住。”

這是不打算滅煙的意思了。

沈雲覺是有不滿的,但他卻一言不發地轉回頭,看向面前的屏幕。

許橫的動作快極了,沒幾分鐘就洗完擦幹坐在了床上,他沒穿睡衣,腰腹以下的位置被帶著花色的被子蓋著,上身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中,空調熱風呼呼地吹著,卻也並不是能夠供人裸著能覺得舒適的溫度。

沒有手機,但許橫不知道從哪兒買了個游戲機,正靠在床頭打游戲。

屏幕上,畫面之一是他的正臉,沾著水珠的濕發結成一縷一縷擋住他的額頭,過於亮白的燈光與高清的畫質讓他的臉在屏幕上有了一種清晰的純//情感,安靜文藝得像古早DVD裏面的男主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