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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冷酷 經常逃課的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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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冷酷 經常逃課的校霸。

攝像頭後面, 賀山青激動得眼皮都在抖,他分不清這個情緒波動的緣由,但莫名地, 對於許橫所展露出的一切,他都無法抵擋。

很久很久, 他深呼了一口氣, 低下頭平覆無法平穩的呼吸。

聽到動靜, 沈雲覺依依不舍地從屏幕上挪開了目光, 問:“你沒事吧?”

很久,賀山青的頭還是低著, 煙早就不知何時被他掐滅, “沈雲覺, 你後悔了嗎?”

沈雲覺楞了一下, 目光不自覺 移到了那個要隔著一層屏幕才能看見的人身上, 又仿若羞愧地再一次移開了視線。

就像這個問題沈雲覺並不能回答出來一樣, 真正想問的對象也並不是他。

良久, 從那一邊清晰地傳來“啪”的一聲,兩人還是沒有忍住,看到的也是一片漆黑。

黑夜與光明並非相悖, 由此衍生, 愛與痛苦常常並存。

年少輕狂總是竭盡全力追求愛,悔恨湧上心頭卻只是片刻一瞬, 總有人的勇氣會源源不斷, 愛卻並非如同怨恨一般成倍增長。

那點兒小小的心緒好像在心底發芽,然後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生長,長出來的嫩芽輕微地撩動著每一根心脈,卻有一種抓心撓肝的難受, 但沒人會因為這點兒痛苦把心刨出來。

-

餘極再一次見到許橫的時候,是在大街上,他身邊照樣有很多人圍著,打算去下一個地點好好玩玩。

這種貧瘠的地方,如果身邊不圍點兒人玩著,那真是太無趣了。

餘極本來就是躲家裏人來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幸虧他不是太挑剔的人,要不然連這兒也待不下去。

身邊的人還嘰嘰喳喳的,但隔著一條馬路,餘極卻看見了坐在攤子上吃東西的許橫,穿著棉服,頭發很亂,像是沒梳頭出門的,也像是刻意做過的造型。

有些頭發甚至還是一綹一綹的,以餘極不算過於貧乏的生活經驗來看,他猜測那是前一天晚上沒吹幹頭發就睡覺的痕跡。

不知道為什麽,他慣常喜歡熱鬧的氛圍,身邊的這群人卻吵得他頭痛。

“別吵了,我不玩了,我走了,你們要玩自己去玩。”他語氣差,話一說出來,沒人敢上去說好話。

等到身邊最後一個人也走了,餘極才有些迫不及待似的穿越馬路到了那個攤子面前。

就是很普通的賣肉丸的小攤,熱氣氤氳著周圍一大片的空間,就是很尋常的香味,但此刻一股腦地往餘極鼻子裏鉆,難耐極了。

“許橫!”他走到許橫面前,叫了一聲。

有些大的音量引起了旁人的註意,零星幾個目光投向這邊。許橫卻感覺不深似的,不慌不忙吞下勺子裏的一顆肉丸,才慢騰騰擡眼看向對面。

餘極卻沒他這樣的好耐心,卻也沒有憤怒他的遲緩,而是從容落座,並且說:“好巧,我們昨天剛見面,今天又見面了。”

許橫的臉鼓起一側,嘴巴正在嚼東西,他是一個冬天都能喝冰可樂的人,但卻不太耐熱,嘴巴時不時張一下,“有事?”

他的語調又輕又慢,格外散漫。從沒有人這樣對餘極說過話。

但餘極卻沒有一丁點兒不舒適的感覺,反而是更加感興趣地雙手搭在桌子上,“我們很有緣欸,這麽偏的地方都能見面。對了,你為啥來這兒?”

許橫不太重視地瞄了他一眼,卻沒對他說話,而是擡手招來老板,“老板,再來一碗肉丸。”

老板應了一聲,彎腰把肉丸放進大鍋裏煮。

餘極眼睛一亮,“謝謝,你真貼心,和看起來一點都不一樣。”

許橫因為吃了燙的肉丸,嘴巴不是一般的紅,冷風中身體也忍不住瑟縮了起來,問他:“我看起來是什麽樣?”

餘極沒想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嗯”了一聲之後,想了想道:“你是說第一次還是現在?”

許橫不經意地挑了下眉,“你想說哪一次?”

他有時候真挺好奇,這群富家公子哥兒看他究竟是什麽樣的,難得碰上一個又一個狗皮膏藥,雖說面前的這人不是。

餘極笑了下,在這兒能遇到認識的人真讓他挺高興的,“第一次倒沒什麽,就知道你是渠容的朋友,但你倆氣質挺不搭的,不知道為啥能在一塊兒。”

借著這個話,餘極於是正大光明地打量起了許橫,“像經常逃課的校霸。”

許橫聳肩笑了下,他的這個笑很快,幾乎是一下就沒了,要是不太了解或者心思細膩點兒的人多少會覺得他有點兒不滿或者陰陽怪氣。

但餘極卻什麽也沒看出來,只看出來許橫還挺高興的,看來是個開得起玩笑的兄弟。

“現在的話,你特冷酷你知道不?”他靠近許橫,眼裏求知若渴,好像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他有多麽重要似的。

許橫眼皮微垂,他的長相本來就顯兇,他本人又不常笑,臉上沒多少皮膚的線條,像一座有著人類皮膚顏色的雕塑一般,偶爾擡眼看人時,讓人莫名產生一股心悸。

他驟然擡眼,餘極本來就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在盯著他,猛然被回看,雖然只是再輕不過的視線,但他還是嚇得想往後躲,但不知怎的身體沒動,眼睛更是直直地朝著一個方向。

“還行吧。”連回答都是一樣的冷酷。

攤主把多的一份肉丸端上來,許橫指著桌上另一個小碗上面的鹵食,朝他說:“我剛點過的也都給他上一份。”

在這種小攤上一份小吃通常吃不飽,這家攤主也不止賣肉丸一種食物,還搭著一些可以放到湯裏的鹵味一起賣。但和鹵味店裏賣的那些鹵完就撈起來幹鹵不一樣,攤主賣的是一直放在湯裏加熱的熱鹵,入口軟爛,但也很入味,還不會過鹹,燙燙的倒也蠻適合現在的天氣。

在這之前,餘極從未吃過這種小攤販的東西,但是現在馬上要嘗試的,心裏竟然還有點兒雀躍的情緒,他自己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你為什麽在這兒?”許橫又把話題拐了回去。

說到這個,餘極有些喪氣,“還不是我爸媽,他們催我去相親,最好早點定下來婚事,辦個訂婚宴什麽的。”說完,他看向許橫,仿佛在期待著什麽似的。

許橫把辣椒醬往他面前推了推,“放辣椒,也有醋。”他放的是辣椒。

餘極低頭,往自己碗裏撥了一小勺辣椒,但醋放了還挺多。他雖然不算聰明,但也看出來了許橫的意圖,沒再追問。

“對了,那你住哪兒,酒店嗎?”

“你住哪兒?”

餘極並沒有在意他沒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順理成章答道:“是啊,這裏太偏了,只有一家五星級酒店,但配置也不怎麽樣。”

許橫給面子地笑了兩下,忽然抽了兩張紙巾擦嘴,邊擦邊起身,“我先走了。”

“什麽?”餘極瞪大了眼睛,慣性伸手去拉住人,“你去幹嘛?”

許橫微微垂眸看著被拉住的手,在他臉上顯示出反常的茂密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眼睛裏絕大部分的情緒。

和他的臉色一樣冷的是語氣:“不知道。”

心大的餘極絲毫沒有察覺不對,甚至把人往回拽了拽,“那你等我一塊兒唄,我帶著你玩,一個人多沒意思。”

許橫實在耐心告罄,加之餘極從不是一個他需要給出好臉色的人,想走的心按耐不住:“沒興趣。”

“什麽?”餘極三下兩除二把剩下的東西都吃了,也拿紙擦嘴,順勢便站起身。

“你要喝酒?”

許橫抽開手,把頭發往後撩,眉眼罕見有那麽幾個瞬間漏了個完全,眉骨的陰影很重,像落下的一片烏雲,襯得他的眼睛有些非凡的好看。

“大白天的喝什麽酒,再說咱們還剛吃完飯。但是在這個小破地方,也沒啥好玩的,要是還在市裏,我還能帶你去打高爾夫。”在這裏,別說是高爾夫,他們走路邊不被狗攆都算是狗給面子了。

真有人陪玩,許橫倒也不是那種拒絕的人。他無所謂地插兜,碎發掉下來擋在額前,擋掉了些許五官展現出的銳利,“那要去哪兒?”

見許橫真的願意跟著自己,餘極頗在意地想著去處,片刻,“滑冰你去不去,我聽說這兒有一家滑冰場。”

許橫挑了下眉,並無不可。

真實看到場地的餘極,緩慢長大的嘴巴又有點兒不死心地縮回去,“這麽小啊,連個圈都轉不出來吧。”

滑冰場零星也有幾個人,多是結伴一起來玩的情侶和朋友,室內場館看起來確實小,但滑點兒花樣還是能成功的。

許橫沒有理會在原地抱怨的餘極,直接走到小辦公室面前,敲了兩聲桌子,把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員叫醒:“買兩張票。”

工作人員說了價格,收款的機器顯示出滴滴的聲音,許橫卻伸手把紙幣遞過去。

那人擡頭看了許橫一眼,好像是挺意外這個年紀的還拿現金。但他動作很快,把零錢找了之後,就說:“往後走,那兒有個同事,你們找他就行,他會幫你們找合適的鞋。”

餘極也來湊熱鬧,卻剛好趕到許橫要往後走,兩人恰巧撞在了一塊。

許橫還沒什麽反應,餘極卻像身上有耗子似的一下跳得三米遠,倒引來了一陣側目。

他自己也覺得尷尬,不好意思地在笑,但一看許橫。對方跟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往後走,姿態還是尋常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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